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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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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混世魔王讲趣事还挺好玩,温婉蓉问:“我进府后,没见他来啊?”
覃炀哼一声:“他想来,被宋执揍消停了。”
“怎么呢?”
覃炀一脸厌恶:“鬼晓得怎么找到兵器房,抽疯拼命摇缨枪架,要不及时发现,一排枪倒下来,小命就葬在覃府吧!”
温婉蓉噗地笑出声。说这孩子太淘气。
见她笑,覃炀估摸哄好了,又开始撩她:“今晚去我屋里睡,说定了啊。”
还没说怎么就定了?
温婉蓉想反驳。
覃炀又说:“晚上我要喝药,你拿个药碗进进出出,不等于昭告天下?”
混世魔王歪理特多,温婉蓉想想,不对劲也挑不出错,只能答应。
回府,两人偷偷摸摸把药藏到屋里,才去了老太太那。
刚一进屋,老太太就招呼两人过去,说宋执来了,等他们好半天。
覃炀递个眼色,意思要他别说汴州的事。
宋执心领神会,轻点下头,示意放心。
两祸害?契十足打暗号,温婉蓉在一旁发现全然不知,像个小傻子似的坐在一旁,听老太太说话。
原本老太太要留宋执吃饭,他三推四推坚持要走,就由他去了。
覃炀说送他,实则好单独说话。
宋执跟他说,杜废材前两天说,中秋节宫中宴请,名单都拟好了,他和温婉蓉都在其中。
覃炀顶烦这种应酬宴会,啧一声,问为什么要温婉蓉去。
宋执耸耸肩,说听杜废材的意思,这次宴请有一部分家宴的意思,她是温伯公养女,自然沾亲带故。
另一部分,是犒劳这次汴州任务圆满完成,温婉蓉也算功劳之一,她去也合理。
还有一重意思,跟他俩无关。
覃炀问是什么。
宋执给了两个字,联谊。
覃炀单眉一挑,不问了。
轮到宋执着急,据小道消息,杜家有位姑娘看上他,想彼此认识,最好能定亲,他问覃炀怎么办?
这回换覃炀看热闹不嫌事大,说能怎么办,看上就娶回家呗,大家都入皇后党,日后朝廷好为官,把宋执鼻子气歪了。
不过气归气,斗嘴归斗嘴。
覃炀想起阿肆的事情,跟宋执提一嘴,要他帮忙查这个人。
宋执二话不说答应了,作为条件,覃炀要帮他挡杜家姑娘。
覃炀也二话不说答应了,心想联谊关他屁事。
入夜,温婉蓉在院子里的小厨房煎好药给覃炀端过去,覃炀喝完药,把宴请的事跟她透个底,说明天不管他有没有时间,她都得去做几件新衣裳,挑几件昂贵首饰。
温婉蓉应声好。
覃炀药劲上来,拉着她相拥而眠,一晚上什么也没发生。
隔天一早,辰时不到,温婉蓉被革带上金属盘扣的声吵醒。
她揉揉眼睛问:“你要走了?”
覃炀嗯一声,说要去枢密院复命,估计会忙一天。
温婉蓉担心他的伤:“你别太累。”
覃炀说知道,又说柜子里有现银和银票,用多少自己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温婉蓉点点头,出门前,她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覃炀转头问。
温婉蓉下床。光着脚跑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背上,一副娇妻送君的不舍:“没事早点回,我等你回来吃饭。”
“好。”覃炀笑起来,转过身,勾起她的下巴吻一下就走了。
那一刻,温婉蓉望着他的背影,一颗心像掉入蜜糖罐,甜得快溢出来。
回过神,她洗漱后,陪老太太吃完早饭,带几个会武的丫鬟,就出门。
先去布庄又去银楼。
她一眼相中卧凤缀珠的鎏金步摇,要掌柜取来看看,正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过来:“好久不见五妹妹,气色越发明艳动人,方才撞见,竟没认出来。”
温婉蓉知道来者不善,懒得理会,刚刚她进银楼,四姑娘出银楼,两人擦肩而过,谁也没理谁,没想到四姑娘还是来找茬。
见她不说话,四姑娘走她身边,压低声音,一语双关羞辱她:“五妹妹变得这般美丽,想必混世魔王对你不错吧?听说武将大都强身健体,五妹妹悠着点,坏了身子,温府可没地儿给你将养。”
换以前,温婉蓉大概要气得憋红脸,她也以为自己会气得要命,可听完。一点都不想生气。
人跟疯狗有什么计较呢?
温婉蓉波澜不惊抬起眸,平静地看她一眼,视线又回到手里的步摇上,重话轻说:“四姐姐,我为人妇,顾虑夫家脸面,不敢说露骨之言,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却口无遮拦,今天就我听见罢了,若被他人听见,别人只会说杜夫人管教无方,家教不严,坏了温府清誉。”
“你!”四姑娘没想到向来不吭声的受气包、出气筒也会牙尖嘴利。
她眼珠子一转,继而冷嘲热讽:“五妹妹也喜欢凤簪?眼光不错,可惜东西虽美,也得挑人戴,麻雀就是麻雀,飞上枝头依旧是麻雀,就算带上凤簪,也变不成凤凰。”
温婉蓉身边的丫头听不下去,斥责到:“你是何人?怎么跟我家夫人说话!”
“无妨。”温婉蓉抬手阻拦,对四姑娘淡淡一笑,不疾不徐道,“古人云,良禽择木而息,麻雀是禽,凤凰也是禽,关键‘择木’二字,覃将军骁勇善战,家世显赫,世代忠良,论哪一点,必是上等良木,就算麻雀,能息在这样枝头,亦为良禽。四姐姐以为呢?”
一番话说得四姑娘语塞。
温婉蓉不打算,也不喜欢和恃宠而骄的人多交流下去,挑选好簪子和首饰,便去结账。
四姑娘被晾在原地半晌,倏尔暴怒,扑上去要打,被自家丫鬟拦下。
“四姐儿,在外面使不得!”
四姑娘气得咬碎一口银牙,对着温婉蓉的背影啐一口,骂道:“小蹄子!给我等着!”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两位在燕都有头有脸的姑娘,在银楼一闹,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到覃炀耳朵里,连带宋执都说,温婉蓉被教坏了。
覃炀各种嘚瑟,夸赞温婉蓉平时没白看书,关键时刻学以致用,很不错。
还说,难怪这几天在朝堂上温伯公的眼神愤恨,原来吃了瘪。
看来不日,小绵羊可以出山。
晚上,覃炀回去,温婉蓉已经拆了头发,坐在油灯下看书。
乌?青丝如瀑垂下,鬓云欲度香腮雪,静谧而美好。
覃炀微微一怔,心里像被什么扫过,痒痒的。
他走过去,温婉蓉才发现他回来,忙放下书,站起来,笑得不好意思:“我看得太入迷,没听见你回来。”
不知道是低头浅笑太迷人,还是月色撩人太疯狂。
覃炀什么话都不想说,抱起温婉蓉扔到床上,压上去。任欲望的潮水将两人吞没。
欢愉过后,他不想从她身上退出来,就抱着软绵绵的身体,贪恋颈窝处散发的浓郁体香。
他知道温婉蓉真变了,从女孩变女人。
而这个女人落入他心里,像情根植入,发芽疯长。
“温婉蓉,”他嗓音低哑,带着懒懒倦意,“以后别傻乎乎跟无聊的人浪费口水,嘴贱就打,一次不行两次,多打几次就长记性了。”
温婉蓉搂住他的脖子,被逗得笑起来,自嘲道:“受气包不习惯动手打人。”
顿了顿,她望着幔帐顶端,叹息一声:“覃炀,我只是为了证明我不是受气包。以后你能不能别叫我受气包,我不喜欢听这三个字,在温府听够了。”
“好。”覃炀答应她,翻身下来,把她搂进怀里,盖好被子,问,“你还不喜欢听什么?”
温婉蓉摇摇头,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覃炀,你站的地方太高,我需要慢慢爬,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努力给你看,你别嫌弃我,也别丢下我。”
覃炀用力抱了抱:“别胡思乱想,不会丢下你。”
温婉蓉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做完后,莫名没有安全感:“我总在想,我喜欢上你,你不要我怎么办?”
“怎么会不要你?”覃炀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温婉蓉摇头说不知道,然后抬起头,极认真地问:“覃炀,你喜欢我吗?”
覃炀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停了半拍,说喜欢。
“是吗?”温婉蓉患得患失,“我从来没听你主动说喜欢我。”
覃炀笑起来,搂紧她:“哪个男人没事把喜欢挂嘴边,行了,睡吧,我明天又要忙一天。”
说完没多久,覃炀真睡了。
温婉蓉却睡不着,她真正的担心说不出口。
她总不能告诉他,她开始习惯他的生活方式,如果有天这一切没了,她也回不到隐忍的生活。怎么办?
以她对覃炀的了解,他肯定不喜欢?人的女人。
要让他知道,自己还没开始就打算?一辈子,会把他吓跑吧。
温婉蓉想想,叹口气,心思先这样吧,他喜欢哪样,她就变成哪样……只要他喜欢她。
夜深人静容易胡思乱想,白天忙起来,一切抛诸脑后。
临近中秋,温婉蓉在府里一天比一天忙。
老太太似乎有意培养他,开始把玳瑁手上的事慢慢交给她做。
对内她要学着看账,核对采买明细,对外官场关系走动,说起来是男人的事,但大都夫人们坐一起喝茶聊天,看似闲谈,言语间都是替自家丈夫协调沟通。往往将一些朝堂上的小矛盾轻风化雨,化干戈为玉帛。
温婉蓉第一次感觉,正房夫人不好当。
覃炀不管这些,但老太太会问,她去过几次这种场合,回来要跟老太太一五一十汇报。
老太太偶有提点。
温婉蓉一一记下。
人忙起来,累起来,也没闲心想东想西,她每天熬不到覃炀回来就睡了。
覃炀也忙,几乎天天忙到半夜,他对杜废材服气,在汴州休息几日,公务就压了几日,除了紧急的杜废材会处理,余下一股脑堆给覃炀,还说能者多劳。
覃炀差点掀桌子,从骂娘到骂祖宗,再到骂下属。脾气坏到极点。
结果回府,小绵羊不来迎门就算了,还自己先睡。
简直不把夫君放眼里!
小绵羊不是没发现混世魔王这几日脸色难看。
问原因,覃炀爱理不理。
温婉蓉就没再问下去,她每天送覃炀出垂花门,回头陪老太太吃完早饭,也开始忙宅邸的事。
两人完全处于真空状态,睡一张床也讲不到几句话。
进宫赴宴那天,覃炀难得睡个懒觉,起来吃完饭,看温婉蓉还在打扮,就烦了,一句话不说,去找宋执喝茶听曲。
然后踩点回来,以为温婉蓉没弄好,没想到她已经站在垂花门口等。
宋执看她情绪不对,私下问覃炀,是不是吵架了?
覃炀瞥了眼温婉蓉。回答没有,又叫宋执别多事,两人骑马边走边聊,温婉蓉一人静静坐马车。
入宫,覃炀继续和宋执聊天把她一人丢在后面。
比起上次行宫宴请,这次明显隆重许多,皇后党派的人近乎全来了,巧合的是皇上的头风病又犯了,今日大局就由杜皇后一人主持。
众人面上对龙体抱恙各种关心,巴不得皇上不来,如此既可畅所欲言党内事务,又可商讨对付其他羽翼。
温婉蓉认识的人不多,覃炀难得人模狗样,跟各位同僚寒暄。
她跟在他身后,像个陪衬。
直到入席长生殿,有个文质彬彬的儒雅之士向覃炀作揖行礼。
覃炀打量眼对方,一时没想起是谁。
温婉蓉眼观鼻鼻观心,在后面小声提醒:“翰林院,齐贤学士。”
覃炀想起是长公主家的齐驸马,当下寒暄几句,便带着温婉蓉进殿入座。
一落座,他问她:“你怎么认识齐贤?”
温婉蓉小声道:“我说过,我见过一次的人都有印象,他曾去温府拜访温伯公,我见过两次。”
说着,她又偷偷指了指,凤椅边陪坐的后宫女子:“那位是齐学士的堂妹,齐淑妃,我去疆戎前一年,她就被皇后召进宫。”
覃炀扫了眼她所指的人,收回目光,饶有兴趣地问:“你还认识谁?”
温婉蓉又指了几个平时喜欢和温伯公议事的同僚,一一告诉覃炀。
这些人都是温伯公一派,覃炀认识但不熟。
而温婉蓉的指认,一字不差。
小绵羊挺有本事。
覃炀一扫前几天的不满,和她的话多起来。
面对混世魔王的忽冷忽热,温婉蓉没有任何抱怨,他说她听,表现乖巧又温顺。
覃炀知道他冷她几天,她心里不舒服,像解释:“前几时事太多,等闲下来,带你出去转转。”
温婉蓉点点头,说好。
两人还在讲话,一个长相水灵的小姑娘离席向杜皇后请求,不知天高地厚要领教宋氏棍法。
此话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宋执身上。
宋执立刻看向覃炀,一副怎么办的神情。
覃炀装没看见,继续拉着温婉蓉说话。
杜皇后自然答应,众人立即涌入殿外,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宋执磨蹭在后面,趁人不注意躲到覃炀身边小声问:“说好帮我挡杜家姑娘,你现在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覃炀装糊涂,“别人姑娘说明领教宋氏棍法,老子又不会,怎么挡?”
宋执没辙,转而向温婉蓉求救:“嫂子,你管管我哥啊!”
覃炀立马把温婉蓉护到身后:“滚滚滚,谁是你嫂子,别发神经,姑娘上场了,你赶紧滚!”
宋执一步三回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要不替他想想办法,我看他真不想去。”温婉蓉有点不忍心,拉了拉覃炀的袖子。
覃炀顺势牵住她的手,目不斜视道:“不用可怜他,他馊点子多得是。”
温婉蓉觉得覃炀的手很暖,下意识往他身边靠拢。
果然宋执对付杜姑娘游刃有余,时不时漏出破绽,看起来又顺其自然。
小姑娘完全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打得好,越打越来劲,最后大力一挑,打飞宋执手里的棍子。
棍子不偏不倚,直冲温婉蓉而去。
覃炀条件反射把她带入怀里,棍子堪堪从发髻擦过去,砸到墙上,反弹回来,滚到覃炀脚边。
众人目光随之看过来。
“没打到你吧?”覃炀松开温婉蓉,看她惊魂未定的样子,皱皱眉。
温婉蓉缓了缓,说没事。
覃炀要她站远点,弯腰捡起地上棍子,脸色沉沉走到宋执身边,对小姑娘说:“我棍法没宋执好,陪你切磋一局,打得过我再说。”
杜废材一看覃炀亲自上场,赶紧过去劝阻,要自家侄女赶紧给温婉蓉道歉,说刚才并非有意。
小姑娘不可一世哼一声:“道什么歉,刀剑无眼,飞过去就飞过去了,又没打到人。”
“挺有气性,”覃炀尾音上扬哦一声,“我不欺负你,让你一只手。”
说着,他背后一只胳膊,要对方先上。
小姑娘正得意,信以为真冲上去,结果不出三招,被覃炀一棍直逼命门,再上如此,再上还是如此。
最后小姑娘打急眼,不讲章法的乱打,漏洞百出,一招被治服。
“姑母!”小姑娘又气又急,向杜皇后求救。
杜皇后看了眼覃炀,又看向她,要她给温婉蓉道歉。
此事才算过去。
回到殿内,温婉蓉小声对覃炀说,刚才不该那么张扬,杜皇后表面不说,心里肯定会记仇,认为拂了她的面子。
覃炀不管那些:“刚才要砸到,你脑袋立马开花,老子看她是姑娘,陪她玩玩,换个男的试试。”
顿了顿,又说:“这种人都是惯出来的毛病,以为满地是她娘老子,今天吃点亏,晓得自己几斤几两。”
话糙理不糙。
温婉蓉知道他心里向着她,之前的别扭就算了,主动和好:“覃炀,前些时祖母把内宅的事陆陆续续交给我,我手忙脚乱,晚上太累先睡了,也没去垂花门迎门,你别生气。”
见覃炀不吭声,她又讨好道:“其实我每天都等你,但你回来太晚,我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今晚补偿你行不行?”
覃炀笑起来:“是你自己说补偿我的。”
温婉蓉点点头,往他身边靠了靠,提议:“中秋节,你要嫌府里闹,我陪你,就我们两人去小宅过好不好?”
覃炀别的没听到,就“我们两人”四个字很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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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真他妈见鬼
混世魔王暗戳戳的邪念,不,是明戳戳的邪念在心里绕一圈,决定今晚回去把小绵羊吃干净再说。
所以宴请一结束,他拉着温婉蓉赶紧走。
半道被宋执喊住。
他嫌碍事,打算不理,倏尔想起什么,要温婉蓉等一下,过去和宋执低声交流几句,末了说句行,知道,转身离开。
两人离开没多久,方才吵着和宋执比试的小姑娘一脸不乐意生闷气,杜废材好话说尽也没用。
“六姐儿,跟那种人置气犯不上。”冷不防四姑娘靠上来,跟杜废材说找杜六姑娘说几句体己话。
杜废材巴不得,先离开。
杜六姑娘和四姑娘相熟,又都是姑娘家,说话没顾忌:“你说那个覃炀是什么东西,仗着武艺高,故意欺负人,我大伯也是,他是护国大将军,还怕区区三品的下属,难怪总被姑母骂没用。”
四姑娘顺她说:“我爹也是说覃炀不好,所以我才说跟那种人犯不上,不过一介武夫,没什么脑子,不像他身边那个狐狸媚子,一肚子坏水。”
她把火往温婉蓉身上引,杜六姑娘好奇:“你说温婉蓉啊,她不是嫁到覃府当夫人吗?”
四姑娘说是啊,然后把银楼那天发生的事说了遍,就是变成另一个版本。
杜六姑娘听完啊一声:“没想到温婉蓉是这种人,她一个养女嘚瑟什么,竟然为一个簪子指桑骂槐,以为我们正儿八经嫡出姑娘都跟她一样,没过门就往夫家跑,真不要脸,你今天跟我说的事告诉二姑母了吗?”
四姑娘摇摇头:“说什么呀,温婉蓉麻雀变凤凰,仗着覃家夫人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坏心眼又多,保不齐刚才覃炀一声不吭上去打你,也是她的主意。”
杜六姑娘恍然,和四姑娘同仇敌忾:“我就说覃炀跑上来凑什么热闹,原来这么回事,你回去跟二姐姐、三姐姐说一声,我回去也说,以后别和温婉蓉这种人讲话,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
有时姑娘间就这样,寥寥几句话,可以孤立一个人,并非多深厚的友谊,只因为共同的讨厌对象,就不假思索结盟小团体。
温婉蓉不知道自己已成众矢之的,和覃炀一夜旖旎后,屁颠颠沉浸在冷战又和好的甜蜜中。
覃炀说东,她绝不往西。
他告诉她,阿肆不是流民,流民记录里没有这个人。
温婉蓉愣了愣,问他,自己是不是又闯祸?
覃炀倒没说什么,就要她自己注意安全,在城内没什么,最好不要一个人往城郊野地跑。
温婉蓉点点头,心想除了偶尔去城郊看看小娘,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城内,就没往心里去。
隔天覃炀前脚去枢密院。杜府的请帖就送到府上。
老太太觉得蹊跷,问温婉蓉怎么回事。
温婉蓉把宫中宴请的事跟老太太大致说了遍。
老太太听完没说什么,只跟温婉蓉说,以后多管着点覃炀,太张扬会惹祸事。
温婉蓉应声。
老太太又说,杜府那边她一人去就行,覃炀就别去了,他本就讨厌杜将军,免得性子上来,又惹祸。
温婉蓉说明白。
等她去杜府赴宴,才知道,杜废材找她两件事,一是为宴请那天的小风波带和,二是知道宋覃私交甚好,想要温婉蓉替杜六姑娘做个媒,她是温府养女,做中间人再合适不过。
温婉蓉系数应下,心想这不出难题吗?
宋执明摆不喜欢杜六姑娘,他看起来比覃炀好说话,实则两人心性差不多,不过一个更表象,一个稍内敛。
而杜六姑娘这边,一厢情愿不说。还把温婉蓉视为敌人。
一群姑娘坐一起说说笑笑,温婉蓉一去,大家就不说话了,纷纷避让,三五成群离开。
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亭子里,面对一桌子的点心,有些生气,莫名其妙被孤立的感觉真糟。
原打算找杜六姑娘说两句媒,眼下不用了。
温婉蓉思忖,坐一会就回府。
正要走,身后传来熟悉的叫声:“阿蓉。”
她回头,眼睛亮了亮,刚要开口唤对方名字,倏尔想起宫中礼节,忙福利请安:“淑妃娘娘好。”
齐淑妃忙扶她起来,拉到一边坐:“我难得出宫,你别和我虚礼,好久不见,听说你已经成为覃夫人,那位覃将军待你如何?还好吗?上次宴请,感觉他不太好相处。”
温婉蓉忙替覃炀说话:“他还好,就是脾气直点,主要为护我,得罪杜六姑娘。”
“得罪谁不要紧,心向着你才最重要,不像宫里,雨露均沾。”齐淑妃叹气,转个话题,“你就不好奇我怎么会来?”
温婉蓉也正想问这个问题。
齐淑妃自问自答:“我在宫里连说话的对象都找不到,那天无意听见皇后和杜将军说话,得知想找你做媒,我求皇上让我出宫走走,皇上应准,我谁都没惊动,偷偷出来,就想见见你。”
说着,她摸了摸看不出任何迹象的小腹,眼底透出母性的温柔。
温婉蓉会意,要她多加注意,怀龙嗣不应到处跑。
齐淑妃摇摇头,叹气,落寞又寂寥的神情不言而喻。
半晌,她感叹:“阿蓉,虽然以前在府邸都过得差强人意,但能坐在一起无拘无束的笑,如今不行了。我变了,你也变了。”
温婉蓉微微一怔,她变了吗?
也许真变了。
她在疆戎刻骨铭心感受过人吃人的残酷。
而宫里一样是人吃人的地方吧。
经历过生死,人就会蜕变一次。
“其他姑娘呢?怎么就你一人在这里?”齐淑妃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温婉蓉没隐瞒:“不知道,我一来她们就都走了。”
齐淑妃蹙紧眉头,明白过来,“以前我就不大喜欢六姑娘的性子,一副嫡出自恃清高,瞧不起庶出,真不知道哪来自信,你好心替她说媒,她还恩将仇报,我猜宋执肯定不愿与她结好,你也是,还坐这干吗,热脸贴冷屁股,有什么意思,赶紧走。”
说着,她拉起温婉蓉,边走边说:“你别的变了,就这点没变,心太慈,她们孤立你。你就由着她们来?要在宫里,早被人欺负死了。”
温婉蓉笑起来:“毕竟我不在宫里。”
再说她有她的顾虑,之前覃炀已经把关系闹僵,杜将军有意带和,也不是多大矛盾,退一步海阔天空,老太太只叫她一人来,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温婉蓉迟疑片刻,拉住齐淑妃,说自己想回府,一起走吧。
齐淑妃看她真想走,没勉强。
离府时,杜废材携全家在门口恭送齐淑妃。
杜六姑娘看见温婉蓉要跟淑妃同乘一撵,心中燃起妒火。
她笑盈盈上前福礼:“淑妃娘娘,六姑娘有事禀告。”
齐淑妃冷冷道:“你说。”
杜六姑娘故意给温婉蓉难堪,把她之前没过门就住在夫家,以及对杜夫人和四姑娘指桑骂槐的恶行数落一遍,末了还说请齐淑妃不要与这种品行不端的人来往,有伤体面。
“这孩子!”杜废材听得冒冷汗,准备开口,被一旁夫人拉住,示意他不要为一个侄女搅入是非。
杜废材犹豫片刻,闭了嘴。
余下的人,尤其和杜六姑娘一起的姑娘们各个幸灾乐祸的神色,等着温婉蓉出洋相。
换以前不管温婉蓉,还是齐淑妃,大都只有气得哭鼻子的份。
今时不同往日。
齐淑妃扫了眼众人,又看向温婉蓉,淡淡道:“可有此事?”
温婉蓉从容应对:“回娘娘的话,妾身与自家嫡姐感情素来和睦。至于未过门就与夫家来往,实乃皇后娘娘撮合两家之好。再者覃将军有救命之恩,恩在前,从心,从因,闺阁中的姑娘不懂伉俪情深的道理,听信谗言,不予计较,请娘娘明鉴。”
一席话,把所有人都说愣了。
齐淑妃也投来惊诧的目光,很快反应过来,不再理会杜府一行人,叫温婉蓉一同离开。
车上,她喃喃道:“阿蓉,你变了好多,连皇后也敢抬出来说,不怕风言风语传到她耳朵里?”
温婉蓉笑笑,说杜皇后有赐他们合卺酒。
立场态度鲜明。
齐淑妃单手支着下巴,看向窗外:“你明知我说的不是场面话。”
温婉蓉轻声道:“人总要变的,只是早晚。”
语毕,她要求停车,想自己走回去。
齐淑妃没勉强,临走对她说,日后请她去自己宫里坐坐。
温婉蓉应好。
她目送车撵离开,以为会不舍,会酸涩,会期待下一次相聚,都没有。
曾经的时光,美好的单纯,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半路,碰到覃炀来接她。
他看她闷闷的,拉进马车,搂怀里问:“怎么了?出去玩一圈,玩得不开心?”
温婉蓉顺势趴他腿上,放松道:“你来接我,我挺开心。”
顿了顿,她问:“今天枢密院不忙吗?你这么早回来。”
覃炀有一下没一下摸她头发:“再忙也得让老子歇气,杜废材不在,我提前走了。”
温婉蓉被他开口闭口杜废材逗乐了,爬起来说:“杜将军回府了。”
“我知道。”
“杜将军想要我帮他侄女做媒。”
覃炀一扬眉:“做什么媒?宋执的?”
温婉蓉点点头。
覃炀听着就烦:“别管他们的事。”
温婉蓉好意:“我看宋执跟你年纪相仿,他不娶亲,你表叔表婶不急吗?”
覃炀坦然:“急也没用,他像听话的人吗?”
肯定不像。
温婉蓉忍不住好奇:“如果我们没婚约,你现在也不会娶亲吧?”
“差不多。”
“如果我们不结婚,你会娶什么样的姑娘?”
“没想过。”
“那现在想。”
覃炀觉得这个问题无聊至极,瞥她一眼,表情分明在说,想个屁。
温婉蓉也不知哪根筋不对,大胆包天挑战混世魔王的极限:“你就想一想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覃炀确实想一会,给出另一个答案:“温婉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车里就我们两人,要不玩点刺激的。”
说着,他靠过来要亲。
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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