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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好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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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谢夫人的病是装的,谢士洲来过之后,真气着她了。
像谢夫人从来不怕面皮薄的,很多事你张不开嘴就得把闷亏吃下。
结果呢,这儿子跟媳妇都很敢说。
一个更比一个气人。
第37章
谢夫人本来没病,让亲儿子气得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偏谢士洲真不是故意跟娘过不去,他就是真情实感的觉得临近过年了事忙你又喊不舒服,那把活分出一些不是正好?
这样当娘的少费点心,新媳妇也能立威。
经过这几个回合,谢夫人对儿媳妇是好感全无,她对儿子还是上心,谢士洲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她还能一口回绝不成?也就只得点头应下,又说:“你也知道要过年了府上事忙,没事就别往外跑。娘这里还有几份礼单没列好你给看看,还有,人家来走年礼你也帮着招呼招呼。”
谢夫人倚在榻上,谢士洲搬了个坐墩,就坐她跟前,嘴里啃着芝麻棒含含糊糊说:“像这种事您要忙不过来,让管家娘子带嫃嫃做,她学着快,摸清门道就能给您分忧。我啊,我外面有事,前头不是跟您说了我跟陈六搞那行当,这几个月收拾出来马上就要开门迎客,我不得盯着点?娘你以前不是总想我做点事?我做着呢。”
以前谢士洲跟人拉帮结伙的玩……谢夫人是委婉的说过你不小了,说老大老二都顶俩大管事了你就没想回来给你爹帮帮忙?
这话的重点是回来帮忙。
谢士洲倒是听出他娘想让他上进,他就是把重点抓偏了。
谢夫人没想给庶子多少活路,想着等以后老头子不行了,她儿子就该继承家业,至于庶子,合该滚出去自食其力。她压根没想把人留在家里,这两人留着也是祸患。
谢士洲想得不同,他第一对家里生意不感兴趣,第二想着我嫡出的老头子就算不行了不得为我考虑?生意不交给我钱能少给吗?真到那天兄弟要分家,族里会来人,家里有多少东西全要摆出来的,该我那份也少不了。
当娘的总觉得咱们家大业大你在自家做事稳妥,谢士洲觉得我不爱做这个,做不好稳妥个屁,再多钱也不够败的。
是这样的想法,谢士洲对自己现在非常满意,叫他看来,这前途不是一片光明?
他娘是一点儿光明没瞅见,心里烦都要烦死了。
“儿子啊,你不能任由那两个把家里生意把控了,你看现在他俩跟家里那些大管事打得火热,要你爹有个不好,咱母子哪来容身之处?”谢夫人压了压太阳穴,又道,“老大老二看着对你是还不错,那是你不上进,正中他们下怀,他俩巴不得你永远别醒悟就这么堕落下去……”
谢士洲把芝麻棒一扔:“以前我闲着您不满意,如今把事情做起来了,您还是不满意,您怎么就那么难伺候呢?”
“只要你肯回来做事,别的那些都好商量,你要跟朋友出去玩要花钱娘都答应。”
“都说我是你儿子不是你养的宠,我有想法的,我的想法就那么不重要?”再说下去火气要上来,谢士洲就站起身,擦了擦手,“娘你要是对儿子不满意,再生一个还来得及,再生一个从小跟训狗似的训他,让往东他就往东,让往西他就往西,保准听话。”
因为钱玉嫃不出头,谢夫人自己站了出来,果然是场不欢而散。
她这回才是真的难受上了,红儿拿了提神醒脑的清凉油来,小心翼翼的给谢夫人抹上:“三少爷说话是虎,过个半天也就好了,太太您消消气。”
谢夫人吸了吸清凉油那味儿,感觉舒服一点,才道:“我就不明白,家里是刀山火海还是什么?让他回来他怎么就不乐意呢?别人想接这么大家业还没处接,他这脾气到底像了谁?翻遍家谱也找不出跟他这么倔的。”
张婆子昨个儿为了让谢士洲消气亲手扇了自己十多巴掌,这会儿脸还是肿的,她也进来房里,听到这声抱怨,煽风点火说:“要是少奶奶跟您一条心,哪用您来发愁?她就能想法子把问题给解决了。您看看,您这头称病,少爷立刻赶来替她争权,她这么会笼络人心,还能劝不回个浪子?就连少爷在外头搞那个事,不也在认识她之后吗?”
“我最不明白就是这个,钱氏如今也是谢家媳妇,她是真傻还是装傻?真就能想得开?一点儿不惦记这偌大家业?”
红儿说:“可能少奶奶娘家简单,心里没装着争啊斗的。”
“那她还知道惦记我手里这权?”
谢夫人左思右想都不明白,却要说谢士洲今儿个过来是没跟钱玉嫃商量过,他自己来的。等他出惠安堂回去,钱玉嫃问他刚才怎不见人,才知道人去了太太院里。
钱玉嫃摸摸他手,看不冷,她把人牵到罗汉床上坐下,问:“娘好些了?”
“是吧。”
“你跟谁置气吗?怎么看着不大痛快?”
谢士洲叹一口气往后倒下,钱玉嫃推好几把,才听他说:“跟娘说了几句,差点没控制得住脾气,险吵起来。”
钱玉嫃还没完全弄明白他们母子关系到底如何,想着昨个儿那出,能看得出来婆婆对儿媳妇是不咋样,但她还是很看重这儿子,话里话外都是要谢士洲回来跟谢老爷做事方便以后继承家业……
初来乍到,不了解就少说。
像这会儿她不知道该咋评价,索性不去评价,只是往后坐了坐,安静陪着谢士洲。
谢士洲等了一会儿,没听她说啥,转头看过来,问:“嫃嫃你说呢?我就非得照家里安排的去,自己想做点什么就是不务正业?”
钱玉嫃想了想,说:“我给你举个例,这就好像我们女儿家在择夫婿时,爹娘有时候会觉得这个好,你嫁给他肯定能生活幸福,要是无所谓听也就听了,要是很不喜欢呢,也不能强迫自己。这种选择谈不上对错,想嫁个好人是为了幸福,但你都讨厌他了,他有再好的出身他再富贵有什么用?能让你觉得幸福?我觉得选行当跟嫁人一样,你若真不喜欢接家里生意,想做别的就去做,你去挣钱总不是为了个首富的头衔,是为了能活得好吧?”
这话说到谢士洲心坎上了,他想想,这不就是千金难买爷高兴?
钱玉嫃还嘟哝了句。
谢士洲回味着那番话,没听清楚,过后问她嘟哝什么?
“我说,要是听家里的,我压根不会嫁你,讨我爹喜欢的可不是你这种女婿。”
人是钱玉嫃自个儿挑的,她喜欢,想嫁,眼下也不知道谢士洲是不是上选,她只知道哪怕进门就遭了谢夫人刁难,自己心里还是高兴,过日子论什么对错呢?高兴就得了。
“要不你嘴甜些,先把娘稳住,回头外面的生意做起来,挣了钱,你拿回来给她瞧见,她兴许就改了念头呢?是你喜欢的事,你也做得好,哪还有什么反对的必要?”
谢士洲刚还躺那儿思考人生呢,这会儿活过来了,翻身爬起,抱着钱玉嫃猛亲两口,守外头的丫鬟都能听见那声响,一个个脸红得……
谢士洲才不管这些,他双眼亮起来了,抱着钱玉嫃欢欢喜喜说:“媳妇儿你真灵啊!真是个宝!”
钱玉嫃故作嫌弃,抬手要擦脸。
爪子也让谢士洲捉住,又是一阵把玩。
谢士洲得了媳妇开解,想着娘亲十月怀胎生下他,他早上那么说好像过分了点,还跑去惠安堂道歉。他说:“娘要是担心我做不好,您等我那头开了门,看到账目再说,别这么早就给我泼凉水。我觉得这回肯定能成,您信我呗。”
本来是儿子主动求和,想化解矛盾。谢夫人会错意,以为他只要生意黄了就能回家里来,当天傍晚,听说老爷回来谢夫人就找过去了,屏退左右之后跟谢老爷说,让他别给儿子那生意出钱出力。
谢老爷还不知道枕边人吗?
他这夫人对别的关注都不多,唯独这儿子,是她命根。
“你不让我多帮帮他,还要施压?”
“他们几个混世魔王凑一起搞的生意有多大出息?你越帮他他越认不清现实,倒不如开业一桶凉水,让他清醒清醒好回家来。”
谢老爷吃两口茶,说:“我除了给他比钱,没帮什么。”
“他还能不借你的势?”
“他是我儿,我还能不让他借我的势?”谢老爷觉得,“你也不懂做生意这套,就别掺和,我看他这回搞那个有谱。”
谢夫人气红了眼:“你是巴不得洲洲出去做那些短命生意,好给你那两个心肝宝贝腾出空来?”
“胡说什么?疯了吗你?他以前混着日子你愁,好不容易肯上进你还不乐意?他只要肯做正事了你管他做啥?我谢家也不是天生就是蓉城首富,还不是老子打拼出来的?他肯去拼去闯就对了,做得成皆大欢喜,做不成也能涨涨本事。”
谢夫人还要说,谢老爷不爱听了,说他要去宁寿堂,直接上了老太太那头去。
……
钱玉嫃进门之后,跟老太太,跟她两个嫂子相处都不错,姨娘几个往常在她跟前吃过瘪,轻易也不敢招惹,而谢老爷对这儿媳妇评价向来不差,一方面是看好她爹,觉得钱炳坤还有发展;另一方面是儿子喜欢上她之后着实变了很多,虽然说话还是气人,跟原先比起来总算有点样子,心里也知道想事情了。
这说明啥?
这说明儿媳妇对儿子的影响是正面的,好事情嘛。
谢老爷觉得三媳妇不错,不吝啬夸了几回,他作为当家人,态度自然会影响到底下的奴才。最开始是府上几个大管事对钱玉嫃表现出尊重,大管事都是这样,下头不会有样学样?
这比让她去发赏钱还好使,前后没半个月,谢夫人就发觉情况不对。
几天没注意她,这儿媳妇竟然在府上站稳脚跟了。
老太太欢喜得很,说这样就很好,洲洲媳妇儿本事好,她还点着谢夫人的名让她以后少操点心,多给晚辈一些练手的机会。
“你以前不是总怕洲洲不上进?怕他就这么混下去?现在好了!人做上正事,连媳妇儿也娶了,还是这么好的媳妇儿,以后很多事就让年轻人去做,你掌个眼也就得了。”
谢夫人说:“儿媳妇还是太年轻点,恐怕压不住那些管事,我也没老糊涂,能再操心几年,她这会儿掌家早了点,先给洲哥儿开枝散叶吧。”
老太太听着这话不太对:“你儿子也不是没努力,还催个啥?”
钱玉嫃就坐在老太太跟前,清清楚楚听到这话,她脸有些微红,心想谢士洲说话噎人这毛病该不是跟老太太学的吧?
就这,还没完。
老太太形象生动的给她举了个例子,说好比农夫种田,耕熟了地,播了种,有没有收成还得看年景,年景是谁决定的?天老爷决定的!农夫都还在耕田,你就催,你让他累死在田里今天也收不回粮食,着急有用?
老太太也是个教育鬼才。
反正从今往后,钱玉嫃再没法直视农夫与田了。
不过这番话倒是还有点用,谢夫人心里再不高兴,还是派了两样活下来。不是多好的差事,钱玉嫃也没嫌弃,当是磨炼踏踏实实做了下来。
她这边在积极融入,想尽快习惯谢家的生活。那头她兄弟已经拿到岁末考的成绩回家里来。往常回来总有姐姐在跟前嘘寒问暖,姐姐嫁了之后,钱府清冷了许多,连笑语声都听不见了。钱宗宝很不习惯,他去钱玉嫃以前住的院子待了半天,出来就说想出趟门。
问他做什么去?
他说想去见见姐夫。
谢士洲经常还是往外跑的,去的大致就那些地方,要找他不难。钱宗宝找到谢士洲,拉他去东升茶楼坐了一会儿,问姐姐在谢家怎么样?
“挺好的啊,现如今她说个话比我管用,我说个啥老头子经常当是放屁,嫃嫃说上两句,他说儿媳妇说得好,照儿媳妇说的办,让我遇上事别自己蛮干摸不准跟媳妇儿商量……明明是我爹,搞得跟你爹似的。”
钱宗宝听着怪怪的:“姐夫你该不是在跟我姐吃醋?”
谢士洲当场喷了茶叶水,四喜八福一个拍背一个递手帕去,谢士洲接过帕子随便抹了两下,缓过来才瞪了钱宗宝一眼:“你说你还是读书人,一天天的瞎说话。我能为个糟老头子争风吃醋?他配吗?”
行吧,反正配不配都是你说了算。
钱宗宝只要知道他姐姐在谢家一切都好,他就高兴了。
看他这样子,谢士洲说:“你要这么惦记,你跟我走一趟,自己看看去。”
“这样好吗?”
谢士洲连茶都不喝了,拉上他就走:“这有啥好不好?你是她弟还不能去看看姐姐?”
……
听说谢士洲回来的时候,钱玉嫃也没想到跟他一起的还有自家兄弟,等她走出去看到钱宗宝,她本来也就还行的心情猛的好了起来。
“宗宝来了?”
钱宗宝笑道:“今儿个正好遇上姐夫。”
“站外头干啥,进屋里说,都进来。”钱玉嫃一边招呼他,一边吩咐丫鬟沏热茶上点心。
看她这么高兴,谢士洲还说呢:“兄弟过来你这么高兴,那我呢?人还是我带来的,嫃嫃你就没点表示。”
钱玉嫃嗔他一眼:“我跟宗宝说几句话,你啊,一边儿待着!”
谢士洲就在那头唉声叹气,说我怎么偏喜欢你呢,真是个没得良心的女人。
那边姐弟俩也没说很久,看天色差不多,钱宗宝说该回家去,钱玉嫃起身送他,看人走了才回身扑到谢士洲跟前。谢士洲还在心里打鼓,以为家里的小母老虎又要凶他,钱玉嫃就亲他一口:“今儿这事办得不错,奖励你的。”
第38章
在谢家,逢年过节便少不了来走礼的,赶上过年还会更忙。到腊月尾,天天都有年礼登记入库,还有太太姨太太们娘家亲戚过来,钱玉嫃有时也要出个面,来个舅母表妹之类的她总得去认一认人。
太太娘家姓叶,早二十年同谢家差距不是那么明显,之后一个越发越大,一个却逐渐走了下坡路,到现在两相对比就有些尴尬了。
作为叶氏女,太太有心想帮衬娘家,正好她娘家有几个好女,原先打算挑一个说给谢士洲,她变着法想要把表哥表妹送作堆,结果谢士洲就不配合,让他招呼表妹可以,他拿你当狐朋狗友招呼,一圈下来能玩得你心里拔凉……
之前表姑娘寒了心,回去跟家里说绝不嫁他。
亲上加亲的好事没谈得成,后来才有谢士洲看上钱玉嫃。
这么看下来表妹和钱玉嫃应该是没有交集的,这次见面,钱玉嫃总觉得对方有意无意在打量自己。到底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做面子那是基本功,哪怕两人各怀心思当下还是表嫂表妹喊得亲热,直到有丫鬟过来说老太太那头得了个新鲜玩意儿,想让三少奶奶过去瞅瞅,钱玉嫃同太太告饶去了。
待她出了惠安堂,叶家表妹才说:“原来表哥中意这样的。”
她娘说:“是娇是俏,就是太艳了一些,小姑没说说她?都嫁给洲哥儿还是端庄稳重点好。”
谢夫人说:“你让我管她?我哪有本事管她?就不说我儿子拿她当宝,我们老爷包括老太太都说她好,这是我儿媳妇,我却连说都说不得。”
“倒是看不出来……”
“那可不?要早知道我能同意儿子娶她?”
“小姑往好的方面想,娶了这房媳妇之后,洲哥儿好歹变了不少。”
“是变了不少,往常没事还来我这头玩个牌,现如今除了往外跑,就是在房里陪他媳妇儿,来我这头也不过是请个安,说两句就走。”
叶夫人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旁观者清。
道理也简单,当娘的总觉得我怀胎十月生下他辛辛苦苦将他养大我才应该是儿子心里最重要的,他该匀时间给我,多陪我,遇上事听我说。可儿子不可能永远在亲娘跟前当个小男孩,他想自己去飞,你不撒手,摩擦是母子间的,可当娘的不愿去责怪儿子,就自然而然去迁怒她儿媳妇,觉得是儿媳妇把人带坏了……
叶夫人看明白了,却没对小姑子好言相劝,她知道对方不爱听那些,索性捡她爱听的说,省得一个闹不好两人不欢而散。
过个年,太太也就从娘家人那头得到些安慰,她越发遗憾当初没能促成娘家侄女同谢士洲之间的好事,若是能成,婆媳至少是一条心,还能劝不回个儿子?
虽说在谢家过年要忙一些,但其实大致流程跟在钱家不差多少,比如东家都是除夕这天给伙计发赏钱,让人回去休息四天,正月初五重新开门。
谢士洲要厚道些,提早两天就给人放了,让过完年回来接着赶工。
东家厚道,给做工的伙计也不含糊,回来之后都加班加点的忙活,说是最晚三月份能把地方装成谢三陈六想要的样子,赶一赶四月就能开门。
结果呢,二月头上,蓉城本地都还是春寒料峭的,人们穿着的棉袄都还没脱掉,城里就传了个事,搅得做工的伙计都没法专心,全去听闲话说闲话了。
起初是从广源客栈传出来的,说在这两天客栈里住进来一伙人,做的是行商打扮,随身也确实带了不少的货物行李。关键自然不是货物行李,而是这行人里有个主事模样的,被称作六爷,他长得很有意思,据说跟谢家那混世魔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乍一听说,很多人不信,觉得兴许两人之间有三五分相似,是传话的人夸张了。
像衙门张榜缉凶还有看完画像举报了结果发现只是长得像的。
这种不实的传言,按说过三五天自然就该消散了,谁知道呢,随着时间推移,传言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演越烈。听说那伙人还在广源客栈住着,天天都有人故意绕到那边想一探究竟。
亲眼看过的都说,两人确实很像,感觉还不像是两个没关系的偶然撞了脸,总觉得“六爷”笑起来的样子包括说话时的神态都很像谢三。
“我昨个儿见了人,要说他是那谁的亲爹我都肯信。要不信你自己去看,他除了岁数看着大两轮,嘴上有两撇胡子之外,跟那个谁还有什么区别?谢家那个再过二十年,估计就他那样。”
“照你这说法,那谢老爷岂不戴了绿帽??”
“谁说得好?看这个六爷也像做生意的,说不准二十年前跟谢夫人就有一段露水姻缘,他跟谢士洲一张脸,要迷倒个女人还不容易?”
“你们想想,谢老爷跟另外两个儿子多少都有些相似之处,他跟谢三有吗?”
“没站一块儿真不好比较,我就知道小的比前头两个哥哥俊不少,以前还道是人聪明知道照着爹娘身上好看的地方长……”
从二月初三开始,每天都有不少人加入谢士洲身世之谜的讨论,但凡亲眼见过六爷的,只有极少数觉得是赶巧,多数都认为谢夫人不检点让她男人戴了绿帽。
城里都快传遍的事,深宅大院里能没点风声?
最先是负责采买的管事知道,接着粗使婆子也从来后门边拉潲水的口中听说了一些。
谢家大宅是宽是广,可这种事基本上水听说了都憋不住要跟身边人讲讲,一传十,十传百,一两天时间奴才们都知道了,各院的主子多少都听到风声。
白梅陪嫁过来的时日虽然不长,也认识了两个小姐妹,她从小姐妹那里听说之后,火急火燎回到院里来。
这时候钱玉嫃正坐在靠窗边亮堂的地方翻闲书,就听到白梅喊她姑娘姑娘。
“嫁出来都两个月了,你这称呼也没改改。”钱玉嫃才数落了一句,看她神色不对,整个人慌里慌张的,看样子还是跑着进来,才改口问她,“出去遇上什么事了?”
白梅缓了缓,小步挪到钱玉嫃跟前,小心翼翼说:“是有个事……”
她起了个头,又不知道该怎么续,钱玉嫃看得莫名其妙:“外头有个事,就把你吓成这样?白梅你伺候我多少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啊?”
白梅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外头都传遍了,说广源客栈里住进一伙人,里面有个叫六爷的,长得跟咱们姑爷一模一样。”
钱玉嫃一个愣神,把手里拿的书都掉了,白梅捡起来吹了吹灰。
这时候钱玉嫃已经顾不上去管那书,她问这事靠不靠谱?
“听她们说得很笃定,说外面好多人不信邪还特地跑去广源客栈看了,是真的像。外面都在议论姑爷的出身,说他会不会……”后面那半句白梅不敢说出来,可钱玉嫃会意了。她好久没这么心烦意乱过,这事不管有几分真,传成这样对谢士洲就不利好。先贤就曾说过“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谣言害人呐。
这要是谣言,想澄清已经不容易。万一真有个肖似相公的六爷存在,那就真的麻烦了。
钱玉嫃特想打发个人去东升茶楼,给她爹传个话,让她爹帮忙查一查。
又觉得不应该听是风就是雨。
遇上事得沉住气。
她心里正烦,听见外面有人喊少爷回来了,钱玉嫃迎出去一看,谢士洲那脸色就不对劲。因为不想让钱玉嫃跟着闹心,他平常很少把情绪往房里带,说也爱捡开心的事,外面的麻烦能自己顶就自己顶。
今天这样,不消问就知道他心情奇差无比。
看他这样,钱玉嫃反而冷静下来,她牵着谢士洲进屋里来,让他坐下,自己就站他跟前捧着他脸尽可能若无其事的问:“怎么不高兴呀?”
谢士洲也没说啥,伸手抱上她腰,将脸埋她身前。
其实挺少见他这么脆弱,平时天塌了都不怕的人,今儿个却像是一条孤独的小舟,靠着她好像靠着港湾。钱玉嫃起先搂着他肩,然后安慰似的摸摸他头。
谢士洲抱了会儿,心里踏实一些,才主动诉说起来,他声音还是哑的,他说前两天有人开玩笑讲,广源客栈有个行商长得同他挺像,人家随口一说,他也就随便一听,并没往心里去。后来发现好多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才觉得不太对,然后就是今天,陈六问他广源客栈那个是不是他家里哪位亲戚?
谢士洲心里一突,反问他怎么说?
陈六道:“你该听说了吧,那边住进去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我前头还没当回事,结果就发现周围人都在议论,我心里好奇过去看了。我们这关系,谢三我总不会拿这种事来涮你,那人跟你真的很像,像到什么程度呢?要说你二十年后会长成那样我都肯信。”
怕他不信,陈六就地发了个誓。
谢士洲问他真那么像?
陈六:“……反正比你爹更像你爹,我说兄弟你最好祈祷那是你家亲戚,那勉强还能圆一圆,但我估计就算是亲戚你这回也麻烦了。我要是你那两个哥,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我保准弄死你。”
谢士洲倒不是被陈六这话唬住,他是迷茫了。
陈六这个人,是不会乱开这种玩笑的,再想想这些天外面奇怪的反应,谢士洲恐怕广源客栈那个跟他真的非常像。平白无故会有两个那么相像的人吗?就算是远亲也说不过去……哪有人不像爹像个远亲的?
谢士洲整个茫然了,他不知道眼下该做什么?
该过去证实一下是不是真有那么像?
还是去惠安堂问问他娘?
可这种事提出来问都是对亲娘的侮辱。
他平常回家来还会去宁寿堂看老太太,今儿个也没过去,除了媳妇儿之外,谢士洲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去面对家里其他人。
这时候,笼罩在谢士洲心头最多的还是茫然,这事好像一团乱麻,他理不顺,也想不到很好的办法解决。
谢士洲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钱玉嫃一个做媳妇的还能比他清楚?
她只得让开半步,使自己能看到谢士洲的脸,钱玉嫃伸手抚摸这张脸:“不瞒你说,刚才也有人说到我这里,估摸这家里面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总会有人捅到老爷那边,老爷不会由他们说,他会去查。我心里盼着是赶巧,可要真有什么故事,那是上一辈结下的,这事你出面解决不了,除了等没别的办法。你这两天就别出门,在家待着,等等看吧。”
等就一个字,说起来容易,熬起来难。
谢士洲的精神很不好,不像平时生机勃勃的,他这会儿整个都很颓废,钱玉嫃看了着急,让白梅去端了热汤热饭来,就摆在罗汉床边。
“别想那么多,你吃两口。”
谢士洲看一眼那饭菜,说:“我真没胃口。”
钱玉嫃亲手给他舀了半碗鸡汤,让喝下去,饭不吃汤总得喝点。谢士洲伸手接过来,拿汤匙在碗里搅了搅,他也没喝,自顾自说起话来。
“按说我不该胡思乱想,该相信娘,可我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是很慌,总感觉要出大事。以前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心里特看得起自己,到这会儿,遇上这事,才发现以前也不过是谢家三少爷这层皮给了我自信,人家敬我怕我都是看在这身份。”
钱玉嫃坐到他身边去,偏头看着他说:“我明白,我也试着想过,若是让我遇上类似的事恐怕也会慌乱不知如何自处。”
怎么说呢?
就是一夕之间你坚信的全部动摇了。
爱你的人可能不是你真的亲人,让你难受的甚至不是以后日子好不好过,你眼前就有个坎,问题特别现实,你怎么去面对这个家里的长辈?
谢士洲是个男人,他想得比钱玉嫃还要多,他这会儿已经后悔上,以前觉得自己年岁还轻,时间大把的有,想做什么慢慢来嘛。可这回的坎儿要是过不去,自己吃苦头还没什么,头年冬才娶的媳妇儿,好日子没过两天就要跟他落难……虽说事情还没到这一步,他今儿个心慌压不下,就忍不住想往最坏的方面去考虑,越是去想,心里就越憋得慌。
钱玉嫃也看出来,这种时候,怎么劝用处都不大。
她只能哄着谢士洲喝了鸡汤,让丫鬟来收了碗筷就在房里陪他。他要是不想睡,就跟他说说话,他困了就拉上被子陪他眯会儿。
这晚,他们院里还算清净,其他那几个院子没少闹腾,谢士骞跟谢士新都让各自的亲娘找去,全在议论这事,大致就像陈六猜测的那样,甭管这背后有没有猫腻,只要有个跟谢士洲长得很像的人在,就足够他们从中挑拨。这回真的是大好的机会,哪怕摁不死他,也足以让父子离心。
后续的发展可以说是大家都没料到的,谢老爷在听说这事以后亲自去看过了。
他坐轿子去的,轿子就停在客栈对面,听说“六爷”出来,他挑起轿帘看了一眼。
两个中年男人隔一条街面对视上,谢老爷心中大震,至于六爷,他听边上人嘀咕了句什么,露出了审视的表情。
这个表情就好像佐证了谢老爷心中所想,他回去的路上都阴沉着脸,进了家门之后就直接去了太太所在的惠安堂。
府上奴才都知道了,老爷在惠安堂发了很大一通脾气,从外面路过都能听见里头吵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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