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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小医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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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话,抬脚便要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莫白薇见状,急忙摆摆手,嫣然一笑道:“不敢劳驾伯父,伯父且放宽心。左右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薇儿趴在祖母耳畔小声说就是,准保伯父听不见。”
老祖宗闻话也跟着乐,抬起一只手来,轻轻捏着她的鼻尖,宠溺道:“就你鬼主意多!”她又转头看着莫玄龄,笑道:“她都不怕,你怕什么!”
“那伯父就呆着不走了,不过话说回来,万一你的秘密要被我听去了,可不能蛮不讲理的赖我。”莫玄龄用手捋着胡须,心情似乎变得奇好,面上的笑容并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自然而然的笑。
他原就有心思听听莫白薇要同老祖宗说什么秘密,但明面上的话,也不好不说。只得用一副正儿八经的态度,撇清关系,表明自己清高的立场。
方才不得已起身之时,他暗自在心里惋惜了良久。倒没想到,莫白薇竟不防着他。
想必是他平日里的那些心思,关键时刻起了作用。这般一想,他心下窃喜不已,面上笑成了一朵花。
他将身子整个靠倒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而握,右手的食指在手背上,有节律的敲着。他眯起眼睛,平视着正前方,一双耳朵却支起来,使劲的往老祖宗的身边靠。
莫白薇早就料到这些,在心底狡黠的笑了笑。她的手虽然捂在嘴旁边,却是松松垮垮,几条宽松的缝隙里,她的声音正清晰无误的一字一字传进三伯父耳中。
“事关凶手的证物,薇儿已经找到了。我将那东西小心的保管在蔷薇园的库房之中,这件事儿,祖母暂时对谁都不要提起。等过了今日,官府的人一来,到时候来个人赃并获。”
老祖宗听得一头雾水,看着一脸浅笑的莫白薇道:“薇儿,你三伯父她……”
没等老祖宗说完,她急忙用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而后撅起一张小嘴,撒娇道:“三伯父肯定没听到,是不是?”她眨巴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嘴角嘟起,别有一番天真可爱在。
“自然……自然……”莫玄龄赔着笑,又用右手拍着胸脯道:“伯父向你保证,伯父一句话也未听进去呢!”
“那就好!”莫白薇长长的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明媚。须臾,她蹲下身子,摇着老祖宗的胳膊,撒起了娇:“祖母,这件事您一定要答应薇儿……”
“这个……”老祖宗面露难色,沉吟着半天不作声。
她刚刚下令将那装神弄鬼的小厮惩罚一顿,那人的屁股只怕此刻还红肿着。思来想去,她总觉得不能出尔反尔,朝令夕改。
莫玄龄的面上带笑,也帮着莫白薇说话:“娘亲,按照薇儿一贯的难缠劲儿,您今儿要不答应她,恐怕她就赖这不走咯!”
“那倒好了!”老祖宗微微笑了笑道:“我这老太婆还巴不得几个小辈儿,天天赖在我这葳蕤园里不走呢,那一定热闹得很。”
“祖母要不答应,薇儿就抱着祖母不撒手了……”
“你这丫头,便由了你吧。”
第一百零八章抓人
心满意足的回到蔷薇园,她就忙着紧锣密鼓地布置了一番。
她倒不着急将这一消息透露出去,她实在想确认一下,三房究竟同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暮色像只巨大的网,将世间万物一起笼罩住。若不是有那些灯火,人间一定漆黑无边。
无边的天幕上,没有一颗星子,月亮也是模模糊糊的,隐在厚厚的云层之中。秋风早已将草丛吹黄,枯黄的草连同花圃中的残枝败叶,在微风里发出极轻极淡的响声。
夏日里常听的那些虫鸣声,此刻也隐匿了去。秋日的夜晚,显然比白日更加的萧索。
莫白薇裹着厚厚的披风,斜靠在床塌之上。今日她用过晚膳之后,便借口说偶然风寒,早早的就睡下了。
抱在怀里的汤婆子,温度已然降了下去。若不是芭蕉命人多备下几个,只怕会冷。
芭蕉在黑暗里,蹑手蹑脚的走向床塌,掀开帘子,借着微弱的月光,轻声问她:“姑娘,外面冷。不若裹进被中,一会儿那边来了消息,您在起来便是。松林是个精明人,您也不必多操心。”
“也是。”她嘴上这般说着,却到底没有困意,只将身下的被子抽出一角,往身上盖了盖,便道:“现下什么时辰了?”
“将近三更。”芭蕉扭头看一眼窗外的天色,面上复杂的表情,被黑夜整个吞没。
她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心惊:“才觉得没过多大会儿,时间倒快。三更天,正是人困意最浓的时候,还好松林安排的那几人,提前都饮了浓茶。”
她沉声说着,面色渐渐变得不安。便坐直了身子,凝神注目着窗外。
这件事,不能出一点儿岔子。若有一丁点儿的纰漏,恐怕凶手就难抓了。
正自担忧间,窗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极轻极细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黑色的模糊的影子,打从窗前一闪而过。
芭蕉看得心惊肉跳,急忙用手紧紧捂住,生怕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莫白薇的面上一喜,喃喃道:“来了。”
她屏气凝神,手心里攥了一把汗,支着耳朵专注的聆听着动静。
因为难以视物,声音听在耳中便比寻常的清晰的多。她听着那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咬着薄唇,抓住芭蕉冰凉的手。
一、二、三……她默默在心里数着数,数到第五百声的时候,外面的动静声越来越大,等数到第七百声,外面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那声音响彻的如同有人拿了石锤,在她耳边重重的击打着。
她咬紧了薄唇,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芭蕉怯怯的问道:“谁呀?”
“姑娘,是我,快开门。”的声音传了进来,听不出来那焦急是带了兴奋还是失望。
芭蕉舒了口气,点上灯,一路小跑过去,将门打开,嘴唇张口便问:“,那事如何了?”
“成了,成了……”的脸红扑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断断续续:“姑娘,松林的埋伏果然起了作用,他……他被一下捉住了。”
莫白薇的眉头舒展开来,轻声道:“是山药么?”
“确实是山药不错,松林不愧是慧眼识真!”的眼睛发凉,啧啧赞叹道:“姑娘,人在库房里拘着呢,松林……松林他叫我来唤姑娘过去。”
库房里,亮堂堂的。一盏油灯在桌上,明灭不定的闪烁着。
屋中围了四、五个人,居中的一人,被人五花大绑捆了起来。此刻,他正悻悻地坐在地上,眉眼低垂,嘴角挂着冷意。
“姑娘,您放在这屋里的东西,在他身上找到了。”松林眯着眼,狠狠瞪着地上的人。
“哦。”莫白薇嗯一声,垂下头去,口气冰凉的命令道:“抬起头来,我瞅瞅。”
那人闻话纹丝不动,只冷冷笑了两声,道:“落在你们手里,我无话可说。要如何发落,全凭你们吩咐。”
“他的功夫着实厉害,若不是我带了这几个人,只怕难对付。”松林倒吸了口凉气,语气变得尤其严肃。
莫白薇板着一张脸,继续盘问道:“山药,打从你来这蔷薇园,我可曾亏待过你一天?”
她的声音原本带着少女该有的娇脆,此时因为夹杂了两分冷意,听在人耳中,便觉得如同被人拿了尖刀抵在胸口。
“六小姐对奴才很好,只不过……”山药缓缓抬起头来,面色变了变,欲言又止。
她皱起了眉头,正色道:“是你杀了十五?“
地上的人,长得一副憨厚模样,不过,说的这两句话,却赫然又是个精明人。
“不错。”山药的眸光骤然变得寒冷,脸上的几处伤痕,在灯光底下,显得尤其明显。他说的斩钉截铁,目光里也全无俱意。似乎杀人之事,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她咬着牙,冷冷问道,这才是她最想弄清楚之事。
山药冷冷的笑了笑:“六小姐即便再问,奴才也不会说。早知会落把柄,合该一把火烧了十五的房子。”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莫白薇合起眼睛,往后退了一步,她看着山药,勾起嘴角笑了笑,道:“我自然知道你不会说,因为你杀人一事是众人之托!”
她拔高了音量,口气愈发的冷,眸中似有一团火在烧。
山药脊背一凉,面色骤变,诧异道:“六小姐怎会知道?明明奴才什么都没说。”
“打从你来这蔷薇园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谁派来的。只不过,没有挑明罢了。
一来我瞧着你干活卖力,人也憨厚,倒也不像是居心叵测之人,其二你一向规规矩矩,也没出过大差错。不过这次,你却犯了大忌!”
莫白薇紧攥着手心里的帕子,清越的人声音似一条冰河,似一汪水,在寂静的夜里响彻着。
一开始就知道这句话,自然是唬山药的。可她说的真切,叫人一时难辨真假。
山药一脸的不可思议,瞪圆了双眼,倒吸了一口凉气。须臾,他闭紧了双眼,面色一瞬间变的苍白如纸:“是我轻敌了。”
第一百零九章策反
屋内忽然安静下来,灯火明灭,地面上全是人和静物的影子,在昏暗的光里,漆黑的一团一团。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么?”莫白薇瞪一眼俯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山药,出声打破了沉静。
山药吸吸鼻子,眼里闪出些光辉来。须臾,他像是下定决心决心似的,沉声道:“落在小姐手里,但凭六小姐处置。至于其他,奴才确是不能说。”
他抿紧了嘴唇,脸色苍白,冷汗一粒粒自鼻尖沁了出来。
莫白薇盯着桌上的烛火,冷冷笑道:“你以为你这般对他,他便领情了么?”
山药疑惑不解的抬头,只见柔和的光线,落在少女粉白色的面上。长长的睫毛,从他的角度望上去,像是一把蒲扇。
少女的眉尖微簇,薄唇轻抿,沉在嘴角的那抹冷意,叫人心寒胆战。
他的心里立时发了怵,可后来自少女口中说出来的一字一句,更叫他觉得心灰意冷。
“这条计策,原就是他设计的,瓮中捉鳖,人赃并获,由不得你逃避!”莫白薇的面上笼着一层霜,眸光渐渐冷了下去。
山药只觉头一蒙,浮动在眼前的光影,也似被黑夜吞没了一般,忽然全都看不见了。
“不可能!”他矢口否认,薄薄的两片唇,此刻全无血色:“六小姐,不管您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
这件事的知,只有老祖宗和三伯父。薇园她也封锁了消息,只让松林、、芭蕉三人知道。
老祖宗那边,自然不会走漏风声。剩下的知,除了三伯父以外,别无他人。
山药既然深夜潜入库房,意欲销毁罪证,便确凿的反映了一件事,山药是三伯父埋在园里的眼线。
至于目的,再简单不过,无非是监视她。
她恍了恍神,揉着眉心在芭蕉搬来的软凳上坐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三伯父的心计,你我自然比不上。他打着找凶手的噱头,找来装神弄鬼的替罪羊,你以为他是真要替你掩盖行凶的真相?”
从莫白薇口中准确无误的听到三伯父这三个字,山药的眼神变了一变,忽然明白当初为何莫玄龄非得要将他安插在一个小姑娘的身旁。他愣了愣,默然不语。
“三伯父故意绕那么大圈子,目的只有两个。其一向老祖宗表忠心,与十五之死顺顺利利的撇清关系。其二便是为了要你相信,他有心护你周全,然后引你入网。你倒忠心不二,这种关头,还替他隐瞒。”
莫白薇冷冷的道,一字一句如同密密麻麻的绣花针,山药听着只觉得浑身上下犹如针扎,他摇摇头,长长叹了口气,面若死灰。
一旁聆听的几个人也长大了嘴巴,特别是松林。的视线,紧紧盯着莫白薇不放。
他只点破了线索,眼前的少女就能穿针引线,轻松找出幕后主使,叫人刮目相看。怪不得连少爷那般从不将女人放在眼中之人,也会同她交好。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莫白薇的语调变得低沉:“三伯父为何要杀了十五?”
屋里的气氛重新凝固起来,外面暮色苍茫,黑压压的云缝里,透出几点柔和的星光。淡如水,凉如冰。
山药的一排牙齿紧紧咬住唇瓣,闭上双眼,一言不发。
莫白薇有些倦怠,声音却变得异常严肃:“事到如今,该由你自己抉择了。官府的人明日便来,若你蓄意隐瞒,估计也落不着什么好。但如果你供出背后主谋,官府的人自会念在你是从犯的份上,饶你一条性命。”
山药的身子不住的颤抖,也变得酸软无力,微一放松,整个瘫坐在小腿之上。他的一双眼睛由亮变黑,接着变成淡淡的褐色,竟是看不出半点儿的生气。
一个将死之人,但凡能听到一星半点活下去的生机,信心难免动摇。莫白薇凝神看一眼山药,心下已知他在做思想斗争,也不再多劝,留下几个人看管,便回了屋。
彼时,已近四更,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园子里的黑暗,像潮水一般,缓缓地退了下去。
她窝在被中,从纱帐的缝隙里,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就连半分的睡意也无。
就这般捱到了清晨,芭蕉端来早茶给她喝的时候,瞧见她眼圈四周的青影,立时唬了一跳。
她忙去拿毛巾,浸了热水,轻轻的替她擦拭。一边擦,一边担忧道:“昨儿晚上,可是又没睡着?”
“叫拿些遮瑕膏来,我涂一涂便是。”莫白薇轻描淡写的回一句,又道:“山药那边没出岔子吧?”
“姑娘放心,顺利得很。”芭蕉淡淡一笑,将茶递过去:“听那几个小厮说,松林没睡。”
“难为他了。”莫白薇赞叹道:“去拿碗莲子粥给他暖暖胃。”
芭蕉眨巴着眼睛,神秘兮兮的笑了笑,道:“倒不用姑娘提醒,一早就送去了。”
这丫头,不会荡漾了吧。联想起前几日对松林的啧啧称赞,莫白薇忍不住腹谤一句,颊边的笑意更浓。
要真如此,倒也是好事。松林遇事沉稳,又有一身本领,自然能带过上好日子。
上辈子,她随随便便就把许配了人家,早觉亏欠。既然重活一世,合该好好的给寻一门亲事才是。
“对了,芭蕉。你找人仔细盯着紫鸢,她若去三房报信,直接拿下。”她喝着茶,忽然又想起紫鸢的事情,急忙提醒道。
芭蕉一笑,道:“安排妥当了,正要问姑娘的意思呢。”
葳蕤园里的清晨一片宁静,远远的能听到溪水叮咚的流动声。
红儿迈着莲花步,正从拱桥上慢慢走下来。她穿了一身樱粉色的夹袄,下面配一条湖蓝色的挑选裙子。衬着薄薄的雾霭,宛若从仙境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看见莫白薇,她娇笑道:“六姑娘,里面请。”
第一百一十章招供
“六姑娘,他是?”红儿注意到跟着莫白薇身后一身黑衣的山药,疑惑道。
莫白薇的眉毛微挑,弯嘴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起老祖宗的事情:“祖母在佛堂?”
红儿“嗯”的应声是,瞅一眼天边的晨光,沉:“不过,这会儿也该出来了,我们直接去正堂。”
葳蕤园满目秋色,桥底下的小溪之上,倒影出来树木枝干的影子,像是用毛笔勾勒出的画。落在眼里,并不让人觉得萧条,反而自有一种悠远的意境。
前世,她哪里有心思注意到这些。每次来葳蕤园,都是有事所求。因而步履一向匆匆,心事重重。而祖母对她一向有求必应,念及此,她的眼眶不禁又湿了。
到达正堂之时,老祖宗果然已在鎏金软凳上坐下了。深褐色的杭绸棉袄,发间簪着一根鎏金的簪子,紫檀木的手串。只是坐在那儿,用不着开口,便有一股威严在。
莫白薇恭恭敬敬的躬身行了个礼,同老祖宗寒暄了几句。老祖宗满脸笑意的命人端茶倒水,又拿了点心给她。
直到这时,老祖宗才注意到山药,诧异道:“这人是?”
“祖母,他叫山药,正是杀害十五的凶手。”莫白薇一字字说着,面不改色。
老祖宗显是极诧异,转动佛珠的左手,停顿了一下,不敢置信的问道:“果然找到了?之前你三伯父不是说,十五的冤魂之事,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
“祖母没问问那装神弄鬼之人是何意图?”她眉毛一挑,淡淡的笑了笑。
老祖宗摇摇头,黑色的瞳孔中,暗流涌动。她朝着山药看了一眼,长长叹口气。手指摩挲在冰凉的扶手上,半天没有吱声。
莫白薇咬着薄唇,笑道:“祖母想不想听听,他为何杀了十五?”
山药的双手被缚在身后,头深深的垂着,几欲要低到地上去。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逆光里的面容一时并看不很清。
老祖宗抬眸看他,正色道:“山药,你说来听听。”
山药如死灰的双眼,紧紧盯着地面上的缝隙,恨不得挖个洞便钻进去。他的面色苍白,嘴唇时下也有些干裂。他努力了许久,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始终没发出半个音节。
老祖宗瞧着看着,不免心急。她“腾”地一下从软凳上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山药,又朗声道:“你说是不说!”
她的口气显然要比先前更加严肃,就连莫白薇,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视线由老祖宗身上,转移到外面。
只见一个穿绿袄绿裙的娇俏女子,正匆匆的往这边赶来。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红儿的双生姐妹,绿儿。
绿儿一般不在老祖宗身边侍候,而主要负责葳蕤园中的待客接物。园子里只要有客人来,都由她安排。
是以,时下一见着绿儿匆匆忙忙的样子,她便知是府上来人了,至于来的是谁,她倒猜不透。
山药还没开口,绿儿已然翩跹到了正堂。她瞅一眼地上跪着的山药,又垂着眉眼,恭恭敬敬的道:“老祖宗,官府的人到了,正在青云堂中等待,您看您什么时候过去?”
青云堂设在葳蕤园的东侧,紧邻着池塘,水榭丰茂。一入夏,满目的葱绿,甚是赏心悦目。到了秋天,芦苇雪白的芦花,在湖四周摇曳。芦花飘飞,芦苇金黄,就是另外一番的景象了。
正因为秀丽的风景以及绝佳的位置,青云堂一直被用来作为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莫家谁说世代从商,但因莫家的老太爷尚在世之时,喜欢交友,性子又豪爽,也结交了不少达官贵人。是以,同莫家频繁来往的倒不是商户,反而是朝中的官员。
而官员们每次到访,都设在青云堂,这是莫家多年不变的规矩。
老祖宗握了握紫檀木的佛珠,朗声道:“先备些上好的茶水给大人们用着,我随后就到。”
绿儿垂眸应声是,又好奇的看一眼山药,买着莲华步匆匆的便又去了。
绿儿一走,山药的面色变得更加苍白,几乎能看见皮肤里淡蓝色的血管。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撑在地上的两只手,紧紧的抓在地面上,指甲缝中全是泥土。
“是你亲口同我说,还是直接将你交给官府!”老祖宗的口气依然森然,黑白分明的眸中,隐隐含霜。
山药匍匐在地上,一脸的心灰意冷。他紧紧咬住唇瓣,良久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沉声道:“小人……小人是受三爷指使,但三爷为何要杀十五,奴才却是不知。”
“你说什么!是三爷的命令?”老祖宗显是不敢相信,拔高了音量,重新又问一句。
她因为突如其来的震惊,身子向后趔趄了一下。莫白薇见状,赶紧起身一把扶住祖母的身子。左手顺势在老祖宗的背上,轻轻的拍打着。
山药缓缓抬起头,斩钉截铁道:“奴才是将死之人,自然不会说谎。”
“这……”老祖宗的面色骤变,她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做出这般下三滥之事。她的眉头拧成了一股绳,扭过头来看着莫白薇,一字字的道:“薇儿,你早知道了?”
“薇儿也是昨儿晚上才知道的,山药去库房偷证物,被薇儿抓到。在薇儿再三询问之下,山药才招供。起初,薇儿也不敢相信,毕竟依三伯父一贯正直的为人,是断断做不出这般事情的。”她扶着老祖宗在软椅上坐下来,眨巴着眼睛顺着老祖宗的意思,继续说了下去。
老祖宗闻话,神色更加凝重。紫檀木的珠子,在手里“咯吱”作响。她出了半晌的神,视线斜斜的落在雕花的屏风上。
“早知如此,薇儿昨儿就不该让官府之人介入此事。”莫白薇嘴上叹着气,出声宽慰着了老祖宗,但停留在眼角的那一抹笑,迟迟不曾散去。
她心知老祖宗为了家族门楣也好,为了亲情也罢,一定会想尽办法不让三伯父遭受牢狱之灾。
可如果因为此事,能叫老祖宗彻底看清了三伯父的真实面貌,也是件大快人心之事。
春分之后,春意更浓。出门走走,看花赏花,不失为一件高兴事。感谢各位读者们的支持,昨天收到打赏,作者菌信心十足。加油,迎接一个更好的明天。求收藏,么么哒。
第一百一十一章冒名
秋风一吹,湖畔的芦花四处飘扬。飘在碧绿的湖面上,四周白茫茫的,像是刻意用棉花围成的一个圈。
深秋的阳光,被空旷的天幕一衬,看起来格外明媚些。古人所说秋高气爽,也不过这样。
青云堂中拢共来了四名穿官府的人,其他三个毕恭毕敬的站立着。另外的一个坐在靠近湖边的软凳上,双手支着头,正一脸惬意的看着湖面上飘飞的芦花。
莫白薇扶着老祖宗一步步的往青云堂走过去,远远的她只觉得有个身影,看起来莫名的熟悉。她的心头震荡一下,旋即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可能。
“劳烦各位大人久等,老身来晚了。”老祖宗的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她头稍稍低下,以示礼貌。莫白薇见状,也赶紧照葫芦画瓢,将身子弯下,嘴角漾起了一抹笑。
余光瞥见她的一举一动,老祖宗心里十分满意。都说府中的六小姐,要被她惯坏了,可眼下分明就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做派。
那正在看风景的男子,听见说话声,将视线收了回来。从软凳上起身,的伸了个懒腰,笑道:“总算来了。”
瞧见那张脸,莫白薇只觉青天白日里撞见了鬼,拔脚就要离开,但意识到自己现下是陪老祖宗来见客,突然离去难免不符合规矩,也就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老祖宗一脸歉然,又命红儿去拿了热的茶过来,这才悠悠然的重新开了口:“恐怕今儿要让各位大人白跑一趟了。”
“昨儿府上有人去衙门说,府里出了命案,让我们今日派人过来查探。怎地才过一个晚上……就出尔反尔了。”清越的声音,一字一句的钻进耳中。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此刻柳七的嘴角一定带着笑。然而,她越来越难猜透柳七的身份了。他明明是个生意人,现下不仅同官府之事纠缠在一起,而且还扮上了官老爷。她兀自腹谤一句,抬起头来,状似不经意的狠狠瞪了刘允一眼。
“是府上的一个管事,不小心坠井身亡了,左右不是什么大事,不劳烦各位官老爷出面了。”老祖宗仍笑着,咬字清晰。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中气十足,坦坦荡荡,倒着实不像有所隐瞒,莫白薇不由得多看了老祖宗两眼。
柳七闻话笑得更开,他眯起眼睛转眸看向莫白薇,道:“六姑娘,我听说昨儿去官府报信儿的可是你的人,如今,你怎么说?”
“自然跟祖母一样。”莫白薇脱口道,既然她答应同老祖宗站在一边,就绝不会食言。不过,她是怀有有其他心思的。
方才她看出老祖宗的为难,便抢在她开口之前,建议老祖宗且将那件事隐瞒下来。
三伯父纵然是不对,也该落得牢狱之灾,可事情传言出去,于莫府的声名,生意,远远没有好处。
老祖宗比她更明白这一点,所以,她的建议才刚说出口,就见老祖宗漆黑的眸中又有了神采,喜道,薇儿难为你了,祖母也这般想。
她只笑笑,眨巴着眼睛回一句,三伯父做下此事,一定也有苦衷。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也该给三伯父个机会。
这一句话更说进老祖宗的心坎里,她眉开眼笑的一把抱住莫白薇,小声叮嘱道,这件事情,莫要传扬出去。
“哦。”柳七的嘴角带着一抹戏谑,兴致勃勃的道:“看来六姑娘行事也有出纰漏的时候。”
他说话的时候,一对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的盯住莫白薇不放。她被他瞧得心虚,攥着帕子,垂下了头
“你们可听见了?”刘允勾起唇角笑了笑,抬眸环视着跟他同来的四个官兵。
那四个人相互递个眼色,哪里还敢辩驳半句,齐齐垂下头,异口同声的应了声是。
莫白薇定定的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她唯一见柳七的那次,也恰恰碰上官兵。而那些官兵,要找的人分明正是柳七无虞。
这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这些毕恭毕敬的官兵,转变了态度。她沉吟着,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莫非那件事,同燕王有牵连?
这般一想,她又忍不住抬头去看柳七。他正开口说着话,嘴巴一张一合的。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鼻梁更显挺拔,面部的轮廓也更坚毅。
似乎是感觉到她在看他,柳七突然回了头,眼睛里盛满了笑意。那目光极其柔和,温暖的像是春日里被阳光照耀的湖水。
她有些失神,面颊上飞上一片绯红。老祖宗见她兀自出神,忙推推她的身子,轻声问一句:薇儿,没事吧?”
她摇头,心里却似有波澜荡起,这种发自内心的悸动。她切切实实的体验过,不过是在上辈子,而且是对林少卿。
她攥紧了手心,听见祖母清越的声音,从空气里传了过去:“薇儿年纪小,难免莽撞些。各位大人,莫要放在心上。赶明儿老身一定备下薄礼,送去官府给各位大人赔不是。”
“这原也是分内之事,老夫人不必客气。”刘允轻轻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定定的看着莫白薇道:“不过如若老夫人心里实在难以过得去,不如差六姑娘亲自送去。”
话虽说的客气,但老祖宗在生意场上打拼了一辈子,自然明白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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