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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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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一一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说喜欢。
  丹泽随即泼盆冷水:“其实这不是中原的面点。”
  换其他人肯定立马露出鄙夷神色,把手中食物扔掉,柳一一却不在意,她没什么种族概念,看看手里的包子,又看向丹泽,笑起来:“好吃就行了呀,是不是中原有什么关系。”
  丹泽怀疑她为讨好而伪装:“你真喜欢吃?”
  柳一一真挚点头:“喜欢呀。”
  然后他想起温婉蓉喜欢吃素包,脱口而出:“我以为你们姑娘家不喜欢吃肉的。”
  柳一一不以为意,也没深想:“不一定,像花妈妈手里那些姑娘就各种口味,有爱吃肉的也有爱吃素的,还有除了糖三角不放辣子,但凡咸味的面点都要加辣。”
  她说得眉飞色舞,又在察言观色间,声音渐渐小下去,笑意渐渐淡下去。
  “挺无聊的吧。”柳一一注意到丹泽心不在焉,识趣闭嘴,老老实实喝粥吃包子。
  丹泽确实有心事,一部分想到温婉蓉,一部分想到昨天线人交代的口供,至于柳一一的话,全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
  不过见她黯然又乖巧不说话时,谎话连篇地哄:“没觉得无聊,就是最近太忙,顾及不到你,过段时间就好了。”
  柳一一笑笑,继续吃手的包子。
  反正她挺好哄,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轻贱。
  吃完早饭,丹泽赶着去大理寺看结果,临走时没像平时相拥热吻,蜻蜓点水般啄一下,转身离开。
  柳一一按点去绣坊。
  与此同时,大理寺那边,丹泽疾步在主事堂的门廊下,少卿跟在身后禀报:“大人,那晚跟皓月姑娘见面的男子抓到了。”
  “招了吗?”丹泽放慢脚步,眼底闪过寒意,预示考虑需不需亲自上阵。
  少卿语气里透出几分狐疑,没说招也没说不招:“被抓时似乎早已预料到结果,没反抗,就说有些话只能跟您讲,人关进牢里,以卑职浅见,您亲自见见此人较为妥当。”
  是什么话只能说他一人听?丹泽也很好奇。
  转念,他想起接头人那句“和婉宜公主有关”,将两者联系起来,思忖片刻,当机立断:“我先去会会这人,你去主事堂和他们几个议事,汇总书面给我就行。”
  语毕,头也不回转往地牢的方向。
  地牢里常年见不到阳光,阴暗潮湿,湿漉漉的墙面爬满繁茂的青苔,一股难闻的霉味飘散在空气里。
  丹泽习以为常,他叫狱衙打开一扇牢门,一个人钻进去,而后背对着他们摆摆手,示意都下去。
  “你终于来了,丹寺卿。”对方语气沉沉,先开口。
  丹泽对于能认出他的犯人见怪不怪,敷衍般笑笑:“阁下是?”
  对方往前走几步,站定透气窗射进来一束冬日暖阳里,不卑不亢,语调间透出不凡:“你现在可以叫我阿肆,但以后敢不敢这么称呼,不好说。”
  阿肆并不是了不起的名字,甚至和阿猫阿狗并无两样,丹泽心里冷笑,却在看清阿肆长相的一瞬,脸色变了变。
  天下只能是一人的天下,正因九五至尊高高在上,龙颜笑貌深深印刻在文武百官心里,而眼前的少年眉眼间透出英武之气,和当今龙椅上那位像极了,更准确的说,萧氏一族的气度在阿肆身上十分体现七分。
  可皇族血脉穿着怎会和流民无异,还有为什么大半夜偷偷摸摸私会青玉阁的姑娘,很明显那天夜里,阿肆找皓月,绝非男女之事。
  许多疑问在脑中闪过,丹泽虽不明事因,但下意识预感事情比自己了解的复杂得多,他不敢大意,倏尔压低声音问:“阁下可有证明正身的人或物?”
  阿肆很坦然回答:“有,你请萧婉蓉,就是婉宜公主前来,她替我保存一份当年的信物。”
  丹泽问:“是什么?”
  阿肆笑笑:“你叫人接她来,只提阿肆的名字,她就知道是什么。”
  丹泽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担心拿温婉蓉坐幌子,半信半疑:“我可以叫她来,但阁下所言不实……”
  话点到为止,他眼底闪过精光和杀意,不言而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大理寺的人来到覃府垂花门,直言找覃少夫人。
  守门的丫头机灵,进府后,先找冬青禀明来者意图。
  冬青听罢,不动声色离开老太太院子,直接去了温婉蓉的院子。
  她问:“夫人,去吗?奴婢怕二爷知道又要生气。”
  温婉蓉心思丹泽一般都会在宫门外碰面,既然叫下属直接找上门,肯定有正事。
  “兴许事情跟你想的不同,你跟我一起,先去问问怎么回事。”
  冬青应声点头。
  两人在垂花门外见到大理寺的人,对方态度客气,说明来意。
  温婉蓉心里沉了沉,面上却波澜不惊,请人去花厅吃茶稍等片刻:“我叫丫鬟去取东西,您先坐会。”
  转头,她带冬青出来,急急道:“红萼知道手串放在哪里,还有赶紧叫人去枢密院告诉二爷,请他出面保阿肆出来,快!”


第213 水到渠成

  约莫又过一炷香的时间,温婉蓉只身一人来到大理寺,丹泽似乎早有准备,通传的人一听来者,直接带她去了主事堂。
  “阿肆,你认识吗?”丹泽开门见山。
  温婉蓉没说话。
  丹泽心知肚明,屏退下属,关上房门,请温婉蓉上座,又把泡好的茶递过去,只一瞬,温婉蓉眼尖,正好看见官服袖口里衬绣的竹叶图样,心领神会的笑笑。
  “你笑什么?”他奇怪看向她。
  “没什么。”温婉蓉拂了拂茶汤,品一口,好似无意道,“有人照顾的总归比一个人没日没夜强。”
  丹泽听懂话里话,没应声,接着刚才话题:“阿肆说有东西存放你这?”
  温婉蓉点点头:“确实有。”
  说着,将包好的手串拿出来,摊在掌心:“喏,就是这个。”
  丹泽微微一愣,拿起这个看似平淡无奇的手珠串子,盯了好久,还回去,会意道:“别说这是宫里传出来的?”
  温婉蓉轻笑一声:“你觉得很一般是不是?”
  丹泽不言不语喝口茶。
  温婉蓉解释:“你对光看,就会发现不一样,我估摸还有其他玄机,但暂时不知道,正好见到阿肆,我问问他。”
  丹泽想到阿肆的容貌,再对比温婉蓉,似乎也有几分相似,下意识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温婉蓉垂眸,迟疑片刻,声音略微低沉:“其实我也不记得和他是什么关系,但从他见到我第一面就叫我蓉妹妹,起先我以为他认错人。”
  “你们在哪里碰见?”
  “汴州。”
  丹泽一愣:“你何时去的汴州?”
  温婉蓉说起汴州,眼底透出的幸福感毫不掩藏:“第一次和覃炀一起出远门。”
  第一次两人相互表白心迹。
  第一次真真正正以爱的名义同床共枕。
  虽然后来有过不尽如人意,但回忆曾经种种,温婉蓉心头泛甜,可这种甜收入丹泽眼底就变成刺,横在内心深处。
  即便他不愿意承认,温婉蓉提及覃炀时的神情,和柳一一看他的眼神如出一辙。
  丹泽自嘲地笑笑,至始至终没提及一句关于柳一一的话题。
  似乎刻意隐瞒。
  温婉蓉也没多大兴趣八卦他袖口那个竹叶是谁绣的,在她看来,难得有姑娘入丹泽的眼,只要姑娘人品好,心善,不在乎他的过去,愿意踏踏实实和他过日子,足矣。
  于是两人各自怀揣自己的心思,没再将话题衍生下去。
  丹泽没心情听她谈覃炀,起身道:“地牢环境恶劣,你就别去了,我亲自把人带上来。”
  温婉蓉言声谢,就在丹泽开门的一刹,轻声说:“一会覃炀要来,你们俩……”
  “知道了。”他鲜有不耐烦打断她的话,大力拉开门,跨步离去。
  温婉蓉听他语气就知道他不高兴,也只能暗暗叹气,如果不是因为阿肆身份特殊,压根不想让两个男人见面。
  用宋执的话,要么不见面,见面就对掐,掐起来和疯狗没差,急眼的时候逮谁咬谁。
  温婉蓉不想两人又在大理寺闹得不开交,正心思怎么跟覃炀说,收敛点脾气,别……
  别字后面内容还在腹稿,就听见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和中气十足鬼吼鬼叫从门廊那头传过来:“温婉蓉!人呢!”
  温婉蓉从主事堂探出头,不悦做个噤声的手势:“我在这,你小点声行不行?”
  “不行!”覃炀声音恨不得再高八度,“丹泽咧?”
  温婉蓉懒得回答,白一眼回到太师椅上喝自己的茶。
  眼下覃炀懒得管什么阿三阿肆,谁都没他的香绵羊重要,何况有人觊觎香绵羊不是一两天了,还跑到人家大本营,不是送肉上砧板吗?
  既然找到人,引路同僚没什么作用,他大手一挥,脸一板,下巴紧绷,唬着脸说句“下去吧”,好像这里不是大理寺,是他的地盘,枢密院。
  对方也上道,作揖行礼,转身一溜烟跑了。
  总之上次他和丹泽在大理寺一战成名,外加人高马大,诨名在外,鬼见愁不愁不知道,反正人见挺愁。
  覃炀无所谓,大喇喇坐在太师椅里,两腿往茶几上一翘,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温婉蓉看不过眼,瞪他:“覃炀,你故意的吧?”
  覃炀边抖腿,边叫她沏茶:“老子忙一上午,连水都没喝一口,快点,快点,倒水去!”
  温婉蓉要他坐好,把自己茶盅端过去:“好歹在大理寺,你堂堂护国将军,讲究点形象好不好。”
  覃炀真渴了,懒得废话,一口气喝半杯,怪温婉蓉没提醒烫:“老子看你才故意的,从进门开始挑刺。”
  温婉蓉不动声色,朝着胳膊内侧狠狠拧一把:“再说谁故意?”
  覃炀疼得“嘶”一声,笑起来,他坐着,她站着,高度将好抬手摸屁股。
  “你怎么到哪都没正形!”温婉蓉急了,连拍带打,把咸猪手压下去。
  覃炀放好茶杯,调整坐姿,总算人模狗样正襟危坐,嘴上继续没正形:“又没外人,摸一下不会少块肉。”
  温婉蓉白一眼,低声道:“一会你少胡说八道,丹泽会带阿肆过来,你想办法保阿肆走。”
  覃炀要她把心放肚子里:“给姓丹那小子一百个胆,他也不敢把阿肆怎样。”
  温婉蓉半信半疑:“丹泽不知道阿肆的身份,万一做什么大不敬的事,害了阿肆也害了丹泽。”
  覃炀笑出声:“你真当那小子没断奶呐。”
  他边说边起身,伸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难得说句正经话:“温婉蓉,也就你觉得他可怜,他真没点手腕,没点道道,皇上根本不会用他。行了,我专程来接你的,你把东西留下,先回府吧。”
  温婉蓉说行:“阿肆交给你了,我先下去,马车里等。”
  说着,转身,未走到门口被覃炀叫住。
  他反悔道:“算了,等会一起走。”
  “怎么呢?”
  “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等搞完,也该吃中饭了,干脆下午再去枢密院。”
  温婉蓉说也行。
  话音未落,门口倏尔传来一声轻咳。
  两人不约而同循声望去,丹泽带着阿肆进来。
  覃炀立即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抱拳行礼,对阿肆尊称一句“殿下”。
  仅仅两个字,传递足够的信息给丹泽。
  丹泽面上波澜不惊,心里暗暗吃惊,阿肆的身份和自己猜测八九不离十。
  可盛世之下为何出现落魄皇子,不由叫人疑点重重。
  阿肆似乎不急着离开,对温婉蓉笑笑,亲切唤声“蓉妹妹”:“手串带来了吗?”
  温婉蓉点点头,把手串拿过去,阿肆又叫她倒杯水来,而后众目睽睽下,把手串扔水里,没多会,珠子隐隐流动的暗光如活了般,逐渐清晰可见,粉白珠子被不停涌动的光丝照亮,发出淡蓝荧光。
  又过一会,光丝像变戏法,在一颗颗珠子里面绽放一朵朵无根莲,惟妙惟肖,巧夺天工。
  温婉蓉、覃炀和丹泽三人屏息凝视,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阿肆似乎不以为意,对温婉蓉说:“蓉妹妹,你那串手珠丢在水里也是这样,不过你的不是莲花,而是金缕芙蓉。”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温婉蓉回过神,朝他讪笑,掩盖失去重要记忆的尴尬。
  覃炀下意识靠近她一步,收回目光,像安慰又像替她说话:“我们回去试试便知。”
  温婉蓉乖乖点头说好。
  “所以,丹寺卿,我们能走了吗?”阿肆神色淡然,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乍看之下,叫人不禁联想到居住保和殿那位。
  丹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退后一小步,作揖行礼:“卑职恭送殿下。”
  阿肆负手与他擦肩而过时,脚步一停,仅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丹台吉,如果我是你,宁可回西伯放手一搏,也不愿客死他乡。”
  他能说出“丹台吉”三个字,可以确定两点,一是早把丹泽查个底掉,二是他和覃昱许是一伙,不,应该就是同党。
  丹泽怔忪半晌,思绪一片混乱中,突然听见有下属通报,说齐御史来了。
  麻烦接踵而来,他脑子转得飞快:“人在哪里?”
  下属说正在大门口。
  丹泽一个箭步冲出去,拦下温婉蓉他们三人,叫他们赶紧从侧门离开。
  再回去,他前脚刚进主事堂,屁股没坐热,齐佑后脚进门。
  “方才丹寺卿在招待客人?”齐佑瞥一眼茶几上两杯茶盅,笑得颇有深意。
  丹泽顺着他的视线,很快发现来不及收拾的破绽,镇定回答:“叫下属进来聊聊公务上的事。”
  他边说,边叫人进来收拾干净。
  “丹寺卿就不好奇,我为何这个点来找吗?”齐佑等人离开,开诚布公地说,“我听闻丹寺卿最近正在办大案子,怎么不叫上小弟?说好一起做出政绩表功,丹兄却自吞独食,不地道呀。”
  话里话外,不知真是都察院收到什么消息,还是故意套话。
  丹泽微微皱眉,应对自如:“倒不是不叫齐御史,不过大理寺分内事,何敢麻烦其他两司。”
  齐佑似乎有备而来:“丹寺卿所言极是,卑职可否见一见最近新抓来的牢犯?也顺道亲眼学习学习丹兄铁腕,范水模山。”
  如果刚才还犹疑不定对方因何而来,现在可以肯定,都察院收到什么消息,未必详实,但对自己极不利。
  丹泽直觉不好,打太极绕过看牢犯的要求,又问齐佑有没有其他事,没事下次再聚,今天很忙。
  变相下逐客令。
  齐佑怎会听不出来,也不绕弯子,告辞前,有所指地说:“丹寺卿,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我都为朝廷效力,何必自己人打自己人,谁屁股都不干净,不过三司各司其职,井水不犯河水,还请丹寺卿三思而行。”
  明面上话说得好听,言外之意无非警告丹泽,要他别揪住四姑娘的事查个没完没了,否则各有办法找茬。
  丹泽笑笑,不温不火把话还给他:“齐御史此言差矣,在下不才,不谙为官之道,不过方才那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下劝齐御史好好掂量掂量,王子犯法庶民同罪,都察院职权再大,也不能目无王法。”
  就差没直说,齐佑是杀死四姑娘的凶手。
  “你!”齐佑没想到在一个伶人手上吃了瘪,怒极反笑,“丹寺卿,果然心思缜密,口若悬河,在下领教!”
  语毕,摔门而去。
  丹泽今天从阿肆,到温婉蓉,再到齐佑,就感觉在人性的碰撞中打个滚,滚得灰头土脸。
  他心情极差,扬手一个茶杯甩出去,砸到地上,摔个粉碎。
  这一天本来还有很多事等他处理,丹泽一个字不想动,连笔都不想拿,窝在太师椅里,回想阿肆的话,回想齐佑的话,想着想着,神使鬼差想到柳一一身上。
  大概人在阴暗面待久了,间歇性见不得美好的东西,觉得一切美好都是假象,就想不遗余力,竭尽所能摧毁表面,探究更内里的东西,即便把对方伤得遍体鳞伤,在所不惜。
  天色还早,他骑马回府,给柳一一一个惊喜。
  “不是说要很晚或者通宵吗?”柳一一像小麻雀一样跟着他身后叽叽喳喳。
  丹泽表面无常“嗯”一声:“今天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陪你吃晚饭。”
  “这么好?”柳一一嘴上不信,心里乐开花,“我去叫厨房多做几个菜。”
  她说着,披上斗篷屁颠颠跑出去,没一会又屁颠颠跑回来,笑眯眯地说:“我担心你累,特意为你炖一盅汤,是当宵夜还是现在喝?”
  丹泽想都没想,说现在喝。
  柳一一又屁颠颠跑出去,把煲汤端来,人参鸡汤,火候刚刚好,没有一点油沫子。
  “我今天特意向厨子请教怎么逼油,第一次做,好像还行。”她向他邀功,神色更像讨好大人的小孩,有些期待有些不安。
  丹泽喝一口,对她笑笑,说不错。
  柳一一高兴坏了:“我以后天天给你炖。”
  丹泽只笑不语。
  两人喝完汤,吃完饭,柳一一坐在炭盆旁开始完成绣坊交代的活计,丹泽窝在太师椅里看书,谁也不打搅谁。
  再等晚些,丹泽看累了,抬头看看漏刻,时辰不早,他忽然提议喝酒。
  柳一一没多想,还笑刚才吃饭不喝,都快睡觉了,突然嘴馋。
  她照他吩咐,拿来一壶酒在铜壶里温上,又拿来两个酒盏。
  “我不会喝。”柳一一提前打招呼,“一会坏了你的酒兴,你别不高兴。”
  丹泽一如既往和颜悦色,说没事。
  柳一一确实酒量太差,两杯黄汤下肚,人就开始犯晕。
  但不得不说,酒是好东西,能壮怂人胆,她从来不敢靠近丹泽,破天荒椅子挪他身边,黏上去,笑起来傻得冒泡:“丹泽,其实我一直想改口来着,就是没胆。”
  丹泽笑了笑:“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真的吗?”柳一一爬起来,惊喜看他一眼,又靠上肩头,蹭了蹭,问出最关心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娶我呀?总说娶,也没动静。”
  丹泽说:“等忙完这阵子。”
  柳一一有些不高兴抱怨:“你总在忙,我是不是要等到连填房都填不成的老太婆,你才娶我呀?”
  “怎么会,”丹泽笑起来,食指蘸蘸酒水,莫名其妙在桌上写个“温”字,又随即擦掉,“一一,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柳一一抬头傻笑:“你说呀!”
  丹泽起身从暗柜里拿出一个花梨木的小盒子,放在柳一一跟前,叫她打开看看。
  柳一一尚有清醒意识,看看盒子又看看丹泽,问:“是什么?”
  丹泽:“你看了就知道。”
  柳一一满心疑惑打开精致的铜制挂扣,推开盒盖的一瞬,彻底愣住了,连酒都醒了几分。
  “这,这都是什么呀?”她舌头有些打结,不是看不懂房契、地契、银票上的字,而是过于激动和感动,话没经过大脑,“给我的吗?”
  丹泽没说给也没说不给,食指点点盒子,笑道:“说了娶你,总得有点诚意,免得你不信。”
  柳一一顿时摇摇头:“不会,不会,你就是没钱,什么都没有,我也愿意跟你,真心话。”
  顿了顿,她补充道:“我不是贪财之人,绣坊师傅今天还夸我手艺有进步,说也许要不了三年我就能转正,到时我有自己一份营生,可以补贴家用啊。”
  “你那点钱留着自己想买什么买什么,”丹泽边收拾木盒,边转头对她说,“太辛苦就算了,又不是养不起你。”
  柳一一视线黏他身上,最爱听他养她的话,幸福的冒泡:“其实绣坊挺好的,我今天还看见师傅在帮人绣小孩衣服,我多学点图样,以后给我们的孩子绣啊!”
  而后一脸憧憬两手托住腮帮子:“我可以绣别人家孩子都没有的图样,把我家孩子打扮得美美的。”
  “那得先有孩子再说。”丹泽站她背后,捧起她的脸,弯腰吻上去。
  接着,手顺着樱粉的衣领伸进去。
  似乎一切发生的水到渠成。
  丹泽把她打横抱进厢床时,问她是不是第一次。
  柳一一脸快烧成红碳,抿紧嘴默认。
  他对她笑笑,如同剥粽子一样,驾轻就熟退掉一层又一层衣服,轻柔无以复加,直到他彻底占有的一刻,柳一一感觉自己就快被撕成两半。


第214章 彻底消失

  这场预想中的情感升华,应该充满疼惜、爱怜、相濡以沫。
  柳一一却在疼痛中,不怎么美好度过第一次,后来她才知道,西伯人身体异于中原人,尤其男子方方面面都粗壮些。
  丹泽因为有一半中原混血,单单身材看起来比纯正的西伯人瘦弱,不代表真瘦弱。
  完事后,柳一一下面火烧火燎的疼,她以为丹泽会像之前那样,抱抱她,给她枕胳膊,都没有,两人真的分开被子,各睡各的。
  她心里很不舒服,又说不出具体原因,在沉默良久后,裹着被子挪到丹泽背后,小声哀求:“丹泽,你能不能帮我上药,我现在还是好疼。”
  丹泽没说话,也没理她。
  柳一一以为他睡了,爬起来,黑灯瞎火摸索半天没摸到自己衣服,又怕吵醒对方,索性躺下来,忍着疼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上醒来时,丹泽已经起床洗漱了,柳一一爬起来看了眼甩一地的衣服,全都是自己的。
  她裹着被子,连爬带滚挪到床边,伸手一件件自己捡起来,故意抱怨给屏风后的人听:“真是的,光捡自己的,也不说把我的捡起来。”
  丹泽也不是没回应,就是语气明显冷淡许多:“我今天要早去大理寺,你平时都比我醒得早,这事怨我?”
  “不怨你,都怪我自己起晚了。”柳一一攥紧被子,盯着床单上鲜红印记,莫名想哭,最终深吸几口气,缓解情绪,语气恢复如初问,“丹泽,药在哪里,我下面在流血还是疼。”
  丹泽其实对于柳一一一整晚的动静都知道,可他就是不想理会,像报复,可这个报复毫无道理,又舍不得真正报复在意的那个,结果一腔怨怼全发泄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柳一一算倒霉。
  一大早又叽叽歪歪,丹泽本想继续不理,听到她说疼,还流血的时候,多少有几分触动。
  柳一一坐在床上,披着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像吃个大闷亏,蔫蔫的耷拉脑袋,等着丹泽回答。
  “我给你上药。”他坐回她身边。
  “不用了,你去忙吧。”柳一一包好被子,从下面伸出一只手拿药瓶,“你先去忙,我自己可以。”
  丹泽确实很多事,加上齐佑疯狗一样盯上自己,他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你真的自己可以?”他问。
  柳一一点点头,把药瓶接过去,自己在被子里摸索。
  丹泽不知出于补偿心理还是愧疚之情,他从昨天木盒子里拿出一张五百两银票,放到床上,说想买什么买什么。
  柳一一彻底懵了,她愣愣看了丹泽一会,终于从单纯的心思中解读出这张银票的深意。
  粉巷有恩客好一口雏,会付比一般姑娘多的银钱,美其名曰开苞。
  五百两够开十个苞。
  她的价码,很不错……
  柳一一反应过来时,愤怒瞪他一眼,再无羞耻心作祟,脱下被子,利索穿好衣服,收拾好放在案桌上的针线,梳个简单发髻,转身去了客房,收拾好自己的细软,打开房门一刻,丹泽站在外面。
  “一一,我只是为了弥补你,没别的意思。”
  “我不用你弥补。”柳一一的手微微发抖,气涌心头,转过身擦擦快溢出的眼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无比讽刺道,“丹爷,柳一一谢谢您上的一课。”
  语毕,她背着琵琶,推开他,头也不回离开。
  柳一一真走了,不是赌气,不是耍小性子,就是彻头彻尾消失在丹泽的生活里。
  丹泽以为自己会如释重负,会轻而易举回到之前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日子,事实是柳一一留在府邸几十个日日夜夜,除了一抹求生计的灰色地带,大多数时候比他活得绚烂多彩,比他活得更透人味。
  屋里到处残留她待过的痕迹,滚落花瓶后的绣线团,练手用的绷子,掉落在门后的铜板,还有她做好来不及送他的书签。
  书签取材前院种的万年青树叶,不知用什么办法烘干,然后封在透明纱料中,艾青色绣线围边绣一圈,整齐,错落有致,树叶末端坠上短短小小的艾青苏流,精巧且用心,故意藏在卧房书柜最靠边的缝隙里,大概想给他惊喜。
  不值钱的小玩意,却处处透露柳一一的满心满意。
  结果他用五百两打发她的初夜。
  换谁,都会很生气吧。
  丹泽拿着书签来回翻看,难道他错怪她了?
  以为她和那些为他皮囊倾倒的女人本质一样,有表面矜持小心的,也有像长公主那种极端浪荡货。
  而这次,真的,与众不同?
  起先丹泽不以为意,日子照旧过,白天忙没感觉,到晚上一个人入睡时总觉得差点什么。
  还有进府的时候,整个院落安静至极,再没有柳一一叽叽喳喳的声音,有时他累,不想搭话,她一个人也能讲的津津有味,末了还问是不是很好笑,然后丹泽没笑,她先笑个不停。
  再有,绣坊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也要拿回来说个没完,似乎她的世界,和大理寺那些惊心动魄、斗智斗勇甚至搏命的日子,毫无关联。
  她是无忧无虑的花花世界,他是硝烟弥漫官场博弈。
  她毫无城府,他处心积虑。
  她胸无大志,就想找个人快点嫁出去。
  他呢?
  丹泽冷静下来时,也思考,他到底要什么?
  为温婉蓉?
  以前是,现在是不是,界定很模糊。
  转念又想到柳一一。
  离她离开已经过了六七天,丹泽一个人躺在黑漆漆的屋里,内心无端生出一股焦躁,而且很确定这个焦躁只跟柳一一一个人有关。
  他想,那小傻子怎么不把自己的物品清干净,人走了,留点东西,存心跟他示威?
  本事不大,气性不小。
  难怪嫁不出去。
  丹泽寻思找个机会,把小傻子抓到大理寺,好好教她做人道理。
  总之,谁都可以容忍,就是不能容忍柳一一。
  柳一一离开丹府后别无去处,重新回到青玉阁找花妈妈,这次她宁可到后院干钱少的粗活,也不沾琵琶一下。
  花妈妈问她为什么突然回来,她也不说,每天闷头做活计到半夜,白天再去绣坊帮师傅做工。
  不过几天时间,从之前的圆滚滚又瘦回来。


第215章 绑我回去啊

  又过几日,花妈妈趁大多数消遣的客人睡了或散了,抽空去后院找柳一一,问她,真不打算回丹府?
  柳一一摇摇头,把洗好的碗筷仔仔细细擦一遍,归类放好。
  花妈妈看她情绪一直不大好,迟疑半晌,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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