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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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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因为愧疚,做了亏心事,心虚才会如此。
温婉蓉想想就心寒。
再多努力,比不过一个优伶。
好在一群官夫人都哭,没谁注意她的情绪。
散场时,温婉蓉心情不好,跟一行人打招呼,独自回去。
她刚钻进马车,倏尔一愣。
“你怎么来了?”
温婉蓉没想到覃炀坐在马车里等她。
“我下了早朝,枢密院没什么事,回府找你,下人说你在戏院,我就过来了。”
温婉蓉“哦”一声,坐好,无话可说。
覃炀看她的眼睛,皱皱眉:“你哭了?”
温婉蓉没理会。
覃炀坐到她身边,抬手想搂,被温婉蓉躲开。
他无奈收回手,像解释又像求她谅解:“温婉蓉,祖母说把牡丹的事查清楚再说,但那孩子还小,暂住府里由祖母看管,她老人家也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温婉蓉目无斜视,面无表情,随便他说什么,一句应答都没有。
覃炀看她的样子,心情也糟,他握她的手,被甩开。
他烦躁问:“温婉蓉,都是过去的事,较真有屁用?!”
温婉蓉凉凉瞥他一眼,不说话。
覃炀立刻音量变小:“我没有吼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过去的就让过去,三四年前的事,就算要查个子丑寅卯,也需要时间。”
温婉蓉带着几分讽刺说:“可以啊,你想查就查,反正儿子接进府,我能如何?忘了说你那个美人真是多才多艺,改明儿要她在府里陪你喝茶喝酒,弹小曲,可好?”
覃炀皱起眉头,目光看向别处:“温婉蓉,我说过不会娶牡丹进门,都过去的事,你还要我怎样?”
温婉蓉冷冷道:“你想怎样就怎样。”
覃炀见不得她冷言冷语,急了,要车夫别回府,直接去城郊。
车夫不好说什么,调转马头。
温婉蓉不管不问,随他去。
两人到了城郊僻静的位置,覃炀要车夫到旁边等。
他回到车里,压着一肚子火,说:“老子再跟你说一遍,那小子不是老子的!”
温婉蓉回击:“不是你的,接回府干吗?吃饱撑的!”
覃炀烦了:“老子就是不能让覃家人流落在外!我解释,你听得进去吗?!”
“我为什么要听你解释!你以为你是谁!当个二品官了不起?!没有我,你凭什么坐上护国大将军的位置!比你资历老的多了去!”
“你他妈当个公主,飞天啊!”
“我就飞天!怎样!你不乐意大可效仿齐家去大宗正院要求和离!去啊!你那么喜欢妓女,跟妓女过一辈子啊!”
“你有病!”
“你才有病!正经姑娘看不上,竟喜欢歪门邪道的东西!”
覃炀怒极反笑:“好好,老子喜欢歪门邪道,你是好东西,玩阴的刁难人,天不亮,寅时过半在门廊等,你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
温婉蓉哼一声,讥诮道:“风声这么快就传到你耳朵里了?是不是粉巷姑娘哭得梨花带雨,你舍不得,覃将军?”
“对!老子舍不得,你满意了!”覃炀忍住动手的冲动,“之前谁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信我?你就这么信我?”
温婉蓉恨不得掐死他:“我瞎了狗眼才信你!不要脸泼皮无赖!牡丹配你正好!”
覃炀也气。专挑她不爱听的说:“牡丹配老子正好,你吃醋啊!”
“滚!有多远滚多远!下贱货!”
“要滚你滚!妈的!”
覃炀上句刚骂完,温婉蓉起身要走。
他赶紧拉住她,话锋一转:“好好,我滚,我滚。”
“你滚啊!”温婉蓉转头指着车外。
覃炀厚脸皮笑笑:“真要我滚?这里离城门有点远。”
温婉蓉不管:“你滚不滚?”
覃炀没辙,说句我滚,灰溜溜下车。
他刚落地,温婉蓉就叫来车夫,直接回府。
车夫哪敢把覃炀一个人丢在城郊外,只好速度极慢。
眼下正是午时末,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太阳当空照,又辣有毒的阳光把四处照得明晃晃。
覃炀和小厮一样,硬着头皮跟在车边。
走了好一会,他伸手撩开车窗纱帘。哀怨:“哎,温婉蓉,外面好热。”
温婉蓉不理。
他一个人说话没意思,放下帘子,继续跟车走。
又过一会,外面响起死皮赖脸的声音:“温婉蓉,老子快热死了,中暑气,你要照顾我。”
温婉蓉哼一声:“要牡丹照顾你!”
“老子跟她没关系,真的!”覃炀快被晒干了,抹了把脸上的汗,“那儿子到底谁的,你去问牡丹,她肯定知道。”
温婉蓉不想听他鬼扯:“我问了是不是你的,她默认。”
覃炀喊冤:“她默认个锤子,你脑子这么聪明,就没想过她是不告诉你?”
做错事还嘴硬!
温婉蓉掀开车帘:“你敢说你没睡她?”
“没睡。”
“不要脸!敢做不敢当!”
覃炀脸上的汗珠子就没停过:“哎,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不讲!”
“好好好,你不讲,我讲。”
“不听!”
“好好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
“我都认错了,你也得给个改正机会。”
“不给!”
“好好,不给就不给,我们商量个事行不行?”
温婉蓉不说话。
覃炀接着说:“以前的事不提了,过两天我把公务安排一下,我们带着飒飒去远一点的地方避暑,玩几天回来好不好?”
“鬼跟你去避暑!”
“这不是你主动提出的吗?”
“现在不想了。”
女人心海底针,覃炀感叹,继续哄:“你先让我上车,我们车上说,老子真的快热死了,不信你看我的汗。”
说着。他伸手撩车纱帘,就差没把脑袋钻进去。
温婉蓉不管,把车帘一扯,还怨他把热气都放进来。
覃炀想,就一个破纱帘,挡个屁的热气。
想归想,怨归怨,伏低做小还得伏低做小,该讨好还得讨好。
“哎,温婉蓉,我晒脱皮,明天去奉天殿早朝,其他官员怎么看我啊?”
“我管别人怎么看你。”
“你好狠心。”
温婉蓉哼一声:“对你好,不珍惜!”
“谁说我不珍惜,今早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早朝说什么,我一个字没听见,都在想你的事。”
“胡扯八道。”
覃炀笑起来:“哎,你说我没把你当回事,就冲这句话,我就很冤,我要真不把你当回事,我现在在干吗?”
“犯贱。”
“连你都知道我在犯贱,我顶着大太阳,陪你说话,还叫不把你当回事?换其他人,老子早走了。”
“你走啊!以为我多爱和你说!”
覃炀贱兮兮地说:“我不走,这不是用实际行动表示我把你当回事吗?”
温婉蓉就觉得他脸皮不是一般厚,掀开车帘,探出头,丢他三个字“厚脸皮”!
覃炀笑,坦然道:“是,老子就是厚脸皮,哎,我陪你说了这么久,走了这么久,你好歹给我杯水,我渴。”
“渴死你拉到。”
再往后,无论覃炀说什么,温婉蓉一律不理。
一个坐车,一个走路,硬生生走了近一个多时辰的路,到府邸。
覃炀一进屋,彻底晒趴下。
隔天,牡丹寅时过半在门廊下候着,他看见也当没看见,因为晒狠了上火,鼻子和额头晒脱皮,连带嗓子全哑了。
吃早饭时,他前所未有的温柔,指了指嗓子,用气音说:“温婉蓉,看你的干得好事。”
温婉蓉不理,吃自己的。
覃炀无语问苍天,他想今天早朝,万一皇上有事问他,这嗓子说个屁啊!
好在奉天殿上,两老臣对掐,他侥幸逃过一劫。
但到枢密院,就瞒不住了。
宋执发现他今天很安静,没有鬼吼鬼叫,特意跑来看看怎么回事,一看他的脸。笑得直不起腰。
“覃炀,没想到啊,你好这口,自虐啊。”
“滚。”
好好一个滚,是宋执认识覃炀有史以来听过最温柔的一次。
宋执哈哈笑不停:“肯定又被温婉蓉阴了吧?”
覃炀说不出话,动作很麻利,操起茶盅砸过去。
宋执侧身一躲,笑得更大声:“活该!鬼叫你得罪温婉蓉,带儿子回去!”
“你少他妈诓老子!”覃炀想大声也大不起来,“那儿子压根不是老子的!”
“长得像你,不是你的,是谁的?!”
覃炀往椅子里一窝,没有十足把握,只是推测:“牡丹说她是大前年年后发现怀孕,在那之前我和她刚认识不久。”
宋执啧一声:“你睡过的哪个认识很久?除了温婉蓉,好像都不超过两个月吧?”
“闭嘴!听老子说完!”
宋执说他嗓子哑了,气比鬼还粗:“你说,你说。”
“前几天我问过那帮王八蛋,我想起个事,你先前被打折过一次腿,好像就是大前年年关前吧?说府上女眷多,不方便,要我去照顾你,那段时间有两个月吧。”
“然后呢?”
“老子睡你府上,睡屁的牡丹!”
宋执不以为意:“谁知道你半夜有没有翻墙偷跑。”
“滚滚滚!”覃炀差点掀桌子。
宋执狗脸,滚就滚,反正来幸灾乐祸,目的达到,拍屁股走人。
覃炀寻思,找个机会揍死这王八蛋!
不过眼下,他得赶紧摘清自己,回想片刻,难怪认识牡丹没多久,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她,八成怀孕生娃去了。
再出现,他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尤其有些话,他听着耳熟,但没细想。
正因为这份似曾相识,让他那段时间很喜欢钻她身边。
特别他父亲和他哥忌日那几天,覃炀心情不好,就想找牡丹。
后来和温婉蓉成婚,恰巧两次忌日两人都不在燕都。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转念,他疑点集中在牡丹三岁儿子身上?
覃炀闪出一个念头,他先前在温婉蓉被刺的时候有所怀疑,但老太太说祸从口出,别乱说话,他心里留有问号。
再想牡丹,他和她关系不错的那阵子。牡丹对他的好,不像装出来的。
他有时无聊,跑青玉阁喝茶,或者听弹琵琶,他不懂这些,就是想和这个女人多待一会。
后来去疆戎,去之前覃炀确实动过给牡丹赎身,娶回府的想法。
谁知半路杀出个温婉蓉,他害她受重伤,再回燕都,娶妾的事不了了之。
似乎整件事来龙去脉就这样。
覃炀前前后后想几遍,实在想不出哪出纰漏,弄出个儿子。
而且都是陈年旧事,他想不通温婉蓉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抓着不放。
覃炀觉得冤,比窦娥还冤,怎么老天没下一场六月飞霜洗刷他的冤屈呢?
他替自己鸣不平。
温婉蓉也够狠心。硬是不让他上车,足足晒了一个多时辰的太阳,三伏天的太阳,晒得死人!
覃炀左叹口气,右叹口气,嗓子不但哑,还疼,咽唾沫都疼。
他趁下属不在,瘫死状窝在太师椅里,什么公文都不想看,什么公务都不想干,寻思赶紧把温婉蓉哄好,然后叫牡丹回她的小宅去,别在覃府晃来晃去祸害人,改明儿两个女人掐起来,他怕……
他不怕牡丹吃温婉蓉的亏。是怕温婉蓉到太后那告状。
大夏天被透骨鞭打,背上的皮不想要了吧……
不知心烦上火还是中了暑气,覃炀头疼脑热,一整天哪哪都不舒服。
然后不到申时,就回去了。
进屋后,屋里没人,他猜温婉蓉去老太太那边照顾飒飒了,便脱衣睡下。
覃炀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就看见八仙桌上豆大的灯芯突突跳几下,一个身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书。
他伸手抓了下对方的裙子,哑着嗓子唤声“温婉蓉”。
“醒了?”温婉蓉看他神色淡淡的。
覃炀浑身疼,脑子晕乎乎的,估计自己在发烧,翻个身,本想叫温婉蓉倒水,想想算了,自己爬起来,坐在床边,缓了缓,一抬头,一杯茶水在他眼前。
他满眼感激接过去,跟温婉蓉说谢谢。
温婉蓉对他态度不冷不热,接过空杯子,坐回去重新拿起书,边看边说:“躺着吧,一会小厨房药煎好了端过来,你喝完继续睡。”
覃炀心里不是滋味,拉住她袖子一角,沙哑道:“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温婉蓉抽回手,要他别自作多情:“是祖母要我来照顾你,不然坐在这里的就是冬青。”
覃炀知道她气没消,重新躺下去:“你来了就行。”
顿了顿,他怕她走了,急着表态:“温婉蓉,我真没有不在乎你,天地良心。”
温婉蓉翻一页书:“你有良心吗?”
“有。”
“被狗吃了吧?”
覃炀叹气:“我怎么说你才信啊?温婉蓉,我承认在疆戎对不起你,但我左背上三道疤,怎么来的?一箭差点穿心,我要不护你,在汴州城就把那几个人收拾了。”
“多久前的事,一年前有吧,我不在乎你,会用命护你?”
“再说安吉,大雪夜我逆风找去找你,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这叫不在乎你?”
说着,他看向她,语气诚恳:“中秋我甩了玳瑁,带你一人去玩,叫不在乎你?”
“还有,我在樟木城怎么受伤,大姑姑应该告诉你原因,我速战速决,不就想早点回燕都,不然能中埋伏?现在一到下雨天,我侧腰就疼。”
顿了顿,他问:“如果这叫不在乎,你告诉我,什么才叫在乎?”
温婉蓉手里捧着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覃炀说:“以前我混蛋,但就牡丹的事上,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温婉蓉不吭声。
他接着坦白:“是,我承认我喜欢过牡丹,但不都过去吗,后来我们成亲,大多数时候我都在府邸,这点毋庸置疑。我什么性格,你知道,我想娶谁进门,早娶了,何必等现在。”
“再说,”他费劲翻个身,“要真是我儿子,我能不认?还跟你死皮赖脸解释个什么劲。”
“你说那儿子是谁的?”温婉蓉哽咽。
覃炀吸口气又吐口气:“儿子的事,先不谈,这事祖母在操心,你看我天天早朝,枢密院,哪有闲工夫管这些,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你和牡丹同时生死关头,我肯定先救你。”
最后他对她说:“温婉蓉,我从来没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从来没有,你是第一个。”
温婉蓉也满腹委屈:“你对我上心就是无穷无尽的伤害我。”
覃炀说后悔:“我早知如此,在疆戎就是我去死,也不会放你做美人计。”
而后,他抬头看着她:“我什么心意你不了解?”
“不了解。”温婉蓉把书搭他脸上,起身去拿药碗过来。
覃炀把书抓下来,爬起来,汤药一口气灌进去,苦得皱眉头,呸呸两下:“真他妈难喝!”
温婉蓉拿块糕点塞他嘴里:“良药苦口利于病。”
覃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刚才一番话听进去,犯贱拉她手:“今晚陪我睡,我晒病了,你要负责。”
温婉蓉甩开,丢下一句自己睡,转身去了西屋。
覃炀哎一声,压在嗓子喊:“西屋热,这边凉快。”
温婉蓉声音飘过来:“热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覃炀无语,回一句:“热出痱子,就舒服了。”
第151章 你最把我当回事 含钻钻破1960加更
“长痱子也是我的事。”
“老子是好意。”
“谢谢!不用你好意!”
“哎,发现你现在特别爱顶嘴,以前你很温柔啊。”
“温柔被狗吃了,不对,被你吃了。”
覃炀笑出声:“温婉蓉,你过来,西屋真的热,睡一晚会长痱子。”
温婉蓉犟劲上来,说不过去,就不过去。
覃炀问:“真不来?”
温婉蓉不回应。
覃炀熬不住,说再不来就睡了。
温婉蓉还是没说话。
覃炀猜她肯定一肚子怨气没消,没勉强,翻个身睡自己的,等睡醒明天接着哄。
他睡得太熟,一觉天光,醒来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压他手上,覃炀下意识动了动,睁开眼,就看见一个极熟悉的脸蛋趴在枕边,一只纤纤玉手与他紧紧十指相扣。
大概怕吵醒对方,温婉蓉坐在地上,就这么倚在床边睡。
覃炀睡一觉,感觉恢复不少,满眼心疼摸摸她的脸,轻手轻脚把人抱到床上,搂在怀里。
温婉蓉蹙蹙眉,极轻发出一声叮咛,下意识往怀里钻。
覃炀拍拍她的背,叹叹气,心想以后尽量都依着她,她确实为他付出很多。
而温婉蓉睡着时一个态度,醒来后变成另一个态度。
她觉得热,睁开眼,就看见覃炀的下巴抵在她额头上,一把推开他。
覃炀莫名其妙被推醒,再反应过来,温婉蓉已经起身坐床边,找鞋子。
他笑:“哎,昨天是你自己半夜跑过来的。”
温婉蓉装听不见,只顾穿鞋。
覃炀一只胳膊搂住她的腰,不让走:“我病了不用早朝,一起睡会。”
温婉蓉不领情:“我醒了。”
覃炀说:“就当陪我。”
“不陪!不陪!”温婉蓉转头瞪他一眼,又指向门外的剪影,“牡丹来给我请安,要她陪你!”
覃炀无语:“哎,你要她回去吧,我们俩睡觉,要个外人站门外,怪别扭。”
温婉蓉立马不高兴:“你心疼了?”
覃炀叫她祖宗:“老子心疼,就要她进来睡,站门口干什么。”
温婉蓉眼睛都睁圆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覃炀马上改口:“没,没,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是说……”
说后面的话还未出口,温婉蓉甩开他的手,直接起身:“行,你要她进来睡,我成全你们两个!”
覃炀一看她动真格的,赶紧起来,把人拉回来,不要脸的口无遮拦:“别别别,我没穿衣服,弄个女人进来,我怕羞。”
温婉蓉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要他放手:“你怕羞?你连羞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吧!”
覃炀就怕余气未消又添新气,顺毛摸:“知道,知道,等吃完早饭,我给你写个羞字,裱起来。”
“你有毛病啊!”温婉蓉问他会不会说人话。
覃炀想,只要别把牡丹弄进来添乱。就是要他学两声狗叫,也认了。
总归,温婉蓉是气,不是不爱,被覃炀三下两下嬉皮笑脸,再加死乞白赖磨得没脾气。
她在八仙桌旁坐下来,覃炀去西屋拿外衣服过来,叫她穿上。
温婉蓉白他一眼,一把拽过衣服:“你以后少碰我的东西!”
覃炀想人都是老子的,还在乎几件破衣服,面上笑:“好,好,你说不碰就不碰,我这不是怕你累,帮你拿过来,看我多诚心。”
温婉蓉哼一声,穿好衣服,打算开门。
覃炀哎一声。
温婉蓉不悦回头:“又什么事?”
覃炀指指光溜溜的上身:“你不伺候老子穿衣了?”
温婉蓉说没残废。自己穿。
覃炀抓过自己衣服,跑她面前,一把塞她手上,说不管,她把他晒病了,就得负责。
温婉蓉把他衣服往桌上一丢,说爱穿不穿。
覃炀趁其不备,从后面一把搂住温婉蓉的腰,不让她走。
“不伺候老子穿衣,你哪都别想去。”
温婉蓉使劲拍他手,无济于事:“你放开我!放开!”
覃炀不管:“伺不伺候?”
“不伺候。”
“不伺候不放。”
“泼皮无赖!”
“就是,反正我光着身子,不能出去。”
“那是你,我又没光着。”
覃炀坏笑:“你想光着啊?好啊,老子帮你脱。”
说着,他手顺着衣襟摸进去。
温婉蓉一把按住,回头瞪他:“你手放哪?下去!下去!”
覃炀振振有词:“老子摸摸你伤口好了没,你不要歪想。”
到底谁歪想?
温婉蓉冷冷盯着他:“我伤口在左肩。你摸右边干什么?”
覃炀装无辜哦一声,换手摸。
温婉蓉烦了:“你干什么!一大早的!”
覃炀一手紧紧搂住她的腰,一手来回游移,不忘评头论足:“哎,你好像瘦了,手感没有刚生飒飒那时好了。”
“不要脸!”温婉蓉大力挣脱,推开他,“都是被你气瘦的!”
覃炀变狗皮膏药,推开又黏上来,抱住不松手,乐不可支:“别气,别气,再把你养回来就是了。”
温婉蓉推不开,只能作罢,低着头,靠他肩膀上,突然安静下来,说:“你就会欺负我。”
覃炀愣了愣。收了笑,正色道:“没欺负你。”
他觉得肩膀上有热热的,湿湿的,叹气,一下一下顺她的背:“怎么又哭了,以前是我不好,我以后都依你,说到做到。”
温婉蓉明显带着鼻音:“你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都没做到。”
覃炀把人往怀里抱了抱,声音低沉又沙哑:“你说的,我哪次没听,你现在跟我又吵又闹,也就是你,换个人老子早叫他滚蛋。”
温婉蓉抬起脸,眼泪往外冒:“那我滚蛋好了!”
说着,她推开他要走。
覃炀就不撒手。
拼力气,温婉蓉完全是弱势群体。
她挣扎一会,就不挣扎了,声音低低的,小小的,带着哭腔:“你放开我。”
覃炀腾出一只手给她擦眼泪:“放了,老子怕你又跑了。”
温婉蓉蹙蹙眉,别过头:“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怕你跑还叫不在乎你。”
温婉蓉彻底哭出来:“你在乎还做戳我心窝子的事!我那么爱你!你做什么叫人事吗!”
覃炀看她哭,知道她心里憋着那口气终于撒出来,他也松口气:“是,是,我知道,这事伤害你,你看我不是尽力弥补,宁可晒病,给你解气吗?你听听我嗓子,大夫说起码三天。”
温婉蓉凝噎说不出话。
覃炀心疼拍拍她的背,把人搂紧,想说什么没说出口,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温婉蓉抵在他颈窝处,放声大哭。
她想覃炀是她一人的,谁都不能抢走,不管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不是说好葬一起吗?
这才到哪?
她十六,他虚岁二五,他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走,怎么自从飒飒出生后,两人就没顺心过,接下来几十年要怎么过?
是不是走不到头?
温婉蓉紧紧搂住覃炀的脖子,紧紧搂住,除了哭就是哭。
她想覃炀惹哭她多少次,她每次都轻易原谅他,才不珍惜!
她再也不要原谅他!
再也不原谅……
明明打算老死不相往来,可三更半夜还是忍不住跑到东屋看他,握着粗糙的大手睡着。
到底是习惯?
是爱?
还是割舍不下?
温婉蓉自己也分不清。
覃炀一直没说话,就抱着她,任她哭。
断断续续的哭声接连传到门外。
牡丹站在门廊下,听得一清二楚,她微微蹙眉,覃炀到底说什么。她没听清,但她从未听过他对哪个女人用如此温柔语气,就连他们关系好的时候,也没有。
看来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终于遇到降他的那个人。
牡丹心底泛起一丝丝酸,又很快平复。
他不是她心中的真命天子,她亦不是陪他相伴到老的那个人。
可覃炀找到陪伴一生的那个人,她呢?
她的天子何时才能接纳她?
牡丹抬眸,望向辰时的朝阳,深深吸口气。
“牡丹姑娘,老祖宗说送您回小宅,马车在垂花门外备好了。”
不知何时,冬青过来,站在门廊下朝她浅浅一笑。
牡丹点点头,跟着冬青离开。
屋里两人还抱在一起。
温婉蓉哭累了,靠在覃炀的肩上时不时抽咽两下。
覃炀长手长脚,一手抱温婉蓉,一手去够八仙桌上的丝帕,递给她,问:“我擦还是自己擦?”
温婉蓉瞪他一眼,心想帮她擦一下会死啊!
覃炀马上会意,笑起来:“好,我擦,我擦。”
然后轻一下重一下,根本不会用帕子。
最后还被温婉蓉嫌,她夺过去自己擦,小声骂句笨。
覃炀无语,他个大老爷们,会用帕子才奇怪吧!
不过只要温婉蓉解气,笨就笨吧,总比三伏天晒太阳强。
覃炀怕她哭狠了,上火中暑气,好声哄:“哎,我把衣服穿好,把堂屋的门打开,里屋好热,通通风。”
温婉蓉吸吸鼻子,轻嗯一声。
说不伺候覃炀穿衣,哭完了,还是归她伺候。
覃炀也没像以前,站着不动,他扣上面扣子,她扣下面扣子。
他犹豫半晌,跟她商量:“哭也哭了,闹也闹了,和你说个事。”
温婉蓉嗓子哭哑了:“你说。”
覃炀迟疑片刻:“先说好,老子说了,你不许闹脾气啊。”
温婉蓉白他一眼,扯了扯衣角,抹平皱褶:“那你别说了。”
覃炀立刻笑起来,拉住她胳膊:“说,说。”
“你说啊,我听着。”
“哎,我说牡丹请安这事算了,天天跑来,看着不烦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什么意思?!”
“哎哎,说好不闹脾气的。”
温婉蓉转身就走。
覃炀跟在后面:“我不是向她说话,我不想见她。”
温婉蓉倏尔停下脚步,回头拧眉:“你为什么不想见她?你们不是过去了吗?心虚啊!”
覃炀暗骂自己嘴贱:“我心不虚,肾虚行不行?哎,这事你答应信我的。”
温婉蓉脸色都变了,呼啦一下打开门,没看见牡丹的身影,喊了声红萼。
“牡丹人呢!”她语气极差。
红萼缩了缩脖子:“冬青姐姐说,老太太叫管家备好马车,送牡丹姑娘回去了。”
老太太发话,温婉蓉没话说,但覃炀提要求就不一样。
她打发走红萼,转身进屋,也不理覃炀,拿了两件飒飒的玩具就要出门,被覃炀拦住。
“哎,我随嘴一说,真生气了?”
温婉蓉白他一眼,不想理。
覃炀不放手:“温婉蓉,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向着她说话,就是觉得别扭,我不想看见她,哎,老子就不能有看不顺眼的人?”
“你现在看不顺眼?之前不是喜欢人家吗?”
“之前少不更事。”
“编,接着编。”
“温婉蓉,这事我有必要跟你编吗?我都坦白告诉你怎么回事,就因为没什么,才不想碰面,免得尴尬。”
“你个厚脸皮,还怕尴尬?!”温婉蓉气笑了,“到底你怕尴尬,还是看不惯,舍不得我刁难牡丹,你自己心里清楚!”
覃炀没有舍不得,但确实不愿见温婉蓉刁难人。
有些话他没法和她挑明,实际上,他和牡丹的关系存在一丝微妙联系。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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