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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与师成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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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小家伙的样子……是在害羞吗?
寒筱继续自顾自地想着,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一时间,清风明月,夜满星华。
等到阿狸将那一身污泥洗去,寒筱再看到小家伙的脸时,心中不禁一寒。
虽然脸上身上的伤痕远没有想象中多,然而额前那一块青紫血肿却越发明显,脸也依旧是肿胀不堪。
“疼吗?”
寒筱轻问,手指疼惜地轻触着小家伙肿胀的脸颊。
阿狸摇摇头,闭上眸子并不说话。
原来师父和爹亲一样,都看不得她受伤。然而,这伤痛是她娘亲手给的,爹亲若是知道……恐怕又要急得吐血吧……
幸亏……幸亏她已经找不到爹亲了……
幸亏……她有了师父……
“师父……”
阿狸缩在温暖的薄被里,只将自己圆胖的脑袋露在外面。窗外的雨已经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柔柔地洒了进来。
并不算大的竹榻上,在多了一个小家伙之后显得有些拥挤。
阿狸尽量蜷缩起身体,好让师父能够睡得更舒适一些。
这是她与师父相处的第一个夜晚。出乎意料地,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由于陌生而带来的不适。
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呼吸,轻柔舒缓的。让阿狸觉得既陌生,又充满新鲜感。
由于爹爹身体的缘故,阿狸从小就没有和爹亲同床而眠的记忆。她也曾暗暗羡慕过隔壁家的念儿,总是故意拖着长音赖在爹亲的床上。每每看到念儿爹爹一脸宠溺又无奈的神色,以及念儿那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阿狸总是在想,能够和爹亲一起入眠的感觉,一定很幸福吧。
师父身上淡淡的清香飘了过来,让她莫名觉得温暖安宁。原来自己羡慕阿念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吧。
怪不得,念儿会那样喜欢呢。
不过如今在她身边的人是师父,这样,也可以吗?
爹爹原先,好像叮嘱过自己什么。阿狸使劲儿想着,可是头都疼了,却依旧记不起。直到她沮丧地想要放弃的时候,忽而脑中灵光一闪。阿狸打了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
“我以后,会对师父负责的。”
月光下,阿狸的声音稚嫩清脆。
“呃?”
寒筱闻言迷糊地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忽然没头没脑吐出这么一番话的小家伙。
然而阿狸的神情却无比认真。
“我爹亲说过,女儿家要有担当。若是我哪天与男子一同睡了,就要对人家负责任。要好好照顾他,拼尽性命守护他。然后,也要带着他去见爹亲。如今,我虽然找不到爹亲了,却还是会对师父负责任的。”
阿狸说得一板一眼,仿佛没有看到寒筱笑弯的眼角。
笑了半天,寒筱才又开口,眼睛亮亮的。
“原来……阿狸是女孩子啊……”
阿狸闻言语塞,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瞬间扭曲。
“师父……”
难道……
你现在才发觉吗??
阿狸从小到大,从未觉得自己这样挫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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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阿狸睡得并不好。
因为自从入夜开始,身边的人儿就时不时传来低低的咳嗽声。
悄悄地翻过身,借着清亮的月光,阿狸偷偷地打量着睡在自己不远处的师父。
即使是年幼的她也明白,师父的身体并不好。
师父很美,比仙子都要美。可是他的身子太过单薄,面色亦是病态的苍白。这样的身子,是需要他人细心照料的。然而就是这样羸弱而稚气未脱的人,在绵密的雨中将她揽进温暖的怀抱里,然后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回了这个可以避风挡雨的地方。
师父给了她温暖,和足以安心的承诺。这世上,除了爹亲和念儿一家,再没有人待她这样好。
如今,爹亲和念儿都在很远的地方。她的身边,只有师父了。
阿狸想着,身体不由自主蹭到师父身边。
师父的身子暖暖的,带着淡淡的清香。阿狸小心翼翼地将师父蹬到一边的被子轻轻盖到他的身上,再轻手轻脚地躺好之后,忽然觉得肩上一沉。
耳边温暖湿润的,是师父的呼吸,均匀绵长。
师父……
你压到我了……
阿狸在心中凄惨地默念,却还是不忍心叫醒好不容易才安静入眠的人儿。
没有关系,反正,她是要对师父负责任的。只要师父能睡得安稳,那么她被压一压,也算不得什么。
唔……
师父的腿怎么也上来了……
没关系,其实师父他……一点也不沉……
一点……也不……
沉……
阿狸默默想着,直到眼皮再也抬不起,便渐渐沉入黑甜梦乡。
第二日清晨,阿狸该是被明媚的阳光照醒的。睁开眼,入目的是简单温暖的房舍,屋外有成群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空气中还浮动着斑竹清淡的芬芳。
阿狸呆了一会儿,脑子里忆清了昨日的经历之后,她在几日以来第一次觉得心中如此安稳温暖。
师父还没有醒,团着单薄的身子睡得像个婴儿般安静。阿狸看着看着,不自觉笑了起来。
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她一瘸一拐地在屋子里转悠。
竹榻前是吃饭用的矮桌,墙边有一个旧柜,上面堆着些书卷。竹制的窗子半开着,可以看到屋外的一片新绿。房间的另一侧有水缸和用布袋装着的粮食,阿狸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惊喜地发现了布袋中的赤豆和粟米。于是她用锅子各装了些,再向屋外的灶台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赖床
相比于璧寒村的荒僻宁静,远在千里之外的风雪之都寒州,此时已聚集了数不胜数的江湖人士。
覆满积雪的高山顶端,武林中最为神秘的离殇宫此时正首次将大门向慕名而来的武林中人完全敞开。如今宫中鼎沸的人声,似要将那冰雕玉琢的重重楼宇也融化尽。
早些年以前,离殇宫本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第一大魔教。宫中的历任教主凭借着教中代代相传的邪门秘籍巫蛊心法而在江湖之上横行一时,从而结下不少仇敌。近百年来,江湖人士闻之离殇宫,无不谈之色变,欲诛之而后快。然而就在近几年,现任的离殇宫宫主慕容恨却一改宫中以往乖戾的行事作风,不再与武林为敌。然而在她平息了离殇宫与武林各派纠纷之后,却忽然携着心爱之人归隐山野,从此不再过问世事。此一举动,一时之间引起了武林上下不小轰动。
如今,离殇宫新一任的少宫主年纪尚幼,宫中事务便都全权交与了宫中第一大族兰陵家的筝公子一手打理。在筝公子掌管离殇宫的这些年来,离殇宫不仅与各大门派再无龃龉,甚至有了重回正道的趋势。渐渐地,离殇宫已不再被武林中人所排斥。就连品剑大会这样的江湖盛事,也一改往日作风,改到了这里举行。
说起品剑大会,乃是武林之中最富盛名的武器大会。在这里,武林之中最好的神兵利器都将一决雌雄。而后,再由主办一方依次将排名结果公诸于众,每五年进行一次轮换。
与其他的武器排名形式不同,品剑大会上的武器鉴定并非只是单纯将武器摆在桌案任人参评,而是要真刀真枪打过擂台才算得上数。倘若想在品剑大会的“剑谱”上得到更高的名次,那么打擂者所依仗的不仅是武器的品相优劣,还要看武器所有者的武功根底。因此品剑大会上的霸主,必定要是身怀绝学之人,才能从众多参与者中脱颖而出,真正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因此,品剑大会虽以“品剑”为名,实则是衡量一名武者乃至一个门派综合实力的最佳场所。
这便是品剑大会的独到之处,亦是它能够吸引到武林各路豪杰的关注并且经久不衰的重要缘由。
久而久之,品剑大会的武林影响力日益彰著,所用兵器也不再仅仅拘泥于“剑”。许多门派开始将此次大会看作是在江湖上展现自身实力的机会,亦有许多晚生后辈,希望能够借此大会扬名江湖。
随着擂台比武接近尾声,台上的较量也逐渐进入最后的巅峰。大部分小帮派都已淘汰出局,剩下的大多都是些名震江湖的人物。
台上的较量越发激烈,台下人们的议论之声也一浪高过一浪。然而今年的品剑大会较往年有许多不同,不仅将举办地点由铸剑山庄移到了离殇宫,人们所议论的重点,也由擂主人选的确定变成了亟亟等待一个迟迟未曾露面之人。
而那个落为众人关注焦点的人物,正是多年以前曾名震江湖,与已经隐退的离殇宫主合称江湖“双壁”的铸剑山庄少庄主——火莲。
“如今品剑大会已到最后一日,火少庄主却迟迟不肯出现。莫非,她又要像上次那样缺席大会吗?”
“我看未必。品剑大会何等盛事,火莲身为铸剑山庄的少庄主,怎可轻易缺席?你们看,如今铸剑山庄的人物大部分都已齐集此处,可是火老庄主却迟迟不肯派人参加比试。她如此做,多半是在等待火莲的出现。说不定,此时火莲正赶在路上,没准儿马上就到了呢!”
“此言差矣,我听说火莲自从六年之前离开铸剑山庄之后,便再无音信,甚至连上一次的品剑大会都没有参加,因此才让离殇宫的青绝剑夺了头筹。如今铸剑山庄迟迟不肯出手,也许只是怕她们再夺不回品剑霸主之位。那样一来,铸剑山庄便坐实了江湖上这几年的传言了呢!”
“我对火少庄主的威名仰慕已久,除了铸剑山庄以外,这品剑霸主之位被谁夺去对我来说都无甚差别。不过我倒是觉得,让青绝剑夺了魁首也没有什么不好。倘不是如此,咱们这些小人物,恐怕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踏入这大名鼎鼎的昔日邪教总坛呢!不过姑娘说的江湖上这几年的传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知道吗?近几年来江湖上多有流传,说铸剑山庄离了火莲,便如一等大侠丢了内力。如今徒有其名,却外强中干,再当不起铸剑山庄昔日的荣耀了呢。如今她们来出席比武,也只因磨不开铸剑山庄百年来在武林中挣下的脸面。不过既然如今实力已不复当年,火庄主自不会轻易派人出战,做那自掘坟墓之事……”
“照你们这一说……铸剑山庄难道真的大势已去了吗?”
“就连品剑大会都改在了其他地方举行,江湖上的风云变幻,果真是瞬息万变啊。”
“唉……我本就不指望能在这品剑大会上拿下什么名次,只图得能够在这里一睹传说中铸剑山庄无忧剑的风采,才一直等到今日也不舍得离开。然而若是铸剑山庄根本无意参与比试,那我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在此?真是扫兴啊,扫兴……”
众人在台下议论纷纷,不少话语,自然也会落入处在擂台东北侧的铸剑山庄一干人的耳中。
听到自己的门派遭到如此质疑,任何武林中人都不免恼火。尤其是如铸剑山庄这等江湖之中一度翻云覆雨的角色,便更容不得这些闲言碎语。
铸剑山庄的庄主火宵此时正坐在台下,身披乌色狐裘,一双眸子鲜艳似火,却又冷凝如冰。
“庄主,我等不下去了!火芷愿为铸剑山庄平息流言,还请庄主应允我上台比试!”
铸剑山庄大弟子火芷一腔热血翻涌,她虽知自己不如火莲机敏善战,然而也绝不是畏死怕输的孬种。如今火家正逢多事之秋,她自当要为铸剑山庄出一份力。
“铸剑山庄还未落魄到不敢派人参与比试的地步!徒儿自当拼尽全力,绝不会给咱们火家丢脸!”
火芷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引得在场的其他火家弟子也是一阵群情激昂。然而她抱拳等了许久,却不见火宵有任何回应。
时间仿佛也被这北地的严寒所凝固,就在火芷觉得自己的双手双脚快要被冻僵的时候,才听得身前庄主幽静沉稳的声音。
“芷儿,你去告诉离殇宫的筝公子,说铸剑山庄要提早告辞了。”
火宵的话语云淡风轻,然而听入火芷耳中,无异于五雷轰顶。
“娘?!”
火芷睁大了眼睛,甚至忘了自己在门派内的身份。脑中第一个闪过的便是,她们若是真的此时离去,那岂不是……
不!堂堂铸剑山庄怎能受此大辱?!
火芷双手握拳,银牙咬得咯咯作响。脖颈一梗,立在原处不肯从命。
在场的其他铸剑弟子看到此情此景,也无一不暗暗认同大师姐的做法。
铸剑山庄,决不能受此大辱!即便拼上性命,她们也在所不惜!
似是猜透了众人的心思,火宵沉默了片刻,复又开口。似是说给火芷,又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
“芷儿,若在此时意气用事……那么,铸剑山庄便真的要没落了。”
火宵的声音依旧平和,却隐隐透出一股凛然之气。火芷愣住,抬头看向自家母亲。火宵有一双幽深沉静的血色眼眸,其中有风雨过后的沧桑,亦有百折不挠的隐忍果决。
一瞬之间,火芷只觉得自己眼眶酸胀。
这,是她的母亲,她这一生之中,最为信任敬佩之人。
从小到大,母亲从未做过有害于山庄之事。即便牺牲了自己最为疼爱的小女儿……也在所不惜……
这些年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母亲的苦心。
所以,就算在场所有人都不认同火宵的做法,身为长女的火芷,也该站在母亲的这一边才是。
想到这里,火芷终于沉默,拂袖转身向着擂台正前方的主办席走去……
当会场众人发觉铸剑山庄正默然离场的时候,经久不消的嘈杂声竟奇迹般地息止得一干二净。寂静异常的人群中,一双双眼睛都在注视着火宵等人离去的背影。
风雪飘摇的寒州,北风忽起,一派萧瑟。
许久,才有一位年长的尊者叹息着开了口。
“十年之内,若无人能够代替火莲在铸剑山庄众人心中的位置,那么江湖第一大庄——便真的要成为一个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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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的炊烟轻笼在璧寒村清晨潮湿的雾气中,赤豆的青涩味道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软糯的清香。
阿狸将煮好的赤豆粥盛到陶罐里,再端到床前的矮桌上。
在阿狸心中,她觉得既然师父收留了她,那么她就应该像照顾自己爹亲那样照顾师父才是。于是这些日常起居中力所能及之事,她都应一一为师父做好。更何况……自己昨夜里信誓旦旦的话语,一字一句,发自真心。
虽然……师父似乎是不甚当真的……
阿狸叹了口气,趴在桌边,静静看着薄薄的热气旋绕在陶罐之上,慢慢地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也早记不清肚子已经叫了多少次。阿狸咽了咽口水,摸摸陶罐,发现粥竟然已经渐渐冷了。
抬头看了一眼师父,似乎……
还在睡呢。
想是师父昨日在外奔波,本就累得不轻,还要照顾受伤的自己,所以……也许他实在太累了吧……
阿狸想到这里,挤挤眼缝儿,便又抱着陶罐轻手轻脚地出去重新给粥加热。
这样来回折腾了两次,阿狸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于是她小心翼翼走到榻边,对着面前的人儿低声轻唤着。
“师父……”
阿狸确认自己这一次的声音足以让师父听到,然而榻上安睡的人儿,依然没有回应。苍白美丽的面容蒙在晨光里,如今看起来,更加显得憔悴羸弱。如墨的发丝纷乱地散在枕上,莹薄的唇上几乎看不到血色……
联想起师父昨夜连绵不断的咳嗽声,阿狸有些害怕,总觉得面前的人儿就像一根轻薄的羽毛,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离她而去似的。
阿狸咬着唇,轻轻拽了拽师父的衣角。
还是……没有回应……
而且,师父的手……
好冷……
阿狸呆愣在一处,许久,才尖叫起来。
“师父!”
阿狸真的吓坏了,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凄厉的沙哑,只抱着师父纤细苍白的手臂,拼命地摇着。到后来,也再顾不得什么,边哭喊边如跳脚的猫儿一般扑到床上,在师父身边拱来蹭去。
“呜呜……师父不要死……不要抛下阿狸……”
她才刚刚有了师父,怎能,就这样失去啊……
“唔……”
寒筱终于被吵醒,眯着眼睛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
意识在昏睡与清醒之间游离了许久,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睑,而后迟钝地发现了此时正窝在他怀中哭成一团的小家伙。
“这是怎么了?”
寒筱试图坐起来,可阿狸丝毫没有发觉自家师父的动静,依旧蜷缩在他的身上自顾自哭得撕心裂肺。
寒筱不明所以,只得伸出细白的手,轻抚着阿狸的头发。
“好了,不要哭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起先,阿狸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她哼哼唧唧地抬起头,看到了面前那一双睡眼迷蒙却勉强算是有精神的丹凤眼眸。
“师父……”
阿狸扁着嘴,下巴依旧在颤抖着。豆大的泪水从那细而长的眼缝中流了出来,小小的鼻尖哭得通红。
“师父……原来你没有死……”
阿狸抽噎着,胡乱抹着鼻涕眼泪。
“死……?”
寒筱彻底懵了,漆黑的眼眸中流露出不解的神色。
“阿狸为何会以为……师父死了呢?”
“可是刚刚……”
阿狸说到这里,忽然脑中白光一闪,再说不下去。
记得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隔壁家的阿念,似乎也曾做过这样的事。
这样赖在床上,任她如何叫也不肯醒来。
所以师父他其实……
只是在懒床吗?!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偶打个滚的话,亲亲们会给偶撒花花咩?(星星眼~~~)
☆、第四章 寻踪
第四章
所以师父他其实……
只是在懒床吗?!
阿狸瞬间石化……
小家伙还在一片震惊之中,却不期然被她家师父软软地抱在了怀里。
“阿狸是不是想家了呢?不要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师父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寒筱眉眼弯弯,自顾自地念叨着,还不忘笑着抚摸着身边小家伙刚刚拱得乱蓬蓬的脑袋。
阿狸被自家师父小动物一般埋在怀里揉吧着,五官不情愿地皱成一团,只得凄惨地在心中默默垂泪。
我才不是想家……
她原本不是个容易大惊小怪的人的……
她只是,没有想到师父这么大的人,竟然还会像小孩子一样赖床……
这个世上,怎会有师父这样不像师父的人出现呢?而这样的一个人,却偏偏成了她的师父……
一整个早上,阿狸都在纠结于这个问题。
她看着师父睡眼朦胧地从木榻上下来穿好鞋子,然后揉揉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不紧不慢地梳洗,再坐到矮桌前。
阿狸将热气腾腾的赤豆粥盛到碗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到师父的面前。
师父看着碗里的粥,眼中露出惊喜,黑眸闪亮亮的。
“这是阿狸做的?”
阿狸脸颊有些发烫,点点头,而后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安静地喝着自己碗里的粥。不过却竖起了耳朵,时不时还会悄悄抬头看看师父的反应。
师父依旧是一副没太睡醒的样子,慢悠悠地端起了碗,慢悠悠地开始喝着粥,偶尔会眨眨眼睛,露出一个温暖满足的笑脸。那样的笑容,明媚得仿佛会发光一般。
这,算是无声的夸奖吧。
阿狸觉得心中暖暖的。
师父和爹亲一样,都是那种站在人群中也可以不自觉发光的人。只是爹亲像是月亮,那种光亮皎洁清冷,却总是带着些淡淡的忧伤。而师父更像是太阳,明媚温暖,总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如果能一直守在师父身边,一直这样,守着这一团暖暖的阳光,阿狸觉得,即便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生活也将会变得很美好。
一定会,变得美好起来……
阿狸将圆胖胖的脸埋在碗中,悄悄地,对自己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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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州城外的山下,细雪零星地飘落。天地之间,均是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
一个血色眼眸的中年妇人出现在山脚下一处偏僻的院落前,此人正是现任铸剑山庄的庄主——火宵。她身披一件名贵的狐裘,裘面黑亮顺滑,找不出一丝杂毛。看着面前普通简单得超出她预想太多的小院,火庄主犹豫了一刻,才试探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鼻尖呼出的白气被北风呼啸着带走。
随着一声轻响,门扉开启,一股暖风扑面而来。
开门的是一个样貌平凡的男子,一身朴素的衣着,看不出什么特别。淡淡悠远的梅香随风飘了过来,只让人觉得心神格外宁静。
火宵下意识地向四周望去,满眼都是覆着厚雪的松柏。唯有半山腰的地方,零星缀着几朵红色的梅花。明亮的日光照在雪中,莹莹泛着银白色的光。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火宵觉得,她仿佛可以见到时间的流淌。
“轻问……这里可是慕容宫主的住所?”
虽然心有疑惑,火宵还是有礼地问着。
开门的男子似乎有些意外,顿了顿,才微微点了点头。
“请进。”
清润的男声,如九霄环佩,清凌柔和。这样美妙的声音,竟然会出现在如此简陋偏僻的地方呢。
火宵暗自想着,一拱手,进了屋,无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屋子很温暖,在这样严寒的地方,想必主人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普通的木质长桌上,放着一琴一剑,都纤尘不染。那琴本该是上好的古琴,只是尾部似是被火灼烧过,染着些焦暗的色泽。火宵下意识地看了看面前男子的手,那样一双莹白如玉的手,确该是弹得一手好琴的。于是她断定,琴边那银剑柄上两个繁复的文字,必是“青绝”无疑。
青绝剑,凤桐琴,这里,果真是离殇宫主慕容恨的隐居之处呢。
火宵不由得低叹,谁会想到,那传说中掌控着武林中最为凌厉心法的女子,会甘心不问世事,甚至抛下祖辈留下的百年基业,守在这样一个简单朴素如同平凡百姓家的地方。
为了……什么呢?
火宵明白自己恐怕穷尽一生,也无法理解。
“慕容她要晚一些才会回来,不知火庄主找她……有何要事?”
男主人见女子只无声打量着自己的房舍,不由得出口询问着。轻轻浅浅的语调,温雅有礼。
女子闻言一怔,再一次将目光放在这男子身上。
“公子认识我?”
“我虽从未见过火庄主,然世人皆知,铸剑山庄的火家,天生一双血眸。而能够轻易查到这里的人,便定是火庄主无疑了。”
男子轻笑着,一双蕴着春思秋绪的眸子仿佛会说话。明明只是一个算得上样貌清秀的男子,却自有一种隐藏在内的高华气质。如同亭亭白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聪慧沉稳,让人不敢轻视。只静静立在那里,便可以让这原本再平凡不过的地方,变得与众不同。
恍然之间,火宵甚至觉得,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绝色男子。
火宵记得,传说让慕容宫主甘愿远离江湖而与之相守的男子,正是十年之前曾名动四方的南朝皇九子龙吟月。
如今看来,能配得上江湖“双壁”之一的慕容恨的男子,也只能是龙吟月。
想到这里,火宵的面色不由更恭敬了几分。
“火某这样不请自来,还望龙公子见谅。只是……有一件事情,还望公子能够不吝相告。”
火宵说着,血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真诚与窘迫。想必若不是事关重要,堂堂火庄主不会这样低声下气地亲自来此讨教。龙吟月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一种可能,瞬间在脑海中掠过。
“火庄主客气了,倘若是我知晓的,必定悉数告知。”
窗外有北风刮过窗棂的声音,呼啸纷扰,一声急迫过一声。
“敢问龙公子……”
火宵沉吟着,终还是下定决心开了口。
“请问公子,这附近,可曾住着一个叫做‘孤无忧’的年轻男子?”
“孤无忧?”
龙吟月莹薄的唇轻轻呢喃着这名字,而后清亮的眸光一闪。
“确是有这样一个人。不知他和火庄主……是什么关系?”
“这……”
火宵垂下眼睑,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然而如今事已至此,她已再无什么退路可言。为了铸剑山庄的未来,她必须尽快找到火莲的下落。而火莲如今唯一牵挂的,恐怕便只有那个孤无忧了吧。
无忧,无忧,不知从何时起,却成了自己乃至铸剑山庄最大的忧患。这一切,何其讽刺。
想到这里,火宵心中苦笑,收回思绪。
“也算不上什么关系。只是,那位孤公子与犬女有过几分……渊源,我想找他问一些事情,希望能找到我女儿的下落。”
“火庄主的女儿……莫不是大名鼎鼎的火莲?”
“咳咳……是啊。龙公子可见过小女?”
龙吟月闻言沉思了片刻,而后摇了摇头。
“我在寒州,从未见过像是火莲的人。火少庄主声名在外,若是出现,江湖上必定会掀起风浪,寒州也不会如此安静了。”
火宵闻言,亦是明白其中道理。火莲的性子,她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她既然选择离开铸剑山庄,便不会轻易回头,又怎会这般容易便被她寻到蛛丝马迹。
“想必正如公子所言……那么龙公子可否告知在下,那位孤公子他,现在何处?”
“哦,真是可惜了,那位孤公子啊……不久前已经过世了呢……”
龙吟月面色沉静,眼中似有水光滟涟,却生生被他不露痕迹地止住。
“死了?”
火宵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死了。尸骨就埋在了不远的地方,只不过最近风雪太大,若要去找,恐怕要费些时候呢。”
“原来是……这样。”
听到此处,火宵的心中,竟莫名有几分宽慰。孤无忧已死,那个险些毁掉铸剑山庄的男子,已经不在了。如此一来,莲儿她……是否会愿意再回铸剑山庄呢?
她还记得当年火莲如何一意孤行非要娶那个男子入火家的情形,一向里温顺懂礼的女儿,从不曾那样唐突地顶撞自己。可她既然如此深爱着孤无忧,那又为何,这些年里却没有来找他?莫非……是孤无忧移情于他人?
想到这里,火宵斟酌了片刻,又开了口。
“那位孤公子,可还有什么一同生活的人?”
“一同生活的人?火庄主说的……可是孤公子的女儿?”
龙吟月似是并未察觉火宵的异样,依旧是淡淡地。
“女儿?”
“是的,孤公子一直是和他女儿一起生活的。那孩子叫阿狸,七岁了。”
“阿狸……”
火宵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心中隐隐的预感,越发强烈起来。
“不知那孩子……现在在何处?我能不能去见见她?”
龙吟月看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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