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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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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萼哎一声,说知道了,夫人。
四姑娘叹口气,转向温婉蓉:“五妹妹,看看你屋里的下人,再看看我齐家那几个没规矩的东西,仗着齐佑撑腰,背地里嚼舌根子说温家配不上齐家,被我亲耳听见,我打了那小蹄子两巴掌,回来跟齐佑哭,齐佑非但不骂她,还骂我悍妇。”
说到这,她突然凑近,语气透出几分狠劲:“我一直怀疑齐佑跟那小蹄子有一腿,就是没抓到现形,要被我抓到,非把那小蹄子浸猪笼不可!”
“怕是四姐姐多想了吧。”温婉蓉笑着敷衍,心里却想,就齐佑的心机,多加一个四姑娘也不是对手。
四姑娘哼一声后,又一声叹气,正要说什么,余光突然瞥见高几上的漏刻,赶紧起身,嘴里念叨:“哎哟。光顾着跟妹妹说话,忘了时辰,这会子我得赶紧回去吩咐厨房,齐臣相吃饭讲究多着呢。”
她一边说,一边不忘叫红萼:“给我的茶包好没?”
红萼心里烦,面上应声:“包好了!包好了!”
匆匆忙忙拿出来交四姑娘手上。
四姑娘毫不客气接过去,红萼下意识多看两眼对方手腕子,心里正纳闷,四姑娘转身一阵风,连走带跑离院子。
温婉蓉叫红萼送客。
送走四姑娘,再看看八仙桌上风卷残云,不由想起覃炀骂她的话,哪是温四,是瘟四,就知道到覃府蹭吃蹭喝,活该被齐家瞧不起。
温婉蓉刚松口气,红萼出去没一会,就折回来。
“怎么今天这么快?没送到垂花门?”她知道红萼也不喜欢四姑娘,不由多问一句。
红萼不知该怎么说:“温夫人今儿跑得真快,奴婢追出去时,已不见人影,出了两道月拱门还没见着,只好作罢,回来了。”
温婉蓉不想为这种人伤神,叫她沏壶新茶:“我们做好覃家脸面,别落人口实就行。”
红萼一边拨茶叶,一边鸣不平:“夫人,二爷说得没错。您确实应该少跟温夫人来往,哪次来不是又吃又喝,如今嘴刁了,奴婢要泡次点的茶叶,一准尝出来,立刻要奴婢换一杯。”
她说着,又拿到一边案台上倒开水。盯着黑洞洞的壶口,继续说:“还有点心也是,奴婢忘了哪次,温夫人竟然说,以后非聚仙阁的不吃,还要吃当季的,这话让二爷听见,非打出门不可。”
温婉蓉听小丫头一番话,捂嘴直笑,打趣道:“连你都知道二爷脾气,可见背地里没少议论二爷。”
“奴婢不敢!”红萼忙转头否认,“夫人,您别拿这事玩笑奴婢,若被二爷知道,奴婢怕。”
“怕什么。”温婉蓉笑笑看着她,“二爷又不是老虎,会吃人。”
红萼答得自然:“二爷比老虎可怕多了。”
温婉蓉一下没绷住,茶喝到嘴里,差点喷出来。
红萼还满眼正色:“夫人,奴婢说得是真话!”
温婉蓉从袖兜里掏出帕子擦擦嘴,接着笑:“知道你说的都是实话。”
红萼总算会意过来,露出难为的样子:“夫人,奴婢脑子笨,您别逗趣了。”
温婉蓉笑而不语,继续品茶盅里的新茶。
这罐茶是大宗正院上个月送来的份例,茶品很不一般,她特意留给家里人喝。
红萼见没什么事忙,倏尔想起刚刚看见温四姑娘手腕上的那串珠子,赶紧跑到梳妆台前,打开首饰盒看一眼,拍拍胸口,喃喃自语:“还好,还好。”
温婉蓉听见,起身过来问:“还好什么事?”
红萼说句这就怪了,看向温婉蓉,疑惑道:“夫人,方才奴婢见温夫人手上有个和您首饰盒里一模一样的串珠,以为手脚不干净,方才她着急走,奴婢不好说什么,现在想起来看看,没丢。”
说着。她把那串手珠拿起来,放在手掌上:“喏,就是这个。”
温婉蓉看着手串微微一愣,心思这条手串是去年雪灾,最后一次遇到阿肆,他留给她的,不是红萼提醒。早忘了这档子事。
想想,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是一年冬天。
“没丢就行,放回去吧。”温婉蓉没深想,好似无意说一声,转头去里屋看书。
红萼应声,放好手珠,跟过去,还是疑惑:“夫人,温夫人怎会有跟您一模一样的东西?奴婢瞧着眼生。”
温婉蓉翻开书,说:“许是刚买的吧。”
刚买的?
这么凑巧?
红萼直觉不大对:“温夫人那么小气,还能给自己添置新首饰?何况奴婢瞧那珠子不是什么稀奇玩意,温夫人虽小气,眼界不低。这么普通的东西入不了她的眼。”
温婉蓉翻页书,抬眸笑:“你倒看得仔细,既然她眼界高,还能偷拿我那串不起眼的手珠不成。”
红萼认真点点头:“夫人,您可不能大意,奴婢注意好几回,温夫人想去开您首饰盒,要不是奴婢拦着,未必不会顺手牵羊。”
这话温婉蓉信。
别说红萼注意到,四姑娘私下找她开口要簪子也不是一两次,而且每次都是昂贵饰品,她自然不会答应,且不说花了多少银子,那些价值不菲的珠翠金簪都是覃炀陪她去买的,怎舍得把覃炀的心意送人。
“下次温夫人来,你多注意点,别说首饰,还有二爷把玩的小物件,有几件可是他的宝贝,弄丢了真会发脾气。”温婉蓉细细叮嘱,视线又落回书上。
红萼领命。正要退出去,又被叫住。
温婉蓉不知怎地,神使鬼差想起那串手珠,叫红萼拿过来她瞧瞧。
红萼把手珠拿到里屋。
温婉蓉摆摆手,示意下去,然后抓起手串,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特别,又对光看了看,依旧没发现什么特别。
可稍稍留意不难发现,粉白的珠子里似有隐隐流光闪动,想看清,又不真切。
温婉蓉把每颗珠子都仔仔细细瞧了遍,发现不是一颗珠子有流光隐动,颗颗都是,看似普通的手串,竟暗藏玄机?
红萼说四姑娘戴的手珠和自己这串一模一样。
是咋看之下一模一样,还是小丫头也发现珠子里的不寻常?
温婉蓉思忖一会,把红萼叫来,手珠递给她:“你看看这串珠子,和温夫人戴的那串真的很像?”
第203章 不由疑心
红萼为人老实、实在,温婉蓉交代的事,她向来一丝不苟。
“夫人,这手串好特别啊!”
“你也发现了?”
红萼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把手珠还回去。
温婉蓉问她:“你现在还觉得和温夫人的一样吗?”
红萼认真回想片刻:“夫人,您不说,奴婢真没觉得什么,听您一说,奴婢倒觉得温夫人那串手珠跟您这个有几分相似。”
温婉蓉带着疑虑“嗯”一声。
红萼像生怕自己看错一样,重新拿起手串,看了会,点头道:“夫人,奴婢没看错,虽然温夫人戴的那串没您的珠子灵动,但也能隐隐约约看见差不多的光亮,而且两串珠子成色、大小奴婢真没看出差别。”
“行,我知道了。”温婉蓉心里记下,面上装作无意。叫红萼把手串收好,“不过平日戴的小玩意罢了,长得差不离也不是稀奇事。”
红萼听自家夫人都不在意,也没深想,一边收拾首饰盒,一边道:“夫人别怪奴婢多心。奴婢实在见不得温夫人的作派。”
温婉蓉笑笑,重新拿起书:“你把屋里东西看好就行。”
红萼应声说好,眼见临近午时,没再闲聊,赶紧去小厨房提食盒。
温婉蓉等门廊外安静下来,她无声合上书。取一条干净丝帕,把手串拿出来包好,放进袖兜里。
吃完午饭,她照常午睡,未时不到起来,去老太太院子里看了两个孩子。冬青说天冷,孩子暖在被子里就不想醒,比平日午睡起得晚,温婉蓉说没事,让孩子睡,便退出屋。
她披上后斗篷,从院子里出来,没回自己屋,直径去了垂花门,临时叫管家载她出去。
车夫问,夫人,去哪?
温婉蓉简练给出两个字“银楼”。
马车稳稳停在燕都最大的银楼商铺前,温婉蓉戴上兜帽,快步走进店面。
小二是机灵人,一见覃少夫人光临,忙请到包间雅座,亲自由掌柜接待。
掌柜不少见燕都达官贵人,应对自如,和气生财,作揖行礼:“有一阵子没见少夫人和覃将军来光顾。”
温婉蓉略略低头,以示回应,笑道:“到年底,家家户户都忙,想来您银楼的生意也比往时要忙得多吧。”
掌柜笑而不答。显而易见。
两人寒暄一番,温婉蓉从袖兜里拿出包好的手串,放在黄花梨木的茶桌上,往掌柜面前推了推,开门见山:“今儿我抽空过来,想您帮我看看这个。”
她不说出处,更不提任何发现,只当一般首饰给掌柜鉴赏。
掌柜小心翼翼拿起帕子,取出里面的手串,对着光细细观察一会,眉头微皱,转而包好,还回去,露出为难的神色:“少夫人,恕老朽眼拙,看不出是什么。”
一个经营金银首饰十几年经验的老掌柜,鉴定不出普通手串?
话里话,明显推脱。
温婉蓉没勉强,只问:“掌柜可看清楚了?”
掌柜迟疑片刻,起身时,身子故意稍微前倾,凑近些,音量将将两人听得见:“夫人,是宫中手艺。”
温婉蓉怔了怔,来不及言谢,就见掌柜背对着她,对门口的小厮不满道:“少夫人要的新款怎么还没拿来?”
小厮应声,说再去催催。
掌柜又向温婉蓉作揖,笑道:“伙计怠慢,还请夫人见谅。夫人再等等,您要的新款一会就来。”
温婉蓉知道掌柜故意岔开话题,是怕方才两人对话,隔墙有耳。
她轻笑一下:“您忙先去吧,我吃茶再等等无碍。”
掌柜告辞,转身离开包间。
偌大的房间只剩温婉蓉一人,她重新拿出手串,认真观察一会,除了珠子里流光浮动,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掌柜说这普通手串是宫里手艺,让她不得不疑心阿肆的身份。
一个普通流民怎会有宫中之物?
捡的?
然后占为己有?
温婉蓉觉得不像,如果捡的,大可以卖钱让自己过得好点,而且一个贵重物品是不是本人的,那种从容淡定装不出来。
反过头,银楼掌柜为何如此紧张?
温婉蓉仔细琢磨,心思银楼掌柜在这一行待久了,见多了,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可能带来灾祸,谈吐间不由谨慎小心。
她想这样也好,如今覃家麻烦够多,有人避而远之是好事。
只是……
温婉蓉转念四姑娘头上,很是狐疑。难不成四姑娘那串也是宫中之物?
可她怎会有宫里的东西?
齐淑妃给的?
可温婉蓉遇见阿肆时,齐淑妃已经入宫,两人不可能有交际,何况阿肆口口声声只提温婉蓉,再无其他,也证明他们不认识。
再往深想。温婉蓉倏尔想到一个“不敢想”的可能。
入夜,她一直未睡,等到亥时落锁前覃炀回来。
开门一瞬,屋外寒气袭人,打在脸上,寒凉入骨,温婉蓉下意识眯了眯眼。
屋门边的油灯闪了几下,豆大火焰差点吹灭,覃炀眼疾手快,进屋关门,简单迅速。
“不是跟你说了早点睡,不用等我。”火光拉出一道斜影,抱住另一道影子。
温婉蓉推了推,看着覃炀,伸手解他大氅上的扣子:“有点事等你回来,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覃炀嘴角一抹邪笑,手在腰间蹭一圈,咂咂嘴,“几天没睡,想老子?”
温婉蓉白他一眼,骂没正经:“天天都睡一起,想什么想。”
覃炀趁两人挨着近,手往衣服里钻:“此睡非彼睡。”
温婉蓉连忙按住手,瞪他:“我真有正经事,不听拉倒。”
“听听听。”覃炀嬉皮笑脸收回手,低头亲一口。
温婉蓉推开他,把大氅抖了抖,挂在屏风旁的木架子上。
覃炀跟在身后:“老子说听,你又不说。”
温婉蓉不满斜眼瞧着他:“你吃不吃宵夜?要不要洗漱?哪一样不要人伺候?”
覃炀笑得开心,自顾自去屏风后净身,声音飘出来:“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温婉蓉站在屏风外,应声:“之前流民阿肆你还记得吗?”
“阿肆?”覃炀重复这个名字,好一会回答,“就是安吉雪灾碰面再没见过的穷小子?想起来了,怎么?”
温婉蓉老实交代:“对。是他,他给过我一个手串。”
“什么玩意?”覃炀脸上滴着水,跑出来,语气不快,“他送你什么?这事老子怎么不知道?!”
温婉蓉拿了干布巾给他擦水,装害怕道:“之前怕你不高兴。”
覃炀立刻拆穿她。哼声道:“少跟老子玩真大胆假小心,现在就快骑老子头上,还怕我不高兴。”
温婉蓉知道他吃醋,笑嘻嘻黏上来,搂着腰说:“这不是重点。”
覃炀脸色一沉:“这不是重点什么是重点?”
温婉蓉搂住他脖子,踮起脚,凑到耳边嘀咕几句。
覃炀微微一怔,倏尔脸色严肃几分,视线转向温婉蓉,确定道:“银楼掌柜原话?”
温婉蓉点点头:“千真万确,他原话就这么说的。”
“东西呢?”覃炀问。
温婉蓉把手串拿来,给他。
覃炀拿到油灯前看看。又掂了掂,撇撇嘴:“比一般玉石轻。”
温婉蓉凑过来:“我看不像玉石。”
“是吗?”覃炀还给她,“我还以为是玉石,晃一眼,跟我书房那个羊脂玉的兽头压纸挺像。”
温婉蓉对玉了解仅限皮毛,对于这个看起来普通,实则不普通的手串,说出自己想法:“覃炀,我觉得阿肆身份不简单。”
覃炀对阿肆的印象源于阿肆看他的眼神,他杀伐气息重,尤其不苟言笑时,别说流民,就是普通百姓,甚至朝野里一些文官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忌惮。
而阿肆从第一次见他,就没有露出半分害怕的神情,还有身上隐隐透出与生俱来的气质也罢,气场也罢,不知为何。总让覃炀想起皇上,想起萧氏一族。
再结合那串手珠,他顺着温婉蓉的话,推测:“你想说阿肆与皇室有关?”
两人想法一拍即合:“你也这个想法对不对?”
覃炀不置可否。
温婉蓉继续说:“我猜阿肆今年应该十八九,已近弱冠,只是想不明白,他要真是皇室宗亲,皇叔怎么可能放任四处流浪?”
她有一下没一下在桌子上划拉手串:“想当初,皇后党倒台,我皇女身份立刻恢复,他还是男子,更应该被认回来才对,就算皇叔操劳国事想不到这些上面,太后不提,大宗正院也不提?太奇怪了。”
覃炀沉吟半晌,突然没头没脑冒出一句:“你想见他吗?”
温婉蓉愣了愣:“见谁?阿肆?”
“对。”
“暂时不想。”温婉蓉摇摇头,“如今覃家够乱了,我不想搅到其他事情里。”
覃炀却说:“真想找一个人不难,你确定不想见他?”
温婉蓉坚定摇头:“我现在不想见他,而是想另外一个事。”
“什么事?”
“红萼发现温四姑娘戴着和这个一样的手串。”
“那个瘟货又来了?”覃炀一晚上晓得两件瞒自己的事,顿时宵夜胃口减半,“哎,温婉蓉,老子白天不在家,你还藏多少事啊?”
温婉蓉给他碗里夹菜:“我就知道跟你说了,你会不高兴,不想听你发脾气,没几句好话。”
第204章 连夜消失
话是真心话,覃炀看她眼底浮出几分不高兴,语气缓和:“要你不跟温四来往,还不是为你好。”
“你几时看我主动找过她,都是四姐姐登门拜访,你要我怎么办?”温婉蓉搁下筷子,神情认真,“难不成你要我把人赶出去?”
覃炀觉得不是难事:“你直接要垂花门的人说你不在,不就完事了。”
温婉蓉差点笑出声:“你真小看四姑娘的能耐,垂花门的丫头哪里挡得住她,她进出覃府跟进出自家大门一样,每次到了院门口。我才知道人来了。”
覃炀半信半疑:“垂花门的人都不提前通报一声?”
温婉蓉失笑:“通报啊,我不是说了吗,挡不住,何况她人已进府。垂花门的小丫头也不敢赶人走啊。”
碰到这样厚脸皮的人妇,覃炀还能说什么。
如今他和温婉蓉两人身份地位今非昔比,揪着过去陈芝麻烂谷子不放,不是覃家作派。况且温四贪小便宜,吃那点喝那点不算什么,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癞蛤蟆趴脚面,不害人膈应人。就是覃炀当下心理写照。
他不在乎钱,但不喜欢被人当冤大头的感觉。
然而温婉蓉作为覃家主母,也有她的考量和立场。
覃炀摆摆手:“行吧,这些小事你看着办,别委屈自己。”
“我有分寸。”温婉蓉笑起来,话题回到刚才,“我就奇怪四姑娘怎么会有宫里的东西?”
覃炀不以为意:“不是有齐妃在宫里吗?”
温婉蓉摇摇头:“齐妃现在和齐家人一起欺负她,还能送她东西?”
显然不可能。
覃炀嘴里嚼着饭,嘴上附和,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他寻思,阿肆真是失散在外的皇子,覃家作为守护皇城和萧氏一族的忠臣之一,知道其身份就不能坐视不理,起码查底细,是不是萧氏血脉。
如果是。阿肆到底为什么不愿,或者说不敢现身燕都,总得有个原因。
如果不是,这条手串到底是谁的,另查。
隔天,覃炀午时突然猫回来,杀个温婉蓉措手不及。
“你怎么这会子回来?还没吃吧?”温婉蓉赶紧叫红萼再去小厨房,多备两样荤菜,转头又伺候覃炀脱衣服,洗手净身,“你不是说天冷,中午就不回来了吗?”
覃炀臭嘚瑟:“老子就是回来看看,你一个人在府里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温婉蓉拿了屋里穿的厚外套,递给他,交代一天行程,“上午要进宫定省,中午吃完午饭,陪孩子午睡,飒飒和英哥儿慢慢长大,两个在一起比以前磨人多了。”
覃炀笑。问怎么磨人?
温婉蓉说还能怎么磨人,都是被他教坏的,坏英哥儿一个,飒飒跟风学。
她举例,说英哥儿拿筷子戳肉糜圆子,飒飒要吃,他直接拿筷子喂,吓得乳母连连阻拦,就怕小孩子没轻重,戳到对方。
覃炀听着直笑,没觉哪里不妥:“这不挺好吗?你要乳母少管点,别看英哥儿年纪小,小崽子心里有数。”
温婉蓉心思跟心粗的人说不到一块去,话锋一转,要覃炀先吃两块点心垫吧垫吧,一会饭菜才好。
覃炀说不急。再等等。
然后温婉蓉沏茶端过来,问:“下午什么时候走?在家午睡吗?”
覃炀说下午不去枢密院,难得今天清闲,带她出去逛逛。
温婉蓉听着稀奇。笑道:“快年底了,还有这份清闲?”
覃炀揭盖拂了拂茶汤,端起来,皱着眉啜一小口,嫌烫:“年底再忙,还不让人休息了?”
他搁下茶盅,食指敲敲桌子:“老子连轴转了多少天,少说快两月了吧,先前还能早点回,现在什么情况,你不也看到了,老子又不是铁打的,总得歇口气。”
温婉蓉轻叹一声,没说话即默认。
沉默片刻,她好声好气说:“要不你吃完饭就在家午睡吧,也别陪我出去了,这两天挺冷的。”
覃炀正要说话,红萼在外敲门,说送食盒来了。
温婉蓉应声开门,两人谈话就此打住。
吃饭时,温婉蓉说难得两人许久未一起出门,她想去趟布庄,覃炀吃着嘴里的饭“嗯”一声。
“你不想去?”温婉蓉看他兴趣缺缺的样子。
覃炀嘴里嚼得满满当当,摆摆筷子:“我无所谓去哪。看你喜欢。”
他边说边扒饭,吃得极快,温婉蓉恰恰相反,细嚼慢咽。吃完嘴里的才回应:“正好,给两个孩子做几套新冬装,留着年关穿。”
覃炀说随便,又想起什么,用筷子点点她:“顺道去趟银楼。”
温婉蓉难得听他主动说去逛哪里,连连点头:“那我们先去银楼,再去布庄也行。”
覃炀想想,跟她交个底:“我去银楼调查点事。你自己先逛。”
温婉蓉心思肯定跟手串有关,没多问,应声好。
两人吃完饭,午睡到午时末起床,跟红萼打个招呼,没惊动太多下人,便出了门。
覃炀说要调查事情,自然先去银楼。
掌柜昨天才看到温婉蓉,今天又看到夫妻两人一起来,心里明白几分,脸上依然和气满满,把两人请到包房雅座。
伙计端来上好的祁红。识相退出去。
覃炀等脚步声渐行渐远,才淡淡开口:“掌柜,我今天来不是买东西。”
掌柜笑容可掬,态度亲和:“覃将军请说,老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覃炀给温婉蓉递个眼色,示意她先回避。
温婉蓉不露声色对掌柜笑笑,说句先去外面看看新来的货品,起身离去。
她故意发出脚步声走到楼梯尽头,然后又轻手轻脚折回去,站在包间外,装作等人的样子,倚在小二楼的栏杆边,看着一楼大堂络绎不绝的顾客。
然而覃炀比她想象中谨慎,温婉蓉竖着耳朵听很久,除了知道两人在里面说话,到底说什么内容听不真切。
头一次,温婉蓉觉得覃炀在外面场合,和在府邸,以及在军营是三面不同的样子。
她以为他会和在府里或军营一样,粗声粗气,恰恰相反,完全不会。
倒是银楼掌柜有些按耐不住,倏尔包间里传出告饶的声音:“覃将军,老朽能说都说了,有些话您就是杀了老朽,老朽也不能透露半句。”
后面覃炀又说了什么,温婉蓉没听见,但从包间开门的一瞬,覃炀错身出来时,银楼掌柜还跪在地上,两手在抖。
隔日,听闻银楼掌柜拖家带口连夜消失在燕都城。
城内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来去无踪,只有守城楼的侍卫在城门打开的第一时间,曾见过一辆极普通的马车往城郊疾驰而去。
温婉蓉本不知道,倒是覃炀在枢密院的消息灵敏,听说一大早有马车带着老小离城,直觉银楼出事,趁午休去溜达一圈,果然和自己料想一样。
第205章 挨打
覃炀回府时,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温婉蓉刚吃完不久,院子里冷,她就从东屋走到西屋,来回踱步消食,听见屋门一开一关的声音,以为是红萼,唤了声,没人应。
“红……”她正纳闷,到堂屋看一眼,话在嘴边,又咽下去,转而笑了,“你怎么这个点回来?吃了没?我刚刚吃完,小厨房还有热饭热菜,我叫人送过来?”
覃炀抬抬手,示意不用,一手解开大氅上对襟领上的扣子,说:“我吃过,去了趟银楼,顺道回来和你说点事。”
“什么事,不能晚上回来说?大中午赶回来,不累吗?”温婉蓉笑了笑。露出心疼的神色,叫红萼打盆热水来,给覃炀洗脸。
温婉蓉在一旁伺候,见覃炀从进屋就下颚紧绷,一脸正色,她递上干净布巾,接着问:“怎么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银楼掌柜跑路了。”覃炀简练回答。
温婉蓉怔了怔:“昨儿好好的,怎么就跑了?”
稍作停顿。她想起临走时银楼掌柜跪在地上的情景,会意道:“莫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老子能说什么,”覃炀接过热茶,咂一口,“就盘问你那串手珠来历,他自己做贼心虚,怪老子?”
温婉蓉才不信覃炀轻描淡写“盘问”两个字这么简单,她又不是没见过他审问人的样子。一双细长眸子微眯,紧紧盯着对方,如同恶狼盯梢猎物,稍有风吹草动立刻置于对方死地。
换谁,谁不怕,不紧张。
“银楼掌柜忽然撂挑子,铺面生意怎么办?”
“老子怎么知道,今天照常开张。明面上看不出什么,问一嘴才知道掌柜换人了。”
温婉蓉对于掌柜突然离开并不在意,她更在意深层原因。
然而不等她开口,覃炀先说:“温婉蓉,你尽快把温四手上的珠串要回来。”
话没前没后,覃炀认定四姑娘那串手珠是她的?
温婉蓉下意识指指自己鼻子:“你怎么知道四姑娘的手串是我的?我都不记得有这么个东西。”
覃炀把她拉到里屋,两人坐在八仙桌旁,他身体前倾,凑到跟前,把从掌柜嘴里知道的事说一遍:“当初银楼里有几个拔尖的金饰工匠师傅,被委派宫里接暗活,就是你手上的珠串,共八条,后来清君侧,要求销毁,掌柜没想到有漏网之鱼。”
温婉蓉神色一紧:“然后呢?”
覃炀倏尔放松,身子向后直了直:“没然后,他能说就这么多。”
温婉蓉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不,不,不,如果八条要求销毁,为什么我的一条能带出宫?我是说,假如四姑娘那条是我的。”
覃炀耸耸肩,嘴角往下沉了沉:“我知道也不多,当初只知道和你有婚约,其他一概不明,不是皇后党倒台,压根不知道你皇女身份。”
“如果当初你知道我是皇女,会不会对我好点?”温婉蓉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以前的事,神色黯淡下来。
“说什么傻话,”覃炀语调变得缓和。抬手摸摸白净的脸颊,低头吻了吻,把人抱起来,坐大腿上,面对面说,“我承诺以后好好待你,肯定做到,又翻旧账?”
“没翻旧账,”温婉蓉顺势靠他肩头,声音又轻又柔,“我只是觉得恢复皇女身份,也没多大用处,还不如以前的日子自在。”
覃炀笑起来,像顺气一样抚摸她的背:“也不是完全没用处,起码有太后这个靠山,你说的。”
“太后……”温婉蓉喃喃自语,轻叹口气,停顿半晌,道,“这个靠山不好靠,仁寿宫再大,也得听皇叔的。”
覃炀拍拍她的背:“放心,皇上那边有我。”
“你跟着皇叔,我才不放心。”温婉蓉往前挪了挪,贴近热乎乎的身体,“就怕皇叔哪天发现什么,把你叫进御书房……”
“有去无回”四个字,她忌惮,不愿说出口。
覃炀笑,紧紧搂住纤细的腰身:“我心里有数。”
温婉蓉额头抵着略带胡茬的下巴,感受宽厚起伏的胸口,贪恋两人黏在一起的静谧时光,良久才开口:“覃炀,我担心四姑娘不会把那个手串还给我。”
覃炀认为不是难事:“为什么?她又看不出好赖。”
“未必。”温婉蓉起身,拿来茶壶给杯子里添水,“她不一定知道是什么,但珠子细看下,不似凡物,温伯公趁红极一时,四姑娘没少见好东西。”
覃炀冷哼:“好东西见多了。不代表可以占别人的,你先去要,要不来,老子亲自找齐臣相那个老东西谈一谈。”
温婉蓉怕他来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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