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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商女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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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力道不轻不重,虽然动作不着要领,但是掌心的热度还是让她缓解了不少不适。
徐良玉生怕打扰到他休息,按住了不让他动:“天亮就得走了,殿下早点睡吧。”
李德还闭着眼睛,只嗯了一声。
明明是应该期待着的,期待着的自由。
但是这个时候,她却是先舍不得了,竟然辗转难眠。
不知过了多久,她一动也不敢动,身边的人也是没动过,李德呼吸浅浅,似乎早睡着了。
徐良玉终于翻身,侧身面对着他。
男人依旧搂着她,小腹上的手臂因为她的翻身还掉落了下去。
看来是真的睡熟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低语道:“殿下,千万保重。”
说完,借着微弱的烛火盯着他脸上被她戳出来的两条小胡子看了半晌,不自觉地笑了,她扬起脸来,薄唇轻轻沾上他的,蜻蜓点水一样,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算了,至少,在这个时候分开刚刚好。
若他功成名就回了长安,等着他的将是一门好亲事,她必将也不能回头了。
心事一旦放下,她便很快睡着了。
已经快亮天了,李德睁开眼睛,身边的人静静躺在他的肩窝上,一手还揽在他胸前,分明是娇小的小鸟依人模样,分明是全然对他的依赖模样,但是不管他帮她做了多少事情,她每次敷衍他之后,想要离开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
彻夜难眠,他还是将怀中人,搂了又搂。
次日一早,敲门声惊醒了梦中人。
徐良玉头昏脑涨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先看了眼身边,左右都已经没有了人,日上三竿,她竟然睡过头了,忙是应了一声,青萝这就冲了进来。
“小娘子可真能睡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走还是不走?”
“怎么不叫我,当然是要走的了!”
她起身穿衣,青萝打了水来让她洗脸,一边给她拧着手巾还不忘啰嗦着:“殿下不让我们叫你,人家可是天亮就走了,我说……噗哈哈你这脸上什么东西哈哈哈!”
一回头瞧着徐良玉走出来,青萝笑得弯了腰,直指着她的脸乐不可支。
她脸上怎么了,她脸上有什么?
徐良玉迷茫地摸着自己脸,青萝跑去拿了铜镜出来给她看,镜子当中,还睡眼惺忪的脸上,被画了好几道道,眼睛是一边一个圈住了,脸边是一边三道墨,她睡得熟,竟不知他什么时候画上去的。
若是平时,她早笑出声来了。
此时怔怔看着自己,她竟是有点想哭,许是她神色不对,青萝瞧着忙是上了前:“怎么了?”
徐良玉揉了揉自己脸,让自己在镜子当中对着自己笑了下:“没事,收拾东西,咱们也这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分开太久的
第80章 八十章
第八十章
扬州美景,世人皆知。
到了扬州, 紧挨着苏州边是到了头了, 这个季节眼看秋收, 收粮刚好好时候。
扬州城内, 天香楼里, 今儿个可是来了贵客, 伙计们直接给三楼雅间都封了, 楼上只一个天字号开着门, 伙计们进进出出送了一桌子菜过去伺候着, 酒香一路。
唱小曲的小娘子抱着琵琶走在最后,一进门怔了下。
偌大的雅间里, 一大桌子的酒菜,可桌子前面,一边只坐着一个人而已,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略微长脸, 剑眉英目看着十分俊秀, 再看他对面的少年,十五六岁, 白白净净,眉清目秀,身形消瘦,看着就令人心疼得紧,毫无震慑力。
往这一坐, 倒像是哥俩。
女人欠了欠身,忙是坐了一边,抱着琵琶等着他们叫她。
伙计领了她进门,这就出去了,雅间当中这两个人却都对她仿若未见,年长些的男人一口一个为兄,看着当真像是真兄弟了,她看着他们两个,手一动,琵琶音出。
这一次,两个人都看向了她。
女人笑道:“两位郎君,要听什么曲?”
雅间里向来都有唱曲的,是天香楼楼里的,少年听她开口,垂下了眼帘:“宋兄怎地又安排这个,让她下去吧,正事要紧,天黑之前我还得走。”
他这么一说,对面的男人也是皱眉,转头对女人淡淡瞥了一眼:“你出去吧。”
整个三楼都包了场了,不许别个上来,她还以为遇着有钱的金主了,结果空欢喜一场,一脸的期待此时全是挂不住了,女人忙是起身,匆匆一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此时雅间内可是就剩下两个人了,少年才拿着筷子蘸了酒,在桌子上画了一条长线:“淮南道,河南道,剑南道,山南道,岭南道,这么一大圈子,宋兄此次是要大干一番了?”
男人也拿着一根筷子,别在了他筷子边上:“檀弟若与我合伙,这几道便全能拿下。”
他推了酒盏到少年面前,一脸的意气风发。
少年抬眸,耳根渐渐红了一圈,他不是别人,正是檀越,坐他对面的是宋凛,两个人在洛州时候曾随雍王殿下见过一面,此后檀越才到扬州,就被宋凛拦截下来了。
天香楼的三楼雅间都被宋凛压了下来,少年从进门就是滴酒未沾。
宋凛劝着酒:“可惜檀兄走得太早了,不然走粮道,挣的银钱怎能就这么一点,这几道从前他最是常走的,我也早跟他说过,可惜他不愿贩粮,怕动国之根本。”
檀越嗯了声,经不住他劝到底还是端起酒来抿了一口:“谁说不是呢,我阿兄在的话,还容得徐良玉对我吆五喝六的,我檀家多大家业,她攥在手里可是干了多少好事!还不是因为搭上了殿下这条船~”
他一脸怨气,两盏酒下肚,就提起了徐良玉来。
听见关于她的事情了,宋凛的手顿了顿:“她,真是受了殿下的宠儿了?”
檀越一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酒盏重重往桌上一摔:“别提她了,我阿兄才走多久,才走多久你知道吗?要说女人心多狠,就是这样的吧,她为了些银钱,无非……无非就是为了银钱,那些粮食……你说她胆子得多大,算了不说了。”
说到气头上了,他白皙的脸上也染了一点绯色,气恼得不行。
宋凛暗自心惊,又来添酒:“她向来喜欢银钱,胆子是真大,不说她就不说了,今天兄来就是想和你一起走这一道,那日在陈知府里,兄就有这个想法,咱们合起来……”
话未说完,檀越已经自嘲地笑了,少年对他直摆着手,平时也不怎能喝酒的个人,此时酒色微醺,声调都变了:“别,宋兄这是抬举我了,恐怕是陪不了宋兄这一道,实话告诉你,上次贩粮也没我什么事,那都是徐娘子一个人的式,她能耐大着呢,仗着殿下宠爱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宋凛心更是落了底:“她贩的粮?”
檀越嗯嗯点头,又是将酒盏里的酒都喝下了肚去:“可不是,这才哪到哪,我跟着殿下左右,也听说吐蕃那边不太平,这粮价怕是一路飙升,徐……就她的动静啊,可小不了。”
宋凛连连点头:“她是那样的人,从前野心就很大。”
少年冷笑:“我是读书人,殿下面前说不得她的事,可也听说了,她这样不老实,殿下也容不得她,不过是先前捐了不少粮,女人罢了,殿下少得了这个?要是男人还能平步青云的,她一个女人而已,能蹦跶多久,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宋凛在旁赔笑。
从前他没少与檀家兄弟打交道,熟悉得很。
少年酒量浅,也不懂商道,之前说他贩粮,他就怀疑来着,现下见也见了,一块石头落了地,只是劝酒。
檀越念及阿兄来,更是脆弱,红了眼圈,宋凛陪着坐了半夜直给人喝得一塌糊涂。
直接安排在了天香楼旁边的客栈,少年唯一的一丝清醒,与他说,对不住他了,不能帮他,他还要去苏州,说是与之前接替檀笙的粮吏见一面,一早就走。
宋凛扶着他还要问那粮吏的事,他一口污秽吐出来,可是真人事不省了。
没办法,他只得让伙计给人拾掇拾掇,退出了客栈。
追了半路来,才把人拦截才扬州,他在淮南道一道已经犹豫太久了,此时见了檀越一面,忽然印证了心底的猜测,一下激动起来,是徐良玉暗中贩粮,用了檀家的名头,也就是说,她已经开了路了,如果他今年先行一步,那么将得的当真会平步青云了。
银钱无数,富可敌国。
他所想要的,都将能得到。
实在按捺不住,连夜拟了路线图,可是一夜未眠。
次日一早,让人去问檀越,只说醉得不行了,还睡着,晌午时候,再派人去问,这回说是人匆匆走了,留了话给他,说耽误行程了,急忙忙去苏州了。
宋凛让人留意檀越动静,这边又着人去兴建粮仓,很快就在扬州安了个落脚处。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节,明天见,今天我躺了一天,明天应该能多码点字吧~~~
第81章 八十一
第八十一章
海沿线边,风浪渐近。
看着无风, 可海上却有风, 风推着浪啪地卷着沙石拍在岸边。
广州港口处停泊着船只, 徐有义指挥着几个少年杨帆, 意气风发。
徐良玉站在港口, 远远对着他摆手, 他也挥手示意, 拍拍自己肩头让她放心, 港口没有什么人, 只停着几艘小小渔船,难得有这么大的船只穿行, 引来过往路人张望。
海风越发的大了,青萝紧紧拽着自己的披帛,站在徐良玉的身后猫着腰躲着风口。
徐良玉比她个子要矮那么一点,好笑地回头:“我能遮住多大的风, 躲我后面干什么。”
青萝嘻嘻地笑着, 看着大船慢慢远行, 抓住了她一边胳膊:“风太大了,咱回吧, 不是说赵庾司在广州郡已经建好了粮仓吗?我看那宋三郎也是也是干劲十足,可有好戏看了哦!”
徐良玉好笑地瞥着她:“看什么好戏,现在已经开始抢粮了,愿意抢就让他抢被,檀笙说的对, 上位者很快会发现粮就是国之根本,我就是前车之鉴,若不是有人帮我捞点本金,怕是要一头再进去了。”
两个人都戴上了帽帷,上了马车。
徐良玉挑开窗帘回头看,早已看不见大船的踪影,青萝直在旁安慰着她:“没事的,家主会平安的。”
马车行得捕快,徐良玉心不在焉地嗯了声:“阿耶这次出海,回来会翻百倍千倍的,我只求他平安回来,就是他自己雄心壮志的。”
窗外晴空万里,从广州港这出发,徐有义带了大量的瓷件,她让他去罗马走一趟商,回来时候用挣来的货币再换购一些琉璃物件,欧洲的小玩意到了这都是奇货可居。
她已经安排人在广州洛州以及长安各自寻找合适的店铺开波斯店了。
回到客栈,已经有人送来了书信,徐良玉忙坐了窗边,打了开来,檀越已经在苏州放下了引子,宋凛继扬州之后,又活跃在了苏州,只不过他是想通过檀越认识当地的粮吏,始终不得要领。
这个局面,从一开始时候,她就准备了一场好戏。
宋凛生性多疑,倘若一开始就散播开来,说是她走的这一趟粮,必然怀疑消息来源以及用心。
拐了一个弯,就不一样了。
她越是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他越是深信不疑。
之前檀越已经被他故意撵了走,等徐有义一上了海,她也不会再刻意隐瞒行迹。
看罢,立即让青萝烧毁了书信,广州这边天气潮热,将客栈的窗户推了开来,她站在窗边,扬着脸,似有微风吹过,一切都似乎往好的方向去了。
没有战乱,丰收了,只是去婺州赈灾,李德与她分道之后,就再没有他的消息了。
断断续续这两个月,只是道听途说,有过往流民议论过,说是灾乱加上瘟疫,婺州已经封闭了,周边也有城县被殃及池鱼,有心想打听打听李德如今的情况,也是半点风声也无。
仰脸看着天空,突然想起他来,有点小感伤。
青萝打了水来,徐良玉洗了脸,换了件青色小裙,她两边一边梳了一个小髻,淡扫蛾眉,和青萝是一样的装扮,站起来转一圈,娇俏的少女一枚。一边的矮桌上放着几样配饰,和一串铜钱,她伸手一拨,将一块圆玉拿了起来。
摩挲两下,还是放进了锦袋里,青萝一股脑地将桌上的配饰都收了起来。
徐良玉又拿起铜钱,提在眼前看了看。
铜钱的下面,坠着一条鱼形纹理小玉。
也放了锦袋当中,她站了起来:“青萝,我们该走了。”
青萝嗯了声,收拾了东西,也就两个轻包袱,一人背了一个,这就出了客栈。
乘了马车,俩人在车上简单吃了点东西,这就往广州郡知府府上来了,到了门前,报了帖子很快被人带了进去,张知府不在府上,赵庾司却一直在等她们,只说是他的两个丫鬟,这就到了他的身边来。
张知府家宅后院的园子里,没有花花草草,倒是种满了各种菜色,两个小丫鬟年纪差不多大,十七八岁的模样,一个叫青萝,一个叫青鸳的,几乎与他形影不离。
片刻,张知府从粮仓回来,后院相见,赵庾司让青萝倒了热茶。
两个人坐了桌边,青鸳在赵庾司身后轻轻给他打着扇,她微微低着头,目光几乎不离赵庾司的脸。
张知府一脸春风得意,抿了口茶,哈哈笑道:“恭喜赵庾司,贺喜赵庾司了,若讲去年,这粮定然是不好收缴的,今年丰收,走这一趟,回去怕是要步步高升了吧!”
赵庾司今年已过四十,比张知府笑得要含蓄得多:“话不能这么说,听说淮南道那边已经有民间炒团开始抢收了。”
张知府嗯了声,轻轻颔首:“真是初生牛犊,也兴建了粮仓呢!”
赵庾司似不以为意:“可都查稳妥了?”
张知府将带来的账册往前推了推:“当然,既然有人抢收,粮价自然上涨,广州这边沿海,本来就没什么收成,驻地粮仓总不能事事都让他抢了先去。”
赵庾司低头,才翻开看了两页,不由皱眉。
张知府双手抱拳对着窗外一举以示敬意:“现在天后和东宫那个稳坐长安城,可我可听说了,婺州那边好像控制不住了……”
妄论朝政,可不了得,赵庾司无意与他进行着话题,他翻了两页账册,忙是打断了他:“粮价这样长上去不是办法……”
话未说完,身后的青鸳一时手滑似没拿住,扇子掉了他的肩头。
她一把拿起来,不轻不重拍了他一下。
到底是个老狐狸,立即将话又拉了回来:“婺州那边又有什么动静了?”
青鸳低眸,依旧给他扇着风。
张知府惋惜地摇了摇头:“形势不太好,消息已经封锁了,估计没有个一年半载消停不了,可怜了雍王殿下,若不进婺州还好些,本来是不通人气的,但是我今个有两个流民闹事,问了才知道,两个月前才在婺州逃出来的,说是那鬼地方瘟疫横行,他们出来时候,殿下已经进了婺州了。”
赵庾司也是心惊:“那那两个人?”
张知府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婺州瘟疫横行,这两个人自然是隔离了。”
赵庾司哦了声:“那就好,广州也得加强戒严,不能让他们到处走,还有他们的嘴,得封严实了。”
张知府点头:“那是自然,今天晚上就得处理掉。”
赵庾司并未有异议,又仔细问了粮仓处的收粮计量,两个人记录了下粮价的走势,关于民间建仓存粮,张知府这两天有意上报朝廷,拟了折子,叫他一起商议,这才叫青鸳先出去,她低头告退,这就出了书房。日头逐渐偏了西边,她在书房站了好半晌此时脚跟发麻,一下石阶差点摔了,诶呦一声,趔趄着还是站稳了。
不远处突然有人噗地笑了,青鸳抬眼,园子口处一个年轻的男人正看着她笑。
他一身白衣,平时不常见走动,是张知府家的花花公子张衿。
也是个读书人,但是却生性风流,在当地也是有名的流连花丛之徒,她对这种人没有半点好感,忙是低了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谁想不等她走出去,人已经追过来了。
张衿折扇打在手上,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你这小姑娘,我怎从未见过你?”
他没见过她,她却知道是他。
早在赵庾司那知道了,张知府家的傻儿子,读书不知上进,就在女人堆里打滚,每年散钱财无数,风流得很。
一看就知道是他,她边走边应了声:“郎君有礼,我是在赵庾司身边的婢子青鸳。”
男人快走两步拦住了她:“青鸳~这名字很是不错,哟你怎么长这么白,啧啧啧看这眉眼~”
她往右,他拦住。
她往左,他也拦住~
她抬眸看着他,眉峰一挑,他半个身子都酥麻了,竟是伸手来抓她的胳膊。
青鸳后退避开:“郎君自重。”
张衿嘻嘻一笑,拿着扇子在手上又打了打:“这有什么的,一本正经的,你这姑娘好生无趣啊!”
他开口讲话,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她上下瞥着他,警惕地扳着脸:“郎君小心,你阿耶就在书房,要是看见你调·戏赵庾司的丫鬟,怕是饶不了你。”
她一双桃花眼也是冷若冰霜,更让他笑得得意。
一个丫鬟而已,赵庾司在广州地界上,岂能因为一个小丫鬟闹出多大情绪来,他也不过是来拉了两把,自然不怕她说的,不仅不怕反倒还扬起眉来,抓着她的手腕就举了起来:“我可不怕我阿耶,看看这白静静的小手,你要是饶不了我啊我倒想看看你怎么饶不了我的嘻嘻……”
话未嘻嘻完,人已经飞快摔开了他手,返身往书房去了。
他连忙跟上:“你往哪里去,不如坐下来说会话啊,一看你就是没来过广州,说话都带着别地的音,你们那边的姑娘都长那么白吗?嗯?诶诶诶你干什么去!”
他一直跟着她,青鸳却是两步上了石阶,敲起了书房的门来:“赵庾司,赵庾司救命!”
张衿怔在石阶下面,说话间房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
赵庾司快步走了出来,却是黑着一张脸,不等他开口,这个丫鬟模样的就站了他的身后去。
紧接着,他阿耶张知府也走了出来。
就是一个丫鬟而已,他忙是上前施礼,并未当回事。
赵庾司也只是一个粮吏,品阶还没有张知府的高,一般来讲多数还得看他阿耶眼色,不过他不知道,并不代表张知府不懂,天后已有旨意,她的亲信就在这几个微服私访的粮吏当中,自然不敢眼低。
不过丫鬟的事,他也并未放在心上。
自己儿子什么模样当然知道,只一眼,便知怎么回事,忙来套近乎。
谁知不等他开口,人已经先恼了。
赵庾司手里的账册一下摔在了石阶下面:“令郎一表人才,却不知为难我一个丫鬟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嘟嘟嘟,更新啦,暂时维持更新,过了五一,说不定会有多更惊喜哦奥!
第82章 八十二
第八十二章
回到房中,才还走在赵庾司身后, 低着头的青鸳先行一步走到了窗边。
青萝忙是给二人都倒了茶, 放在了桌上, 赵庾司才在外面训斥了张矜一顿, 他这般有底气, 更叫张知府不敢小看, 借着这顿脾气, 带着青鸳先回了自己房间。
青鸳一想到刚才那人嘻嘻地还抓了自己手腕, 起身来洗手:“真是晦气!”
赵庾司顾不得喝茶, 也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站了她的身后:“张郎君怕也不知良娣身份, 良娣也不要见怪。…”
青鸳嗯了声,擦手:“嗯,这本来也没什么,张知府怀疑你是天后亲信, 你越是态度强硬他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我也是刻意闹了一通, 有件事想和赵庾司商量。”
说着转身,他跟着她来到了桌边。
化名青鸳的徐良玉伸手让坐:“庾司请坐。”
赵庾司忙是坐了下来:“良娣有事直接吩咐就是, 不必客气。”
徐良玉双手捧了茶,温热的茶碗才暖了暖手:“张知府说的那两个逃难的人,我想见见他们。”
似乎没想到她要说的竟然是这件事,赵庾司微怔了怔:“过了今天晚上,怕是就见不到了。”
徐良玉点头:“我知道, 所以借着张衿将你叫出来,看看怎么在张知府那讨了来。”
他似有犹豫,略有为难之色:“瘟疫横行,婺州已经封闭了,从哪里过来的难民怕有危险,还是不见的好,良娣要是担心殿下的消息,大可以名人去驿站打听一番。”
她别开眼去:“若是传染瘟疫,这俩个人早传了一道了,两个多月了还没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驿站那打听来的消息多半都是官方话,再说……”
李德想要给她留讯息的话,怕是早就传出来了。
这个狠心的人,比她的心还狠,那样的虎狼之地,封闭了所有,她怎能一点不惦记。
既然遇见了,不问一问也不甘心。
她定定地看着赵庾司,执意要见:“放心,我只问他们几句话,问完随你们处置。”
赵庾司沉吟片刻,这就应了下来。
他出去寻张知府去了,徐良玉揉着手腕处,卷起了袖子,她生来就白,最不禁□□,白玉一样的手腕刚才被张衿那般拉扯时,她挣了两下就红了,没想到这么会功夫便见淤青了,伸手一点,顿时疼得嘶的一声。
青萝忙是上前:“这是怎么了?”
徐良玉轻轻揉按着:“一会儿你要是出门的话也注意着点,张知府 的儿子是个好色难缠的鬼,别让他占了便宜。”
青萝闻言扬眉:“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占你便宜了?”
这算什么,不过是拉扯两下。
徐良玉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转身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宋凛接连抢了两仓粮了,粮价也涨了十几文,他倒是对出征吐蕃深信不疑,一打仗征粮必多,粮价自然飞涨,看来咱们也得快点下手了。”
青萝听不大懂,翻箱倒柜找出一瓶药膏来,抓着她手给抹了伤处。
徐良玉任她擦了,腾出一只手来戳她的脑门:“轻点啊!”
在屋里等了一会儿,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了,赵庾司也果然回来了,他到底是和李德说得上话的,张知府自然要给他面子,只不过不方便带人去地牢,还得动点脑筋而已。
青萝可是害怕,再怎么说,也是从瘟疫区那边过来的,拉着徐良玉不让去。
她自己却是不以为意,依旧随了赵庾司身边,穿了男子衣衫,重新束起了长发,尽量低了头,缩自己的存在感。戌时一到,赵庾司带了她乘车出来,她也不知道马车去往哪里,只觉得道路是越来越崎岖,颠簸得很。
赵庾司已经看了账册了,在车上也是为难:“再这样下去,天后的旨意怕是完不成的了,宋三郎抢了咱们不少的粮了。”
徐良玉也在他身边一直看着了,知道怎么个情况:“放心,粮价还会再长的,天后的目的也不是存粮,不过是盈利而已,不管怎样,结果是好的就成。”
赵庾司这次来广州,也是奉命帮她而已,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自然也就闭嘴了。
马车行了能有两盏茶的空,终于停了下来。
他先一步下车,让她在车上等着。
片刻,脚步声由远至近,两个骂骂咧咧地声音到了车边上来。
不知是哪个挨打了还哀嚎出声,赵庾司敲了敲车窗,不愿让她出面。
徐良玉伸手挑开些窗帘:“你们说雍王殿下进了婺州城里,可是亲眼所见?”
外面两个五花大绑的男人都跪在车前,无所畏惧的混混流民听见是个女人动静还从大骂中嬉笑起来,赵庾司在背后一人踹了一脚,狠厉道:“老实回答,谁答得好了,可免去一死,送你们出城。”
这话说得可是戳了他们心口子了。
其中一个方脸的黑汉忙是咣咣磕头:“刚才多有冒犯,小娘子见谅,那雍王殿下我是亲眼瞧着进了婺州,家里穷得叮当响,我家就一个老母亲,不到半年前死了,我一直在婺州边上混着日子,那日可是敲锣打鼓,一个高头大马在前引路,车队就进了婺州了。”
徐良玉低眸,隐身在串门帘后面:“高头大马是什么样的?马上的人是什么样的?你说亲眼瞧见雍王殿下,那他长得什么样的?”
明知道是瘟疫区,还一头扎进去了,那就是找死。
再怎么不得宠,那也是天后的儿子,是皇子。
她不相信。
这汉子忙是回道:“高头大马上并没有人,只一个侍卫模样的牵着马儿,但是车队当中,有一车窗帘飘起时候,我可看见了,雍王殿下长得白白净净的,很是好看。”
皇家子孙,龙凤之颜。
其实他当时也不过是就看了一眼,看热闹的大家都嗡嗡说是来赈灾的雍王殿下,他再想看,人就进城了。
后来婺州封了,他害怕沾了瘟疫这就逃离了那边。
另外一个见他说得头头是道,也忙说道:“是的,我也看见了,殿下生的好看,婺州知府还在车队前面宣读赈灾旨意,好好恭迎了殿下呢!”
都这个时候了,还摆什么排场。
徐良玉靠在车壁上面,紧紧皱眉:“也就说,你们就看见像雍王的人坐在车上了,你们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雍王了?”
那是当然的了,俩人支吾起来。
是了,他们从未见过,那边百姓也是从未见过,如何能认出李德呢!
婺州的知府故意摆了排场,传言出来李德已经进了婺州也是有可能的。
想着,她敲了敲窗边,又问道:“那婺州的知府住在哪里,他可在婺州了?”
俩人似乎都有点懵住了,其中一个想了想回道:“这个还真没太在意,之前因为灾大,知府就带着府院在外了,怕是不能去的吧,天老爷的事情我们如何能知道。”
简直漏洞百出,徐良仔细问了一遍,敲窗让赵庾司上车。
这两个一看就结实得很,瘟疫多是从痢病开始的,都两三个月了,还这般健壮,不可能是染病之人,她让赵庾司给他们安排了一条活路,再不问李德的事情了。
马车这就回返,赵庾司挑着灯,瞥着车里的小姑娘。
虽然已经为人妇,但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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