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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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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伤可以用药,但心病难治,末了问覃炀一个很私人的问题。
问他,是不是对温婉蓉不好,还是她之前受过不少委屈。
覃炀没回答,老军医没再问下去,只说如果温婉蓉的手拖久了,恐真要废,然后送了几瓶秘制的跌打损伤药,就要他们回去。
“温婉蓉,你心里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马车上,他琢磨军医的话,忍不住问。
第41章 太懂事的人因为没人疼
“我没什么没告诉你啊。”温婉蓉被他突如其来一句问懵了。
覃炀仔细观察,才发现温婉蓉眼底有意无意透出一丝小心翼翼和害怕,所以平时她尽量表现的谨小慎微,低眉顺眼,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想起,老太太最初见到温婉蓉时说的一句话,说太懂事的人因为没人疼。
所以老太太要他对她好点。
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手伤是心病的表象化。
“温婉蓉,你有什么不开心告诉我,憋在心里会憋出病。”覃炀难得一本正经跟她说话,“以后有我护你,没人敢随便动你。”
一席话,说得温婉蓉愣怔半晌,她以为他变花样拿她开心,忙摇摇头,看着自己手,说:“我会养好的,不会让祖母操心,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你不用管我,真的。”
“温婉蓉,你是不是真傻啊!”覃炀那一刻突然明白心疼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把她搂过来,抱了抱,“你到底怕什么?”
“不知道。”温婉蓉感受覃炀的体温,心里的冰层一点点融化。
覃炀面对她的不知道束手无策,直觉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你手伤没好之前,我保证不碰你。”
温婉蓉一怔,一双盈盈秋水的眸子紧紧盯着覃炀的眼睛片刻,确认他说的真话,忽而把头靠在他颈窝,声音变得哽咽:“你说话算数?”
“算数。”
覃炀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骂娘,早知疆戎打炮打出这么多事,不如睡窑姐儿,横竖丢几两银子。
现在丢出去一千两银子,还睡不成……
转念,他看到温婉蓉的样子,想想算了,娶个奇葩总比娶个残废强。
为了兑现自己承诺,覃炀回去第一件事,就叫人把自己院子里空厢房打扫出来,腾给温婉蓉用,又给她配好几个身手不错的丫鬟,说以后出门带着安全。
最后,覃炀问,要不要从军营牵只狼青回来,看谁不爽,就放狗。
吓得温婉蓉直摇头,她见过那种大狗,站起来半人多高,长得和狼差不多,扑上去就咬。
天天和覃炀这个高危动物一起够叫人担惊受怕,再来一个,她怕连晚上觉都睡不好。
不过覃炀矫枉过正的保护,让温婉蓉感觉到他多少在乎她,只是方式……比较特别而已。
老军医的秘制药确实效果灵验,温婉蓉用了三天,手指渐渐没之前疼了,偶尔拿东西,翻翻书问题不大。
覃炀不想出纰漏,干脆安排温婉蓉白天到老太太屋里歇着,想干吗就干吗,他知道她不招人厌。
用他的话说,也让她尝尝众星捧月的滋味。
反正他尝够了。
等大婚休息完,几天的事务都堆在枢密院等他处理,杜废材这个上司形同虚设,能不管则不管,美其名曰放权下属。
覃炀忙得脚不沾地,天天问候杜废的祖宗也不解气,实在做不完,就带回府处理,管他机密不机密。
温婉蓉在府邸哪都能去,唯独覃炀的书房不准她单独进入。
她知道他有提防。
但温婉蓉发现,玳瑁有书房钥匙,每天白天覃炀不在,可以一人任意进出书房打扫。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她站在对面游廊下,看着玳瑁的背影,淡笑一下,心想自己怎么了,以前在温府连丫头婆子都不信她,一样过来了,现在一个覃炀,心里就泛起涟漪,太小题大做。
她准备出门逛书市,没往深想,收回目光便离开。
“玳瑁姐姐,夫人走了。”一个小丫头在门外探头,对屋里人说。
玳瑁说知道了,起身离开书房,关门上锁。
第42章 不是一类人
小丫头不明,问:“玳瑁姐姐,不用给二爷打扫屋子吗?”
玳瑁笑而不语,她旁观者清,从大婚后就看出覃炀对温婉蓉态度的变化,这种变化是危险信号。
覃炀的书房隔一天打扫,她刚才只是进去坐坐,故意让温婉蓉看见她能随意进出书房。
温婉蓉玲珑心思,不会不懂这层意思。
夫人又如何?
一个连丈夫信任都无法获得的夫人,有什么了不起,还不如府里伺候多年的大丫鬟。
她太喜欢覃炀,一腔怨恨都算在温婉蓉身上。
温婉蓉不是没察觉玳瑁的敌意,但她刚做覃家媳妇,不想惹是非,再者老太太对她一直不错,覃炀对她虽谈不上很好,也不是她理想中的夫妻生活,但两人能相处,就够了。
总归现在日子比在温府好太多,温婉蓉不想打破这种平静,更不想给自己没事找事。
她能避则避,每天除了三餐就是看看书,偶尔出去逛逛,差不多到覃炀回来,就提早到垂花门迎门,规规矩矩做妻子该做的。
入夜,她看覃炀房间是黑的,猜他还在书房处理公务,就叫小厨房炖盅宵夜,要贴身丫鬟玉芽陪她一起过去。
刚走到书房门廊下,屋里就传来女人的低泣。
玉芽跟在后面,小声提醒:“夫人,好像是玳瑁姐姐。”
温婉蓉听了一会,确定是玳瑁。
她没吭声,要玉芽也不要出声,两人静静站在门外听里面说话。
玳瑁似乎在求覃炀什么:“二爷,奴婢不求名分,就是这次出行,您能不能带上奴婢,奴婢一心一意伺候您。”
覃炀语气透着不耐烦:“跟你说不行就不行,听不懂我的话?”
玳瑁不解:“为什么不行?奴婢保证不给二爷添麻烦。”
“这跟麻烦没关系,你以为老子去郊游?”覃炀顿了顿,“你闲得没事赶紧回去伺候祖母,别耗在这里,没看我手头一堆事?”
温婉蓉垂下眼眸,想现在要换她纠缠,估计三句话就被骂出来了。
玳瑁大概就仗着这点,继续缠覃炀:“二爷要答应奴婢,奴婢现在就走。”
覃炀没吭声。
玳瑁语气软糯,叫了声二爷。
覃炀依旧没吭声。
玳瑁急了,直白道:“夫人之前没过门就去疆戎找您,也没见您回来说半个不好,这次去汴州,还没疆戎危险,怎么就不能带奴婢去?”
“你也知道危险?”覃炀最大限度耐着性子说,“汴州有流民暴动,你一个姑娘跑去干什么?再说你能跟温婉蓉比?她会骑马射箭,关键时刻懂自保,你会什么?”
玳瑁不服气:“奴婢女红比夫人好,夫人会骑马射箭有什么用?难不成天天在家舞刀弄枪?”
本以为覃炀会发火,他却笑起来,哄玳瑁走:“你跟她不是一类人,有什么好比,赶紧回祖母那边,我事多,再陪你说下去,今晚要通宵。”
覃炀一笑,屋内气氛缓和下来,玳瑁跟他撒娇,意思还是想跟他出去。
温婉蓉有点听不下去,她以为覃炀心粗,不懂怜香惜玉,看来不是,汴州比疆戎各方面好太多,他不带玳瑁去,是怕她有危险吧。
当初他用她做美人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危险二字?
温婉蓉心里不是滋味,什么叫她和玳瑁不是一类人?
她是哪类,玳瑁又是哪类?
哦!玳瑁为丫鬟,有覃府护着,也变成不受风吹雨打的娇嫩花朵;她是温府养女,却处处小心谨慎,练就察言观色,关键时刻懂自保的技巧。
这算夸奖吗?
温婉蓉没听出来。
说到底,她还不如一个丫鬟。
温婉蓉心里发闷,不想进去看两人喜笑颜开,交代玉芽把宵夜送进去,独自离开。
第43章 受气包吃醋了?
走到半道,身后一句夫人,把她叫住。
她停下脚步,转身,问何事。
玳瑁赶紧上来道歉,说不知道她来了,又问刚刚的话她是不是都听见了。
温婉蓉看玳瑁楚楚可怜的样子,笑了笑,不置可否。
“夫人,奴婢和二爷没什么……”玳瑁急于解释,被温婉蓉打断。
“玳瑁,你的心思我明白,我跟覃炀提过,他叫我别管,所以我不插嘴。”但想到两人对话,她有气,“就你刚才那番话,换在温府,早被大夫人拉出去打个半死。”
玳瑁一愣,听出她在敲打自己。
温婉蓉点到为止,语气稍缓:“不过我不会那样做,我不是杜夫人,覃炀也不是温伯公,你想去哪,我不阻拦,覃炀怎样待你,我尊重他的意见,我就一个要求,你们好坏别扯上我,我不说话,不代表我心里没数。”
一席话把玳瑁彻底说愣了。
都认为温婉蓉好说话,软脾气,总是和和气气的样子,实则绵里藏针。
温婉蓉说完就走了,玳瑁碰了一鼻子灰,灰头土脸离开。
唯独门廊下暗影处有个人笑起来。
覃炀刚刚见玳瑁追出去,想起温婉蓉的手的事,担心她吃亏,跟出来,不动声色站在背后听两人说话,心想温婉蓉并非想象中的受气包。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她在生气。
有脾气是好事,他就担心她太奴性。
再晚,他处理完手上的公务出来,已经过二更天,回到院子,看温婉蓉屋里有光,打算进去坐坐。
他推门,一只脚刚踏进去,里屋就吹灯。
小妞真生气了。
覃炀第一反应,温婉蓉在吃醋。
要不是隔天卯时进宫,他真想趁黑进屋欺负受气包。
不过受气包挺有脾气,接连几天不跟覃炀说话,也不去垂花门迎他回来,就挂个灯笼在门檐上,以示迎接。
两人在老太太屋里吃完饭出来。
温婉蓉一声不吭往回走,覃炀跟在身后。
半道他拉住她:“还生气?”
“没有。”温婉蓉抽回手,继续走。
覃炀上去又拉她:“没生气,冷脸干什么?”
“不干什么。”温婉蓉不想和他纠缠,“没什么事我先回屋,今天手还没擦药。”
覃炀不管那些,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回什么屋,叫人把药送到书房来,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不能这里说?”温婉蓉犟劲上来,就是不跟他走。
“来劲是吧?”覃炀一扬眉,管他三七二十一,把温婉蓉扛起来就走。
温婉蓉习惯他的作风,不吵也不挣扎,就像个沙包袋子挂在肩头,淡淡道:“就因为我和玳瑁不是一类人,她是姑娘,值得怜惜,我懂自保,随便对待都无所谓,对吗?”
覃炀微微一怔,把她放下来:“你都听到了?”
温婉蓉别过头,不说话。
覃炀看她委屈的小样子,乐起来,不过脑子一句话:“受气包,吃醋了?”
这下温婉蓉真生气,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覃炀三两步追上去,笑得更开心:“开个玩笑,还当真?哎,别跑,老子找你有正事。”
说着,他抓住她两只胳膊,不让她走。
温婉蓉拼力气拼不过,干脆不说话,也不理覃炀说什么,任由他拉到书房。
第44章 你不喜欢我,才不顾我死活为安心384697宝宝加更哟~
他关上门,叫她坐,倒了两杯茶:“老子说你会骑马射箭,玳瑁不会,有错吗?”
温婉蓉接过茶,盯着茶汤上一片叶尖,不悦道:“没错。”
“既然没错,你跟下人怄什么气?”覃炀笑起来,“别说汴州,就是扬州老子也不带她。”
说着,他从一堆公文里,抽出一张盖了“机密”朱红官印的文件放到她跟前,食指敲敲桌边,收了笑正色道:“我计划带你去,当然你不去我不勉强。”
温婉蓉看完公文怔了怔,狐疑道:“你跟玳瑁不是说汴州流民暴动吗?公文明明写北蛮奸细混入境内。”
覃炀不以为意:“你没看到这是枢密院机密吗?我跟她废什么话。”
似乎,好像,她之前误会他,语气软下来:“我去能做什么?”
覃炀想想,据实已告:“对策有待商榷,我考虑你近距离见过北蛮人,能认得出他们体貌特征,再说汴州确实滞留大量流民,他们混在其中,官府的人没见过,单纯以为暴动,连夜八百里加急要求朝廷支援,宋执前段时间去侦查过,发现问题,才有你手上这份文件。”
他喝一大口茶,沉吟半晌:“汴州不是疆戎,开战不可能,就算派兵镇压,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误伤真流民,假暴动会变成真暴动就麻烦了,只能暗中进行。”
温婉蓉会意,心思好事想不到她,有危险就想起她,顿时闷闷不乐:“我不是军中人,不会武,未必能分得清乔装的北蛮人,不如找个熟悉北蛮的将领比我稳妥。”
覃炀就知道她会不高兴,语气缓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对北蛮将领底细都知晓,同理他们不会不知道我们,或许这次北蛮奸细也启用新面孔,所以我才找你。”
温婉蓉低头,不吭声。
覃炀沉默片刻,用前所未有的正经语气说起另一个话题:“温婉蓉,你以为覃家名门武将的称号及御赐九凤杖怎么来的?你去看看祠堂所有牌位,英烈不是只有男人,你名字入族谱的一刻就该有觉悟,明早给我答复。”
一场对话不欢而散。
两人一路无话,临进院门,走在游廊下,温婉蓉忽而叫住覃炀。
“什么事?”他回头。
温婉蓉抬头,一脸正色,把藏在心底已久的话问出来:“你不喜欢我,才不顾我死活吧?疆戎如此,汴州也如此。”
覃炀不作任何回答,转头往自己屋走。
温婉蓉对着他的背影追问:“我死了空出覃少夫人的位置,你好名正言顺娶玳瑁或别的女人,对不对?”
覃炀觉得她的问题好笑,停下脚步,没回头,背对她,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美人计那天你能活下来是你命大,跟你什么身份,我喜欢谁无关,就算放到现在我一样会把你送到北蛮去,第二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不早了,睡吧。”
温婉蓉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最后站累了,找个地方坐下,接着发呆,直到后半夜才回屋。
她迷迷糊糊好似睡着,又好似没睡,天色微霜,就爬起来,洗漱完毕,站在覃炀的门廊下等。
第45章 是不是喜欢我
等了近大半个时辰,覃炀出来。
温婉蓉主动过去:“我考虑一晚,想好了。”
覃炀嗯一声。
“我去汴州,但有几个问题?”
“你说。”
“我这次要回不来,祠堂里会有我的牌位吗?”
“会。”
“你会替我照顾我小娘吗?”
“会。”
温婉蓉点点头,转过身,眼泪在翻滚,声音保持镇定,像交代遗言说:“万一我回不来,我的东西悉数烧掉,不要告诉我小娘,她会不受不了。”
覃炀皱紧眉头,答应她,问:“你自己没什么心愿吗?”
温婉蓉用手背擦擦眼睛,摇摇头,她想她也是姑娘,也有女儿心思,也想有人疼有人爱,现实却事与愿违。
她最想问覃炀,难道前段时间对她好,说的那些话都是装出来的?
她还想问,如果是深爱的女人,舍得送去死吗?
覃炀说,这次去汴州,他会尽力护她周全。
温婉蓉对他笑笑,什么都没说,就回屋开始收拾东西。
临行那天,她起个大早,随便吃点早饭,就去垂花门外的马车旁等。
覃炀看出她这几天情绪不对,对她说,不想去就不去,现在后悔来得及。
温婉蓉抿了抿嘴,没吭声,先上马车。
覃炀跟着进去。
汴州离燕都顶多三天路程,温婉蓉撩开车窗纱,望着视野所及的景色一点点后退,忽然像做出重大决定,坐到覃炀身边,抬头无比认真道:“覃炀,你抱抱我好不好?”
覃炀二话没说,把她搂到怀里。
她听着胸腔有节奏的心跳声,继续说:“覃炀,我以前挺讨厌你,后来了解你就是这种个性,就不那么讨厌了,我在温府长大,从没感受被爱是什么感觉,你就假装爱我一下好不好?”
覃炀说好。
温婉蓉一下哭出来:“覃炀,你别骗人了,如果你真爱我舍得送我去死?你太让我寒心了,你送我两次,以后我再也不相信有人会爱我,再也不信了!”
覃炀面对她哭,第一次无言以对。
良久,他抱着她,嗓音发涩:“温婉蓉,你别胡思乱想,我说了护你周全,肯定带你回来。”
温婉蓉从他怀里爬起来,眼泪还在往外冒,语气带着绝望的狠劲:“我死了最好,你把我活着带回去,会后悔的,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我不是受气包,再不会受人欺负,看人脸色,包括你。”
覃炀皱紧眉头:“后悔我也认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无所不能啊!”那一刻温婉蓉恨极他的狂妄自大,突然拔下头上的簪子,想都没想刺过去。
她以为他会避开,甚至还手打她。
都没有,覃炀没动,任凭簪子刺进肩胛骨,眉头都没紧一下。
温婉蓉懵了。
时间定格在两人之间,她握住簪子,眼见腥红的液体缓缓渗透覃炀的衣服,慢慢扩散。
温婉蓉一下子回过神,恢复理智,所有怨恨顷刻烟消云散,她慌忙松开手,跌坐一旁,无助地看着插在肩膀上簪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覃炀镇定自若把簪子拔出来,丢到地上,捂紧伤口,问她:“解气没?”
温婉蓉不知所措点点头,又摇摇头。
覃炀捡起带血的簪子,交她手上,平静道:“不解气,可以继续刺,刺到你解气为止。”
温婉蓉像见鬼一样,丢掉簪子,语无伦次:“我,我,我……”
一连三个“我”也没我出下文。
覃炀在一瞬明白她的心思,直白问:“温婉蓉,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喜欢我,才恨我带你来汴州?”
第46章 歪理邪说
问题抛出来,把温婉蓉问傻了。
她看着覃炀轮廓分明,五官俊朗的脸,忽而低头,说不知道。
然后想想平时,她攥紧手里的帕子:“我就觉得每天最期待在垂花门等你回来,哪怕不跟我说话,我跟在你后面也愿意,我要的不多,就算你以后娶三妻四妾,抽空陪陪我就好。”
覃炀打死不信女人说什么抽空陪陪的鬼话,他看了眼手上的血,叹气:“你要的不多?老子没怎样,你就拿簪子捅,真要有,你会拿兵器房的武器挨个捅一遍吧。”
“我不是有意的。”温婉蓉又变回受气包的小样,擦擦眼泪。
覃炀要她去拿医药箱:“你是故意的,刚才杀老子的心都有。”
温婉蓉不吭声,找来药箱,问他用什么药。
覃炀拿出一个药瓶,塞她手上。
温婉蓉没反应过来:“我没受伤。”
“给老子上药!”覃炀一声吼,开始发泄不满,“温婉蓉,你最近邪得很,顶嘴还敢动手,老子有三长两短,鬼护你!”
温婉蓉知道他唱大喉咙就没事,一边上药一边小声怨念:“牌位都准备好了,就让我去死呗,反正你不喜欢我,管我死活。”
“我真不管你死活,在疆戎就不会管你。”覃炀瞥一眼,“当时你和敌军一起烧死,也就死了,尸体都不用捡。”
温婉蓉上药的手僵一下:“后来又为什么决定救我?”
覃炀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知道,也许看你长得漂亮,喂北蛮太可惜。”
温婉蓉瞪他一眼,不说话。
覃炀笑起来:“我说实话,你不高兴,要我假装爱你,答应了,也不高兴,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样。”温婉蓉给他包扎,继续不高兴,“我贱命一条,不用人在乎。”
覃炀食指戳她脑门:“老子还不在乎你?要钱给钱,你知道一千两什么概念?老子出去嫖,加起来有没有一千两是个问号。”
温婉蓉摸了摸脑门,不乐意道:“就知道嫖嫖嫖,一肚子男盗女娼,真不知道你这个将军怎么来的。”
覃炀嘚瑟:“打仗命换来的,你以为嫖来的。”
温婉蓉懒得吭声,混世魔王歪理邪说一堆,计较会气死。
混世魔王看受气包又在生闷气,架不住拔簪子再来一下,一边笑一边提起之前说的话:“温婉蓉,你问覃少夫人这个位置空出来我会不会马上娶别人,明确回答,不会。”
温婉蓉微微一怔,问为什么。
覃炀躺下来,换个舒服姿势,避免压到伤口:“你以为覃家夫人是阿猫阿狗随便能当,老子又不是公狗,见一个爱一个,劈开腿就上,真那样,儿子都一串了。”
说的好像多洁身自好,温婉蓉见他没事,坐到一边,收拾医药箱,不说话。
覃炀要她等会收拾,拉过来,按在怀里,稍缓口气:“温婉蓉,你就没想过,我带你来汴州是信任你靠谱?”
他担心她心里产生新的结,对手伤不利:“你以为老子吃干饭的,要自己女人出头?朝廷给三天时间平息暴动,温伯公唯恐天下不乱,在朝堂上极力推举我,不是情势紧迫,我怎会带你出来。”
第47章 出门游玩小夫妻
一番话涉及朝政,在温婉蓉听来更像解释。
她会意,思忖道:“养父也太……”
转念,改口:“温伯公明摆挖坑,你还跳进来。”
“圣命难违,懂不懂?”覃炀把温婉蓉拎到一边,说她压到伤口了。
温婉蓉乖乖坐在旁边,满眼愧疚,说对不起。
覃炀摆摆手,意思算了。
温婉蓉小心翼翼问:“你不生气?”
覃炀看她小傻样,忍不住又用食指戳她脑门:“也就你,换个人,老子早剁了喂狗。”
倒像混世魔王的行事风格。
温婉蓉咽了口唾沫:“我刚刚以为你会打我。”
“打你?”覃炀给她一个不屑的眼神,“就你这小身板,经得住老子一巴掌?”
温婉蓉摸摸被戳疼的额头,抿抿嘴,老老实实收拾好医药箱,又去倒杯茶,讨好似的递到覃炀跟前,想起温伯公的事,自责道:“覃炀,是不是因为我得罪杜夫人,温伯公才针对你?”
然后她把大婚打人的事大致说了遍,以为覃炀要骂她蠢,没想到他哈哈笑起来,连连说打得好。
温婉蓉有点懵:“我得罪杜夫人连累你,你不在意吗?”
覃炀把茶水一口气喝完,无所谓道:“在意什么?温伯公在背后说坏话,以为老子不知道?”
温婉蓉不置可否。
覃炀继续说:“你也清楚杜皇后想拉拢覃家,就没想过为什么?”
“为什么?”
覃炀毫不避讳道:“温伯公树大招风,杜家防备温家有朝一日成新势力,急需强势介入抑制温伯公,我们婚约是最好契机,加上覃温两家水火不容,正合皇后心意,当然排除党系牵扯,想动覃家也得看脖子的骨头硬不硬。”
温婉蓉问原因。
覃炀哈哈一笑,来一句你夫君牛啊,听得她半晌无语。
可回到上面的话题,温婉蓉大致明白覃炀为什么防着她,下意识问出口:“你是不是担心我偷看书房公务告诉温伯公?”
覃炀正面回答:“我书房除了祖母,其他人一律不准单独进出。”
温婉蓉垂下眼眸:“可我看玳瑁有你书房钥匙。”
覃炀就知道她要问这事,哈哈笑起来:“因为玳瑁不识字。”
笑完,他正色道:“温婉蓉,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似忠告似提醒。
温婉蓉懵懵懂懂点点头,保证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我懂。”
覃炀没吭声,话题就此结束。
接下来路上,除了客栈歇息一晚,两人大多数在马车中度过。
覃炀躺在软塌上小憩,温婉蓉坐在矮几旁看书,练字,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
冷不防身侧传来声音:“温婉蓉,你的手好了?”
温婉蓉条件反射回答一声在,转头问:“你说什么?”
覃炀知道她思绪又在神游,懒得废话,抓过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看,捏捏手指,问疼不疼。
温婉蓉被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挽过耳鬓的一缕青丝,莞尔一笑,正要开口,倏尔覃炀凑过来,勾起下巴,亲上樱红的嘴唇。
然后不等她反应又放手,躺回去,理所当然来一句:“鬼叫你勾引老子。”
温婉蓉一头雾水:“我没有勾引你。”
覃炀不讲理:“老子想亲就亲,戳伤我,用肉偿。”
说得好像都是她的错。
温婉蓉蹙蹙眉,想反驳,话到嘴巴又咽下去,是她戳伤他,自认倒霉。
为了防止再被偷袭,她干脆坐到矮几另一边,离他远一点。
覃炀看穿她的心思,闭眼道:“温婉蓉,马车就这么大,老子想抓你,你往哪逃?”
温婉蓉不理,继续练撰花小楷,免得又扣上勾引的帽子。
覃炀却悠然自得,给人错觉,他们不是去除奸细,更像出门游玩的小夫妻,连带温婉蓉也松懈下来。
然而这种松懈在踏入汴州那一刻,被满城戒备压制脑后。
第48章 你舍不得我走吗
流民比想象中多,站在城楼放眼望去,城郊人头攒动,衣衫褴褛,老人妇孺男人乌央央的挤在一起,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空地。
温婉蓉头一次见到这种景象,心里莫名发怵,小跑跟在覃炀后面,不自觉攥住他的衣角。
覃炀回头,问她是不是怕。
温婉蓉轻嗯一声,小声说:“覃炀,我不喜欢这里,总感觉有人盯着。”
她说不出什么感觉,和疆戎杀气冲天,手起刀落不同,汴州就像阴冷巢穴,明知危险逼近却束手无策,更煎熬人心。
覃炀早习惯各种险境,倒没有特别感觉,但对温婉蓉下意识多几分关心:“你要扛不住,我现在派人送你回燕都。”
能回去当然好,温婉蓉问:“我回去,你怎么办?朝廷只给三天时间,我走了,你有别的方案吗?”
覃炀不以为意:“方法是人想的,我说了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说着,他叫人备车。
温婉蓉走时,覃炀忙着跟宋执碰头,找当地官员了解情况,议事,没空送行。
不知为何,她心里空落落的,神使鬼差撩开车纱帘向城楼望了一眼,倏尔愣住。
下一刻,她叫停车,急急忙忙跳下去,提着裙子跑回去。
“我决定不走了。”温婉蓉气喘吁吁在城楼上找到覃炀。
覃炀不解看她片刻,转而笑起来:“你自愿留下的啊,这次老子没强迫你。”
温婉蓉使劲点点头:“我自愿的。”
顿了顿,傻乎乎地问:“覃炀,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刚才站在城楼上目送我吗?”
覃炀笑容一僵,脸色变了变,面无表情说:“老子闲得没事做,还目送,走走走,滚到花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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