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女主江山-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的手下忙说:“长老,雷太大了,我们还要前进吗?”

旷野之中,他们这群移动的目标还是挺容易被雷电劈中的,谁让他们都穿着铁甲拿着兵器来着?

“当然!”

魅长老冷哼道:“要是去晚了,魈长老那边,哼哼……没事,让他们赶紧把队伍整理好,继续前进!”

几名手下忙转头去身后吩咐,维持队伍秩序。又耽搁了好一会儿,魅长老都等得不耐烦了,马儿们才稍微安静下来。

冒着雨丝,他们继续赶路。可跑着跑着,魅长老逐渐察觉到有些不对。

“为什么这些道路,还有附近的树木,看起来很眼熟?”

他心里泛起了嘀咕,但并没有说出来。直到有一道大雷劈下,队伍再次混乱,站定了的魅长老才察觉到真的有问题!

他现在所看到的景象,与之前那一连串惊雷惊扰队伍,众人停督之时所见到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迷路了!”

魅长老懊恼地挥起鞭子直接抽向某个在前方领路的手下。“蠢材!刚才怎么带的路!打个雷你就悟了吗!”

“对不起,长老,我错了,我马上重新勘察地形!”

手下慌慌张张地躲避魅长老的鞭子,从怀里掏出羊皮硝制的地图查看起来。

而在同一时刻,远处的山包上,云若辰正盘膝坐在最高处,紧闭双目双手按印,喃喃念着咒语。

叶慎言把摘来的芭蕉叶做成简陋的雨伞遮挡在她身上,虽然只能挡去小部分的风雨,也是聊胜于无。

“天清地灵,兵将随令,兵随印转,将随令行……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常当视之,无所不辟!”

“天地五行,听我号令,给我动!”

云若辰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是从胸臆间爆出一声大喝!

“轰轰轰轰轰轰轰——”

随着她这声狂喝,几道紫金光电又再次在山间炸开!

就在闪电降下之后,云若辰双手幻化做无数形状,叶慎言只能勉强辨认出其中的几个手印。他完全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云若辰。

正像他所担心的那样,云若辰的脸色正在飞快地音白起来,越来越音,但又在一瞬间涨红!

“噗——”

云若辰擅口大张,喷出一蓬血幕!

“郡主!”

叶慎言第一时间将倒下的云若辰揽在怀里,几乎失控地喊着:“你骗我!你说了不会有事的!你骗我!”

“我……我那么相信你,你为什么骗我!”

叶慎言抱着云若辰,居然无措地哭了起来!

这时候的云若辰,其实已昏了过去。她口鼻中仍然不断溢出鲜血,胸前衣衫尽被染红,气息越来越微弱。

叶慎言不知郡主设下的这什么混沌五行阵奏效了没有,甚至不知她的作法是否已结束。他回过神来后,唯一的想法是,赶紧把郡主带到安全的地方,把她救醒!

什么皇帝,太子,什么王朝,天下……这些对郡主很重要,可是对他,有什么意义呢?

“郡主,你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

叶慎言虽然在听雨楼里狠狠地苦练了一年多,终究还是个十岁少年。经过了几天的奔波逃亡后,他的体力已经彻底被耗光了。

可在这时,他还是鼓起余勇,将云若辰送到小毛背上,又拿顾澈那件湿透了的外裳盖着云若辰。然后,他爬上马背,凭着记忆朝顾澈与赵玄、云耀藏身的山洞跑去!

云若辰在马背上被颠得半昏半醒。迷迷糊糊间,她想着,也许她的五行阵,真的能起效吧……

毕竟,正好遇上难得的春雷冷雨,地形也恰好符合五行相生相克之势,简直是老天爷帮忙啊。她自身并不能引动天地元力,纯靠术法引动天雷来完成这个混沌五行阵。

这术法,又称为“电光幻影”。当魅长老一群人头一次遇上闪电群爆炸时,其实他们就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引入了云若辰在山坳中设下的幻阵!

只要这场雨不停,他们就走不出幻阵,自然也无法赶到京城了!

可是,云若辰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她体内的经脉,因为引动天雷而寸寸震断。叶慎言他们还不知道,云若辰即使醒来,也有很大的可能变成一个全身瘫痪的废人…

在施术前,云若辰就料到了自己将会遇到什么。

她没有那么伟大,没想过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挽救苍生,事实上她也做不到。

她只是,想尽力守护亲爱的父王……和弟弟……

第一百三十三章 山村之夜

赵玄很冷。

湿了一大半的衣裳贴在身上,冷风呼呼从洞口外灌进来。而他为了不让云耀吹风,特意背对着洞口,让云耀窝在他与洞壁形成的小空间里。

顾澈也很冷。

小金停在他肩上,用尖锐的喙梳理着身上的羽毛,难得的安静。可小金的陪伴并不能让顾澈温暖起来,他的心始终悬在喉咙口,总觉得一开声就会掉出来。

所以他们都没有说话,交谈在此时成为最无用的东西。他们只能等待,等待,再等待。

山洞里,只有云耀抽噎的声音在低低地响着,时而含糊不清地喊两声“姐姐”。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小金昂起了低垂的脑袋,霎时挺直了身子。

“小金,是不是若辰他们回来了?”

顾澈惊喜地看向他的小伙伴,小金却没有像他希望的那样给予积极的回应。

“阿澈,它什么意思?”

赵玄刷地回头望着顾澈。顾澈迟疑着摇头,说:“不知道,它的反应很奇怪……啊!”

他们刚说了两句话,便同时听见了洞外踢踏踢踏的马蹄声。不等小金再作出反应,顾澈先跳了起来:  “是小毛的蹄声啊!”

这么说,小毛把人带回来了?

赵玄和顾澈在这一刻都没想到云若辰去设的那什幺法阵是否成功,只想看见云若辰与叶慎言平安归来。

马蹄声在洞口停下,随后是小毛熟悉的马嘶。云耀吮着手指,同样伸长了小脖子朝外头张望着。两个大男孩更是不约而同地往洞口走了两步,但让他们心碎的是——

云若辰居然是被叶慎言背进来的!

“天!她吐了好多血!”

顾澈差点疯掉了,如果不是叶慎言背着云若辰,肯定要被他狠狠揪着衣领质问。为什么云若辰会变成这样!

“阿澈!”

赵玄费力地一手抱着云耀,一手扯住向云若辰扑去的顾澈。“你镇定点!”

“你让我怎么镇定啊!”

顾澈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吼起来:“若辰她……她……”

“哇!姐姐!姐姐!”

云耀被洞内气氛所感染,立刻放声大哭。赵玄何尝不心痛,可他灵台还保持着一丝清明。

“你给我闭嘴!”

赵玄音着脸怒吼起来,这激动对他来说,是极少有的情绪。他吼过之后不禁咳嗽起来,边咳边说:“慎言,辰儿的情况如何?”

叶慎言声音已经嘶哑了,头脸都是水痕,面上还有一路策马狂奔被林间枝桠划伤的细小伤口在渗血。

“郡主作法到最后吐血了,现在咱们要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她身上弄干净,我再来想办法。”

最后一句,叶慎言也心虚。他刚刚导气入体,还是后天修行,连先天的门槛都没摸着呢,根本无法给云若辰输入真气疗伤——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云若辰已是经脉俱断。

“安全的地方……去哪?”

顾澈茫然地看看叶慎言,又看看赵玄。赵玄无视怀里呜咽着的云耀,沉声道:“就到咱们昨晚路过的那条村子!那里的人,估计被他们杀光了。”

“他们的先头部队去把村里的人杀掉,就是因为他们援军要经过那儿,怕被村人看到赶去报信吧。从时间来判断……援军估计已从那村子穿过,不会再回去了。”

“咱们先绕到水边,走水路,应该可以很快赶到那边!”

“好!”

顾澈追不及待地半拉扯着赵玄往洞外走,叶慎言赶紧背着云若辰跟出去。

还是赵玄、云若辰姐弟三人骑马,这次把缰的人变成了赵玄。云耀哭得累了,搂着他昏迷不醒的姐姐也睡了过去。

这几天里,小小的云耀受到的折磨,或许比几个大孩子还要多。他只是个才满周岁的小婴儿,自出生起就过着锦衣玉食、仆从呵护的舒服日子,哪里遭遇过这些?

可他顶多也是哭哭闹闹而已。哥哥姐姐们喂他吃干硬的肉干也好、酸涩的果子也好,他都乖乖吃下去,把屎把尿的时候也不闹别扭,已经算是很配合。

大概他本能地意识到,要在这样的艰难里活下去,只能好好配合大家吧。

几人还是冒着雨,在泥泞间寻找着原路,往他们搁在岸边的小竹排摸过去。

很远的地方,隐隐传来雷声,陆陆续续。

叶慎言抹去脸上雨水,回头看着他与云若辰离开的方向。混沌五行阵……希望真的能如郡主所愿,将那些人困得久些!

春天的雨水与夏日不同,缠缠绵绵,虽然不会很大,却总能下很久。

这场雨从凌晨开始下起,直到现在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后来,叶慎言几个已经回忆不起,他们是如何找到了那条小竹排,又如何乘着竹排回游,抵达昨夜发生过大屠杀的村落。

冷,饿,痛,累,困,所有的感觉似乎都变得麻木而迟钝。如果是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单独行动,或许早都坚持不下来了。

多年后顾澈问叶慎言:“哎,你说,那时候我们根本连先天真气都没修炼成啊,怎么能撑得下去?”

“你问我,我问谁。你还不如去问赵玄咋没昏过去呢,看看他现在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亏得那些女人还说他如何如何的风姿若仙……”

已突破宗师境界的天下第一高手叶慎言,也感叹当年几人所创造的“奇迹”。

自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其实他们都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坚持住。

因为云若辰。

他们不能倒下,如果他们倒下了,云若辰怎么办?

这想法支撑着他们终于在天黑前进了村子。

正如赵玄预料的一样,村子里的人,已经被敌军杀光了。

尽管下了很久的雨,村中依然处处可见血迹。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看到尸体,随即想到可能那些村民尸体可能都被敌军搜集起来烧掉了。

这是土匪们常用的手法,因为怕有漏网之鱼,所以常常将尸体烧掉以求安心,也是一种戾气的发泄。

村子不大,从村头到村尾估计只有几十户人家,周围是几百亩田地,前江后山。

他们找了看起来最齐整的一间院子躲进去。

虽说相对齐整,院子的大门也早被人劈烂了。屋里的家具也好,鸡舍也好,都被捣烂翻空。

可是能有个避雨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已经弥足珍贵。

几人把还在昏迷的云若辰放在正屋的床上,又把云耀也搁在她身边,立刻就累得瘫在了地上。

“我……我去找干净衣服……”

叶慎言咬着牙,强迫自己站起来,差不多是手脚并用地摸着黑在屋角的破烂箱笼里寻找着。

顾澈也没歇多久,摸出怀里最后一块鹿肉干随意咀嚼了几口,开始为照明和取暖忙碌。

总算他们运气还没差到尽。这家估计曾是村里比较殷实的人家,三间正房里的箱笼虽然都被劈开,值钱的东西也被搜走了,衣裳被褥什么的倒是还在。

窗外春雨绵绵不休,气温比白天里又下降了许多。

山村的破烂小院中,燃起了微弱的灯火。三个少年谁也顾不上讲究什么形象,七手八脚地把自己身上的湿衣扒拉掉,换上叶慎言找来的干净衣裳。

只有穿着湿衣在野地里逃命过的人,才能体会到干净的衣裳能带给人多么愉悦的慰藉。

赵玄很自觉地把云耀抱过来,也给他换衣裳。叶慎言没找到适合婴儿穿的小衣服,他们只能在衣服堆里挑两件最小的给云耀裹上了。

云耀一边乖乖地任由赵玄摆布,一边指着云若辰说:“姐姐,姐姐,姐姐不理我……”

“星儿听话,听话姐姐就会醒了。”

赵玄哑着嗓子,强忍着心中的痛楚。

“呃……这是女眷的衣裳……”

叶慎言手里拿着两三件女衫,却结结巴巴地,话也说不清楚了。

顾澈和赵玄眼神复杂地看看躺在床上的云若辰,又看看叶慎言手里的衣裳。

“要,要赶紧给她,她换干衣。”

顾澈差点也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是啊,要赶紧给云若辰换衣裳,不能再耽搁了。

可是,谁来换?

总不能指望才一岁的云耀吧!

三个大男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庆朝以儒学治国,礼教就算说不上森严,但也颇为严谨。别说替女孩子换衣服……就是看见姑娘家自个换衣服,那也是坏人名节了!

“我,我来吧。”

叶慎言是这么想的——赵玄也好,顾澈也好,都是那种大家公子,肯定很讲究什么礼教的。任他们这样拖下去不行啊!

至于他,还真就觉得替郡主换衣服虽然不好,但只要大家不说出去……应该没事吧?

“你……呃,好吧……”

顾澈觉得没法理清自己的情绪。不愿意?肯定不愿意啊,换衣服!不是碰到手那么简单!

天哪!他快被自己脑子里浮现出的各种画面杀死了,能不能别想了别想了?这是在救人!

赵玄也没比他好多少,心情极度混乱。

此时,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将如何影响着他们未来的人生……

第一百三十四章 救星降临!

雨夜,荒村,一灯如豆,映出少年们局促而困窘的脸庞。

连续多日的奔忙逃难都没压垮他们的意志,然而眼前所面临的问题,却让这三个坚忍勇毅的少年集体陷入沉默。

叶慎言是说了由他动手,但事到临头,他又不知该怎么办了。

就、就这么给小郡主脱衣服?

赵玄突然打破了沉默,扶着墙壁站起来一瘸一拐往外走。“阿澈,抱云耀出来。”

呆愣愣的顾澈“哦”了一声,以完全不符合他如今身体状况的敏捷把云耀抱起来就走,踉跄着差点把脚给崴了。

还是赵玄有主意!顾澈反正已经被自己弄傻了,现在是谁让他干嘛他就干嘛。也好,呃,是不该督在这儿看。可是不看着也好奇怪!只督他们孤男寡女在屋里真的不要紧吗!

赵玄板着脸,一言不发,看顾澈抱着云耀出来就顺手把烂了一边的房门掩上。

“晤,赵玄……”

“别和我说话。”

“我……”

“闭嘴。”

赵玄的声音嘶哑着,话语像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比夜雨还要冰冷几分。

顾澈像青蛙似的长着嘴,喉咙里咕噜噜发出了一连串无意义的杂音,随后又无趣地闭上。

云耀换了干净衣服,又吃了一小块鹿肉干,迷迷糊糊靠在顾澈怀里睡着了。屋檐上的雨水汇聚成一股股细流滴滴答答往下淌,赵玄和顾澈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水流,呆站着。

怎么那么久,总该换完了吧!该换完了吧!啊!

顾澈烦恼地揪着自己半干半湿的头发,总觉得心里窝着一簇野火,突突突地想往外烧,又不知该烧向何处。

“喂,阿澈。”

一直维持着靠墙姿势不动的赵玄,忽然开腔说:“我喜欢辰儿。”

“……你说什么?”

顾澈本来就烦躁得很,被赵玄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刺激得差点蹦起来。他……他说他喜欢若辰?

赵玄声调还是冷冰冰的:“我喜欢她。就这样。”

说罢,他又抿上嘴不再出声。顾澈心里的火“噌”地旺起来,他压低嗓子吼道:“赵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赵玄连个眼神都不给他,更别提回话了。顾澈怒了,一把抓住赵玄的肩膀,说:“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告诉你,我也是!”

“……我知道,我没你那么笨。”

赵玄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却成功把顾澈给噎了个半死。

“喂,你这家伙……”

顾澈用力抓紧赵玄的肩头,赵玄吃痛皱起眉头,忽然两人同时听见屋里“噗通”一声闷响!

“叶慎言!”

两人顿时忘记了争执,一前一后转身推门就闯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残灯孤零零搁在桌上。借着暗黄的灯光,他们看见叶慎言倒在床前地下,正挣扎着想爬起来。

而昏迷的云若辰上半身却是光着的,甚至没有衣物遮盖!

就算灯光再黯淡,顾澈和赵玄还是看见了这幅景象。少女稚嫩圆润的肩膀线条,往下是……

他们飞快地背过身去,顾澈怒吼着:“叶慎言你个混蛋!你干什么!”

“我、我……”叶慎言就要哭出来了:“我两条腿抽筋了……我起不来了啊!”

啊?

顾澈和赵玄顷刻间石化了。有没有搞错!换衣服换到一半这混蛋腿抽筋?这都叫什么事啊!

“你赶紧起来啊喂!”顾澈彻底抓狂了!

而赵玄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没有再跟这俩人废话,直接就回身三两步挪到床边,抓起叶慎言丢在床边的干衣服就往云若辰身上套!

云若辰身上还半湿着,肌肤滑腻,赵玄手轻抖着竟抓脱了好几回。

顾澈依然背着身子,心里不停咒骂赵玄“狡猾的狐狸”,又是不甘心又是嫉妒,可他还是没有主动转头去看云若辰。虽然他真的已经疯掉了!

叶慎言放弃了挣扎,整个人摊平在地上喘着气,两条腿的脚筋仍一抽一抽的刺痛着他的神经。但肉体的痛楚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心情——

原本以为没什么的,不就是换个衣服嘛!

但他就是进行不下去啊,纠结了半天才敢闭着眼睛解开云若辰的衣带。天地良心,就在他脚抽筋摔倒前,他真是一眼都没看过小郡主的果体!好吧,他手里抓着的好像是小郡主的肚兜——啊,肚兜!

叶慎言一哆嗦赶紧把手上的肚兜丢开,整个人脸上烫得可以烙饼。一定是淋雨的关系,发烧了吧,一定是这样!

赵玄也狼狈得很,胡乱地替云若辰套好上衣,到下裳的时候可不是手抖了,整个人都在哆嗦。他也和叶慎言方才一般,下意识地闭着眼,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你快点!”

顾澈低声闷喝了一句,他的火已经从胸口烧到头顶了。赵玄不理他——事实上是赵玄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继续手忙脚乱地替云若辰换了下裳。

谁知这时,云若辰像是要醒来的样子,紧闭着双眼咳嗽起来,一面咳着一面吐出丝丝血水!

“辰儿!”

赵玄大惊失色,顾澈也猛地抱着云耀冲到床前。云若辰无意识地咳着血,身子歪歪地往床下坠,顾澈忙不迭伸出另一边空着的手臂将她揽住。

她不动还好,一动起来,身上那乱套的上衣又松开了,顷刻间再泄春光。

只是这时少年们都无心去纠结这些了,顾澈揽着云若辰惊慌失措地看看赵玄又看看叶慎言:“她还在吐血!怎么办!”

“等等!”

叶慎言大口喘着气,支起身子趴在床沿,一手搭在云若辰脉门上。

自从他导气入体后,叶枞也开始教他探究气息脉象的一些基础。虽然他连这门功夫的门槛都还没摸到,但在三人里也只有他算是粗懂皮毛了。

“天,她的气息太弱了。”叶慎言惊道:“我完全探不到她经脉中的气息,这……简直是不可能的啊……”

不会吧,这么严重?

顾澈和赵玄都傻眼了。还是赵玄先回过神,急道:“你就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真没有!”

叶慎言并不比他们淡定,他也是急得挠心挠肺啊!

“咳……咳……”

云若辰还在咳着,顾澈只能把云耀丢到赵玄怀里,自顾抱着云若辰,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替想替她顺气。

也许是顾澈的安抚起了作用,也许是换上干净衣裳让云若辰体温稍稍回暖了些,她在咳了几声之后,竟微微睁开了双眼……

“若辰,你醒了?”

顾澈欣喜若狂,赵玄和叶慎言也都喜动颜色,一齐聚拢过来。

“冷……痛……”

云若辰迷迷糊糊地蜷缩成一团,往顾澈的怀里窝,顾澈心疼极了,用双臂紧紧抱着她。

当云若辰稍微恢复了点意识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经脉肌肉都像被针扎似的痛苦不堪,连呼吸都让她痛得直冒冷汗!

如果不是前世曾受过极严苛的术士训练,她或许早就活活痛死过去了。这种由内而外生出的痛苦,完全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纵使云若辰有着惊人的意志力,也忍不住痛苦地呻吟起来。

“若辰,你撑着点!我们都在呢!”

顾澈感受到云若辰在他怀中颤抖抽搐着,心痛得无以复加,恨不得以身相替。

怎么办,他们到底该怎么帮她!

“我去找点水来……”

叶慎言看不下去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他抽筋的双腿总算恢复了些行动力,为了不再见到云若辰痛苦的表情,他用力从地上爬起来,在屋里摸索着可以用来盛水的工具。

赵玄握着云若辰的一只手,被她手心的冰冷所震惊,辰儿……辰儿,求你撑下去,撑下去!

半晌,叶慎言终于在一隅废墟里找到只破碗,摇摇摆摆地走到屋外去,想接些屋檐下的冷水给她润润喉。

刚走到门外,突然间,叶慎言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一道高大矫健的身影,此刻带着满身风雨扑进了院门,眨眼间就到了叶慎言身前!

“啊……您……”

叶慎言手中的破碗滑落在地,在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屋里的顾澈与赵玄猛地打了个机灵,有情况?

他们只来得及抬起头望向门外,下一刻,眼前便是一花!

“痛……痛啊……”

清泪从云若辰的眼角一滴滴滚落,与额上流下的冷汗汇集成一道道小流,将她的小脸浸得湿漉漉的。忽然,她感觉自己离开了方才的怀抱,被一道更强有力的臂膀揽住。

随后,一股温暖的气息便从她后背心潮涌而至,直冲四肢百骸!

钻心的疼痛得到些微的缓解,云若辰咳了两声,努力将眼睛睁开一线。

黯淡油灯映照着屋中极小的范围,背着灯光,她只能看清那人的半张面孔。

其实,即使在很清晰的光线下,这人的长相也毫无出奇之处。五官,脸型,衣着,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典型的路人甲。

然而,云若辰却惊喜地将眼睛睁得更大,不敢相信面前的事实。

聂深……你来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破而后立

“聂……我这是……在做梦吗……”

云若辰吃力地抬起右手,想要触碰聂深的脸孔,却只抬起了一寸高便又无力地垂下来。

“是我。你别动!”

聂深也哑着嗓子,声音里满是怒意。这一声,大概可以用“吼”来形容了。

是的,聂深很生气,非常生气!不止是气云若辰,也气自己!

如果他能早点察觉到春狩猎场周围的异样,至少可以带着云若辰远走高飞啊!

春狩开始当晚,聂深在与云若辰谈话后,连夜赶往北疆。谁知他还没出塞,便收到了春狩剧变的消息!

他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也只来得及看见那满目疮痍。

聂深几乎要急疯了!

但他不能放弃寻找云若辰的希望。只要还没有亲眼见到云若辰的尸身,他就绝不会相信她已经葬身于乱军之中。

他师门中本来就传有寻人秘法,尤其是他曾在云若辰身上动过手脚,只要在一定范围内,他是可以感应到云若辰气息的。

可这杀戮过后的战场,血腥煞气太重,在这里寻人已经超出了聂深的能力范畴。他努力沉住气,从各种迹象判断出皇帝一行人退败的路线,日夜不停地追踪着。

有些时候,他好像感应到云若辰的存在,但这种感觉很快又消失了。然而这转瞬即逝的感觉还是给了聂深信心。云若辰还活着,他肯定能找到她!

这三天里,聂深就锲而不舍地一路寻找着云若辰。期间,因为云若辰一行走的是水路,在山林间根本没有督下痕迹,聂深又失去了线索。

直到这晚他们弃舟登岸,在小山村里歇脚,才终于被聂深发现!

“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聂深一面给她输入真气,一面痛心地发现他的真气根本无法流入云若辰的气海,总在半路就消失了。

过去云若辰的经脉好歹还能接受他的真气运行,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慎言!”

聂深转头冷视着叶慎言,冰冷的视线犹如实质,即使在阴暗的光线下也凛冽得让人发抖。

“郡主她……她……”叶慎言苦笑着,结结巴巴地把云若辰逆天设阵,被天地元气反噬的经过说了一遍。

“……而你居然不阻止她?”

聂深听罢,半晌,才从喉间挤出这句话。下一刻,叶慎言便被一股扑面而来的强大劲风掀翻,直接撞到了墙上!

顾澈和赵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神秘中年人,他……他到底是谁?

刚才他完全没离开过床沿,手上还抱着若辰呢,居然一挥袖子就把叶慎言给震飞了!

叶慎言强忍着背上传来的剧痛,咬着牙把喉头的腥甜感压下去,然而嘴边还是溢出了几丝血痕。

他一点也不怪聂深。是他自己不好,明明白夜师父让自己保护郡主的,可自己紧跟着郡主,郡主还是伤得这么重……是他的错!

“聂深……不要怪……慎言……”

云若辰气若游丝,说了半句话,又狂咳起来。聂深心痛欲绝,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强笑着哄她:“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别说话了,我给你治伤……”

“不了,这样下去,我的伤……也是治不好……的……”

她的情况,自己最了解。云若辰还以为自己醒不过来了,但上天还是将聂深送到了她身边。

见到聂深的欣喜,让她几乎已丧失殆尽的求生欲望,又渐渐复苏。

她的眼神落在不远处的叶慎言身上。

“有我在,一定能把你治好。”

往日寡言冷淡的聂深,这会儿表现得就像个寻常的中年男子,不停向云若辰重复着温柔的安慰。云若辰静静歇了会儿,稍微恢复了点力气,才说:“不行的。我的经脉……大概全断了……”

“不过,也许是好事……”

顾澈听她这样说,差点跳起来,好容易才按擦住了咆哮的冲动。

她是不是伤糊涂了,经脉全断了,还是好事?

他可是很清楚经脉全断的后果——这代表着,云若辰即使能捡回一条命,下半辈子都会在床榻上度过!而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不会的!若辰这样好的女孩子,不会的……

赵玄双眼眨也不眨,全神贯注地听着云若辰与聂深的对话。

他隐隐感觉,云若辰所说的“好事”,也许并不是自暴自弃,说不定……事情真有转机?

云若辰喘了几口气,才又轻声说:“破而后立,死处……即是生门……”

她这身体天生六阴绝脉,阳气隔绝,脉细微弱,原本就是薄寿之相。

原来,她督下叶慎言,就是因为叶慎言体质特殊,阳气充沛。只要经过长时间的修炼,待他的真气从后天转成先天之时,就能够成为她的“药”

,为她打通堵塞的经脉。

她曾预计,到自己和叶慎言十二岁的时候,就可以实施这个计划了。

到那时,叶慎言的阳气将在她引导下,帮她一路冲关,打通经脉内被堵塞的几十处穴位。然后,她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