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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好命-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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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别处吃这碗饭的兴许有奇人,本地这个实实在在是个骗子。钱府这奴才拿着生庚八字过去,算命的排出来就开始摇头。这算命的很精,知道通过摇头等一系列肢体动作进行试探,一开始不讲那么具体,顺着你的反应一点点往下面编。
  这奴才也知道有些骗子会像那样,故意紧张了一下,他做了个咽口水的动作,问怎么着?
  算命的捋了把胡子:“看你问什么。”
  “问运势,你看八字主人最近几年运势如何?”
  每当有人去算八字,边上都有人听热闹,这会儿同样有闲着没事的端着凉茶盅子跟过来。算命先生一想,就你这种穷酸货,不遇上事会给我送钱?
  他果断的撇了撇嘴。
  “不好啊?”
  “我看这个八字主人早年中年要吃点苦,她福气在后面,从子孙来。”
  “要吃苦?”
  “这几年日子凑合过,满四十渐渐起运,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是子孙满堂生活和美。”
  其实钱老爷给生庚八字的时候也没明说这是姑娘的,但只要是在钱家做事的人,都明白知道自家姑娘哪天生,又想到刚才有人送了信来,也猜到老爷是想给姑娘算算。
  既然是钱玉嫃的八字,算出来竟然是前四十年吃苦后二十年享福,享的还是子孙福……跑腿来的这个当场翻脸,呸他一脸唾沫星子。
  “还说算得准,结果是个死骗子!”
  这一嗓子骂出来,围过来的就更多了。
  还有人为算命先生说话,让他别听着结果不好就翻脸,你也是遇上困难才会来求助,怎么连这几句话都承受不了?
  另有人跟着附和说对啊对啊,他讲良心才告诉你,要不说几句好听的骗你不行?
  本来跑腿过来这个骂完就准备走,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围攻了,心火一起,就说要报官,让衙门来抓人:“你看我穿成这样,以为我就是个下等人。是,我是个下等人,但我告诉你,我不是给自家人算的,这是我们东家姑娘的八字。再告诉你,我们老爷是东升茶楼的钱老板!”
  围观群众:原来是钱家奴才。
  等等。
  没记错的话钱炳坤只有一个女儿,那他口中的东家姑娘岂不是……
  拐过这个弯,大家会儿齐刷刷看向算命摊子那方,正想说这骗子踢上铁板了,结果哪还有人?人已经看不见了。
  “人跑了??他都跑了肯定就是骗子吧!”
  “那不然呢?人家王府世子妃到他嘴里成了命途多舛得靠子孙享福的,她这还叫命不好,那我不用活了!”
  “跑得倒快!我还打算让他把骗我那一百文还回来!”
  “你给他送了一百文?”
  “还不是听说他算得准,给我说得也是像模像样的,谁知道呢!”
  钱家这奴才满意了,没再坚持要报上衙门,这就要回去同老爷交差。他走得轻巧,那些曾经被骗过的陆续听到风声找来,都要让骗子退钱,骗子刚才见势不对已经揣上钱跑路了,只剩下个算命摊。来讨钱的找不着人就四处打听骗子家住何方,他们找上门去拍了半天也没人开,院里有个中年女人应了一句,说没这人,找错了。
  讨钱的拿不准,没敢直接往里闯,他们一些人守着院门以防里面的人跑了,一些赶紧上衙门报案,听说摆摊算命的拿着燕王儿媳妇的生庚八字说人家命不好,衙门的人也挺窒息。
  为这事,城里面大大的热闹了一场,衙门先去抓了人,为了给他定罪又去了趟钱家求证。
  钱老爷刚才跟太太讲了说干这行的骗子多奇人兴许有但少之又少,让她以后没事别去算命,让人骗点钱事小,给骗瘸了成天提心吊胆的才造孽。
  这时门房小跑着进来,说外头来了两个官爷。
  得知那果然是个骗子以后,钱老爷就猜到会有人报案,衙门来人并不稀奇。官爷进来连茶也没喝一口,直接说明来意,问钱老爷是不是真的派了人去某摊子算了命?给的果然是世子妃的八字?
  这事听起来很不真实,钱炳坤还是认下来,还半真半假的解释了。
  “今日收到京中来信,我女儿把出喜脉,夫人偏信那些,就想算算看她命里生男生女,又怕自个儿过去那算命的看人下菜碟儿,才指了个其貌不扬的奴才跑腿,闹了这出,给你们添麻烦了。”
  谁都知道算命的骗子多,能告上衙门还能定罪的少之又少。
  赚这个钱的察言观色揣摩人心是基本,他们还很精通说话的艺术,特别会撩拨人,经常三言两语就能触碰到你心里那个点,让你对号入座,觉得他说得对,没错,跟自家情况对得上。
  翻车的有,像这么惨烈的太少了。
  要是换个人,比如其他一些商户人家姑娘,你说她早年命不好,四十之后起运,她呸你还有得辩。很多时候好不不好要看参照,你要是说她晚年巨富,那么对比起来早年确实一般。基本上算命的说话都会留下余地,看你脸色不对他还能圆,也就是遇上钱玉嫃这种情况,你只能认栽没办法圆,蓉城这边没人能说她命不好,她要是命不好,天底下还有几个好命人?
  可怜这个骗子,吃这口饭也有二十几年,他通过各种办法积累下的口碑和熟客从今天起都没了,还要被抓去关。
  那些曾经被他骗过钱的痛心疾首,还有些看热闹的,都笑死了。
  他有勇气!
  他绝对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哪怕倒回去两年,在钱玉嫃还没嫁人的时候也没人敢说她命不好啊!
  说钱玉嫃四十以前时乖运拙,这就跟你觉得谢士洲其貌不扬,你觉得他亲爹出身平平……谁听了都得窒息。
  蓉城说小不小,说大嘛,也没多大,这笑话几乎没费力气就在城里传开了,有钱没钱的都听说一点。曹氏还带着钱玉秀跟钱玉敏过来了趟,问弟妹真有这事?
  都是自家人,也没必要瞒着,乔氏拉她大嫂旁边坐,告诉她女儿上京城遇到很多事,虽说最后都有好结果吧,中间也忒吓人,她想算一算求个安心,谁知道那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呢?
  她还没说完,曹氏就笑起来。
  “你还笑得出?我都心疼死了。”
  曹氏还没说啥,钱玉敏道:“不是有个说法叫祸福相依,可能嫃嫃她就是遇难成祥那种人,小婶你看,前头也是跟许家议亲出了状况,才会有后来的事,要是没出状况,嫃嫃她都未必能嫁去谢家。有时候坏事也不全是坏,真想避过,可能连带好事也一起避了呢?”
  “玉敏这话还有点禅意。”
  “什么禅不禅的?我就是想着嫃嫃是命好当了世子妃,别人才会去眼红她刁难她,这种麻烦得要福气好才能遇上,要是命不好嫁瘸了谁会嫉妒你到恨不得取而代之?所以说,小婶你惦记归惦记,也用不着过分担心,嫃嫃那性子也不会送出去给人欺负,人想欺她,最后落难的还不知道是谁!”
  乔氏知道长房这姑娘有主意,她脾气甚至比嫃嫃还大,心想现在娘家好,她自己也立得住,后面嫁了人应该挺不错的。
  想到这里,乔氏多问了一句:“给玉敏看好了吗?打算说去哪家?”
  “因为嫃嫃的关系,有意思同咱家结亲的真不少,我挑花了眼,没选出来。”
  就从谢士洲身份曝光,钱玉嫃就跟着飞上枝头,她飞了,能不带着娘家人?钱家本来就是有头有脸的商户,先前是受了钱二姑拖累,现在影响已经消除。想跟他们结亲的好似雨后春笋,一茬茬的冒出来。有人盯上钱宗宝,来探乔氏口风,不过钱宗宝还没到必须要成亲的岁数,他可以缓缓。钱玉敏却差不多了,哪怕不着急嫁出去,这一两年也该议定。
  给的选择不多,你拿着比一比很快就能做出决定。选择一旦多了,就变成这也好那也不错,很难抉择。
  钱玉敏正在经历这个。
  现在想娶她的什么人都有,大商户家的儿子,七品官家的儿子,还有据说前途无量的读书人……好多人送上门来给她挑,只要她点个头,人家立刻请官媒婆上门提亲。
  钱玉敏就是选不出。
  她心有顾虑,很怕挑到纯粹是想借王府的势搞名堂的人,这样可能让嫃嫃尴尬是一方面,要她日日面对那么个心术不正的想来也恶心。
  曹氏说她前不久见到陈家太太,对方还道可惜,说她府上儿子不少,可惜她亲生的只得那俩,前一个早就成了亲,后一个实在不着调。
  “我听她的意思是想拿话试一试我。”
  “她想撮合玉敏跟陈六?陈六多大来着?”
  “他应该比你们家女婿要小一岁。”
  “今年十九?这岁数也算合适。”
  乔氏觉得可以考虑,虽然说以前看陈六很不着调,但他家底硬,自己也结束游手好闲的日子做起生意来了。他跟女婿一起搞的那个才开门不久,生意十分红火,这生意做下去挣的可能不比他爹少。
  又要说到陈太太这个人,府上进那么多姨娘她还是掌得住家,这人眼力劲儿不会差,真要嫁过去也不担心吃苦。
  “我倒不是担心那个,我还是有点瞧不上陈六,还有弟妹你忘了吗?唐瑶她在陈家做妾……”
  陈太太想撮合她跟陈六的事,钱玉敏还是头一回听说,料想她娘是没看上对方,故而提都没提。钱玉敏本来也没什么想法的,她跟陈六一点儿不熟,谈不上有什么感觉。可当她听见唐瑶的名,想起唐瑶现如今是陈家八姨太,钱玉敏突然有点动心。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反正已经挑花眼了,看陈六也还可以,在有意思结亲的人家里面他算很富的,嫁过去就是安逸享乐。最吸引人的是,到时候经常都能见着唐瑶……
  钱玉敏不喜欢唐瑶,以前就嫌人假清高,后来出了那些事,她对唐瑶厌恶更甚,还曾恨过她拖累自己。
  钱玉敏一贯爱憎分明,比钱玉嫃更不吝惜表达。想到能过着好日子看唐瑶变着法给她耍猴戏,钱玉敏由衷觉得陈家挺不错的。
  天知道她娘最顾忌的就是唐瑶,生怕离得近了过不上清净日子。
  曹氏说着话,余光瞥见小女儿笑了,问她笑什么呢?
  “没什么,娘说陈家有意思,我都不知道咧。”
  “都筛去了,说给你干啥?”
  “可我觉得陈六也还行啊,模样是及不上我姐夫,也算俊朗,没娶妻也没纳妾还做上生意了。”
  她这么一说,曹氏震惊了:“你竟喜欢像这种的???”
  钱玉敏有点不好意思,还是应了一声:“您看李茂瞧着一表人才的,结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反而是我姐夫,之前都说他不好,现在您瞧瞧,他对嫃嫃姐多好呢?都说人以群分,陈六既然能跟姐夫称兄道弟,就说明他们之间有相似之处。前头姐夫身世爆出来,好多人赶着跟他划断关系,我听说陈六就没有,这人品不是挺好?怎么就不值得考虑呢?”
  这话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都没问题,偏偏是钱玉敏说的。
  曹氏听着都感觉她认定了陈六,心道难怪给她那么多人选都没挑出一个,敢情心里有人!她问女儿:“咱们原先同陈家没有交情,你在哪里见过陈六?”
  “就去年端阳节那会儿,我跟嫃嫃去看他们斗龙船。”
  “陈家也没赢啊,你就把他记住了?”
  “人在龙船上隔那么远谁看得清?是后来,他上岸以后跟姐夫说话,我才知道那是陈六少爷。”
  曹氏真不敢相信:“只一眼你就看上他了?”他何德何能?!
  钱玉敏端着凉茶在喝,听见这话险些呛水:“我只是说他没比其他那些差多少,哪就非他不可?”
  听钱玉敏说了半天,乔氏注意到大侄女没怎么说话,就问她:“玉秀这阵子好吗?吴家没闹你吧。”
  前两年看她身上都是一股郁气,从吴家挣脱出来之后,她气色好很多了。钱玉秀刚还在看妹妹的笑话,忽然被点到名,说:“多谢婶婶关心,我如今很好。”
  “那就好,那太好了。”
  曹氏这才注意到,弟妹手腕子上饶了三串佛珠,她凑近看了看,说:“这珠子瞧着很好,上哪座庙里请回来的?以前没见你戴过。”
  乔氏心想你总算注意到了!
  她听说大嫂要过来特地戴上的,刚才不动声色秀了好几下,结果大家都在关注玉敏的亲事,没人仔细去看她手腕子,乔氏差点憋不住自爆了,她大嫂方才看见。
  乔氏伸出手:“你再看看。”
  “你这反应,难道不是从庙里请的?”
  “当然不是!前头嫃嫃写信回来,随信一起送来的有个盒子,里面装的就这个。她说这是皇后娘娘从手腕子上摘下来赏她的,她送来给我沾点福气。”
  刚才曹氏横看竖看,只觉得这是一串名贵一些的佛珠,听弟妹说完,她再看,感觉就不同了。
  还是那串珠子,就感觉它特别矜贵。
  不光曹氏,钱玉敏她们都走近看了,其实你要是不告诉她,她看不出任何名堂,一旦点破,就觉得皇后娘娘用过的和普通佛珠串子就不一样。
  “嫃嫃姐送个信都不忘记给您捎东西,小婶福气真好。说起来,不知道宗宝到没到京城,我感觉他出门很久了。”
  ……
  被她们惦记的钱宗宝在国子监苦读呢。
  真是苦读,一点儿不掺假水那种。
  他从前就是夫子心里的好学生,可从前教他读书的水平只到那里,进了国子监之后难免会有跟不太上的情况。他对经文的理解不够深入,需要更多时间去补短。
  国子监平时挺封闭的,每旬还是会放一天,每到这时钱宗宝就会去看望姐姐,关心她身体。
  王太医是提醒说注意,钱玉嫃感觉还不明显,就是有几次清晨突然犯恶心,万嬷嬷去取了益母果来切开给她嗅一嗅,就舒服了。
  钱玉嫃说她都好,反问弟弟在国子监里如何?
  钱宗宝不敢吹得太过,就说大家兴许知道他跟燕王府有点关系,没有前来招惹的。要说问题,有一点点,就是以前学的和现在不太一样。
  “若一样,国子监凭什么是全国最高学府?其他问题姐姐都能帮你,这个只能靠你自己。”
  “我明白。”
  “对了,二十六那天你姐夫做及冠礼,你看能不能告假过来一趟。我听你姐夫说,那天宫里有旨意来,皇上会正式册他做世子。”


第57章 
  王妃被送进庙里之后,府里的是就变成两位侧妃商量着办,谢士洲的冠礼也是她们操持的。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我朋友,自从发现谢士洲钱玉嫃跟王妃势同水火,侧妃便很自然的对他们释放了善意。
  对侧妃来说,由王爷领回来这亲儿子继承王府比先前过继来的五皇子要强。
  五皇子那时是坚定跟王妃站边的,谢士洲对燕王这些女眷一视同仁,不说十分友善,也没什么敌意,他们谁也不碍着谁,可以和平共处。
  自打王妃出府,后院里争斗也熄了,一众女眷回归到前面那些年,各过各的日子。
  侧妃在准备及冠礼之余,也试图同钱玉嫃搞好关系,是想到她迟早会当这个家,早一点把关系经营起来不是坏事。多走动几次府上人都看出来,钱玉嫃是轻易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的人。你拿笑脸对她,她一样对你;你拿匕首对她,她也是一样对你。
  弄明白世子妃是这样的个性以后,好些人松了口气。
  这种不爽你会让你知道的真比佛口蛇心的好相处太多,要是碰上个心里恨毒了还能冲你笑开花的,你人走上黄泉路没准还不知道是为啥送的命。
  侧妃既然有心示好,自然会把冠礼安排周到,六月二十六当天,燕王府门庭若市,皇家人就来了很多,文武百官之中但凡接到帖子的,悉数到齐。
  燕王请了宗室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做大宾,为儿子加冠。
  仪式刚刚走完,圣旨随着皇上的贺礼一起到了,燕王府里跪成一片,谢士洲这个接旨的人跟他老爹跪最前面,听宫里太监掐着嗓子宣读皇上旨意,称赞他品行操守,夸得差不多重点来了,皇上决定册立谢士洲做燕王世子,来日由他继承王府。
  有些事,即便心里有谱,真到那一刻内心还是激荡。
  钱玉嫃跪在相公身后听旨的时候,心里有很多触动。
  自从五皇子回宫,满京城都知道皇上的意思。从那时起,很多人自觉改口,不说外面,府上都是以世子妃称她。
  奴才这么喊,王爷并不呵斥,就等于认同。但这种认同和发下圣旨册立还是不一样,现在宫里的旨意到了,她要是再遇上像云阳郡主那样的,也不用说我是宫里准备册立的燕王世子妃,她就是!已经是了!
  要说钱玉嫃心里最大的变化是她比之前硬气了一些。头一回碰上宣旨现场的钱宗宝才是真的开了眼界,他在王府住过,也知道王府规格高门槛高,亲眼目睹了这样一场有文武百官参加的冠礼,对比他以前在蓉城见过的,真是天上地下没法较量。
  谢士洲领旨谢恩并收下宫中贺礼之后,传旨太监就要回去,侧妃给管家使个眼色,让他去送人。
  至于今天的主角,已经被围起来,四面八方都在给他道喜。
  钱玉嫃同女眷们退回里面,刚坐下,也听见几方道贺。
  “就说五皇子已经回宫,册立的圣旨怎么总不下来?原来是喜上加喜的安排。”
  “今日世子及冠,日子的确再好不过。”
  “我嘴笨,就恭喜世子妃了。”
  “自从听过清净法师批命,我就好奇世子妃前世做了多大善事才会积下这等福缘,实在说,您这样的遭遇我从前没听说过。”
  这话引起很多共鸣,点头的不少。
  都觉得钱玉嫃这番遭遇最离奇不在于商户女攀了燕王府的高枝。你要说凭嫁人跨阶级的,哪怕不是太多,也不算少。她稀奇在当初是堂堂正正的嫁了个门当户对的男人,人家有自知之明,压根没想着去攀什么高枝,莫名其妙就三级跳了。两年之内从地方上普通商户家女儿到京里面实权王爷的儿媳妇……这是什么命啊?
  说真的,钱玉嫃自己也纳闷。
  要说她命好,投胎的时候又没托生在高门大户,钱家确实富裕,可别说跟真正的贵人比,较其他一些大商户都还差点。
  她人生的起步顶多只能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这两年莫名其妙的转了运,走上了遇难成祥的路子。
  钱玉嫃想不明白,也没在这上头死磕,她告诉自己人生就是这样,听说过以前有些太后娘娘是从宫女爬上去的,还有些名臣早年穷得叮当响……人的一生真是很难预料,像她在认识谢士洲之前,想的才不过是顺顺当当嫁个人太太平平过日子。处境在变,想法就跟着变,看现在的她,比起一年之前活像变了个人。
  #
  二十六这天封的世子,热闹劲儿都还没过,燕王府又添喜事。
  王太医觉得钱玉嫃养得很好,比起刚把出喜脉那会儿,现在已经稳当多了,只要依照孕妇需要的正常饮食,别磕碰摔了都没有事。
  王太医这么说,摆明是告诉燕王你不用憋着,可以往外宣扬了。
  燕王也没辜负他,转身就搞出老大阵仗,明明太后跟皇上早已经知情,他还是精神抖擞跑了趟宫里,告诉母后皇兄我府上明年要添丁,王太医来把出喜脉说儿媳妇怀上了!
  要说皇上当时的表情,端得挺好。
  至于心情就……
  换做任何人四五月那会儿已经知道侄媳妇有了,都快两个月过去,到六月底兄弟来这么一出,你第一反应绝不是恭喜他,而是纳闷了他怎么还激动得起来?
  这就跟地方上出事了报来京中请他批示,刚看到折子肯定难受,是天灾痛心是人祸愤怒。都过了几个月,早就派了人去救灾,咋还能装得那么像?活似刚听说外面出事了一样呢?
  燕王说完,发现他皇兄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皇兄您不为臣弟感到高兴吗?”
  皇上:……
  “朕、很高兴。”
  早两个月燕王来报喜,是屏退了太监宫女的,御前伺候的听着这话感觉奇怪。
  世子妃怀孕,多大的喜事啊?要是怀满十个月顺利生下男胎,那足以了却皇上一桩心事。结果皇上并不激动,想到来报喜的是燕王,这反应可以说非常冷淡。
  燕王的反应也怪,皇上像这样他也不难受,反而像是犯了错似的,借口说要去寿康宫报喜直接溜了。
  寿康宫那头,太后娘娘跟小儿子的配合就精妙得多。
  燕王红光满面的同她报喜。
  太后蹭的站起来,问他是真的?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她露出了老怀安慰的表情,还差点流出了幸福的热泪。
  太后跟前的老嬷嬷跟御前大太监一样,看得挺便秘的。
  上次世子来告状就说了这事,太后都高兴很长时间了,没想到王爷这么好兴致,还选了个日子重新过来报了回喜。
  燕王是空着手进宫去的,出来却带着大堆赏赐,这动静能不惹人好奇?
  好奇就会去问,问过以后他们知道了,世子妃把出喜脉,已经二十多年没添过人的燕王府明年就会迎来新生命。各家赶紧准备贺礼,同王府关系疏远的请管家送去,走得近的都是让夫人携礼登门。钱玉嫃跟前不断的有人,各位皇子妃都去看她。
  像太子妃、七皇子妃她们都去了,作为五皇子妃的秦嫣就陷入煎熬,按说他们同燕王府牵绊最深,燕王府有喜事,她该最早去道贺。偏偏王府变了天,她姑姑被送去庙里,如今是两位侧妃当家。
  要是王妃还在,秦嫣愿意过去一趟。
  现在这样,过去又不能跟姑姑说话,纯粹是送出去给人看笑话,还去什么。
  幸好前段时间也把出喜脉,她拿这个做理由,说自己怀得不稳不方便出去走动,让盛惟安随便打发个人去送了份礼。
  这段时间盛惟安心情舒畅了一点,他听说父皇准备分他出去了,要出宫总会封爵。
  按照传统,皇子要是很得宠或者很有本事,能直接封个亲王,不得宠也能捞个郡王,怎么都好,他总算能离开皇子所里这座逼仄的芝麻院子。三月份搬回来的,到现在正好过去三个月,算来还不久,实际上太熬人了。
  秦嫣已经脱离王府,可恨意还在,听说钱玉嫃这就怀上了她心里想的是天老爷真不长眼。但也就只是这样,比起已经过去的钱玉嫃,那两个怀上的通房才是她心里最膈应的存在。
  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回到宫里,自从发觉王妃以及秦家都帮不上什么,盛惟安的态度就悄然改了。
  当时秦嫣只顾着难受,没太注意,等她哭都哭不出的时候,才发觉相公越发不爱进她房里,秦嫣追问过他,得到的说法是心里够烦了,看她丧着个脸抱怨更觉得难过,不想听,索性不进她那屋去。
  那段时间秦嫣总是怪他,怪他冲动惹恼了燕王,怪他放着郡王不当非要去闹。
  落到这步田地,盛惟安不知道是自己作的?他难道就不后悔?
  他后悔,但不想听任何指责的话。比起只会抱怨的夫人,知道说好听的哄他、会用自己温暖以及安慰他、把他当成是天的通房讨喜多了。即便通房远不如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出色,长得都称不上美,只是清秀可人,盛惟安还是愿意宠她,觉得她给了自己男人的尊严。
  秦嫣怀上这胎的时候,非常高兴,当她听说两个通房也怀了,她眼神好像淬了毒。
  是想着要出宫还得依靠她俩的肚子,秦嫣才没下手。她合计等出宫以后再收拾那两个奴才秧子,有本事怀上不够,她得有命生出来。
  燕王府的事只是在秦嫣心里轻轻掠过,以她现在的处境顾不上,也就没去反复纠结。因为这事刺激最大的是谁呢?是燕王妃。
  她是被送进庙里去了,可别说人在庙里,即便是在牢里也能听到外头的风声。
  比京里其他人略晚一些,她听说了这件事,听说之后,她那个眼神里才是藏不住的滔天恨意。她是因为给钱玉嫃下药才被送进庙里来的,假如钱玉嫃真的中了药,那还算值当,她却没中,非但没中,还在之后不久怀上了。
  燕王妃想到她自己,进门之后好久才怀上,那时候她背负着很大压力,太后催过好几回,说要是一直没有消息就准备给王爷添人,好在她怀上了,怀上之后她一直都很注意,心里不踏实三天两头就请太医,那么仔细养着,怀满生下来竟然是个女儿。
  当时真的非常失望,但也没到绝望的地步,想着还年轻,可以再怀。
  结果第二个怀上没多久就落了,之后就没怀过,再然后王爷受了重伤,伤愈之后后院女人的肚子全都没了动静,以前每年都有人怀的,顶多就是生不下来,那之后竟然没了。很多问题靠把脉也把不出,只是推测当时伤的位置不对,那一刀下去他是还能当男人,却不能再当父亲。
  本来以为先开花后结果,后来她只得那一朵花,燕王妃对云阳郡主是好,但还是恨她当初没托生成儿子。
  若有个儿子,王爷哪里会把外室子当宝?她何至于落到这地步?
  人在庙里,她除了诵经念佛啥也干不成。
  自从听说钱玉嫃怀了,燕王妃利用人在庙里之便,日夜祈愿盼她遭遇和自己一样的事,最好头胎也生个女儿,生完男人就废了。
  说到燕王妃,就不得不提起她女儿云阳郡主。
  人在魏国公府跟训诫嬷嬷重学规矩的云阳郡主从某种程度上和他娘有惊人的相似,她将全部的不幸都归因于谢士洲跟钱玉嫃。觉得要不是她俩娘亲还在王府,自己还有靠山,夫家也不会像如今这样待她。
  以前云阳郡主想做什么不成?哪怕国公夫人心里不高兴也不会强逼她。
  现在不同,通过前头的事方家人瞧出她容易冲动闯祸,很多事不再同她商量,只是让她跟着宫里来的几个嬷嬷改造好,让她们趁早离开国公府,别在这头扎了根。
  云阳郡主想救她娘出来,她认为只有娘亲洗刷冤屈回到王府,才能再度成为她的依靠,国公府里这些也会重新拿捏对她的态度。
  她想极了,办不到啊。
  要出门方家不放,说太太吩咐了让郡主就在府上待着哪儿也别去。
  去找她婆母,婆母反问她还不够吗?拖累方家到这地步还不够吗?她婆母也就是魏国公夫人点着家里年轻姐儿的名,告诉她这些一个个的本来都能嫁得很好,就因为郡主那一闹,现在放低要求也说不好,有些岁数都到了,没办法,只能等两年看看。
  云阳郡主到今天依然认为是钱玉嫃设套害了她娘,还觉得她爹以及宫里的皇上以及太后娘娘全都偏心,偏心到不讲道理,这四个训诫嬷嬷就是明证。
  她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国公夫人听她指责王爷、皇上包括太后都是偏心眼,抬手就是一巴掌。
  “别说咱们府上还有四个宫里来的嬷嬷,哪怕没有,这种话你敢乱说!你想害死我们全家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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