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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好命-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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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士洲老老实实进桶去,泡着水跟她解释说,是七皇子有事找他约在那种不正经的地方,那地方虽然不正经,他人正经,啥坏事都没有干。
  钱玉嫃发作得快,却不是不依不饶的性子,听谢士洲这么说只道哪怕是别人请的也少去那种地方。
  “醋坛子打了?”
  钱玉嫃拖了个高一些的椅子过来,靠桶边侧坐,挽起袖子,拿帕子浸湿给他擦背,擦了几下才小声哼说:“长着就是一副惯会招蜂引蝶的皮囊,还不让我防着些吗?”
  谢士洲当夸赞听,听乐呵了逗她说:“你就算不放心我,也该放心我挑剔的眼光。”
  “那倒是,以前你还是谢家少爷的时候说是相过半座城的大家闺秀,一个都没瞧上。那时候人人都说我跟唐瑶表姐是姐妹花,你觉得呢?”
  “问我?我都忘了她长啥样,料想不是多好看的,外人看你们是表姐妹没闹翻之前踩一捧一不合适,顺带捧一捧她吧。”
  谢士洲整个泡在热水里,又有媳妇儿伺候着,正舒服,他根本不想动任何脑子。
  虽然没动脑子,这话还挺讨喜的。
  钱玉嫃眼睛里都漾出笑,还意思意思谦虚了下:“哪像你说的?你忘了许承则?那会儿我跟唐瑶表姐一起去的许家,他可是一眼就看上我表姐。”
  “那是他瞎。”
  “宗宝他们都这么说,当时觉得许承则真不是人,后面看着他还是个痴情种子,后来好像为唐瑶表姐净身出户了。”
  谢士洲啧了声:“不光瞎,还蠢,让人耍得团团转当真以为人喜欢他。他要是还能回去许家,该对全体女人死心了。情窦初开就遇上这么个,也够惨的……”
  每次只要聊起旧事,钱玉嫃都会忍不住怀念蓉城老家的亲人,她现在除了时不时还能见着弟弟宗宝,爹娘有将近两年没见了,今年也没怎么往那头送信,也就是生了明姝之后送过一回,告诉他们已平安诞下一女,生在哪日,取名叫什么。
  她送了一回,宗宝好像也送过一回,他跟爹娘说了不打算应这届科举,想多学学。
  今年就是科举年,秋天那会儿全国各省都组织了乡试,放榜之后陆续有人赶赴京城,明年开春他们要在京城贡院应会试,会试中试者才有资格到御前接受皇上考验。
  听说弟弟准备放过这一届,钱玉嫃问他是不是没得把握?
  宗宝说他乡试机会应该挺大,要是乡试进了,会试说不好……这一年他水平大进,早已经结束了吊车尾的生涯,在国子监能排到中游,但还不够。
  因为乡试要回祖籍地考,要应这一届得提前回去,宗宝觉得他还是少折腾多学点,再等一届,三年后博个功名。
  钱玉嫃还说他,有机会回去都不回去。
  钱宗宝说娘前次回信给他提到娶媳妇儿的事,他现在只想读书考功名不想娶媳妇儿。回去耽误事还麻烦,不如趁早读出点名堂,要真能改了门庭,哄着爹娘一起上京城来,到那时天天都能见。至于现在,能不回去就不回去,本来就落后于很多人,再落下还得花时间补,哪年哪月才能赶超他们?
  离家才一年多,弟弟也变了不少,之前虽然懂事,但称不上成熟,现在别看才十几岁年纪轻轻的,因为独自在京中生活他已经飞速成长起来,变成有担当的男子汉了。
  就是这个冬,钱宗宝在京里见着一些从蓉城结伴而来的应试举人,其中多数人是单方面知道他,有少数几个是他也认识的。
  他也认识的替他捎来很多蓉城那边的消息。
  这两年他家茶叶生意做大了很多,之前就积蓄已久,赶上姐姐进了王府,钱家人成了各方赶着想要笼络的对象,以前遇到的困难纷纷迎刃而解,家里生意做得很顺,在蓉城当地的地位一下提起来很多,论财力都能排到前五。
  目前第一还是谢家,但已经摇摇欲坠了。
  本来谢家收养了燕王世子,并且拿人将宝贝宠了二十年,按说谢士洲认回亲爹以后也不会亏待他们,谢家能借着王爷的势将生意做得更大。
  结果因为前年闹的笑话,让谢家尴尬起来,王爷答谢了他们,却是一次结清的那种答谢,没给他们长远的好处。又要说到去年过年,钱家和谢家都有收到京里送来的年礼,送去钱家的是给钱炳坤夫妻,送去谢家的则是指名给老太太和太太,其中的差别还不大吗?
  加上钱家那头每年还能收到几封京中来信,在谢士洲心里孰轻孰重就很明白。
  有人说,他身边有个姓钱的人吹着枕头风呢,跟岳家亲近正常得很。至于说谢家,真是倒霉,宠了他将近二十年,只是在那十天里改了态度,就抹杀许多情分。还说谢老爷是蓉城首富是城里最有本事的生意人,他搭上二十年,却做了一笔亏本买卖。
  蓉城那些官员以及商户都是很精明的,他们不光会对比谢士洲对两方的态度,还会看庞大人脸色,很多人认为跟着庞大人总不会出错,庞大人很明显也是亲钱家的,他对谢家的态度虽然不差,但不如对钱家亲切。
  燕王的补偿和答谢已经足够抵消他儿子在谢家二十年的开销,谢家人发自内心的还是觉得他们亏大发了。
  倒不是说谢士洲占了他们多大便宜,而是曾经有个天大的机会摆在面前,他们却没把握住,最后好处让钱家以及陈六得了。
  陈六跟谢士洲关系好,谢士洲上京之前单独见过他,还不止,陈家去年就同钱老大家眉来眼去的,今年陈家太太请官媒婆去钱府提亲,求的是钱玉嫃的堂妹钱玉敏,都以为钱家不会答应,没想到他们竟然答应下来。
  他两家要结成姻亲,无形之中就威胁到谢家首富的地位,本地人预估不用几年陈家会赶超过去。现在看钱炳坤同他们还有点差距,也可能再过两年也没有了。
  生意场上就是这样,乘东风的时候能发很快,几年时间就挣下庞大家业,走背运的时候也能缩水很快……
  谢家很多人最初得知谢士洲不是谢老爷亲骨肉的时候就想踹他出门,都以为踹了这败家子家里只会越来越好,结果没有。
  非但没变好,还萌生出不如意来。
  生意本身挺顺利的,他们看的是身后追赶的势头,陈家钱家在大跨步往前,谢家再想扩张却非常难,他们有些力不从心了。
  如果说谢家是后悔,那叶家人就是悔青了肠子。
  作为谢夫人的娘家,他们本来有很多机会把女儿嫁过去,那几年谢夫人频繁的请娘家侄女过来小住,还让谢士洲带她们玩。
  但凡被谢士洲带着玩过的,都会忍痛打消嫁给表哥这念头。虽然这位表哥模样很好家里非常有钱……拒绝不为其他,主要他这人除了会玩啥也不会,看不出有什么生意头脑,学问也不过尔尔,花钱倒是厉害。
  稍微看长远一些就觉得嫁给他没指望,摊上这么个哪怕能分到庞大家产,守不住有什么用呢?
  会让她们这么失望当然是谢士洲故意搞的,说白了他没看上,才会变着法折腾叶家表妹。
  归根结底当初谈不成是他的问题,在他变了身份以后,叶家人想法变了,都觉得如果那时没推掉,再努力撮合一下,说不准就成了呢?退一万步讲哪怕没当上正房,只要能跟着他做个妾也很值当,那可是王府世子!
  是的,现在蓉城那边全知道了,皇上已经封了他做世子,等以后他爹蹬了腿儿,他就是王爷。
  知道以后,叶家表妹在房里闷了半天,她娘还试图去谢家找谢夫人。
  因为曾经同谢士洲议过亲事,哪怕没正式提起就黄了,也让她挑剔很多。想到本来有机会嫁给王府世子做皇亲国戚,她看谁都不得劲,现在岁数不小了亲事还没定下。
  她娘着急上了火,想着要不想个法子把女儿弄去京里,看能不能把缘分续上。
  谢夫人虽然已经结束静养,正常过起日子,但只要提到京城的事她就摇头。
  “当初是你们劝我我才会像那么说,那话既然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他如今是王府世子,管王爷叫爹管王妃叫娘,我是什么?不过是他养母而已,凭什么送人过去?”
  以前有儿子,还争还斗,儿子没了谢夫人再也提不起那个心。
  反正都知道她是燕王世子的养母,她对世子有莫大恩情,哪怕以后谢家落到两个庶子手里,也还是得供着她这嫡母。
  谁要是欺到她头上,她闹起来总能请养子撑腰。毕竟整个蓉城都知道如果不是谢夫人将人抱回去养,世子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兴许活都活不下来。


第67章 
  看老家来的这些刚上京城两眼一抹黑,住客栈都不知道哪家合算,钱宗宝派雪松带他们出去看看。
  京里什么价钱的客栈都有,但甭管是贵的还是便宜的都有个共通点,客栈为了招来更多人入住,都是哪儿热闹就往哪儿开,入夜之后不说,反正白天没个清静。
  距离会试开考还有三个月,他们还得继续念书,念书的话……客栈不是好去处。
  好在有钱宗宝派去给他们带路的人,这一年多雪松早把京里头踩熟了,他知道京里有些人家很愿意将自己空着的房舍租借给应试举人,并且只是意思意思收点租子,作为交换,他们希望举人老爷们在得空的时候稍微点拨自家孩子……因为只是借出房舍,吃饭问题得要举人自己解决,这种交换对屋主来说也不亏,若是在他家借住的有幸得中,还能带旺自家运势。
  但实话实说,这种能一飞冲天的其实很少。
  到会试这关,中试的里头国子监监生比例非常大,除开他们,很多地方上的应试考生也大有来头,有京官的远房亲戚或者书香世家名儒子弟,还有地方豪富豪绅之子……他们人未至,住处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很多都有在京里安家的亲戚,可以借住到亲戚家,哪怕没亲戚的,也不至于在这种寒酸小院落脚。
  其实钱宗宝也留过他们,他上京以后置办那院落虽然称不上宽敞气派,也还是雅致清幽。
  是上京应考的觉得他们虽然认识,关系并不是那么亲近,都不好意思太麻烦人。
  再者钱家身份也不同了,一上京城就粘着他,让别人看来总有攀附之嫌。
  有懂行的带路,他们总算找到了清净一些的住处,开销比住客栈还小,只是没人帮忙收拾房舍准备饭食,这也好解决,你出点钱,挨着住的很多人愿意帮忙洗衣裳做饭。
  安置下来之后,这些人提上酒菜去答谢钱宗宝,巧得很,正好撞见有个大户人家管事模样的在他府上。
  他们去的时候,那人好像刚说完话,转身要走,互相撞见还点头打了个招呼来着。
  事后才知道,那是燕王府的人,替世子跑腿,送个东西。
  刚才就注意到了,厅里头八仙桌上摆着锦盒一只,过来这几个好奇,让钱宗宝打开来看看。钱宗宝说:“听管事讲是我姐夫从府上挖出来的,放了不知道多久都要积灰的东西,拿给我看看能不能用。”
  他边说边把盒子打开,那里头是块成年男人巴掌大小的砚台,看是砚台,钱宗宝心领神会,早听姐姐吐槽过姐夫那笔字,他不稀罕文房四宝真是一点儿不让人意外。
  提着酒菜来找他的也凑近点,瞧了一眼。
  就有人低呼一声。
  “这是不是前代名儒章学远的那块砚台?我在书上读过这段,说他在京城定居以后,因想念故乡的人事物,亲手画了一幅图,请人依据这幅图刻成一方砚台。这块砚台取的是章家旧居一景,旁边浮雕出亭台,中间做成鲤鱼池,研出来的墨汁就装在池子里……”
  他一道破,其他人看着也觉得像,他们还在旁边浮雕的亭子上找到凭据,说那上头做了匾,刻的字也对得上。
  那砚台只得巴掌大,其中大部分还是池塘,亭子雕得虽然精细但只占了一点点位置,亭子上挂的匾额上刻的字一笔一划比蚊子腿儿粗不了多少,这都给他们看明白了,钱宗宝是佩服的。
  短暂的佩服过后,他萌生出想把这供起来的念头。
  章学远是谁?
  是前代大儒,编过不少书,也写过许多文章,在学子心里地位非常崇高的。
  他用这个,那不是糟蹋东西?
  钱宗宝瞅瞅自己,不配啊。
  这么想着,又听见旁边人说:“底下好像压了张纸,你们看是不是露了一角?”
  仔细一看,还真有个白白的小三角露出来,钱宗宝小心将砚台挪开,把压在底下的纸张取出来,是他姐夫的字迹,上面写给你你就用,用坏了再给你送一块去,这东西燕王府多的是,搁库房都积灰了……
  这个话,钱宗宝是相信的,正因为相信,他才禁不住心塞。
  大儒们用过的东西给读书人都会奉为至宝,搁燕王府就是积灰的命。从库房里翻出来的东西大概也不是王爷珍藏,估计是下面人送去的。
  钱宗宝取出字条以后,几个读书人自觉让了两步,没偷眼看。
  钱宗宝自己说姐夫猜到他的心思,写了字条让放心用。
  谢士洲没骗他,这玩意儿却是是从旮旯里翻出来的,翻到他问了一句,管事都想不起是哪个送的,只说应该是底下官员给王爷走的礼,王爷文武全才,往府上送文房四宝书籍字画的没少过,王爷用的是皇上赏的东西,这些全搁那儿积灰了。
  当爹的不用,他也没兴趣,谢士洲就想到自家小舅子,他问管家这块砚台啥来历?没点来历总不会送王府来。
  管家让他折腾够了,又去翻了登记送礼的册子,才知道这是前代大儒请人刻的砚台。
  谢士洲问他这个大儒混得好不?
  听说人科举中的三鼎甲,谢士洲一拍手,妥了!这彩头好,适合小舅子!
  谢士洲每隔一段时间想起来会送点什么过来,别看东西是他送的,钱宗宝知道姐夫是为姐姐在做这些。虽说姐弟两个同在京中,毕竟不住一处,钱玉嫃心里总惦记他,钱玉嫃对兄弟是精神方面关心为主,每次见着都有很多话说,谢士洲就简单粗暴一些,有时候让人抬筐果子,有时候送点新鲜玩意儿。
  像上次他抬了半筐石榴过来,蓉城那一片不产石榴,钱宗宝以前只在图卷上看过,真没尝过,刚吃着挺新鲜的,一个下去他就嫌麻烦了……
  麻烦也得吃啊,上好的东西还能白白糟蹋不成?
  钱宗宝吃着石榴就感觉他姐夫哪都好,就是太照顾他了,这一筐一筐沉甸甸的关心他真是遭不住。
  收下砚台的当天他跟几个举人吃了点小酒,喝了点酒,本来觉得不好说的话也说出来了。过了两天钱宗宝去王府看他姐姐,把从应试举人口中听说那些讲了过去。
  “姐姐你记不记得李茂这人?”
  “明知故问呢?”
  钱宗宝笑了笑,说:“自从姐夫身份曝光,哪怕没人去刻意针对,他日子也难过极了。最早他那些同窗不是还传过姐姐你的坏话,说你是祸水,后来他们还找庞大人告过,如今一个个害怕得很,生怕姐夫想起来翻他们倒账。”
  认回王爷爹后他们赶着上了京城,当时事情太多确实没想起来。
  不过后来谢士洲想起来过,假如真有心报复,只需要给庞大人递个话去,一把手还不够收拾他们?
  身份变了之后实在生不出那心思。
  最早还在酒楼里吵过嘴,如今再看他们跟蝼蚁似的,也提不起心思去报复什么。
  “那群读书人是很气人,长处也有。那会儿谁都不敢跟你姐夫叫板,就他们敢为同窗说话,虽说是偏听偏信,不畏强权敢于开口这点还挺好的。那会儿要不是他们想起来去告一状,你姐夫那性子压根不会往庞大人跟前凑,哪怕庞府开席请到地方上有头有脸的,跟着去的也未必是他,像那样,他身世还不会曝光,人估计也还混着。”
  钱玉嫃是看谢士洲不在才这么说,谢士洲的性子有时挺别扭的,经过将近两年,他心里对这个亲爹已经非常认同,嘴上却不会讲。
  你要是当他面说那些读书人状告他是无形之中做了件好事,他才不认。还会嘴硬说就在南边也很好,身世揭穿之前多快乐呢。
  自己明明已经变了,现在的他不是个吃闲饭混日子的,看王爷对他越发满意就知道人在兵营没少下苦功,真让他倒回去过以前那样的生活,天天跟人吃茶听戏吹牛打屁,他不行。
  人已经变了,哪还倒得回去?
  谢士洲没想去翻什么倒账,但世上从来不缺落井下石的人,自从谢士洲王爷儿子的身份曝光,李茂就减少了本来已经不多的出门次数,他十天半个月才出去一回,还是会被认出来,被人指点议论。
  不光是被普通人议论,那几个同窗也怨怪他,怪他挑拨大家招惹上皇亲。
  想起当初他们说亲王世子妃是红颜祸水,说亲王世子仗势欺人,还把人告到庞大人那头。当时庞大人反应就很奇怪,想想应该就是认出来了,不光庞大人不对,李茂也很奇怪,他私下那么愤慨怎么到大人跟前就退缩了?
  当时他说没证据,不依不饶会被打成诬陷。
  同窗觉得他是不是也知道点什么,庞大人是从京里来的,他一眼就看出谢士洲跟王爷长得很像,李茂也去过京城,甚至还进宫去参加过殿试,有没有可能他也见过那位王爷?
  读书人有时候脑子一根筋,可这些人既然能进府学,都不是蠢货,事后他们找到跟李茂一起上京赶考那些,问他们殿试过后李茂有没有奇怪的反应。
  跟他一起那几个还记得,说李茂考完出来就心事重重的,当时大家伙儿觉得他是不满意殿试成绩,竞相安慰他,安慰的效果并不明显,当时好几个人都不高兴。想想看嘛,一起去的就他进了殿试,虽然最后只得到个同进士出身,总比会试就被刷下来压根没见着皇上的面来得好。考得最好的一个板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其他人心里能痛快吗?
  当时有人觉得李茂是矫情,说他会试能取中并且到皇上跟前走了一趟就该心满意足,难道他还想中三鼎甲吗?
  后来有人觉得李茂心里可能装着其他事,他看起来不像是在纠结殿试成绩,反而更像是在担心其他什么。
  得到这番说辞之后,他那些同窗认定他在宫里见过谢士洲亲爹,明明知道谢士洲的来历有问题,还在私下说那些话,惹得同窗为他抱不平一脚踢到铁板上。
  妄议皇族就能被抓,他们还是写文章讽刺以及状告人家……
  那群读书人真恨不得倒回去一巴掌拍死自己。
  当然他们最想拍死的还是李茂这祸害!
  李茂也遭到报应了,他这人不像谢士洲那么厚脸皮,他还是挺在乎别人看法的,因为每次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他降低了本来已经不多的外出次数,最近一年几乎不再外出。
  他也意识到自己通过科举改换门庭的美梦破碎了,现在连书都很少翻,整个人都颓废消沉下去。
  本来,在本地混不动了,他还能换个地方,去个谁都不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从前李茂还有些嫌弃云贵那些穷山恶水民风彪悍的地方,现在他不敢嫌了,他试图想去那些地方谋个事做,后来发现也很困难。
  这年头人是不能随便离开祖籍地的,在省内走动不麻烦,要出去得过很多手续。
  他要走,去哪一方,做什么事,本地衙门要记一笔。
  地方官只需要往他去的那方修书一封,你走再远都没用,总会有人知道你的事。再说读书人大多有个共同的梦想,先通过科举,然后谋个官职从地方坐起一步步站上朝堂。
  他将实权王爷得罪死了,还谈什么站上朝堂?
  李茂想了一圈,都没找着个出路,他就此颓废消沉了。
  钱宗宝将这事说给姐姐,钱玉嫃听罢,有些唏嘘:“我在咱们家茶楼见他的时候,还觉得这人可以来着。现在看来学问兴许还可以,人太优柔寡断,个性也有点问题,他总感觉有人要害他,事实上谁那么闲?就哪怕你姐夫那么霸道的人,谁招惹上他,当时收拾一顿,过了就过了,哪会揪着不放?”
  借着李茂,钱玉嫃跟弟弟说,做人得有点眼力劲儿,也不是让你当软骨头,可明知道惹不起的你避开点,当面别跟人硬碰硬,背后也别瞎嘀咕。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很多话你觉得是关上门说说,但只要有人听见就可能传出去。
  想当初李茂那些同窗会告到庞大人跟前不就是李茂私下说了什么,他不至于挑唆别人为其出头,估计就是心里太郁闷,憋不住想跟人唠唠。
  李茂这个话题没聊多久,钱宗宝想起来问:“姐夫在京郊那个驻军军营待了快一年半,没什么打算吗?”
  “我顾明姝都顾不过来,还操心他那些?兵营的事他主动说起我就听一耳朵,他不提我也不问,想也知道那里头苦,问得太明白我只怕心里过不去,天天都得心疼他,还是糊涂点好。”
  钱玉嫃不是不关心她男人,而是看得太明白。
  谢士洲的改变和王爷对他的重视程度都是明摆着的,他要是练好了,王爷定有安排,还在那边就是还得磨一磨呗。
  “姐姐以前就很通透,现在好像更灵光了。”
  “自家人还这么吹嘘?”
  “不是吹嘘,从以前就是,姐姐的选择总是对的。当初要不是听你的,咱们还在蓉城待着,哪会有这些机会?”
  钱宗宝说痛快了,特地等到明姝睡醒逗了逗她,才出王府。
  他走了有一回儿,钱玉嫃又忙起来,虽说府上是两位侧妃在管,有些事还得由钱玉嫃亲自安排。比如以谢士洲个人名义的礼尚往来,还有跟蓉城那边的年礼以及补给玉敏的礼物。已经是腊月头上,这两天全准备妥赶着送出京城还能在年前将东西送抵,再磨蹭真来不及了。
  钱玉嫃熬了两天,看几车东西出京了才松口气,想起又有一阵子没进宫去,她递了个牌子,进宫去看了太后以及皇后娘娘。
  皇后还是老样子,太后一见她赶紧招手让人坐跟前来:“哀家听说你跟贤妃闹得不太愉快?到底怎么回事?”
  钱玉嫃被问住了,她看看跟着进宫来的万嬷嬷,说:“那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不早已经翻过去了?”
  “唐嬷嬷说的,听说外面有人说是你让越王妃生了女儿。”
  这话钱玉嫃是头一回听说。
  毕竟议论的也不会当着她面议论,恩义侯夫人知道,她听说以后才会想到也去讨个兜兜儿来,可这种话想也知道说出来钱玉嫃不会痛快,她有事相求哪会提呢?
  太后不怕得罪谁的,她听得稀里糊涂就想问一问,说了个大概钱玉嫃立刻想明白了。
  她露出个气鼓鼓的表情。
  “怎么就气上了?”
  “那是六七月份的事,越王妃让她跟前的丁嬷嬷上我们燕王府来,她说因为之前那事,越王妃这胎怀得很不稳当,想着我怀明姝的时候非常顺利,生下来养得也好,想问我讨个明姝用过的物件,讨个彩头。皇祖母您说我还能不给?我若不给,外头又该说我小气。现在越王妃生了女儿怪是那兜儿招来的?她怪得着吗?”
  太后拍拍她手:“依这说法是贤妃不讲道理,别气了,回头她来寿康宫请安我替你说说。”
  “算了吧,要不外头又该说您偏心,皇祖母偏疼我们够多了。”
  太后不以为意:“哀家就是偏心,谁不满意让他来宁寿宫说……这人呐,想要得到什么先得付出。他们没事都不过来,遇上麻烦才来恳求哀家,哀家凭什么疼他?还是洲洲好,都被塞进兵营里了,回来一天还想着抽几个时辰进宫一趟,月月都来两回。对了,他说没说从哪天起休息?总不是还得在兵营待到年末最后两天?”
  “这个真不知道,我也盼着他多歇几日,兵营里太苦。”
  “他几时回来你不知道,总能告诉哀家打算啥时候带明姝进宫里来?再有一个多月都要满岁了,哀家还没见着人,想起来就挠心。”
  这时候孩子太容易夭折,至少富贵人家的娃小时候不会往外头抱,三岁以后才出府门的遍地都是,明姝没满岁呢。
  可既然太后问了,话总得给,钱玉嫃说京里边冬天太冷,不方便抱着出门,要不开春天一暖和就带她进宫?
  “那除夕你们不进宫来陪哀家过?去年你就没来,哀家给你记着。”
  钱玉嫃愁啊。
  看她纠结成那样,太后不为难她了,她本来也不忍心让自家曾孙女挨着冻进宫里来,故意提起还不是为了跟孙媳妇提要求。太后表示可以允许他俩就在王府守岁,作为交换,天暖起来之后要让明姝在宁寿宫多待几天。
  说实话,哪个当娘的都不放心女儿离开自己几天。
  换个角度想想,太后是真稀罕才会这么说,换个人你想进宫她还未必同意。再说太后娘娘在宫里好几十年,只要她想,能罩不住人?
  拐过这个弯,钱玉嫃道:“我倒不担心别的,只怕她闹得您心里厌烦。”
  “哀家早听说过,明姝乖得很,又不认生,从生下来就没几时哭。”
  “她一会儿不见我是不哭不闹,有半天没见着就会找人。”
  “那还不简单?怕姑娘惦记你就多往宫里来,哀家都答应你这么多样,还能是白白答应的?”
  钱玉嫃从来都不笨,她是舍不得。
  想着太后也不会留明姝很久,住三五天总要放人回家。明姝身子骨好,也好带,进宫住几日是没什么,从长远看这对她还有好处,她高高兴兴答应下来,还说只要太后不嫌烦,等暖和起来进宫都带着她。
  嫌烦?
  谁会嫌小仙女烦呢?
  太后高兴极了,说她求之不得。
  钱玉嫃出宫之后,稍晚一些,皇上忙完过来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太后顺势提到贤妃的事,说她有些蛮不讲理,让皇帝过去的时候说一说她。
  “好赖那东西是越王妃自己去求的,求的时候也说是保太平,现在孩子好好生下来了怪人家没庇佑她生儿子,就那么一个兜儿哪管得了这么多事?”
  “平安符那事哀家就想说的,是看在她一时情急的份上才作罢,赶上瑜哥儿折了,她心里难受是必然,可一个人撒泼也得有个限度,揪着那一个点反复折腾,人家迁就她一回两回三回,她还在闹烦不烦人?”
  “有件事贤妃必须得清楚,洲洲媳妇儿从来就不欠她的。”


第68章 
  进宫之前,钱玉嫃特意叮嘱了白梅,让她盯着点院里,尤其多注意明姝。白梅当然是信得过的,这不妨碍钱玉嫃归心似箭,她出宫以后乘上马车,听车轮嘎吱嘎吱从一层雪上碾过去,以前在南边总会想落雪天多美,上京的头一年刚见着雪也稀罕,如今不太稀罕了。
  要是不出门的时候,从暖阁透过窗上玻璃往外看去,看见树上房顶上白茫茫的是挺养眼。或者裹个披风到廊上走走,倚着美人靠赏赏园中雪景也很有一番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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