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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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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2鱼 
【 http://。cc】
    覃炀最近发现自家平日不爱吭声的小娘子念头不正,邪得没名堂!
  跟了老子还想跑?!
  温婉蓉一脸不满,她忍够他张扬又鬼畜的性格。
  再说他不喜欢她,管她去哪。
  他不让她走,她偏要走。
  趁夜黑风高,她前脚出门,他后脚追上,五花大绑扛回去扔床上,变花样教她“欲罢不能”怎么写。
  最后,他问她:要我还是要跑?不说话?看来没调教好??
  她投降:要你,要你。
  他冷哼,再跑就打断你的腿!
==============

第1章 慰劳

  谷雨刚过,疆戎战事吃紧。
  没两天,温婉蓉在燕都接到旨意,要她只身去疆戎见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平北将军。
  朝廷派专人送她到目的地。
  地方官府不敢一丝马虎,将人安排在上等客栈,就去城外营地汇报情况。
  温婉蓉不喜欢疆戎的天气,仲春赶上燕都的初夏,稍微动动,出一身黏腻的汗。
  她洗过澡,坐在窗边捧着随身带来的书,半天没翻动一页,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果然等了一天,也没见到平北将军的尊驾。
  近一个月的舟车劳顿,温婉蓉疲累不堪,没精力深想,早早歇下。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间,听见窗户传来响动,以为有风,准备起身关窗。
  冷不防一只粗糙的手摸上来。
  “谁?!”
  她吓得一抖,清醒许多,本能往角落里缩了缩。
  粗沉的声音伴着急促呼吸:“你不是来慰劳老子吗?废什么话?”
  “平北将军覃炀?”
  “正是。”
  确认完对方身份,来不及寒暄,温婉蓉就被高大的身影压在床上,粗鲁乱亲。
  她本能抗拒,别过头,挣扎要推开,就听见衣服撕裂的声音。
  覃炀似乎不耐烦到极点:“陪老子睡,穿这么多做什么。”
  “我,我不……”温婉蓉想说不是,就被堵上嘴。
  对方的贪婪让她望而生畏。
  她很快被剥个精光,像被待宰的畜生,被人一把翻过身,双手钳在背后,毫无防备侵占。
  身体像撕裂般疼痛。
  对方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只顾自己很快活。
  温婉蓉喊疼,小声哀求,求对方放过。
  对方冷笑,俯下身子,掰过她的脸:“放过?你以为这是燕都,过来陪老子喝茶聊天?你真傻假傻?懂不懂慰劳二字什么意思?”
  温婉蓉疼得五脏六腑都要挤到一起,脑子一片空白,直白答不懂。
  “不懂正好,老子今天就教你懂。”说着,加大力度。
  温婉蓉怕客栈不隔音,死死咬住嘴唇,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痛苦、似悲哀、似绝望。
  她早在燕都就听过未婚夫劣迹斑斑,二十有三,未娶一房妻室,十七岁上沙场,又仗着三朝武将世家,实则混世魔王。
  最爱逛烟花柳巷,对正经家姑娘瞧不上。
  功勋不少,朝野对他褒贬不一。
  起码在温府,她就没听过养父嘴里说他一句好。
  今天总算见识混世魔王的混账。
  覃炀在军营跟一群糙汉子一起,关三个月,正烦躁尝不到荤腥。
  现在有送上门的,自然要好好享受享受。
  唯一不尽兴的就是,温婉蓉是个雏儿,躺在床上,全身绷得跟死猪肉一样。
  他睡她,又不是杀她。
  紧张个屁!
  一通发泄后,他起身点亮几根蜡烛,又要店家送热水上来。
  温婉蓉抱着双腿,把被子裹严实,瑟缩在床角落里,俨然一副严防死守的姿态,惊恐瞪大眼睛,紧抿着唇,目光一刻不敢离开对方。
  覃炀打算只要她哭闹,一刀后快。
  现在看来,几分意外,勾起他如同野兽猎杀前的玩心。
  “我听官府说你叫温婉蓉,刚满十四,我没记错,你我受先帝遗诏,有婚约。”他自来熟光着身子坐在八仙桌旁,喝口茶,想起什么说。
  “是。”
  温婉蓉脑子嗡嗡的,嘴角微翕,浑身像掉进冰窟窿,生出一阵恶寒。
  她原以为说明来意,看在朝廷派她来的份上,她是他未婚妻的份上,能以礼相待。
  简直大错特错!
  她花了好一会时间,才接受发生的一切,因为送她来的人早已离开,想活着回燕都,只能求助所谓的“未婚夫”。
  “覃将军,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温婉蓉眉头蹙起一瞬,随即低眉顺眼请求。
  “你说。”覃炀对将死之人格外开恩。
  温婉蓉迟疑片刻:“覃将军,我遵照旨意来了疆戎,也见了您,明儿能否去驿站,找个可靠的商队带我回燕都?”
  她怕他不答应,要求降到最低:“或者把我送到下一个城镇,我自己想办法回去也行。”
  “你那么着急做什么?”覃炀凑过来,捏起她的下巴,嗓音邪魅,“你我媒妁之事既先皇定下,也逃不掉,不如早有夫妻之实,你说呢?”
  明里暗里,混世魔王不会放她走。
  温婉蓉听出话里话,四目相对。
  小麦肤色,双眉入鬓配上细长锐利黑眸,野性带着冷傲,又盛气凌人,细端下又有几分迷人的危险。
  面对俊朗棱角分明的五官,身材健硕的好皮囊,她垂下眸,遮住眼底的神情,嘴上讨好:“覃将军在燕都声誉极好,定不会为难一个女子,对吗?”
  “声誉极好?”覃炀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似笑非笑凑近,声音透着股狠劲,“温婉蓉,就你那点小聪明,还敢一人来疆戎?不怕死?”
  “怕……”温婉蓉哆嗦下嘴唇,吓得不知道该说怕死还是怕他。
  “知道怕就好。”覃炀兴趣了然,穿上衣服。
  临走时,居高临下盯着她,指指房门:“记得留门,老子不喜欢爬窗。”


第2章 失控

  覃炀回到军营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近禺中。
  他叫勤务兵请军师来。
  “将军亲自去打探,结果如何?”军师钻进营帐,笑眯眯。
  “滚蛋!宋执你少跟老子阴阳怪气。”覃炀的起床气还没过,拿起茶杯,啧了声,“走个窝囊废的监军,又来个草包。”
  “草包?”宋执噗地笑出声,转而变成大笑,“覃炀,我就说你会不会想太多,别人姑娘只是来慰劳你的,你非说是派来的眼线。”
  “滚!”
  覃炀扬起手上的空茶杯砸过去,对方稍稍侧身,轻易躲过去。
  “叫我来,就是拿我当靶子?”
  “你再去摸个底。”
  “该摸不都摸过吗?”宋执一语双关,露出坏笑,下半句揶揄还在嘴边,就看见覃炀额角暴跳的青筋,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充分发挥女性之友的本领,不到一个时辰,宋执把温婉蓉查个底掉。
  她是温府养女,排行老五,养母杜夫人不大待见她,日子过得差强人意。不会武,在骑马射箭方面有些许天赋,温伯公稍作培养。
  温伯公虽为皇后党,但就温婉蓉而言,闺阁长大的姑娘,心性并不复杂,识时务,就是来的时间太巧,监军前脚走,她后脚来疆戎,叫人不得不多想。
  宋执却说,她不像杜皇后眼线,也不像怀柔政策。
  覃炀不信,他对温婉蓉毫无征兆的到来本就满腹疑团,也懒得深想,打算把不明不白的女人解决,暴尸荒野喂狼。
  至于要怎么应付朝廷“好意”,早有对策。
  不过宋执另一番话让他改变主意——
  先帝遗诏,温覃两家也算政治联姻,既然人到了自己地盘,别出什么岔子,有人活着未必有价值,死了,落人口实,得罪杜皇后势力,孰轻孰重,得好好掂量。
  杜家在先帝时,不过是被群臣排挤,边缘化的官宦之家。
  新帝登基短短三年,便爬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今非昔比。
  真应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古训,覃炀讽刺的想。
  现在杜家的主意打到覃家头上,仗着“先帝赐婚”的约束,量死覃为鱼肉,杜为刀俎,任由那帮宵小剁。
  覃炀来回摩挲剑柄上的盘蛟雕纹,细长眸子微眯,透出肃杀之气,回神确定:“你刚刚说温婉蓉会骑马射箭是吧?”
  就算不杀,折磨人的方法多得是,他陪他们慢慢玩。
  不等宋执回答,覃炀钻出营帐,叫人备一匹烈马,马鞭一扬,直奔城内。
  温婉蓉对于覃炀到来并不意外,她收拾妥当,乖乖跟他走,也不问去哪。
  反正去哪,她逃不出他的手掌。
  覃炀态度与昨晚判若两人,亲自把她抱上马,同乘一骑,好得让人生疑:“哎,我带你去城外看看,塞外风光别具一格,其他地方看不到。”
  好像疆戎不是战场,而是天苍苍,草低见牛羊的风花雪月。
  温婉蓉受不起这份厚爱,城里尚有人烟,覃炀都肆无忌惮,要去荒郊野外,后果不敢想。
  “覃将军,”她斟字酌句,轻声细语,“我在燕都听养父说,疆戎将士辛苦,小女不敢劳烦将军,在客栈待着就好,等战事大捷,班师回朝,还请带我一起回燕都,可不可以?”
  “可以。”覃炀敷衍,拉了拉手中缰绳,朝城门的方向前进。
  温婉蓉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怕自己说得不够明白,重复道:“覃将军,我在客栈住着,看看书挺好,真的不……”
  话音未落,被一记响亮甩鞭声淹没。
  倏尔马狂奔起来。
  温婉蓉惯性后仰,差点咬到舌头,但很快调整坐姿,牢牢抓住马鞍,勉强避免颠下来。
  一系列动作尽收覃炀眼底。
  他挑起一抹冷笑:“良驹配美人,这马送你了,一会我们去马场试试。”
  温婉蓉压住耳鬓飞扬的头发,连忙摇头:“多谢将军好意,这马太烈,我骑不了。”
  覃炀表现出极佳的耐心,一本正经地胡说:“战马跟豢养在宅邸的马驹不同,你习惯就好,而且大军回燕都只有马没有车。”
  温婉蓉半信半疑,却说不出所以然,只能答应下来,被带回营地马场。
  “你先试。”覃炀下马,又叫人再牵一匹来,翻身上去,对温婉蓉说,“我在旁边,不会有事。”
  他越体贴,她越害怕。
  果然马像和覃炀商量好一样。
  他在身边,马正常。
  他走远,马就开始不受控,不是撂前蹄,就是不停蹬后腿,大有不把背上的人颠下来不罢休之势。
  任凭温婉蓉收紧缰绳,也不起作用。
  几次三番,体力被消耗得厉害,稍不留神,从马背上摔下去,直落在旁边的稻草堆上,即便摔不出好歹,但爬起来时,她忍不住吃痛“咝”一声。
  “没事吧?”覃炀逆着光,向她伸出手。
  温婉蓉看不清他的表情,听出关怀里带着冷漠的意味。
  她站定,拍拍粘在身上的草碎,低头一瞬,猜宋执肯定跟他说了什么,想打退堂鼓:“覃将军,平日我们在府里都是闹着玩,骑术不佳,让将军见笑,我能不能先回……”
  “骑术熟能生巧。”覃炀打断她,又扶她上马,“多练练,回燕都都得骑马。”
  不骑就回不去。
  温婉蓉忍住想哭的情绪,小心地问:“叨扰将军这么久,骑完这圈,我能回客栈吗?”
  “整圈有点难度,半圈吧。”覃炀环顾四周,不说回也不说不回,恩惠似降低要求。
  温婉蓉信以为真,眼睛亮了亮:“将军说话算话?”
  覃炀意味深长笑起来:“当然算话,你先把半圈骑完再说。”
  语毕,他走到对面,翻过围栏,叫来守卫,把手里马鞭交给对方,又指指温婉蓉,似乎交代什么,守卫毕恭毕敬点点头,而后覃炀头也不回离开。
  温婉蓉隐隐觉得不好,来不及细想,马毫无预警发疯,失控般围着马场一圈又一圈奔跑,近乎脱缰野马。


第3章 交换条件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吹得睁不开眼,所有景色风驰电掣往后退。
  温婉蓉吓得花容失色,努力控制,收效甚微,干脆放弃,紧紧抓住缰绳和马鞍,保证人不落马。
  马场外的守兵也发现不对劲,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仅凭一人之力根本没办法靠近急行的马匹,守卫一边慌忙找几个人来拦截,一边叫人去通知覃炀。
  马也像通了人性,知道有人围追堵截,倏尔加快速度,一跃而起,越过一人高的栅栏,往远处小树林奔去。
  众人皆一愣,随即哄乱起来。
  战马训练过,发完疯会自己回来,但骑马的人能不能完璧归赵,没人保证。
  覃炀接到汇报时,正在会议营和宋执做下一次进攻的沙盘推演。
  “废物!连个畜生都看不住!备马!”他神色一凝,吼道。
  外面立即有人牵来他的马。
  覃炀快速上马,朝温婉蓉的方向绝尘而去。
  温婉蓉进了小树林,因地势不平,马速减缓,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试图控制,畜生偏别着来,不听指挥往深处跑,还专挑落满树叶看似平整的地方走。
  以平时骑马的经验,最好走能看见的路面。
  温婉蓉使出浑身解数,想办法调整路线,冷不防马前蹄踩空,跪下去,往前栽倒,她身子一沉,跟着甩出去。
  视野天旋地转,重重撞在一棵胳膊粗的树苗上,连人带半棵树桠及头上发簪一起摔出去,她闷哼一声,躺仰在翠绿枝叶上,青丝散开一地。
  疼痛席卷全身,抽干所有力气,已经分不清摔伤哪里,满嘴铁锈味,温婉蓉试图爬起来,想回去,到头也只能想想。
  不知道躺了多久,直到听见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身银甲折射耀眼的光,她眯起眼,高大熟悉的身影走到身边,像在思考什么,好一会才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温婉蓉忽然明白,覃炀刚刚在考虑要不要救她。
  难怪他对她粗野无礼,说什么欣赏塞外风光,故意挑一匹烈马,为难她。
  她早感觉到覃炀反感,但为什么想杀她,又救她?
  什么原因?
  温婉蓉把前前后后经历想了一遍,没觉得自己哪里得罪他。
  “覃将军……”她忍着疼,靠在他肩头,气游若丝说,“我做得不周的地方,还请……”
  “指正”两个字未出口,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她没忍住,呛出来,溅在光亮的铠甲和覃炀的下巴上,温热液体星星点点,艳得触目惊心。
  “别说话。”覃炀皱紧眉头,加快速度回营。
  温婉蓉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有话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回到营地时,她几乎不能动弹,意识越飘越远,陷入冗长黑暗的梦里。
  军医赶来,诊断内伤和筋骨挫伤,开了内服外敷的药交给覃炀。
  他亲自给她脱衣服,上药,就听见温婉蓉皱着眉不时哼唧。
  以为是疼,细听又不像。
  覃炀耐着性子听了半晌,才听清她嘴里念叨什么。
  她在喊“小娘”……
  跟一个眼线搞人文关怀,杜皇后够闲的。
  覃炀面无表情盯着温婉蓉,无比讽刺哼一声,随手盖上被子,转身离开。
  晚上他去宋执的营帐借宿。
  宋执看热闹不嫌事大,酸他:“有美人相拥而眠,跑我这来多煞风景。”
  “你以为老子多爱睡你的淫窝。”覃炀眼尖从一叠衣服里抽出一根樱粉带子,牵出两件系在一起,带有劣质胭脂味的肚兜,扬扬眉。
  宋执忙过去收起来,嚷着留念想。
  覃炀懒得听歪理邪说,大喇喇往床上一躺,叫他睡地铺。
  宋执睡惯床,打死不睡地上,气歪鼻子出去寻乐子找平衡。
  覃炀随他去,等一人静下来,脑子里神使鬼差钻出“寻乐”两个字,不由自主浮现温婉蓉白皙清丽的脸……
  念头转瞬即逝,天下女人又不是死得只剩她一个。
  他骂句见鬼,闭眼,睡觉。
  温婉蓉在覃炀营帐养几天伤,覃炀就在宋执那睡了几天。
  宋执找乐子找上瘾。
  覃炀要他注意风纪影响,别没死在战场上,死在自己人温柔乡里。
  宋执露出五十步笑百步的神情,指着远处一瘸一拐提着食盒的温婉蓉,倒打一耙:“你跟她睡,我就不用每晚腾地儿。”
  覃炀瞥了眼温婉蓉,又看向宋执,笑得有点耍骸靶校裢砦腋廊讼嘤刀撸惆愕Ω貌恢滥阌实亩嵌灯雌鹄垂蛔雒帕卑桑俊�
  宋执立刻会意,马上认亲:“哥,你不能告诉我爹,他会打断我的腿,不是闹着玩的。”
  覃炀不吃这套:“叫祖宗也没用。”
  宋执看出他来真的,没辙,提出交换条件:“如果我有办法,短时间探出温婉蓉是不是眼线,肚兜的事咱两清。”
  覃炀尾音上扬“哦”一声,略微沉吟,吊他胃口:“吃完午饭再说。”


第4章 真病了?

  进营帐时,温婉蓉已经把碗筷摆好,站在桌旁等覃炀落坐。
  覃炀看她碗里跟猫食大小一口饭,皱下眉,边吃边问:“温婉蓉,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难得他主动开口。
  温婉蓉放下筷子,端正坐好,摇头说没有。
  “你在燕都也吃这么少?”覃炀接着问。
  “不是。”温婉蓉老实回答,“我有点发烧,没什么胃口。”
  “发烧就找军医拿药,”他声音冷下来,“少跟老子来绝食这套,吃饭!”
  温婉蓉被陡然拔高的音量,吼得莫名其妙。
  她浑身疼,头也晕,心情差到极点,不想顾及谁的心情,既不拿筷子,也不说话,就干坐着,像无声抗议。
  “吃饭,别让我说第二次。”他警告她。
  温婉蓉哭丧着脸,想了想,还是拿起筷子,一小口一小口开始吃。
  两人间除了筷子碰到盘子的轻微声,诡异的安静。
  覃炀见不得温婉蓉一副柔弱可怜样,装什么装,胆大包天一人跑到疆戎,以为他的地盘是茶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试探几次,也没见她多不怕死,动真格就认怂。
  燕都机灵的姑娘死绝了吗?
  色诱也要找个技术好的。
  派个傻缺来,是认为武将之家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还是皇后党们一脑子水没晒干。
  到底谁秀智商下限。
  覃炀想想,这口气就不顺,好好一顿饭,吃得不腥不臭。
  “我这里不养闲人,吃完,收拾干净,把东西送到后勤。”他懒得跟她废话,起身去找宋执。
  宋执看出覃炀脸色不好,想到自己有把柄抓他手上,没敢玩笑,直入正题,分析道:“侦查回来说敌军粮草离北蛮大营五十里,相距不到半个时辰,大营兵力八万,他们擅长骑射,你带五百人奇袭,一旦发现,就是死了,尸体都捡不回来。”
  覃炀会意:“最好有人伏击进去,拖住时间,我们这边快进快出。”
  “至少一刻钟,”宋执思忖,“我思来想去,美人计最合适。”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温婉蓉。
  宋执说,如果温婉蓉是眼线,会设法联系皇后党,而“先帝婚约”是双刃剑,约束覃家也约束温家,毕竟天下不姓杜,温伯公不会眼睁睁看她冒险,一定会找杜皇后。
  杜皇后不会轻易牺牲长线,也不能暴露温婉蓉,唯一办法找她兄长杜大将军派兵援助。
  要么美人计,四两拨千斤,要么人海战术。
  这一役拖了几个月,总要分出胜负。
  宋执耸耸肩,问如果温婉蓉不是眼线,打算回去怎么跟温伯公交代。
  覃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交代什么?活着算她命大。死了,你在燕都继续打着我的名头多逛几年窑子,温伯公用一条养女的命换一座忠烈牌坊,睡着都会笑醒。”
  两好和一好,顶多温家在葬礼上假模假样哭一哭就过去了。
  至于带兵打仗,要杜将军是一块料,也轮不到覃家指挥作战。
  覃炀揣着明白装糊涂,叮嘱一句保密,就出去了。
  回去时,他在营帐里没发现温婉蓉的身影。
  问守卫。
  守卫说人拿食盒出去就没回来。
  覃炀漫不经心溜达到后勤,也没看到温婉蓉的人影。
  再问,有人说她往军医的方向去了。
  真病了?
  覃炀单眉一挑,他才离开燕都多久,眼线就流行演戏演全套?
  他又去军医那,就看温婉蓉能翻出什么花。
  军医一字不落告诉覃炀,说温婉蓉摔伤未愈,加上疆戎早晚温差太大,患轻度风寒。
  覃炀抬抬手,示意知道,又出去寻人。
  以她的身体状况走不远。
  果然没找多久,覃炀闻到空气里飘来一股似有似无的中药味。
  他循着味道找源头,在一条河流附近发现温婉蓉蜷缩在树下,两步外河岸上有个石头围出的简陋篝火架,上面搁着煨药罐子,正冒热气。
  覃炀过去看一眼,药不知滚开多久,只剩半罐。
  他又瞥向温婉蓉。
  她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
  “温婉蓉。”他过去叫醒她,指指篝火,不冷不热道,“你打算放烟告诉敌方侦察,我方大营具体位置,好来灭我们?”
  “我没有。”
  温婉蓉被一席话吓醒,赶紧爬起来,一跛一跛过去,用剩下半罐汤药浇灭篝火,看还冒烟,又拿药罐去河里舀水,把烟彻底熄灭。
  “覃将军,我不懂,下次注意。”她手里捧在罐子,像做错事的小孩,低头认错。
  覃炀哼一声,准备离开,又想起什么,脚步一顿,正话反说:“河里死人多,最好晚上来,冥火一片,壮观得很。”
  他说得轻描淡写,她听得心里一紧,赶紧上前解释:“今天军医忙,我怕添麻烦才到外面煎药,不是乱跑。”
  覃炀压根不在意正话假话,神色一沉:“下次再要老子到处找,就把你扔河里喂鱼!”
  “知道了。”温婉蓉低声回答,莫名感到委屈,回燕都的念头又涌上来,“将军……”
  请求未出口,静谧的河水突然发出诡异的咕咚声,水面不停冒泡,似有什么翻上来。


第5章 滚去躺好

  温婉蓉转过视线一眨不眨,就看见一个圆滚滚的物体破水而出,她细瞧片刻,倏尔发出一声惊叫,调头往营地跑。
  覃炀站在原地,一脸不屑。
  一具泡腐、面目全非的尸体,至于吓成这样?
  魑魅魍魉再可怕,哪有人心可怕。
  即便一百个不愿意,他还得回去盯着温婉蓉,免得那小娘们又捅什么篓子。
  温婉蓉大概吓坏了,躲进营帐里用被子裹紧,缩在榻上,开始高烧。
  覃炀赶紧叫来军医,开药煎药,要求短时间内治好。
  美人计总不能没主角。
  他黑着脸看温婉蓉要死不活的样子,心想摔伤快好,又染风寒,存心给他找不痛快?
  压住一剑挥斩的杀意,离开前要勤务兵加床被子,特意交代除了禁足,必须每天看人喝完药。
  折腾一下午,再出来,外面天色已晚,风卷寒气往骨头里钻。
  覃炀拢拢银狐里大氅,烦透了,温两壶酒去找宋执。
  宋执发现他一天气都不顺,老实打地铺,消停陪他喝酒解闷,哪也不去。
  酒过三巡,两个男人坐一起觉得无聊又无趣。
  宋执借酒壮胆提议找姑娘陪才有意思。
  覃炀正烦,也想找发泄出口,二话没说答应了。
  两人披上大氅,一前一后钻出营帐。
  夜里的疆戎,被一望无际的黑色笼罩,营地的火把在空旷的平原地带随风舞动,斜影打在半旧的营帐上,空气里充斥一股湿润的青草泥土味,刚刚应该下过雨,温度随之骤降。
  覃炀被扑面而来的寒气激醒。
  方才萦绕心头叫嚣的欲望倏然熄灭,徒留一阵空虚。
  “宋执。”他叫前面的人。
  宋执猜他要说什么:“别说你不去了。”
  覃炀没应声,转身背对他抬手挥了挥,朝自己营帐走去。
  宋执看过去,心领神会翻一翻眼皮,覃炀营帐亮着光,看来里面的人醒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懂。
  不过覃炀没走两步,又回头把他叫住。
  “改主意了?”宋执嘻皮笑脸瞧过来。
  覃炀一皱眉:“改个屁!老规矩,你看着下面人,明天一早谁招来转营妓的领头,就去领二十军棍。”
  这话宋执耳朵听出茧,不耐烦回道:“知道了,方明两家罪臣女眷不能碰。”
  “别他妈给我找麻烦。”覃炀啧一声,头也不回离开。
  他掀开营帐的厚重的门帘,风从身侧钻进来,带着疆戎特有的寒凉。
  温婉蓉打了个喷嚏,不由自主靠近炭盆,又放下手里的书,拢紧身上的披风。
  “大晚上不睡觉,吃饱撑的看什么书?”覃炀看她就没顺眼过,语气又冲又急。
  温婉蓉没想到他这个点来,忙不迭起身,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覃,覃将军,我,我……”
  “我什么我?”覃炀粗鲁打断,“滚去躺好!”
  温婉蓉被吼得一愣,乖乖照办,合着衣服脱鞋上榻,很自觉地将两床被子分开,把厚的铺好,自己抱着薄被,准备打地铺。
  “发烧睡地上,想死吧?”覃炀一把将她推到榻上,烦躁扯过手里被子,“睡里面去!”
  温婉蓉“哦”一声,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酒气,想到第一天来疆戎的教训,赶紧抱起厚被子,裹在身上,下床随便找个椅子坐好。
  “你干什么?”覃炀莫名其妙看向她,没好气地问。
  温婉蓉站起来回答:“不干什么,榻太小,容不下两人,将军先睡。”
  说得他多爱睡她似的。
  覃炀哼一声,叫她吹灯,然后睡自己的。
  他很快入眠,温婉蓉却坐着愣神,她已经退烧,但整个人像散了架,走路跟踩棉絮一样,轻飘飘的,难受要死。
  她知道覃炀讨厌她,所以尽量不找任何人麻烦,少说话多做事,但似乎做什么都不对。
  温婉蓉反复思考原因,唯一解释得通就是,她虽为温家养女,地位不如庶出姑娘,自然配不上覃家,偏偏覃炀不得不娶她,就好比麻雀飞上枝头也未必变凤凰。
  但她从没想过,通过覃家变凤凰。
  起先她天真地认为,及笄前嫁出去,再不用看杜夫人脸色度日,现在看来,覃炀比杜夫人更难应付。
  难道真要和这样的人共度一生?
  温婉蓉想了一晚上,觉得有些话得说明,她没什么要求,只希望以后的日子,即便在燕都,他别太为难她。
  天亮前,她靠在椅背上,打算眯会就起来去拿早饭,没想到一下子就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被覃炀挂佩剑发出的叮当声吵醒。
  温婉蓉睁开眼,发现外面大亮,自己裹着被子躺在榻上,薄被搭在厚被上,带有暖暖余温,似乎覃炀刚起来没多久就把她抱过来。
  她对他的忽冷忽热没闹明白,也不敢乱问,强打精神爬起来:“覃将军,我这就去拿早饭。”
  “不用,我已经叫人送来了。”覃炀自顾自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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