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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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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炀不管,要她去关门,快回来肉偿。
温婉蓉倒听他的,再回到厢床里,她一脸无语,覃炀已经脱得光溜,四仰八叉躺着,某个部位直立立示威。
“你,你……”温婉蓉下话还在嘴边,被一把拉进厢床里。
她惊叫一声,下意识喊,“肩膀,疼”,就栽倒覃炀怀里。
肉到狼嘴里,岂有不吃的道理。
覃炀在下,她在上,顶得欢实,臭不要脸问她舒不舒服,要不要多来几次。
温婉蓉又热又累,一轮完毕,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不想动弹,身上的汗又黏又腻。
“白洗澡了,我还得重新擦身子。”
像抱怨,像撒娇。
覃炀笑出声,问她干脆一起。
温婉蓉爬起来,指指肩膀,摇摇头:“我刚上了药,碰了水,怎么办?”
覃炀说有他在,保证不会碰到水,随即他把放在床上,起身抓件衣服套上,出去叫人倒桶温水来。
他把她扶进水,避开伤口搓背。
温婉蓉受宠若惊,他们共度两年,只有她给他搓背的份。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她心里泛起无比的甜,回眸笑得开心。
覃炀嘴上没正经:“因为你表现得好,老子奖励你。”
温婉蓉娇嗔:“你的意思,我以前表现不好?”
覃炀继续嘴贱:“没这次带劲。”
温婉蓉转身推开他:“我出去了,你自己泡。”
覃炀笑的不行,搂住她的腰,不让动:“哎,我就随口一说,还当真。”
温婉蓉哼一声:“句句当真!”
“好,好,每次都带劲。”
“你有正经话没?”
覃炀点头,无辜道:“我每句都很正经啊。”
顿了顿:“是你内心脏,才觉得老子不正经。”
“走开!”温婉蓉瞪他一眼,就觉得覃炀现在越来越没正形,尤其单独两人时各种胡说八道,一天不调戏她,心里难受。
覃炀说不走。
温婉蓉又翻起旧账:“你以前不这样的。”
覃炀倚在桶边笑:“以前哪样?”
“能哪样,就是对我不好呗。”
覃炀问:“现在呢?”
“好过了。”
“好过了,是好还是不好?”
“不知道。”
温婉蓉看出他坏笑,不想继续说下去,吵着不洗了。
覃炀随她,两人一同出浴,为保险起见,他又给她上遍药。
然后两人吃过晚饭便睡下了。
一觉香甜,无论他还是她。
温婉蓉半夜醒过一次,条件反射翻身找覃炀,凑近抱着孔武有力的胳膊继续睡。
她一动,他就醒,见她睡熟,伸手拨了拨耳鬓一绺头发,轻轻往她身边挪了挪,免得她醒了,找不到他。
再醒来已经寅时过半,覃炀要起床穿衣,吃饭准备,赶在卯时前进宫早朝。
温婉蓉跟着起来伺候。
两人吃完早饭,她送他到垂花门。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
冬青问起红萼两人最近如何,总算松口气。
老太太难得露出笑脸,一边喂飒飒,一边照顾英哥儿吃饭,又问起寻找覃昱的情况,冬青摇摇头,说还没消息。
老太太摸摸英哥儿的小脑袋,叹息一声,说英哥儿和覃昱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冬青听罢,没吭声。
老太太沉吟半晌又说,如果找不到覃昱,要覃炀多带带英哥儿,好歹他是叔父,男孩子总不能跟一屋子丫鬟长大。
冬青点头说知道。
于是每天下午飒飒和英哥儿会一起送到温婉蓉屋里。
英哥儿在老太太那住了一阵子,倒教得规规矩矩,坐有坐相,吃有吃相,和覃虎妞飒飒比起来,好像性别反了。
飒飒碰见爱吃的,才不管那些,嘴巴张得大大的,等着银勺喂嘴里。
温婉蓉哭笑不得,一边喂一边轻声说:“你看看哥哥,吃得多斯文,你个姑娘家,一副馋滴滴的样子,你爹看见还以为我不给你吃。”
但说了白说,飒飒继续吃自己的。
英哥儿至始至终很安静,吃完小碗里的鸡蛋羹,才抬头对温婉蓉奶声奶气道:“婶娘,英哥儿吃完了。”
温婉蓉摸摸他的头,赞他好乖。
飒飒不高兴温婉蓉当她的面说英哥儿乖,细声细气“娘,娘”叫了几声,见没人理,尖叫起来。
温婉蓉看过去,蹙蹙眉:“不许叫,跟你说了多少遍,姑娘家不可以乱叫。”
飒飒在厚脸皮这点上,跟覃炀如出一辙,反正她就要温婉蓉和她说话,至于什么内容无所谓,并且附上甜甜一笑。
笑得什么脾气都没了。
温婉蓉肩膀没好,抱不了孩子,就叫乳娘抱到门廊下纳凉,转头又对英哥儿好言好语:“一会叔父回来,跟他打招呼,知道吗?”
英哥儿乖巧点点头。
于是一行人等到申时末。
覃炀一进院子就看见飒飒和乳娘玩得正开心,过去逗了逗,余光瞥见英哥儿,正纳闷老太太怎么把覃昱的小子也带过来,就听见小家伙恭恭敬敬叫一声“叔父好”。
覃炀敷衍嗯一声,撩袍跨进屋子,英哥儿仰起头,视线跟着他转。
温婉蓉迎上去,伺候覃炀脱外套,又蹲下对英哥儿招招手,示意过来。
英哥儿明显怕覃炀,站在门廊下没动。
温婉蓉走过去,亲自把英哥儿牵进来,倒了两杯凉茶,一杯给小孩,一杯给大人。
覃炀茶喝一半,就听温婉蓉抱怨:“你对孩子绷着脸干什么?对飒飒笑得那么开心,对英哥儿半分笑都没有。”
覃炀寻思,想想英哥儿的作爹,什么笑都笑不出来。
但温婉蓉说,孩子不应该牵连大人矛盾中。
覃炀面上没表态,话听进去几分,吃完饭的时候特意叫英哥儿坐他身边,装模作样夹一筷子菜到孩子碗里。
英哥儿咬了两口菜,忽然怯生生抬头看了眼覃炀,又看向温婉蓉,问:“婶娘,爹娘是不是不要英哥儿了?”
第162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话音一落,温婉蓉和覃炀的筷子都停了停。
覃炀没吭声,接着吃饭。
温婉蓉怕伤孩子的心,柔声道:“英哥儿这么乖,怎会不要,我们先吃饭,吃完趁天亮,叫叔父带你到后园去抓知了。”
英哥儿“嗯”一声,低头继续吃,没再问东问西。
晚上,送飒飒和英哥儿回去后,温婉蓉在堂屋乘凉时,对覃炀叹气:“英哥儿年纪才多大,你们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其实小心思什么都明白。”
覃炀躺在摇椅上来回摇晃,啧一声,不耐烦:“懂有屁用,他娘老子就是不要他,有些事早看清早好。”
温婉蓉用团扇拍他:“这是叔父说的话吗?你要他看清什么?祖母就怕孩子跟一屋子丫鬟长大没出息,才交给你,你倒好,尽说没用的。”
覃炀闭着眼,哼一声:“我说有用的,就是找到覃昱,赶紧把儿子接走,带着牡丹,爱死哪死哪,别整天祸祸老子。”
温婉蓉白他一眼:“是,不是你儿子,当然不上心。”
覃炀又哼一声:“老子儿子,说爹娘不要的屁话,叫皮痒。”
温婉蓉骂他只知道简单粗暴:“你没揍英哥儿,他是不是该感恩戴德啊?”
覃炀睁开眼,斜眼瞧着她:“讽刺老子?”
“怎敢。”
“那什么意思,老子说错了?”
“没错。”
“没错,你什么表情?我叫覃昱把他儿子接走,不对?”
温婉蓉被他搅烦了:“对,对,都对,你就不能对英哥儿有点好脸,他是你亲侄子,不是外人,覃昱真不回来,英哥儿肯定你教,祖母绝不会把孩子还给牡丹!”
覃炀心知肚明,可他也烦,一方面枢密院的扩疆计划统筹,今天修,明天修,后天修;一方面宋执天天嚷着要他快点找到覃昱,就怕被大理寺抓到把柄。
人在炭火两头烤的滋味,逼得他天天想骂人。
最终,他对温婉蓉摆摆手,烦躁道:“行了行了,知道了,等英哥儿大点再说,我每天忙的要死,哪里有时间教他。”
话题就此打住。
但温婉蓉旁敲侧击提醒,叫他对英哥儿态度好点,是小孩子又不是军营的士兵。
覃炀满口答应,没把话全放心上,但对英哥儿多了几分笑脸。
转眼三伏天结束,太后从灵陀寺避暑回宫,温婉蓉伤已痊愈,又开始天天去仁寿宫定省的日子。
覃炀担心覃昱发疯,大白天也不消停,暗地里加派府上会武的家丁一路保护。
温婉蓉倒释怀,也许是那天英哥儿一句“爹娘都不要我”钻进她柔软的心底,她当了母亲的人,见不得任何孩子难过。
如果碰到覃昱,她想问问他,是不是真不打算见英哥儿,一辈子倾注在复仇的漩涡中,直到萧氏一族覆灭?
如果是。
这场复仇需要多久?
五年?十年?
让英哥儿无休止的等下去,眼睁睁看着自己表亲都有父母疼爱,他却只有曾祖母、叔父和婶娘,对英哥儿公平吗?
温婉蓉一想到这些,心中免不了替孩子抱不平,所以平时两个孩子在一起,她一碗水端平,飒飒有的,英哥儿同一份。
不知英哥儿天生性子使然,还是小家伙整天沉浸在被抛弃的哀伤中,话语比同龄孩子少。
只有和温婉蓉单独相处,或和老太太单独相处,才会展露出童真和调皮的一面。
温婉蓉除了原则和规矩,极少说英哥儿不是,有时偷偷带他一人出去逛街吃东西,买玩具,久而久之,英哥儿对她依赖越来越重。
英哥儿毕竟能走能跳,经常自己一个人从老太太的院子跑到温婉蓉的院子,一进院门,走到游廊里,就“婶娘,婶娘”的叫。
温婉蓉在屋就一定应他,温婉蓉不在,小家伙就坐在门廊下等她回来。
几次下来,温婉蓉跟英哥儿说,以后不要过来找,她有时间一定会去老太太那边。
英哥儿神色一黯,问她,是不是自己跑来给婶娘添麻烦。
温婉蓉笑笑,蹲下了,和孩子视线平齐,轻声说:“外面太热,婶娘怕你热出痱子,曾祖母会心疼,婶娘也会心疼。”
“真的吗?”英哥儿眼睛亮了亮。
温婉蓉一脸正色点点头,为防止小家伙敏感心思,她特意拿了几本简单字帖,每天布置任务,要冬青教英哥儿习字,她定省完回来检查。
英哥儿一一照办,认真完成,然后等温婉蓉回来就迫不及待拿给她看。
温婉蓉不是敷衍检查,写得不好的,返工重写,变成第二天的新作业。
英哥儿有时也想偷懒,察言观色问温婉蓉:“婶娘,英哥儿不舒服,明天不想写。”
温婉蓉也不拆穿他的谎言,点点头说:“你不舒服就休息,不过后天必须把明天的补齐,这是你当初答应我的事。”
英哥儿憋红小脸半天,不情愿“嗯”一声。
温婉蓉没心软:“冬青姨会替婶娘监督,你做不到,之前答应带你出去看花灯活动取消,而且叔父会亲自来看你写字?你要叔父陪吗?”
英哥儿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温婉蓉知道英哥儿怕覃炀,这个时候用覃炀做挡箭牌,屡试不爽。
为此事,她跟覃炀玩笑,说他这个叔父,人少见面,威严不小。
覃炀那叫一个嘚瑟,还把英哥儿写的字帖拿过来评头论足一遍。
温婉蓉问他是不是自我感觉良好,这个叔父当得挺过瘾。
覃炀大言不惭,当叔父总得有当叔父的样。
温婉蓉趁机说:“英哥儿对你又敬又怕,你对他好点,别绷着脸唬孩子。”
覃炀不以为意:“又不是姑娘,唬就唬一下呗,难道像六皇子,见群臣吓尿裤子就好?”
温婉蓉持不同观点,孩子还小。
“小?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他将来要上沙场,这点事都经不住,我教他再多都没用。”
温婉蓉无法反驳,她甚至怀疑:“你以后是不是也这样教儿子?”
“我儿子?”覃炀躺在摇椅上晃来晃去,“只会比英哥儿严,不听话就打,老子没功夫废话。”
温婉蓉骂他大老粗,就知道动手。
覃炀不以为意:“你讲道理,疆戎你没见过?北蛮给你一刀,跟你讲道理没?”
温婉蓉小声嘀咕,秀才遇到兵。
覃炀来句:“老子说得不对?”
温婉蓉不想跟他争:“对,对,你都对,你什么时候错过。”
覃炀说这还差不多。
温婉蓉腹诽厚脸皮,不过厚脸皮有厚脸皮的好处,说完就完,不往心里去。
入夜,覃炀累了,先上床歇着,对着篦头的温婉蓉说:“哎,我想起个事。”
温婉蓉从铜镜里看过去:“怎么了?”
“你昨天跟我说带英哥儿和飒飒去看花灯,什么时候?”
“大后天吧,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问问。”
温婉蓉想他主动提起,不像问问这么简单,放下篦子,转身道:“你想去吗?”
覃炀没说去也没说不去:“看枢密院忙不忙吧。”
“把公务安排一下,也不用太久,一去一回玩最多玩一个时辰。”
覃炀嗯一声,说再说。
温婉蓉觉得他有话没说完:“你是不是不想我们出去?”
“嗯。”
“怎么?最近燕都不太平?”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温婉蓉不信:“我们带着英哥儿,他也动手?”
覃炀沉默。
“虎毒还不食子,覃昱再恨我,不至于当孩子面动手。”
“覃昱肯定不会当英哥儿的面动手,我担心英哥儿在大庭广众喊他爹。”
温婉蓉会意:“你怕暴露目标?”
覃炀翘着二郎腿,大叹一口气小叹一口气:“看花灯人多眼杂,谁知道混进什么人,哎,宋执跟我说,大理寺风声紧,一直揪着粉巷不放。”
温婉蓉也担心,迟疑片刻,提议:“要不我去找丹泽,他总归听我几句。”
覃炀炸毛,坐起来吼:“你敢去!”
温婉蓉蹙蹙眉:“不去就不去,大半夜的,那么大声做什么?”
覃炀语气稍缓,压着火问:“你找他说什么,我问你?”
其实温婉蓉也没想好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抿抿嘴,犹豫道:“我怕他发现大哥和牡丹……”
“然后呢?”
“求他把事情压下来。”
覃炀冷哼:“你觉得他会?”
温婉蓉不敢肯定,仕途和一份得不到的感情比,谁能如此伟大抛弃光鲜亮丽的仕途。
何况,权力,货真价实握在手,不就为了摆脱过去的污点和不堪人生。
丹泽好不容易到这一步,他能为她做什么,她不敢赌。
覃炀见她迟迟不说话,继续说:“你找他,除了证明此地无银三百两,别无他用。”
顿了顿,又道:“你就没想过,大理寺眼线对我们有威胁,对覃昱也有威胁?”
温婉蓉愣了愣:“你觉得覃昱不会袖手旁观?”
覃炀想了想,说不知道:“不过一旦发现,燕都城门一关,他就是瓮中捉鳖,插翅难逃。”
温婉蓉不知为什么,听到覃炀的解释,暗暗松口气。
两人还在说话。
门外倏尔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是红萼:“二爷,宋爷来了,说有急事,请您务必见一面!”
温婉蓉瞥了眼漏刻,已近巳时末,又看向覃炀:“好晚了,你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宋执一般不会这个点来。”
覃炀也觉得不对劲,起身边穿衣服边说:“我去看看怎回事,你困了先睡,别管我。”
温婉蓉说知道,心里不安,更别提睡觉。
覃炀拉开大门就跨出去,问红萼,人在哪?
红萼跟在后面小跑:“二爷,宋爷说先去书房那边等。”
覃炀摆摆手,示意知道。
红萼刚走到门廊下,被温婉蓉喊住。
她听到刚才对话,预感宋执一时半刻不会走,嘱咐:“你现在去小厨房说一声,把夜宵炖上。”
红萼领命退下。
温婉蓉想了想,沏两杯凉茶独自端过去。
因为热,书房门没关,宋执慌张的声音飘出来。
“覃炀,这几天我哪都不去,就住你府上踏实。”
覃炀嫌他胆小:“多大的事,吓成这样?西伯狗抓到你证据了?心虚个屁啊!”
宋执擦擦额头的汗,连连摇头:“不不不,被抓进大理寺,这辈子就葬在里面。”
覃炀闹不明白:“你有把柄被他发现,还是怎样?他平白无故抓你去大理寺?”
宋执骂句操,急了:“你没看到,今晚大理寺倾巢出动,由丹泽领头,杀进粉巷!我从后门逃走时,外面闹得鸡飞狗跳!”
覃炀也骂句操:“你跑屁啊!跑不证明你心虚!”
宋执喊:“我不跑,等着三堂会审啊!我爹知道就不是打死我,是直接断绝关系,就为十三房小妾,也得丢车保帅!”
覃炀骂他蠢:“你们宋家就你出息点,你爹舍得断关系?脑子被驴踢了?”
宋执这个时候也不藏着掖着:“我明着说,十三房是外面搞大肚子抬进来的,我爹说了,生儿子上族谱,你没见那女人嘴脸,嘴巴都笑歪了。”
稍作停顿,他难得正儿八经的语气继续说:“覃炀,我没了,还有宋瑞做替补,三房的老婆娘巴不得老子快点死,每次我随你出征,她笑得像朵花。”
覃炀不屑:“那有屁用,宋瑞什么德行你爹不清楚?一磨子压不出个屁,他能替你做什么?带他去雁口关长长见识?看那老婆娘舍不舍。”
宋执不想提府邸那些破事,提起来就烦:“算了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套棍法学了多久,到现在打不全,信他的邪。”
覃炀同情他:“表叔老当益壮!一把年纪,比你还争气,你倒也睡个儿子出来啊。”
宋执要他滚:“我他妈心烦!说人话!”
“你能指望他说什么人话。”温婉蓉听了一会,觉得覃炀过分,冷不防开口,跨进屋。
覃炀一愣:“你怎么来了?”
宋执也愣了愣:“小温嫂子,好晚了,你还不去睡?”
温婉蓉一人一杯茶,接着他们话题:“宋执,你想在府里住,红萼就在外面,她可以安排客房,及洗澡水,你先将就一晚。”
宋执满眼感动:“还是小温嫂子好。”
覃炀踹一脚没踹到:“你滚不滚,老子又不是避难营。”
温婉蓉嫌他闹:“宋执来都来了,赶他走不成?今晚粉巷闹成什么样,其他地方未必安生。”
覃炀没吭声。
宋执趁机拍马屁:“小温嫂子贤淑谦良,不亏官夫人中的典范!”
覃炀捶死他的心都有:“滚滚滚!滚去睡觉!少他妈扯淡!”
宋执哎一声,出门跟着红萼走了。
书房里余下两人。
温婉蓉毫不隐瞒问:“表叔真做得出来?”
覃炀撇撇嘴:“不好说,我以前就跟你提过,宋执不回府,有原因。”
“就因为十三房姨娘?”
“不然呢?表叔是不能开后宫,要能开,远不止十三房。”
温婉蓉想想,挺同情表婶:“宋执他娘肯定过得不开心,他作为长子,不应该在府里为母亲撑起一片天吗?”
覃炀哼一声:“他有那本事倒好了。”
“怎么?”
“宋执能撑起一片天,还有他爹什么事。鬼知道表叔要怎样的儿子,天天骂他没出息,我也不是好东西,覃昱差强人意,许家几个呆板,他老人家眼睛长头顶,小字辈里没瞧得上的。”
“索性破罐破摔?”
“谁?”
“宋执啊,还能谁。”
“他啊,”覃炀难得说句公道话,“用他的话说,天天在府里听一群女人叽叽喳喳,不如在外面听小曲舒服,好歹外面女人花银子消停,表叔那群女人,花银子还闹事。”
温婉蓉听着不可思议:“表叔就随他玩?表婶也不说?他老大不小,表婶不急?”
“急有屁用,”覃炀灌口茶,“你看他着三不着四的吊样,哪个大户人家姑娘看得上他。”
温婉蓉心想,宋执着三不着四,覃炀也没好哪里去。
“你好意思说人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和他关系好,难怪也被表叔嫌。”
“快别,别说宋执,换谁谁吃得消,我爹当初护国大将军风头正盛,也没娶一溜姨娘回来。”
温婉蓉笑:“公公婆婆伉俪情深吧?”
覃炀嗯一声,没再下话。
温婉蓉不想触及他伤心事,岔开话题:“宋执在府里住几天?要不我明儿打发人跟表婶报个信,免得担心。”
覃炀说随便,叫她不用管:“只要他三天不着家,表婶第一就来府里找祖母,又哭又求,把人带走。”
“宋执走吗?”
“走,他娘哭,是他罩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温婉蓉听完,暗暗叹气:“我以为宋执天天在外面很快活。”
“他是快活。”
“你确定?”
“就算逃避,醉生梦死,有什么不好?”
温婉蓉感叹:“你两心真大。”
“要不怎么办?抱着表婶一起哭?”
温婉蓉说好歹跟表叔谈一谈啊。
覃炀说,就表叔那狗脾气,谈得通,不至于十三房小妾。
温婉蓉挺无语这事,转念心思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丹泽亲自带领大理寺的人冲到粉巷拿人,肯定有确凿证据,否则以他性格,不会莽撞行事。
“你说,今晚覃昱会不会被找到?”
第163章 扑所迷离 为钻钻破2200加更!
覃炀紧皱眉头,绷紧下颚,沉默半晌,拉着温婉蓉离开书房。
她明显感觉覃炀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要不然我叫个机灵小厮去打探一下?”
覃炀要她别多事:“真有事,明早就出消息。”
温婉蓉没再说话,闷闷叹气。
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好。
寅时过半,覃炀照常起床,宋执那边的小厮过来传话,说人先走了,早饭也没吃。
温婉蓉听着一怔,心思外面天未亮,早早跑出去做什么?万一粉巷那边还乱着,过去不是自投罗网?
她思忖,看向覃炀:“还是找宋执回来吧?”
覃炀扣好革带:“别找了,昨晚的话你也听到,他不去不安生。”
“万一大哥连他也恨,当着大理寺的面认熟怎么办?岂不把宋执框进去了?”
覃炀叫她放宽心:“覃昱惊得很,西伯狗未必抓得到他,我估计顶多抓几个杂鱼。”
“可杂鱼出卖他们呢?”
覃炀耸耸肩:“只求多福呗。”
“怎么好像说得不关你的事一样。”
“老子急也没用,再说你真以为宋执睡粉巷没脑子,他心里有数得很。”
温婉蓉暗暗叹气:“总之,万一有什么事,大理寺那边,我可以去……”
话音未落,覃炀打断:“得了!你在府里管好飒飒和英哥儿,伺候好祖母,外面的事不与你相干,也不用你操心。”
温婉蓉抿抿嘴,含在嘴里的半句话咽下去,她知道覃炀不会同意,也不想因为自己一番好意起争执。
两人吃过早饭,覃炀叮嘱她不许到处乱跑,便拿着马鞭出屋。
其实他故意不叫宋执回来,也想知道粉巷昨晚情况如何。
早朝入奉天殿时,两祸祸故意走在最后,覃炀问:“发现什么没?”
宋执微微摇头,压低声道:“我以为粉巷会鸡飞狗跳……”
“结果?”
“屁事没有。”
覃炀单眉一挑:“一切正常?”
宋执也纳闷:“你说怪不怪?”
覃炀怀疑:“你他妈昨晚看清没?什么大理寺倾巢出动,睡女人睡糊涂了吧?”
宋执一脸无辜,指了指自己双眼:“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覃炀说先不提这茬:“后来你寅时过去,进粉巷没?还是就远远看一眼?”
宋执说他先远远观察好一会,发现没什么问题,又进去逛了圈:“经过青玉阁时还在门口碰到花妈妈。”
覃炀半信半疑:“天都没亮,那个老鸨跑出来做什么?”
“我也这么问她。”
“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昨晚大理寺例行检查,把她吓得不轻,生怕鸡蛋里挑骨头,瞌睡也吓醒了,站在楼牌外吹风,压压惊。”
覃炀哼一声:“吹风能压惊?”
宋执轻咳:“粉巷那些混子的话能全信?”
顿了顿,他倏尔提起牡丹:“不过我给花妈妈一锭银子,什么都说了。”
覃炀没吭声,等下文。
宋执说,大理寺不知道哪来的门路,查到牡丹前些时赎身,仔仔细细盘问一遍:“花妈妈那老精怪,别人放什么屁,就知道拉什么屎。”
覃炀不放心:“她跟大理寺说什么没?”
宋执摇摇头:“除非青玉阁不想做了,花妈妈,你还不知道,一屁三谎。”
“再后来?”
宋执正要说,有其他官员过来打招呼,两人谈话就此打住。
下早朝两人又凑到一起出宫,去往枢密院的路上,接着聊粉巷的事。
宋执忘性大:“刚刚说哪了?”
覃炀不耐烦啧一声:“大理寺盘问青玉阁。”
宋执一拍后脑:“对,对,说到花妈妈那老鸨子。”
他回忆片刻,接着说:“花妈妈说,原本大理寺的人要去牡丹以前的房间搜查,突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有人在丹泽耳边说了什么,他们就撤了。”
这话引起覃炀的注意:“老鸨子听到没?”
“听个屁,花妈妈说不进楼牌就谢天谢地,还敢管大理寺的闲事。”
覃炀寻思,难道覃昱在大理寺也插了暗桩?
关键时刻保他们一命?
转念,他又否认这个设想。
西伯狗得皇上赏识,能力不一般,绝不可能让手底下出现叛徒或走狗,自毁前程。
至于为什么突然撤退?
覃炀直觉这事和覃昱脱不了干系。
可覃昱又是用什么手段逼迫西伯狗离开。
事情变得扑所迷离起来。
宋执说今天没心思在枢密院忙公务,他要去大理寺打探到底发生什么事。
覃炀同意,要他把公务安排妥当再出去。
本想宋执能很快回来,然而一等等到申时末,覃炀决定不等了,回府后得知,这王八蛋喝了不少,已经被人扶回屋歇下了。
覃炀和温婉蓉吃晚饭时,温婉蓉还提起这事。
“宋执的饭菜我要小厨房热着,他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端过去。”
覃炀嗯一声,想了想,问宋执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婉蓉回想片刻:“我估摸未时过半吧,那会我陪英哥儿和飒飒正午睡,起来就听红萼说宋执喝多了。”
覃炀说知道,又问醒酒汤送去没?
温婉蓉说送了:“我特意叫红萼送去,红萼说宋执喝完,她就退出来了。”
覃炀看了眼漏刻,估摸也该睡醒了,扒完碗里的饭,跟温婉蓉打个招呼,去找宋执。
宋执真没拿自己当外人,覃炀来时,他已经起床,一顿饭菜吃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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