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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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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炀大致明白她的担忧,搂过来,拍拍背,宽慰道:“事情没到那一步,哪来那么多如果,你好好调身子,不要想太多。”
总归这件事追究起来,他也有责任,如果当初早点过去,早点把她从敌营阵地接回来,不被挨一刀,就没后续的事。
什么叫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吞。
覃炀切身体会一把。
他叹口气:“温婉蓉,我们回去吧,这里太冷,冻病就麻烦了。”
温婉蓉点点头,眼角还泛着泪花。
明明刚才那么欢愉的气氛,结果为何带着满心悲哀?
温婉蓉心里苦笑,想这就是乐极,会生悲的由来。
回去时,覃炀怕她出汗吹风生病,说背她回去算了。
温婉蓉摇摇头,说想走一走,走不动再说。
覃炀没勉强。
他们不知道时辰,估摸已经快下半夜。
知府堂那边的骚动早已平息,将领把为首的几个难民五花大绑丢在院子里,等待覃炀回来发落。
覃炀跨进大门的那一刻,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说杀。
但不是今晚,是明天一早,等难民们都起床,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温婉蓉在一旁??听着,没吭声,她觉得非常时期需要覃炀这种杀伐手段,才能镇得住心生歹念的人。
两人之前体力消耗过度,再回到帐篷里,都困得不行,又想到宋执卯时会回来,抓紧时间合衣躺下,能睡多久睡多久。
宋执借粮借兵提前回来,离卯时还差一刻钟。
本来随从要叫醒覃炀,被他拦住了,反正骚乱平息,也有足够的口粮,没必要再打扰二世祖和小娇妻的休息。
宋执抠抠脸,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毕,剩下的事放权给将领去办,一副都是男人我懂的表情,回他的屋睡觉。
屋子很暖,比帐篷舒服……就是浑身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果然一个人睡好没劲啊!
余下来的日子,覃炀他们轻松很多。
温婉蓉背着他去找过几次阿肆,但都没找到人影。
她百思不得其解,安吉大风大雪,又没吃的。一个少年能去哪呢?
后来,她旁敲侧击问覃炀,安吉城有没有通往外面的路,才知道那条冰冻的河的对岸,就是另一个地界,只是平日河面宽,水深,除了路过的商船,官府禁止城内任何船只通行。
怎么说走就走了?
温婉蓉有点后悔,早知道那天夜里就是分别之夜,应该给阿肆盘缠,哪怕随便给一个值钱的首饰、簪子都好,以表谢意。
她想着,把那串手珠拿起来,对着光观察好一会,并无特别,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当的小玩意,阿肆却要她好好保存,日后来取。
温婉蓉到现在想起这话都哭笑不得。
其他城镇不接受流民,燕都就更不会接受啊。
退一步,也许阿肆是哪家落魄公子,有朝一日重振门楣,从无到有,少说不得奋斗个上十年,到时富埒陶白,哪记得一串普通手珠。
“发什么呆?”冷不防覃炀提早回来,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什么。”温婉蓉起身笑道,不露痕迹把手珠收到袖兜里,免得覃炀问东问西。
覃炀没太在意,喝口姜茶,褪去一身寒气,说正事:“刚刚宋执收到八百里加急,说新知府这两天就会到任,等他来了。我们交接下公务,准备启程回燕都,你赶紧把行李收拾收拾。”
算算,他们从来安吉的第一天到现在,差不多大半个月。
熬过大风雪最后一段时间的肆虐,安吉一连几日放晴。
有些难民见房屋完好,或坍塌不算严重,也陆陆续续回家,该收拾收拾,该修葺修葺,整个安吉城处于灾后重建状态。
温婉蓉早就想回燕都,一听要走,喜出望外,连连点头:“行装都还丢在知府堂中庭的屋里,我这就过去再清点一遍,别漏了。”
说着,她披上斗篷,乐颠颠去中庭。
覃炀在后面跟着,寻思之前不是说知府堂是凶宅打死不去吗?
现在说走,鬼也不怕了。
他大概这辈子都不懂,女人善变,跟翻书差不了多少。
温婉蓉把所有行装重新清点一遍,确认无误,就从屋里退出来。
她现在虽然没那么怕,但想想心里挺膈应,赶紧踩着小碎步从门廊下离开。
偏偏今天有些邪,不知是不是正好娄知府三七的缘故,温婉蓉经过查封那间书房时,神使鬼差瞥了眼,蓦然发现门槛与大门间的缝隙里,夹杂一张被烧焦围边的信签纸。
换平时,她早撒丫子跑了,今天却没。
温婉蓉弯腰,把那张碎片纸从缝隙里抽出来。拿起来左右翻看一下,微微蹙眉。
这种纸张质地,她好像在哪见过。
还在想是在哪里,忽而传来覃炀的声音:“温婉蓉,清点完没?完了趁现在不忙,赶紧搬马车上,别临走时抓瞎。”
返程就不是他们两个人先走,要跟着大部队一起回,所以覃炀要她先把私人物品装车,他还要跟宋执一起管理将士们那边,没时间顾及温婉蓉。
温婉蓉“哎”一声,把纸片折了折,塞进腰带,回应都清好了。
又过两天,新知府准时达到安吉,与宋执和覃炀寒暄片刻后,投入灾后公务中。
临行那天,新知府要求无论如何吃一顿践行饭,再出发。
当新知府得知扮成小厮的温婉蓉是将军夫人时,着实吃惊。
他送行时,很诚恳对覃炀说,官府的人对她印象不错,说夫人吃苦耐劳,秀外慧中,帮忙、说话一点架子都没有,深得人心。
覃炀嘴上不说,心里乐开花。
上次在汴州,当地官府也说温婉蓉为人不错。
没想到脾性软软的小绵羊还挺招人爱。
启程后,他抽空钻到车里,趁其不备,把小绵羊压在身下亲个够。
小绵羊极不配合又推又打,说这次有宋执,打算让他也听到吗?
覃炀坏笑,把她的手按过头顶。边亲边说:“你勾引老子那天晚上,不是这个态度。”
“你就不能小点声!”温婉蓉实在受不了覃炀谈隐私,跟说隔壁大妈买三斤白菜一样随便。
覃炀笑:“好,好,小点声。”
结果依旧一个音调继续说:“哎,刚才我跟宋执说起去扬州的事,他说他也要去,不过他肯定带姑娘一起,到时四人行,他玩他的,我们玩我们的。”
温婉蓉无所谓:“我都可以,全程听你安排。”
她话音刚落,覃炀就在车里喊一嗓子:“宋执,你嫂子同意了!”
宋执在车外回喊:“大恩不言谢啊,嫂子!”
简直一对贱货!
温婉蓉很无语看着覃炀起身,然后跟没事人一样钻出车子。
心想,两活宝一起。下属吃不消也敢怒不敢言吧。
当然有活宝在,多枯燥的行程,都被搅得不枯燥,就是有点心烦。
快到燕都时,温婉蓉真正见识宋执“女性之友”的花货功力。
中午还是三人坐一桌,到了晚饭,就变成四人坐一桌,宋执不知道哪找来的姑娘,那姑娘坐旁边,很上道给他夹菜,笑语嫣然,仿佛热恋的中小情侣。
宋执表现进退得当,一点不介怀把温婉蓉和覃炀介绍给她认识,还要人家姑娘喊嫂嫂和哥,一副自来熟不能再熟的热情。
温婉蓉是有点受不了这种方式,吃饱就离席。
覃炀跟着离席。
满满一桌子菜都留给宋执和陌生小姑娘享用。
上楼时,温婉蓉余光瞥见宋执和姑娘有说有笑,忽而想到覃炀以前经常跟他在一起出去耍。
“覃炀,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她转身,边问边指向楼下。
“哪样?”
覃炀被问得一愣,瞥一眼宋执后,立刻摆出一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催温婉蓉赶紧上楼,说他没吃饱,要小二把饭菜送到房里,接着吃。
完全回避小绵羊的刁钻问题,心想宋执才哪到哪,想当初他喝多了,连姑娘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睡了,睡完提裤子走人,遇到又哭又闹的,左不过丢银子的事。
哪像现在……看看小绵羊的醋劲,世风日下。
“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小绵羊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
“什么问题?”覃炀装出不耐烦的样子。搂住她肩膀要她快走,“别整天想没用的。”
小绵羊哼一声,瞪他一眼,眼神在说,明显有鬼。
管他有没有鬼,反正覃炀不接下茬,完美避开温婉蓉这个随时爆炸的醋缸。
入夜,温婉蓉去马车上取本书回屋看,经过宋执门口就听见里面不寻常的动静,没看出来,宋执比覃炀瘦,干起人来挺有劲,隔着门都能听见咚咚撞墙的声音,姑娘叫声一浪接一浪。
温婉蓉听得耳红心跳,赶紧走人。
进屋时,她跟覃炀提起这事,一脸嫌恶。就差没把公狗二字贴到宋执门上。
覃炀倒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他在安吉憋久了,出来释放释放,很正常。”
小绵羊立即联想到他:“你以前是不是也没事,就释放释放呀?”
覃炀啧一声:“说他就说他,别往老子身上扯。”
小绵羊白他一眼,拿书坐到一边,看自己的,不理二世祖。
二世祖不想为别人的事破坏自己好心情,干脆换话题,点点桌子:“温婉蓉,这是从你衣服里掉出来的?什么玩意?一个破纸片。”
提起纸片,温婉蓉想起来,放下手里的书,看过来:“这是我在娄知府书房门口发现的,当时我们急着整理行装,把这事忘了。”
“娄知府?”覃炀一时没会过意,“案子已经交给大理寺查办。你捡这破玩意回来做什么?”
温婉蓉相对谨慎很多:“娄知府交给大理寺查办,但我们到安吉的时候,他人是活的,后来我们被压到房子里,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难保钱师爷不会吐点什么出来。”
覃炀无所谓摆摆手:“那跟我们也没关系。”
温婉蓉持不同意见:“怎么没关系?到时叫你去问话,不去吗?”
她说着,坐到覃炀身边,拿起那个纸片,对着油灯指给覃炀看:“这信笺纸不是安吉产的,不信你看看纸上纹路,倒像燕都青宣的制作手法。”
青宣是燕都上等宣纸,一般只提供达官贵人、富商使用,普通老百姓也不是不能买,就是用不起,一张不到半尺长方大小,得二十两银子起步。按寸算,一寸一两银子。
温婉蓉挺喜欢文房四宝的小玩意,以前在温府偶尔见一见,后来在覃炀的书房长见识。
再后来覃炀买青宣回来给她练字玩。
她一直没舍得用。
覃炀舞刀弄枪,对这种雅兴之物没兴趣,没研究。
温婉蓉不同,她平时没事,喜欢摆弄,久而久之,对一些细节渐渐熟识。
再转头说安吉,那里没遭受雪灾前就不是富庶之地,家家户户农耕织作,肯定不会用这样的奢侈品。
娄知府虽贪得无厌,但按照钱师爷的供诉,他为人谨慎,要不是小舅子的?店撞到覃炀手里,这次赈灾根本不会出这么多事。
温婉蓉把这几天想到的,前前后后跟覃炀说了遍。
末了,她说:“我以前经常看见温伯公与幕僚们书信来往,就猜,这信笺纸会不会也是娄知府和燕都的书信来往,再按照烧焦的痕迹来看,应该烧得很仓促,不等所有烧完就熄火了。”
覃炀发现小绵羊推理起来有一套,挺喜欢听:“你接着说。”
温婉蓉说:“娄知府死的那几天,风雪都特别大,我想可能是烧的过程中,吹跑的,至于怎么夹在门槛和大门之间,不得而知。”
顿了顿,又道:“来安吉之前,燕都那群官夫人包场听戏,叫我去,听戏其次,主要闲聊,有位夫人话里话外炫耀她夫君一道折子受皇上钦赏,尾巴都快翘上天,我想我夫君也不差呀,如果能为娄知府的案子提供有力证据,大理寺上折子时也该提到你的名字吧,我想。”
小绵羊还知道在外护短。
覃炀乐不可支,歪着头问:“你想你夫君去大理寺说什么?”
小绵羊拿起纸片扬了扬:“当然就说这纸片有问题呀!”
覃炀笑,开始反驳她:“就把你的推断说一遍?大理寺肯定会认为老子打仗把脑子打坏了,光凭青宣这一点,有多少人用?我书房也有,是不是应该列入怀疑名单?”
“不单单是纸,还有,”温婉蓉似乎早料到覃炀会说她,提前做足准备,把小纸片放在油灯上烤了烤,递到他鼻子跟前,“你闻闻,是不是有股香味,很特别的墨香。”
覃炀凑近闻了闻,确实有股香味,但非常淡:“你怎么发现的?”
温婉蓉一脸小得意:“之前我也没注意,马车里暖和,我一个人闲在车里没事,把纸片拿出来看时,无意发现的,这种香墨是宫中特供,我厉害吧!”
“宫中特供?”覃炀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是宫里的东西?”
温婉蓉边玩纸片边说:“在齐淑妃宫里闻过,她怀孕期间找皇上要的,故意放在寝宫显眼的位置,跟其他嫔妃显摆,还要我用那种墨写字玩,说墨很香。我想纸的范围大,墨香范围就小很多了,哪些人受过赏赐可以查得到。”
涉及到宫里,覃炀的语气严肃起来:“温婉蓉,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话还跟其他人说过没?”
“没有,怎么了?”温婉蓉看覃炀脸色,以为自己又说错话,“我就是跟你随口一说,你嫌烦,我不说就是了。”
“跟我没关系。”覃炀把她抱过来,坐在腿上,面对面,压低声音说,“今天的话到此为止,不要跟第三个人提起,会引来杀身之祸。”
温婉蓉听出覃炀不像玩笑,呆若木鸡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保证不乱说。”
覃炀拍拍她,示意下去,给他倒茶:“总之你记着,祸从口出。”
“我记住了。”温婉蓉把茶递他跟前,喏喏道,“我其实想,如果这次能帮大理寺查案立功劳,就算杜废材挡你前面,也不能抢功劳,赈灾他又没来。”
覃炀喂她喝口茶,剩下的自己喝,笑起来:“知道你为我好,但朝廷的事,有些事心知肚明,见不得光。”
温婉蓉听话点点头,她以为二世祖真的肆无忌惮,看来不全是,她猜一定是老太太在背后指点,覃炀才不至于翻船。
接下来回城路上,她再也没提过关于娄知府的半个字,但那张小纸片,瞒着覃炀偷偷留下。
正因为见不得光,更得把证据保留好,万一日后有人做文章到覃炀头上,百口莫辩的冤枉,是真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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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对劲
而覃炀心里对娄知府案子的来龙去脉,大致有个轮廓,按娄知府谨慎性格来说,就算眼馋赈银,下手也得掂量掂量,别说天大的数字,就是少一两银子抓到也是重罪。
但娄知府还是对赈银下手,说明什么?
说明他背后有靠山,这个靠山足够大,大到壮肥,他谨小慎微的狗胆。
覃炀原本没往燕都想,心思一个小小地方官,能有多大能耐,能攀多高高枝?
经温婉蓉一番分析,他觉得自己太低估这些地方官的本事。
覃炀的心思都用在行军打仗上,对朝廷里党争也罢,势力角逐也罢,只要不牵扯到他的头上,不牵扯覃家利益,大都不在意。
所以没成婚前,他恣意快活,上朝是神游状态,下朝神采奕奕,和宋执两人没事就往粉巷钻。
碰见喜欢的姑娘,多玩几天,玩腻就甩。
自从娶了温婉蓉,生活大相径庭,好像以前的好日子太放纵,以至于把后面的快活日子透支光了,这还其次,覃炀不止一次感觉到,隐隐约约有股暗势力牵着他鼻子走。
说不上是否与温婉蓉有关,但枢密院人事大调动之后,他明显被皇后党束缚起来。
覃炀想到这些,不由看向身侧熟睡人的脸庞,忽然记起起初在疆戎,宋执劝他的一句话,有的人活着没什么价值,死了就会被人拿出来大做文章。
似乎就是温婉蓉的写照。
经过半年多日积月累的相处,他对她在燕都的生活了解七七八八。
莫名觉得她可怜,有时兴致来了,问她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吗?
温婉蓉摇头。
问她,除了温府,有其他亲戚走动吗?
温婉蓉还是摇头。
最后问她,整天待在府里不闷吗?
温婉蓉点点头后,又摇摇头,说看看书就不闷,如果温伯公心情好,会带她去郊外骑马射箭玩一玩,几乎就是她全部生活和娱乐。
因为接触环境单纯,人也相对单纯。
但因为长期受欺负,把人变得懂察言观色,凡事小心谨慎,敢怒不敢言。
覃炀下意识收了收手臂。把温婉蓉往怀里搂了搂,想覃家娶这样的媳妇,是要改写历史了吗?
温婉蓉不知道覃炀的心思,就觉得这几天他对她特别好,两人少了夜夜的床笫之欢,更多时候,相拥而眠。
有时半夜,她感觉到他帮她盖被子,她就翻身,撒娇似的往怀里钻,把脸贴在覃炀颈窝窝里,闻他身上男人特有的气味,不是汗味,也不是臭味,是一种往心里钻,骚动她一颗少女心,搅动彼此荷尔蒙的味道。
似乎,感情的天平逐渐回落。趋近平衡。
等到回燕都那天,老太太一早派人在垂花门等,准备满满一桌子菜,都是两人爱吃的,又说两人清瘦好多,肯定在安吉吃了不少苦。
覃炀和温婉蓉异口同声说没有,?契如同一人。
让老太太有些意外。
两人吃完饭,打算回自己屋子泡热水澡,再补觉。
老太太没留他们说话,只等两人走后,对冬青说,这才像夫妻的样子。
冬青笑,回答夫唱妇随本应如此。
在折子戏里唱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才是恩爱夫妻的年代里,二世祖本着日子都是自己过,管别人怎么看,开心就好的生活信条,和小绵羊演绎一段另类恩爱夫妻。
就比如,温婉蓉不想和他一起泡澡,知道没好事,还是被覃炀抓去一起鸳鸯浴。
能容十人的大浴池,在二世祖的祸祸下,热水漫的到处都是。
温婉蓉不想被他不知泡澡还是潜泳的玩劲波及,退到角落里,整个身子没入水中,只露个脑袋,??洗自己的。
饶是把存在感降到最低,二世祖依旧没放过她。
就在温婉蓉泡好准备起身,冷不防有人从背后偷袭,抱起她的腰,连带一起后仰跌倒水里。
水花哗啦啦作响,温婉蓉呛了两口水,赶紧爬起来,快步往边上走。
“哎,你跑什么?老子还没泡完!”二世祖三两下追到后面,拦腰抱住,不让小绵羊走。“老子没走,你也得留下。”
小绵羊拍他的手,示意放开:“我洗完了。”
二世祖不讲理:“洗完也得等老子。”
顿了顿,他坏笑凑到她耳边:“要不,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免得你干等无聊。”
小绵羊瞥他一眼,给出两个字“不,要”。
以为覃炀要霸王硬上弓,没想到轻易放过她:“老子今天心情好,就依你说的。”
而后指使小绵羊给他搓背,搓舒服了,才能回去。
小绵羊无奈,只能答应,边搓边想,二世祖真会享受。
二世祖享受完了,人也开始犯困,决定回去睡觉。
温婉蓉看着他熟睡的面孔,闷闷叹气。他累了先睡,害她头发全打湿,只能枯坐在炭盆边烤干。
隔天,两人在燕都的生活步入正轨。
覃炀一早去枢密院报道,温婉蓉要去老太太屋里定省。
老太太问起安吉的事,温婉蓉一五一十汇报,末了,她想把纸片的事也说了,可看看冬青欲言又止。
老太太会意:“你们都下去,我要和少夫人单独说话。”
等屋里只能祖孙两,温婉蓉把之前和覃炀说过一遍的话,一字不漏说与老太太听。
老太太听完,沉吟半晌,问覃炀知不知道,是什么态度。
温婉蓉把覃炀的话又复述一遍。
“炀儿说的没错。”老太太微微颔首,另外告诫,“你在齐淑妃寝宫发现香墨的事,就当玩玩而已,玩过便忘,知道吗?”
温婉蓉点头说知道。
老太太估计她没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你也知道齐淑妃是皇后带进宫的,不管她俩私下关系如何,在外人眼里就是同党,安吉知府被杀,任何不利证据指向宫里,都会惹怒龙颜,交代大理寺彻查,就算齐淑妃无辜,她背后的势力一定被列入调查名单。”
稍稍一顿,老太太喝口热茶:“到时你无心一句话,得罪就不是齐淑妃,而是杜皇后,哪怕她暂时什么都不知道,找人细查便知。炀儿心粗,想不了这么细,但凭直觉给你的意见不会错,你自己要做到心中有数。”
温婉蓉很谦虚地点点头,当初她只想让覃炀在杜废材面前扬眉吐气一次,没想到一张小小纸片竟牵扯千丝万缕关系。
她暗暗想等覃炀回来,这些话应该告诉他,毕竟在杜废材手下做事,防范点不是坏事。
因为大半个月没去账房,温婉蓉陪老太太说完体己话,便过去听老管家授教。
再等听完课,回到屋里,已近午时。
她带着玉芽正走在抄手游廊下,就看见屋子大门正开着,还以为是覃炀回来了,忙不迭提着裙子跑进屋,兴高采烈叫了声:“覃……”
一个炀字还在嘴边,硬生生咽下去。
屋里的丫鬟叫声夫人,忙向她福礼。
玉芽听动静不对劲,赶忙跟进来,一看咦了声,问正在摆筷子的小丫鬟:“红萼,今儿中午二爷要回来吗?怎么这么多菜?”
红萼一边忙着把食盒里的菜端上桌,一边点头道:“是呀,二爷一大早走的时候吩咐的,说中午回来吃饭,要我们先备好,厨房说天冷,不让提前端出来,这不踩着点拿回来的。”
“二爷要回来,我怎么不知道?”温婉蓉听完红萼解释,反应过来,有点不大高兴。
红萼接着说:“奴婢是要来禀报夫人的,二爷说夫人在睡,不让吵。”
温婉蓉想想,好像一大早是这么回事。
她记得覃炀起床时,她醒过一次,还说要小厨房送早饭,但太困起不来,翻个身想眯会。结果再醒来,屋里只剩她一人。
“这样啊,二爷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温婉蓉心想自己也太小心眼了,覃炀不告诉她也不是有意隐瞒,语气缓了缓,吩咐玉芽,“把二爷存的半坛女儿红倒在酒壶里温上,再把炭盆烧旺点,手脚快些,别一会二爷回来了。”
玉芽应声,赶紧出去。
红萼见她脸色微霁,说话胆子放开些:“夫人,您看,这几样菜,二爷一早特意交代,小厨房都按照您口味做的。”
温婉蓉走到桌边瞧了瞧,确实都是她喜欢的口味:“二爷喜欢的冰糖肘子呢?”
她心思昨晚睡觉时,覃炀还吵着说要吃肘子。就以二世祖绝不亏待自己的操性,绝不会好使小厨房不做。
红萼说有,但盘子太大,得专门用一个食盒装。
两人正说话,背后传来玳瑁的声音:“夫人,您看菜是放在桌上还是先放在炭盆架上热着?厨房说是肘子,冷了不好吃。”
温婉蓉未开口,红萼马上过去,接过食盒,不好意思道:“玳瑁姐姐,你手不好,都说不用帮忙,好劳驾你跑一趟。”
玳瑁轻笑一下:“举手之劳,我在小厨房给老太太炖燕窝,忙完了没什么事,看你一个人跑进跑出,就过来搭把手。”
红萼一个劲说谢谢。
温婉蓉叫红萼把肘子先热着,一会吃再拿出来,又看向玳瑁:“你的手恢复如何?”
玳瑁撸起半截袖子,露出包扎的绷带,低头回应:“谢夫人关心,大夫说养一个冬天,开春忌口就行。”
温婉蓉点点头,叫她好好养,体力活尽量少做。
玳瑁福礼言谢,没再多言,就退出去。
她前脚还没出院子,覃炀后脚就拱月门进来。
玳瑁见他先是微微一愣,忙退两步让出道福礼,轻声道一句,二爷回来了。
覃炀老远就闻到肘子的香味,目不斜视嗯一声,快步回屋。
玳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笔直的背影,眼底透出落寞,以前覃炀从不会对她这么冷淡。
而覃炀眼里,现在除了温婉蓉,大概谁都容不下,站在门廊下,就喊温婉蓉的名字,一副夫君回来还不赶紧迎接的嘚瑟劲。
温婉蓉听见召唤,恨不得插翅跑出来,扑他怀里,笑着问冷不冷,要他赶紧进屋。
说笑间,仿佛两人眼里只有彼此。
玳瑁有一瞬想哭,有一瞬心如死灰。
她??转身离开,心思以后再不来覃炀的院子了。
而另一头屋里两人,覃炀脱了外衣就去抱温婉蓉,手又开始不老实。
温婉蓉把咸猪手拍下去:“吃饭,吃饭,刚刚不说饿吗?还有心思想别的。”
覃炀坏笑:“你和饭是一个意思。”
温婉蓉瞪他一眼,说:“你不饿,我饿,我先吃,不等你了啊。”
覃炀跟在身后,贱手贱脚扯她腰带。
温婉蓉哎呀两声,叫他别闹,说再不吃饭一会菜都凉了,转身又去把肘子端出来。
看到肘子,覃炀咽口水,放过温婉蓉,坐到桌边,筷子一拿,戳了块肘子肉到嘴里。
温婉蓉问他喝酒吗?
覃炀说来两杯,毕竟下午还要去枢密院办公,喝多肯定不行。
温婉蓉一边倒酒,一边跟他提议,以后在院子里,别跟在自己屋里似的,想干吗就干吗,当着下人的面。想亲就来啄一口,不怕被人笑话。
覃炀啜口酒,无所谓道:“亲自家媳妇怎么了?老子想亲就亲,看谁敢笑。”
二世祖的混劲上来。
温婉蓉无语瞥他一眼,给他夹菜,把要求降到最低:“好歹当着玳瑁的面别这样行不行,以前你对她有说有笑,现在不理就算了,还当着面秀恩爱。你给她教训,她知错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再说祖母留她,证明她老人家舍不得吧。”
没想到醋坛子小绵羊会为玳瑁说话,覃炀有些意外:“怎么?老子对别的女人不好,你看不惯了?要对别人好,你八成又跟老子哭几天。”
“这是两码事。”温婉蓉想吃肘子瘦肉,却夹了带肥皮的,丢到覃炀碗里,“祖母心心念念都是小姑姑,人没了,哭也哭不回来,总想找个寄托,她对玳瑁好,不就是为了弥补那份愧疚?你跟她关系闹僵,祖母自然向着你,但天天伺候身侧还是玳瑁,别为难老人家。”
覃炀把瘦肉挑出来,连带自己那份瘦肉一起夹回温婉蓉碗里,说:“你想得通就好,老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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