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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江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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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深可以说是目前这世上最了解她手段的人,在他面前,她说话可以随意些。其实,随着她与他相处日深,她对他的信任也在逐渐加深。

原因有许多,其中一项就是——她终于察觉到,自己这具天生绝脉的身体长年多病,能够撑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是因为聂深在定期给她输入真气。

在她因布置太阴奇门阵受内伤调养的这几天里,她展开内视之术查探自己的经脉,才在体内深处发现了一股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生气,与她在聂深身上感应到的相似。

聂深不会害她——这是云若辰在这位神秘的管家身上,唯一能够肯定的事实。

“术士?”

聂深表情凝重,低头看了眼云若辰,沉声道:“那其他的人是什么来路?”

云若辰摇摇头说:“我不清楚,应该只是一般的武人。”

她精力有限,若凡事都要尽力推算一番,早就吐血而死了。

“聂叔,你看咱们的人能顶得住吗?”

“难。”

聂深毫不犹豫地回答。

山庄里只有二十多名护卫,外面全是黑压压一片人头,起码有上百人之多。现在山庄里的人还能靠大门与院墙抵挡,但若大门一破……

“无论如何,守住大门再说。”

云若辰咬咬牙,开始思索起如何给大门设下防护阵。

她不能随意暴露自己,只能隔空施法。

“聂叔,我需要朱砂、黄纸,还有能不能把叶慎言给我找来?”

“叶慎言?”

聂深愣了愣,很快点头说:“那边书案上就有朱砂和黄纸,笔墨也都是齐全的。我去带他来。”

咦?这儿就有?

云若辰看聂深一闪身就下了楼,回头借着灯光,果然在书案上发现了她需要的东西。

她这才注意到,望星楼的三层其实就是个小书房。四面墙壁有两面是窗户,另两面则是书架。她也无暇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图书是什么内容,随手抽出一本,却果然还是术数!

这间书房的主人,应该是她的母亲!

若这里的上千本书都是术数典籍,那……

“郡主,人带来了。”

聂深居然就已经回来了,动作快得就像只下了趟楼似的,手上还拎着个满脸迷糊的叶慎言。

“郡、郡主,呃,你找我……”

叶慎言感觉自己自从遇上这位奇怪的小郡主后,脑子是完全不够使了。以前还觉得自个挺机灵的呀!可他每次都没法捉摸到郡主的心思,还有这位聂管事,都够怪的!

山庄里其他仆人都被贼人们吓得不轻,叶慎言却不觉得太害怕。他天生胆子就很大,但当他听到云若辰指着书案上的砚台对聂深说“把他手指割破,放血”的时候,还是吓了一大跳!

郡主想干嘛!

可叶慎言还没来得及挣扎呢,立刻被聂深按住了手,也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匕首割破了他的大拇指!

“嗷,好痛,好痛……”

叶慎言都快哭了,聂管事您能不能轻点?还、还拼命按着他的手指往砚台里放血,他要死了要死了……

“不够!”

云若辰简单的两个字,让叶慎言又被割破了一根手指。

浓稠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砚台上,云若辰看也不看叶慎言揪成一团的五官,扬手将一罐朱砂撒了进去。

叶慎言直瞪瞪地看着云若辰随手拈起一支笔将朱砂和他的血搅动在一起,又看看书案上铺着的那一叠黄纸,隐约猜到了云若辰要做什么,反倒真的害怕起来。

他是在乞丐堆里长大的,跟着老乞丐们到处流浪,见得最多的就是下九流的底层百姓。云若辰现在的作为,就很像他见过的那些给人算命堪舆的风水先生要画符的样子……

喂,用来画符的可是他的血呢,他……他不会真的有事吧!

云若辰哪有心思去管这小孩子在胡思乱想什么。之所以要用他的血,是因为云若辰知道他体质特殊,而她现在一丝灵气也无,只能从他的血里来借些元气,沟通天地万灵了。

是的,云若辰是要画符。别看但凡相士都会画符,但只有极少数的术士画出的是灵符。

符箓通常可分为金色、银色、紫色、蓝色、黄色五类,金色符箓威力最大,可同时对施法者的要求也最高,消耗的功力也最大。银色次之,紫色、蓝色又次之,威力最低的是黄色,这也是最普通的符箓。

大部分的术士,终其一生都只能停留在使用黄色符箓的道行上。如若强行施展高级的符箓,往往会由于法力不足而无法施展。若是机缘巧合施展成功,也会遭到符箓法力的疯狂反噬,轻者经脉错乱半身不遂,重则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当然,也不是说法力低微的术士就一定不能挑战高级符箓,他们也可以借助一些珍贵的法器来增强自身的力量。

云若辰如今就是这样。不过她借助的不是法器,而是叶慎言身上奇特的血液。

一般说来,画符程序复杂,必须斋戒浴身、净口焚香之后才施行。可现在云若辰顾不了这么多了。

“唉唉,仓促之间……”

连云若辰都对自己信心不足起来。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难道真让那些贼人攻进来?

有聂深护着她,估计她自个跑路问题不大,但靖王他们……还有怀孕的黄侧妃,该怎么办?

所以,她必须要守住大门!

云若辰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身子,凝神静气,两手暗捏指诀。

在叶慎言的眼中,素来娇娇弱弱的小郡主像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稚气的面庞上竟亮起了一层淡淡的神采。

她右手执笔,飞快地将笔尖在砚台上一蘸,笔尖上顿时蘸满粘稠的朱砂血。而与此同时,她的左手中指及无名指向内弯,大拇指压住了中指及无名指尖,轻柔的童音缓缓地念动符咒:“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伴随着她的咒语,一个个弯弯曲曲的字符逐渐被画在了黄纸上,每个字符都复杂多变,但看起来又是那么流畅自然。

符咒,是打通天地万物气场、沟通神灵鬼魅的载体。但是要画成一张灵符,却不是那么容易的,简单的说就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只有所有条件都符合时,画出来的才是灵符,而不是废纸。

“三天不练手就生!”云若辰看着自己一连画出的三张符都作废了,心痛得要命。“聂叔,血!”

“啊?哇哇哇,不要啊……”

叶慎言还以为没自己的事了,谁知道还得放血!这下,他另一边的大拇指也被挑破了,两只手上血迹斑斑,痛得他嗷嗷大叫。

可惜另外两人谁也不在意他的“痛苦”。聂深双眼只盯在云若辰身上,发现她脸色愈发苍白,忍不住担心道:“郡主,您还好吗……”

云若辰微微摇头,额角却滴落了几滴冷汗,嘴唇轻颤。

她一定要成功!

“……天人合发,万变定基,给我定!”

她用力一挥,勾完了灵符上的最后一笔,竟身子摇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郡主!”

聂深大惊失色,忙闪到她身后将她扶在怀里,一手按住她的脉门往里输入真气。

可惜云若辰是先天绝脉,无法快速吸纳真气,聂深的真气进入她体内暂时起不了什么反应。

“我没事……”云若辰按住胸口喘着气,轻声道:“聂叔,你别惊动人,悄悄把这符贴在大门内影壁上,他们进不来的!”

第十一章:犯我者,诛!

“好,我马上回来!”

云若辰用帕子印着嘴角的血痕,听到聂深无意间说了个“我”字而不是常自称的“小人”,眼里浮起几分深思的神色。

聂深并不是惯做奴仆的人……

这次过后,或许他们可以坦诚地沟通一次。

“咦,怎么回事,这门倒是结实!”

山庄外,乱哄哄撞击着大门的贼人们也察觉到了异常。刚才还松松垮垮马上就要被撞开的大门,为什么忽然变得坚硬如铁,怎么撞也丝毫不动了?

“胡道长,您看……”

领人撞门的一个小头目见事不对,忙将身边的一个留着三绺黄须的老人扯过来低声说话。

“唉,早让你们速战速决。”火把映照下,老人面上泛着一种病态的青黄色,胸口不断起伏,像是刚跑了十来里路似的气喘吁吁。

“布下这个九宫八卦阵的是个高人,原先还以为他未必在山庄里,现在看来,这人不仅在里头,还及时重新布下了一个镇守法阵……”

“那,我们怎么办?”

头目着急了。这里是京郊,可不算特别偏僻,他们的动静很快就会惊动附近村落的。到时候再有人来,他们就麻烦了。

“你们继续动手,老道来想想办法。你找两个人来给我护法!”

事已至此,老道也只能尽力破阵了。

叶慎言见云若辰强撑着伏在窗前俯瞰下方战况,虽然他还是挺害怕小郡主要再给他放血,还是战战兢兢地说:“郡主,您……您先坐下歇会吧?”

他只是手上流血,郡主却吐血了呀!

云若辰摆摆头,将喉头的一口腥甜咽下去,缓了缓气才说:“慎言,你很怕我?”

“呃……不,不是啦……”

叶慎言挠挠头,讷讷说道:“放血好痛。”

云若辰侧过头,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嘴角轻扬,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不要怕。以后……这种事,会更多的。”

“那个,郡主。”叶慎言鼓起勇气问:“我……啊不,小人,什么都不懂,为什么郡主你要找我来……”

“因为你很特别。”

云若辰又笑了。“别想跑,你跑不掉的。”

被云若辰看穿自己想偷溜离开山庄的想法,叶慎言更加心虚了。他可不懂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啊,呜呜呜……

“你是我选中的人。”

呃,郡主在说什么?选中,她是啥意思?

才说两句话的时间,聂深就已经回到了楼上。他赶到云若辰身边,大手贴上她的背心,继续为她输送真气。

从她三岁起,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偷偷潜入她的卧室为她续气。但是她的经脉先天堵塞,他输入的真气并不能激发她自身的生机,只能让她的气血更通畅些罢了。

“聂叔,你看外面那些人。”

聂深随着云若辰手指的方向朝大门处看去,发现那些原先在攻击大门的贼人,纷纷改为攀爬附近的院墙了。

幸亏前两天聂深刚刚带领家丁们修葺加固过一次院墙,他们想要冲进来也没那么容易。

“呵呵,想要破我的灵符?”

云若辰目光停留在山庄外竹林中某一处,眼中杀机顿现。

真当她的九宫八卦阵是吃素的?

别以为能够带人长驱直入,就解开了她的阵法。

这片竹林本身就是以阵法来栽种的,多年下来法力积累深厚,就算他们能够找到一些破绽进来……但想在九宫八卦阵中妄动术法,就做好被阵法煞气反攻的准备吧!

“郡主,您……”

聂深见云若辰拨开他的手再次走到书案边拿起笔,眉头大皱,正想出声阻止她,却被她的眼神止住了动作。

昏黄灯光下,云若辰一双秀丽的大眼透出锐利的锋芒,带着些许冰冷的味道。

这一瞬间,聂深竟将她与多年前在江上初遇的那个美丽少女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怜卿,是你回来了吗?

那夜他从江里湿淋淋地爬进她的船舱躲避仇家,却被她用四枚铜钱画地为牢困在舱房里动弹不得。她当时的眼神,也是这般清冷坚毅,让人一见难忘。

他从此沉溺在她的眼波里,转眼就是十年。

云若辰不知聂深被她勾起心事,再次凝神画起灵符来。她运笔如风,小臂几乎不动,只是手腕在飞快地勾勒着笔画。

他们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云若辰的人生信条很简单,对待敌人只有一个原则——

犯我者,诛!

“心生于物,死于物,机在目。天之无恩而恩生,迅雷烈风,莫不蠢然。至乐性余,至静则廉。天之至私,用之至公。命之制在气。”

“死者生之根,生者死之根。恩生于害,害生于恩……”

随着她轻念咒语,叶慎言震惊地发现,那几张灵符上的字也在散发出隐隐的金光。

“沉水入火,自取灭亡!诛!”

“呲!”

一声轻响后,三道灵符居然无火自燃,猛地烧了起来!

“啊呀!”

叶慎言吓得跌坐在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而云若辰把笔一抛,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聂深有了前次的教训,早就守在她身边,及时把她扶住了。云若辰紧闭着双眼,微微喘着气,忽而又吐出一口鲜血!

“郡主!”

聂深急得声音都发着颤。叶慎言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听着聂管事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了……

“没事了……”

云若辰努力睁开眼,旋又无力地闭上,脸色苍白如纸。

“……聂叔,把我送回房里去。今晚……不会有事了……”

就在云若辰燃烧灵符的时候,正在山庄外做法试图破阵的老道士,忽然感觉有几把无形的利剑骤然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喝!”

老道士仰天跌倒,口中鲜血狂喷,两手不停地在自己的胸口上抓着,就像被恶鬼缠身了一般。

那两个被安排来给他护法的贼人吓呆了,忙不迭地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手一个掐住了喉头,用力地将他们的脑袋对撞在一起!

“噗嗤——”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那骨瘦如柴的老人竟将两个彪形大汉生生撞烂了脑袋!

“嗷……嗷嗷……”

老道士双眼红丝密布,将手上的尸体丢开,又向同伴们冲了过去!

“天啊,他中邪了!”

“杀了他,杀了他!”

今晚来的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老人的身份,在两名同伴离奇被杀的刺激下,他们纷纷拿起手中的棍棒朝老人身上招呼。

奇怪的是,这下老人并不反抗,居然还嗬嗬怪笑着,自己朝棍棒迎了上去……

叶慎言趴在望星楼上,看到了他终身难忘的这一幕,也再次对云若辰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

此时,聂深和云若辰早已离去。叶慎言怔怔地看着书案上凌乱的黄纸,散落的符灰,还有……那混着他鲜血的“颜料”。

渐渐地,他忘记了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强者的崇拜,还有……对力量的渴望……

郡主刚才说,他是她选中的人?

这句话的涵义是什么呢?

是否在说,他……也能拥有,像她这样的能力?

…………………………………………………………

元启三十五年七月末的,靖王殿下所居住的京郊别院被一伙流民袭击。

这条爆炸性的消息,在次日京城城门初开时,就以旋风般的速度席卷了京城。

当听到靖王一家平安的消息时,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第十二章:聂深的真面目

山庄遇袭时,云若辰并不在房中的事情,除了聂深和叶慎言之外无人知晓。

连银翘和连枝几个,也以为郡主一直和聂管事呆在里屋没有离开。当晚,聂深尽力给云若辰输入了大量真气,等到她气息平稳下来后才敢离去。

靖王本来就指派他带人去守着云若辰的院子,别院里的人却是没人对他的行动感到奇怪。事实上,那天夜里贼人们的行动太可怕,人人都吓得心神不宁的,山庄里混乱一片,谁也顾不上谁了。

靖王还好,黄侧妃却又受到惊吓动了胎气,竟隐隐有些见红。在王府医官及时抢救下,孩子还是保住了,但黄侧妃却变得更加虚弱。

而小郡主同样受惊病倒的消息,也并不让人意外。医官们过来把脉,看不出所以然来,只开了些宁神的药方让云若辰服用。

“……那些人完全打扮成流民的模样,也很谨慎地没有带刀剑,武器全是棍棒……”

叶慎言轻声向云若辰汇报着那天事件的后续。

云若辰让人在小院一角的葡萄架下安置了个软榻,这会儿她正斜斜地歪在软榻上休息,趁机吸收点阳气。那天强行做法让她心脉受损,光靠聂深的真气她也调养不过来,倒是多吸些阳火能够尽快地驱散她胸腔中的阴煞之气。

银翘和连枝站在不远处等待郡主的召唤,时而好奇地朝这边看上一眼。郡主对这小厮真是上心,给他改名不说,又时常叫他过来伺候。按理说,小厮可不该进内院,但郡主却总这么大大咧咧的……

幸好是在山庄里,王爷又宠着郡主不大管她,否则她们这些大丫鬟也要跟着吃挂落呢。

“有活口吗?”

叶慎言摇摇头:“没有,除了跑掉的那些,剩下的全没气息了。”

“唉……”

云若辰苦笑着叹口气,揉了揉眉心没说话。

不用说,没跑掉的所谓“流民”,是被她九宫八卦阵的煞气侵体,才会快速断绝了生机。

她还是没法控制好力度啊。

最后这桩轰动一时的亲王遇袭事件,是按“部分灾民不满被疏散到附近乡镇,意图报复发起提议的靖王殿下并抢掠食物财产”这个定论来结案的。

死无对证……以为靖王会就此罢休的人,也太天真了些。

靖王性格怯弱不假,他也是有底线的。过去的暗箭他未必能分辨,但这次是明枪,他再不反击,让那些和他站在一个阵营的大臣勋贵们怎么想?

但就云若辰的看法,靖王无需出手,暂时只要装受害者就好了。

因为元启帝绝对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的。

尽管不曾见过元启帝,但云若辰直觉地认为,一个能够坐稳三十五年江山的天子,不可能容忍卧榻之侧有人捣鬼。他可以对两个儿子的明争暗斗一笑而过,甚至故意挑起两人的争斗制造平衡巩固自己的统治,但……

这次的做法,还是太过火了。

云若辰甚至在想,若这事真是诚王指使的,那给他出这主意的人和他有多大仇啊?

“流民”?开玩笑,哪个流民消息这么灵通,知道被灾民被疏散是靖王首倡,还能这么一路通畅地摸到靖王的别院里来,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云若辰甚至有种感觉,或许……这次,并不是诚王做下的。

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还有第三方势力对王位虎视眈眈,想把水搅浑吗?

本来依顺天府尹的意思,是真不想让靖王一家再呆在这荒郊意外了。这回是没事,下次呢?

然而靖王能走,黄侧妃和小郡主都病倒了,经不起路途颠簸啊。由于黄侧妃怀的胎儿未满三月,靖王不敢随便对外说出她怀孕的消息怕折了婴儿的福气,所以就托词自己身体不适暂不搬动。

只苦了顺天府的大小官员们,唯有紧急调配了两队京营的兵马驻扎在靖王府周围,把个山庄围得铁桶一般。

休养几天后,云若辰才从虚弱中缓过气来。

“望星楼……”

半躺在小院的葡萄架下享受着日光浴,云若辰眯起双眼望着远处的望星楼,脑中浮现出小楼上的满架图书。

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些书可能都是术数典籍。靖王妃死后的几年里,这座山庄都由聂深在打理,他特意将望星楼锁起来造成荒废的假象,却经常独自来到楼里打扫……

但聂深应该是不懂术数的,这点云若辰还是能判断得出来。

他只是在守护着那些典籍吗?

云若辰对望星楼里的收藏生出了深深的好奇。同样的,她对自己早逝的母妃也是好奇不已。

母妃生前的修为,到了什么程度呢?

“银翘,给我换身衣裳,我去看看黄娘娘。”

云若辰虽说气血还虚着,但对黄侧妃肚里怀的男婴却不能不上心。要是保不住这孩子,诚王就算再不招老皇帝待见,他们靖王一系上位的概率依然小得可怜。

幸好,她发现黄侧妃的胎象比自己所想的要稳当得多。还是她之前设下的安神阵法对黄侧妃母子起了保护作用,是以那天夜里虽然黄侧妃也是大受惊吓,总算没严重到落胎的程度。

靖王也正在黄侧妃屋里守着呢,看到女儿苍白着脸过来,不由得心疼地将她揽到怀里:“你既然病着,就好好在屋里歇歇,何必出来走动。”

云若辰对父亲笑笑:“没事的父王,辰儿好多了,也想出来透透气呢。”

黄侧妃只含笑坐在一边看着父女俩亲热,表情说不上多欢喜,倒也不抵触就是了。

当晚就在黄侧妃屋里摆了饭,一家三口难得在一张桌子上用餐,气氛还算融洽。黄侧妃注意到,和云若辰一块吃饭时,靖王的胃口比往日可要好得多,还有说有笑的。

亏得她是个女儿……黄侧妃暗暗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感叹道。

在旁人眼里,郡主再尊贵,最后也不过是招个郡马开府过闲适日子罢了,影响力有限。

…………………………………………………………

晚间,云若辰始终放不下望星楼里的那些古籍。与过往数次一般,她毫无阻滞地离了自己住的院子,想要亲自去望星楼一探究竟。

她自如地在院里穿行,偶尔有巡逻路过的家丁,也无法感应到她的气息。但她还没走到望星楼前,却被前方院墙上空忽而闪过的一角灰袍吸引了注意!

“聂深?”

都半夜了,他出去做什么?

云若辰手掌一翻,一枚铜钱已出现在掌心。她迅速占算片刻,随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跟上去看看!

以她如今毫无元气的体质,想要追踪聂深这样的高手并不容易。不过幸好她能占出聂深的大致方位,如果他不是要去太远的地方,她或许还是能够缀着他的。

聂深轻而易举地跃过院墙,如一只灰色大鸟般从空中掠过,丝毫不曾惊动附近守卫的官兵。

他轻车熟路地从竹林八卦阵中的生门穿过,朝后山方向绕去。

这座山庄背山而建,后山鲜少有人踏足,尽是密密的山林。聂深借着夜色,从一条铺设了青石板的山路进入后山。

就像那些守卫的官兵没有察觉到他的出没一般,他同样也没有意识到,在他身后远远缀着一个小小的“跟踪者”。云若辰的“木石迷踪”遁术,可以将自身气息与草木山石混为一体,常人很难察觉。

“后山?”

云若辰疑惑地跟随着卦象指示往里走。她前生从小在青城山长大,走山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是这具身体太过虚弱,她无法加快速度,只能慢慢前进。

这样一来,她被聂深发现的几率就更小了。

聂深好像没有远走的打算,没过多久,云若辰就发现他的生气在山中的某个地方停了下来。

云若辰把裙摆在腰上打了结,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惊动了聂深。

她有种预感,今晚,或许她能够得到更多自己这位神秘管家的信息。

她磨磨蹭蹭地走了半个时辰,忽然停下脚步侧起耳朵倾听起来。周围除了风吹松涛的响声与夜枭的嘶鸣,好像,还有别的动静?

是水声?这儿有溪流吗?

果然,再走几十步后,她看见一条清澈的小溪从林间潺潺流出。沿着溪水往里走,聂深的生气愈发明显,他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树丛渐渐稀疏起来,前方似乎是一片较为平坦的野地。云若辰扶着一株高大的老树刚想从草丛中迈过,忽然就看见了聂深。不,那……那是聂深?

呀……

她一手捂紧了嘴巴,将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堵了回去,眼睛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坐在空地大石上的某个人。

远远地,她先是看见了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从他的肩头一直披泻到地上。黛墨般的发丝像有灵性一般,随晚风轻柔地拂动,将他的脸色映衬得如幽幽冰雪。

那并不是常人的肤色,却像是经年不见阳光的人才会有的苍白。

利落冷峻的面孔完美得令人窒息,却看不出他真实的年纪。他深邃的眼睛半垂着眼睑,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又或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不是聂深。或者说,此刻的他完全不是人们所熟悉的那个“聂深”,他变成了另一个人。只有那身灰扑扑的袍子,提醒着云若辰他原先的身份。

早在第一次看见聂深的时候,她就清楚的知道那张平庸的面孔不是他的真面目。作为一个精通相术的相士,看面相只是基本功,就算他的面具做得再完美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所以她才会让他替她重设九宫八卦阵,试探他的底细。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不是常人,但却也没料到,他真正的相貌竟……

第十三章:狗血大戏?

云若辰也算经过许多世面,但她两世为人,也都不曾遇见过聂深这样绝色的男子。

发为血之余。他那头乌亮的长发显然是练气到了一定境界的结果,只是他总把头发挽在头顶扎着灰扑扑的发巾,旁人一般不会注意到。

咦,这儿难道是个温泉?

云若辰这时才把视线从聂深身上移开,看向他周围的那汪泉水。丝丝袅袅的暖气从水面上升起,一股股清澈的泉水不住喷涌,从岩石缝里持续流淌着,渐渐在下方汇聚成了溪流。

发现了温泉的存在,云若辰又惊又喜。她闭上双眼,静心感受着温泉附近生出的丰富灵气,呼吸似乎都顺畅了许多。

对于术士而言,寻找到一眼汇聚天地元气的灵穴,对修道极有益处。云若辰先天受损,对环境的感应几近于无,却没有发现山庄附近有这样一处所在。

等她睁开双眼,不禁又愣住了。因为她发现,温泉边又多了一个人!

这就是聂深在等待的人吗?

那男子穿一袭翩翩青衫,左边脸上竟戴着个银色的薄面具,在莹莹月色下散发出冰冷的光芒。他暴露在外的另外半边脸俊美无铸,只是他的眼神却和面具一样冷冰冰的,即使隔着数丈的距离,云若辰似乎还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煞气。

“叶枞,你来了。”

聂深站起身面向那神秘男子。云若辰听到他的声音与往日的平板大不相同,略有些沙哑,却更富磁性。

“哼,这么着急叫我过来,要做什么。”

叶枞冷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要安心当缩头乌龟了呢!”

“……你还在生气。”

聂深无奈地叹息道:“五年了,你还没气够吗。”

“五年,你也知道已经五年了!”

“刷”的一声,叶枞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条乌漆漆的长鞭,狠狠甩向聂深。

聂深闪身避过并不还手,叶枞的下一鞭又如毒蛇吐信狂追而至。

“这俩到底在闹什么……”云若辰索性在树丛里给自己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双手托腮饶有兴味地看着戏。

两个绝世美男子的爱恨情仇啊!她已经迅速脑补出了一幕幕狗血大戏。聂深抛弃了这个叫……叶枞?嗯,应该是叶枞……的冰山男,还跑到靖王妃的山庄里隐姓埋名五年?啧啧啧,看人家叶枞每一鞭都抽得那么狠,把一块大石头都抽成两半了,没有爱哪有恨!这绝对是一场激动人心的虐恋啊!

云若辰脑补得很欢乐,谁说术士都是孤僻冷漠的独行客,其实她本性还是很活泼开朗的。只是奇门中人天生不合群,她一般都喜欢和人保持距离罢了。

她在这边胡思乱想,那边的激斗却越演越烈。叶枞并不因为聂深不还手而停止攻击,长鞭舞动将聂深周围的岩石逐一击碎,最后聂深无处落脚竟被叶枞逼得跌进了水里!

“扑通——哗啦啦——”

聂深飞身跌入温泉中,几个扑腾才又回到水面。

“看我这么狼狈,你满意了没?”聂深的表情还是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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