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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毒夫人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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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陶靖抱拳,恭谦疏离,“在下陶靖,多谢孙姑娘对小妹的邀请。”
    孙启嫣怔怔的,少顷慌忙别过头去:“没什么。”
    她面上装得淡定,可是袖筒下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揪紧了裙子。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更没想到他就是陶嫤的兄长。上回在小弟的满月宴上见过一面,她不好询问他的身份,本以为再无见面的机会,想不到……
    陶嫤偷偷观察她的反应,禁不住抿唇一笑。她可真不会掩饰自己的心事。
    陶靖只送到这里,接下来还要去明秋湖山庄,便叮嘱陶嫤道:“听过戏后就记得回家,别到处跑。”
    说着又对霜月秋空道:“好好照顾三姑娘。”
    这才转身下楼。
    他从头到尾没有多看孙启嫣一眼,态度端的十分君子。
    孙启嫣情不自禁望着他的背影,眼里露出几许遗憾。
    唯有陶嫤知道其中内情,边推着她入屏风边故意抱怨道:“我大哥可真啰嗦,这也不准那也不准的。”
    孙启嫣长睫一脸,支支吾吾地替陶靖解释:“你大哥是因为关心你才如此……”她猛地一停,恍悟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惴惴不安地偷看陶嫤一眼,见她没有察觉才继续道:“其实我也想要一位哥哥,可惜家中数我最大。”
    陶嫤正好跟她相反,虽说在家里不是最小的,却是有最多哥哥的。陶府便不用说了,光是国公府便有七个表哥,说不定以后还会再多一个世子哥哥。
    她打趣道:“这样好了,你跟我做结拜姐妹,以后我的哥哥就是你的,你看好不好?”
    孙启嫣一愣,想了想坚定地摇头。
    *
    “为什么?”陶嫤明知故问。
    孙启嫣一张俏脸被问得通红,任她说什么都不肯开口。
    她若是跟陶嫤做了结拜姐妹,那陶靖不就成了她的兄长?虽知缘分渺茫,但她还是抱着点儿希望的。若真成了兄妹,那便是一点希望都没了。
    最后孙启嫣耳朵根都红透了,倒了杯茶递到陶嫤手中:“快听戏吧,正说到游园惊梦呢。”
    说着一指台上,让她快看。
    陶嫤对这些委实没兴趣,强迫自己看了几眼,百无聊赖地收回目光:“这家茶肆是你阿娘的家业?”
    孙启嫣面容恢复正常,颔首道:“不止是这一家,西街和东街各有两家茶楼,都是外公一手经营的。除此之外,还有几家客栈酒楼。”
    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后,孙启嫣在她面前已经不如原来那般拘谨,提起家中经商,更不像一开始时卑微了。
    说是来听戏,其实陶嫤的心思根本不在戏曲上,想着法子地劝孙启嫣换地方。
    孙启嫣面露为难:“可是你大哥方才还说……”
    陶嫤连忙竖起一根指头,压低声音道:“只要你不说,他不会知道的。”
    最后实在被她磨得没办法,孙启嫣唯有点头应下。
    陶嫤雀跃一声,拽着她就往外走:“我知道一家的糕点做得很好,我带你过去尝一尝。”
    霜月秋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连唤了好几声姑娘她都听不见。
    *
    陶府的马车就停在梨春园门口,陶嫤过去时,门口除了府里的车夫外,还有几个衣着锦贵的人物。
    其中一个在人群中分外显眼,盖因他身高挺拔,十分伟岸。
    陶嫤牵裙走上前去,疑惑地唤了一声:“魏王舅舅?”
    那群人中她只认得江衡,然而他侧面对着她,眉峰低沉,面容严肃,跟平常平易近人的模样大不相同,是以陶嫤很不确定。
    待他转过头来,确实是江衡无疑。
    陶嫤放下心,笑着问道:“您也来听戏吗?”
    江衡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她,收起方才严厉的模样:“正要回去,叫叫去哪?”
    她抿唇,露出几分赧然:“我来听戏,不过听得没意思,便想跟孙姑娘去西街吃点心。”
    伞沿下的雪靥腼腆,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她面前连成一串串珠子。丫鬟在她身后撑伞,倒显得她在雨幕中更加玲珑。
    江衡一笑,在他眼里她一直是个小不点,是以做什么都有情可原,“目下还在下雨,可否要本王派人护送你们安全?”
    陶嫤懂事地摇摇头,“不必了,魏王舅舅忙您的,我带了丫鬟。”
    说罢想起刚才他动怒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方才出了什么事吗?”
    提起这个,他果然又变了脸色。
    江衡本不打算告诉她,但想起刚才侍从的回禀,想起陶靖也在其中,便对她坦诚道:“慧王长子在明秋湖山庄跟工部郎中起了争执,失手伤了对方。”
    原来是孙珏在明秋湖设宴,邀请了许多权贵之地,其中包括慧王的长子江葛和工部郎中陆遥。两人素来不和,这次设宴正好两人都在,江葛便借机刁难陆遥,听说不甚重伤了对方。
    慧王近来不在京城,江衡是他叔,自然要帮着处理此事。
    他正打算赶去明秋湖一趟,却没想会在这里遇见陶嫤。


☆、第29章 山路 
    明秋湖虽不远,但因山前有一座武夷山,周围傍水,行走不通,唯有从半山腰穿过去。
    山上下了一夜的雨,此时必定湿滑难行,乘坐马车容易出意外。江衡本欲拒绝,“叫叫,你还是先回府去……”
    陶嫤固执地站在原地,粉唇抿成一条线,恳求看着他:“万一我大哥也受伤了呢?魏王舅舅,你带我去吧。”
    她的眸子漾出水光,像雨水落进眼睛里,波光潋滟。
    话刚说完,额头便有一滴水珠落进眼中,她举起袖子擦了擦,揉得眼睛红红的,竟像是才哭过一般。
    江衡蓦地有些心软,面对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知为何总是拒绝不了她,“你坐马车去,路上若是出现危险便立即回来。”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陶嫤欢喜地笑起来:“多谢魏王舅舅!”
    她现在已经找到窍门了,只要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江衡一定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具体怎么回事她不清楚,但这也算一件好事,她高兴之余,赶忙让秋空霜月去转告车夫,这就赶往明秋湖。
    小不点表情转换得太快,饶是江衡也知道怎么回事。他无奈地弯起薄唇,明知被她骗了,奇怪的是他却一点也不恼怒。
    *
    陶嫤跟孙启嫣就此别过,商量着改日再去西街吃点心。
    “你快回家吧,免得一会儿雨下大了便回不去了。”陶嫤一五一十地嘱咐,直到看着她伤马车,这才放心地踩上脚凳。
    孙启嫣很有些欲言又止,当布帘在面前落下时,她才遗憾地垂下眸子。
    方才听叫叫说她大哥也在明秋湖山庄,也就是说他刚离开梨春园,便去了明秋湖?也不知道这次争执,他是否被牵连受伤了?
    其实她想跟陶嫤一块儿去,但毕竟跟她没有关系,去了只会惹人口舌。况且父母都在家中等着,她不想让他们担忧。
    才想到这儿,孙启嫣忙就此打住,脸上不由自主地染上红晕。
    她惊觉自己想得多了,他们根本没说过几句话,他更是陶嫤的兄长,她怎能起这种心思?思及此,忙埋下头去,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颊。
    一旁丫鬟察觉她的不对劲,凑上前关怀道:“姑娘怎么了?瞧着脸有些红,莫不是受凉了?”
    孙启嫣摇了摇头,声音轻轻地:“我没事。”
    就此打住,不再多言。
    *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官道上马车稀少,一眼望去好像只有他们在出城,大部分人都在赶着进城。
    陶嫤掀开帘子往外看,江衡正骑着马在前面带路。他没穿蓑衣,也没有打伞,然而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屹立巍峨。只是一个背影,便让人觉得分外可靠。
    若能被这样的人护着,日后一定很安全。
    陶嫤放下帘子,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得让江衡承诺不会对陶府动手。
    约莫两刻钟后,马车行到丘夷山下,再往前便要走山路。山间本有一条小路,然而被雨水冲刷了一夜,这会儿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去。
    既然都到了这里,断然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陶嫤便让车夫继续前行,“你跟着魏王,走慢一点就是了。”
    江衡回眸与她对视一眼,眉宇微蹙,大抵是想劝她回去,但见她态度坚定,最终没说什么。
    马车走过一段山路,路上虽然有些坑洼湿滑,但不至于寸步难行。
    车夫走得小心翼翼,尽管如此还是避免不了颠簸。车厢一摇一晃,车里的丫鬟扶着车壁,一脸惶恐。尤其霜月是个胆小鬼,怕极了这样的雨天和山路,声音颤颤道“姑娘,要不咱们回去吧……”
    说罢马车一晃,她险些惊叫出声。
    陶嫤瞪了她一眼,紧紧地扒着窗户,“万一我大哥出事了怎么办?”
    何况陶靖说了明天才回来,谁知道这一晚上会出什么事,万一他也受伤了呢?陶嫤越想越不能放心。
    霜月自知说错话了,“姑娘放心,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
    陶嫤没应她,偏头看向窗外的山路。
    又走了两刻钟,眼瞅着便要穿过这道山路,车身猛地一晃,接着便再无动静。马儿在前面嘶叫一声,响在寂静空旷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幽静吓人。
    陶嫤掀开帘子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一脸为难:“禀姑娘,轮子陷在泥坑里了,一时半会儿恐怕出不来。”
    这事说来也怪他,见马上就要走出山林了,不免大意,这才导致车轱辘陷入泥坑中。他下车查看一番,果见半个轮子都陷入泥潭里,任凭前面的马怎么拉都没用。他转到马车后面使劲推了推,毫无效果。
    陶嫤撑着伞下来查看,见他在推车,忍不住想上前帮忙:“这能行吗?”
    尚未动手,前头的江衡发现他们落在后面,调转方向赶来,“发生何事?”
    车夫抹去脸上的雨水,叹了口气道:“王爷,马车陷在泥坑里了,怎么都出来,这可怎么是好?”
    江衡翻身下马,过去看了看,面色一变,“这是泥沼,只会越陷越深,你让车里的人都出来,这马车恐怕推不出来了。”
    那车夫闻言一骇,或许没想到他一时疏忽,竟闹出这等大事。
    山林里鲜少会遇到泥沼,大抵是因为此处距离太清湖不远,又因为下了几场雨的缘故,这才生出一块泥沼地来。好在只是车子陷进去而已,若是人掉了进去,可是要命的大事,到时候想救都救不出来了。
    霜月秋空双双从马车上下来,听到车夫的解释,无一不露出惊惧。
    好在这里距离明秋湖山庄不远,江衡上马对几人道:“你们先找一个地方避雨,我去请山庄的人过来,马上便接你们过去。”
    说罢看向一旁的小不点,她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静静地站在那儿,很不符合她的作风。
    江衡忍不住道:“叫叫。”
    陶嫤抬眸,眨了眨眼。
    到底不能把她抛在此地,她身份娇贵,又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被丢在这里一定会害怕。而且她还是楚国公的外孙女,于情于理他都得好好照顾她,于是伸出手去:“你是要留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骑马过去?”
    陶嫤上前走了两步,毫不迟疑地把手递给他:“我跟你一起去。”
    她刚才走神,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有些自责。当马车出了事,她才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太冲动了,若不是她执意要过来,霜月秋空便不会被迫留在这里。
    然而这副惭愧,看在江衡眼里便成了恐惧不安。
    江衡顿了顿,这时候没工夫讲究别的,握住她的小手便将她带到马背上,“坐稳了么?”
    陶嫤点点头,转头跟两个丫鬟交代了两句,又让车夫保护她俩的安全,这才放心。
    江衡握起缰绳,骑马往山下走去。
    起初她还有些畏惧,但随着耳边风起,便顿时放松下来,不再害怕了。只是她没拿伞,雨虽然小,打在身上仍有有些冷,她忍不住瑟缩了下。
    被江衡敏锐地察觉了,也不知道这小不点是怕他还是怎么,背脊挺得笔直,两手紧紧地揪着马脖子上的鬃毛,挨都不肯挨他一吓。
    江衡把马停在路边,解开锦袍披到她身上,“先穿着,接着还有一段路。”
    陶嫤忽然被裹在一件宽敞的衣服里,周围都是暖融融的温度,她揪着衣缘扭头看向江衡,“那你呢?”
    江衡里面只穿了一件中衣和衬裙,他却不以为意道:“我不冷。”
    说罢见她半天没动静,便亲手替她系上盘扣,他的衣服宽大,穿在她身上松垮垮地,瞧着有些滑稽。陶嫤低头挽了挽袖子,真心诚意地对他道:“魏王舅舅。”
    江衡漫不经心地:“嗯?”
    她道:“谢谢你。”
    陶嫤是当真感谢他,明知她的要求无理取闹,但他还是带她过来了。而且一路上还十分照顾她,就算她还有些怕他,这会儿也已烟消云散了。她觉得他就是一个大好人,尽管有时严肃可怕了点,但其实非常和蔼可亲。
    若是让江衡知道她对他的评价,估计会变得哭笑不得。
    先不说和蔼可亲怎么回事,他可没那闲工夫对每个人都好,唯有她是个例外。江衡其实对小孩子很没耐心,尤其是一碰便哭的小孩,他基本不会招惹,却偏偏对她很有耐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姑娘一准备掉眼泪,他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江衡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只要你到了山庄后,别再给我添麻烦就是。”
    陶嫤连连点头,“我不添麻烦,我找到大哥后就带他回家。”
    希望如此。
    江衡对她的话不敢抱有太大期望,继续骑马往前走。
    他们出了山林,前面的道路比山路平稳许多,因为还有人在山里等着,所以江衡加快了速度。陶嫤把脸埋进江衡的衣服里,冷风从耳畔呼呼吹过,她眯起眼睛,后背传来的温度让人很心安。
    前头已经能看到山庄的影子,陶嫤让他停下,解开衣服还给他:“魏王舅舅快穿上吧。”
    在路上没人看到,她尚且能披着他的衣服,到了山庄若是给人看见,即便他是她舅舅也说不过去。
    这点礼数陶嫤还是很清楚的,是以赶在进山庄前,便把衣服还给了他。
    江衡本没多想,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
    这小姑娘心思倒挺缜密。
    于是无声地笑了笑,接过来重新穿在身上。


☆、第30章 认错 
    山庄里的仆从早已等在门口,见他们过来,慌忙迎了上去。
    老远看着江衡怀里似乎还有一人,起初他以为是什么小童子,走到跟前定睛一瞧,居然是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
    江衡把陶嫤从马上抱下来,转头问那看呆了的侍从:“里面什么情况?”
    侍从回过神来,引领他们入庄,语气里透着焦急:“魏王有所不知,是那陆遥先出言不敬……”
    这侍从是江葛的人,自然要替自家主子说话。
    刚才的情况,明眼人都知道,是江葛挑衅在先。起初陆遥对他视若无睹,后来便暗讽了他一句,他二话不说踢翻了陆遥的轮椅,还动手打了人。陆遥身体虚弱,不甚撞在一旁的双梅落地瓶上,脑袋破了一个大口子,至今昏迷不行。
    江衡是知道自家侄儿什么德行的,是以没跟他废话:“实话实说。”
    那侍从蓦然噤声,惴惴地觑一眼面无表情的江衡,再看他身后紧赶慢赶的小姑娘。挣扎一番后,低头把实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越往下说,江衡的脸色就越难看。
    最后侍从几乎没了声音:“现下山路难行,大夫没法过来……”
    江衡足下生风,皱着眉头骂了句兔崽子,正要去陆遥的房间探看他,忽然想起来还有另一件要紧事。
    他停下脚步,见那小不点落在后面,便等她过来后对侍从道:“带广灵郡主去见她的兄长,另外给她安置一间房。”说罢在她殷切的目光下继续道:“再准备一辆马车,去后头丘夷山接几个人,务必要快,不能让他们有任何危险。”
    侍从只猜测她的身份不简单,却没想竟然是位郡主,态度顿时无比恭敬:“小人有眼无珠,拜见广灵郡主。”
    陶嫤让他起来,期期艾艾地问江衡:“那魏王舅舅去哪?”
    江衡告诉她:“我去看看陆遥的情况。”
    陆遥好歹是朝廷命官,因才华横溢颇受皇上器重,今儿若是在这里有什么意外,可不是小事一桩。
    *
    两人就此分别,陶嫤跟着侍从去陶靖的客房,一路上问了无数次,“我哥哥当真没事吗?”
    当时场面混乱,那侍从哪注意得了那么多,他照顾自家主子还来不及,又怎会管她哥哥?
    侍从含含糊糊一路,终于领她来到客房门口。
    陶嫤进门之前另外叮嘱:“你快让人去丘夷山上找我的丫鬟,她们还在那等着呢。”
    侍从迭声答应,“小人这就着手准备。”
    见他退下,陶嫤站在门口叩了两下,听到里面传出一声“进来”,她才推门而入。
    听声音不像是大哥,难道里面还有其他人?
    屋里除了陶靖之外,确实还有一人,便是这次宴席的主人公何珏。陶靖坐在短榻上,何珏正在给他包扎手上的伤口,伤口应当不浅,否则便不会往外浸出血来。
    陶嫤见状一惊,上前着急地问:“哥哥怎么受伤了?不是说没事吗?”
    俩人没说话,皆一脸惊愕地看向她。
    “叫叫,你怎么来了?”
    陶靖想起外面还在下雨,她居然就这么贸贸然赶了过来,她哪来这么大的胆子?一想到她可能发生的危险,他愠怒道:“你一个人来的?你的丫鬟呢?”
    陶嫤知道他生气了,连忙上前解释:“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是魏王舅舅带我来的。我们路上出了意外,秋空霜月还在路上等我找人救她们。”话说完后,见陶靖的脸色还是没有缓和,便放软了声音道:“我听说山庄里出事了,因为担心你才过来的,哥哥你别生气好吧?”
    陶靖仍旧不能放心,这回是魏王带她过来的,若是下回魏王不在呢?
    这小姑娘总是不让人省心,行事任性,乖张不驯。以前阿娘在尚且能管住她,现在阿娘回了楚国公府,便没人能降得住她了,这么下去迟早出事。
    *
    如此一想,他顾不得手上的伤,起身唤来屋外的侍从:“去把霜月秋空带来,我要好好惩戒她们。”
    陶靖平常待人很宽容,就算是下人也从不轻易打骂,想必这回是真被陶嫤惹怒了,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陶嫤上前拦住他,又怕碰到他受伤的那只手,模样焦急,惶惶无措,“哥哥你别生气了,叫叫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你别生气好不好?你坐下,我给你认错,你怎么骂我都行。”
    她一边劝一边让那两个侍从出去,费了许多口舌,总算把陶靖劝住了。
    陶靖重新坐回短榻上,语气仍未软下来,“哪里错了?”
    陶嫤老老实实地跪在脚踏上,小身板直挺挺的,就差没竖起手指头发誓:“不该冲动鲁莽,冒着危险跑来山庄,让哥哥为我担心。”
    认识得倒挺深刻,陶靖看了她一会儿:“不许再有下次。”
    她连连点头,“绝对没有。”
    一旁的何珏从头看到尾,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歪倒在窗户上乐不可支:“我说律言啊,你究竟是嫤娘的兄长还是严父?连我都看不过去了,人家还不是担心你,竟被你这么一顿数落。”
    陶靖瞥了他一眼,轻飘飘地吐出一句:“长兄如父。”
    得了,他说不过他,何珏收住笑,对陶嫤端出一副主人的态度:“我稍后让人给你收拾一间房,今晚山路难行,你先在这里住一夜,待明日雨停后再回去。”
    陶嫤起身道谢:“那就麻烦何大哥了。”
    何珏大方地摆摆手,“小事一桩。”
    他见陶嫤还有话说,便没杵在这儿打扰他们,告辞出屋。
    *
    陶嫤等他离开后,才扁扁嘴问:“哥哥,你的手到底怎么了?”
    她一进屋就想问这个问题,奈何被他先教训了一通,一直憋到现在。
    陶靖不想让她担心,遂轻描淡写道:“没事。”
    可是这样的伤口哪像没事?
    陶嫤很不满意,为什么她只是任性了一次,就被他狠狠教训了,而他却连受伤都不肯说?
    陶嫤恨恨地,使劲往他手心伤处戳了戳,“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陶靖倒吸一口气,没想到她竟会耍阴招,“叫叫!”
    陶嫤飞快地收回手背在身后,一脸无辜:“你说不说?”
    其实本就没什么大事,他不想说,盖因过程实在有些丢人,有损他在妹妹面前的威严。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越是不说,陶嫤便越想知道。
    末了他招架不住,叹了一口气妥协道:“江葛跟陆遥起争执时,我上前劝了两人几句……”
    彼时劝说的除他之外,还有另外两三人,那江葛怒极攻心,不管不顾地把周围几个人都打了。他被殃及,手掌恰好按在破碎的瓷器上,山庄里没有大夫,何珏便亲自过来给她包扎伤口。
    正是陶嫤过来时看到的那幕。
    得知实情,陶嫤忍不住讽刺:“哥哥你真没用。”
    陶靖一噎,就知道告诉她准没好事。
    *
    不多时府上的马车把秋空霜月接了回来,两人大抵在山间受了冻,嘴唇乌紫,浑身哆嗦。好在没出什么事,陶嫤看过陶靖后,忙带她们来到自己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两张褥子:“快把衣服换了披上,免得受凉生病。”
    霜月感动得泪眼汪汪,抱着褥子哽咽:“姑娘真好……”
    她们临时决定要来山庄,是以根本没带换洗的衣服,只能脱下外衣裹着褥子,把衣服挂在火炉边上烘烤。
    陶嫤来的路上虽然披着江衡的衣服,但还是淋了点雨,这会儿觉得头脑有些发涨。她脱下衣服让霜月秋空帮着烤干,自己钻进床榻里,交代了句:“我先睡一会儿,待到晚饭时候再叫我。”
    两人齐声应了个是,“姑娘先歇会儿吧,这一路上你也累了。”
    陶嫤嗯一声,没多久便睡熟过去。
    *
    屋外昏昧,光线阴暗,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不过。
    霜月打了个哈欠,她们路上受到惊吓,目下好不容易安宁下来,疲倦也紧随而至。两人眼皮渐渐下垂,不多时便双双倒在榻上,抱着褥子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傍晚时分,山庄里传膳的丫鬟叫她们起来,她们这才刚醒。
    于是忙穿好衣服,秋空去叫陶嫤起来,霜月跟着丫鬟一道去厨房拿膳食。
    被火烤过的衣服暖融融的,陶嫤一边睡意绵绵,一边由秋空伺候着穿衣裳穿鞋子。她随口问道:“大哥在哪?”
    秋空想了想,“应当还在房中……”
    她便没再多问,正好肚子饿得咕噜作响,等霜月提着食盒过来,她更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因着傍水而建,山庄里的食材多为水产一类。秋空为她盛了一碗清炖鲫鱼汤暖胃,她才喝了两三口,便有丫鬟急急忙忙过来道:“姑娘快去劝劝大公子吧,现在天都黑了,大公子非要到后头山上去。”
    陶嫤眉心一蹙,放下汤碗问道:“大哥为何要去后山?”
    那丫鬟道:“是那陆郎中夜里发热不止,呼吸不畅,若是再不想办法救治,恐怕熬不过今夜了。大公子得知后,说是要去后山为陆郎中寻找能退烧的药草,可是外面还下着雨……”
    陶嫤对自家大哥再了解不过,他天生一副热心肠,定然不会对陆遥袖手旁观。
    她顾不得用膳,起身对丫鬟道:“带我去看看。”


☆、第31章 恩情
    她们到时,房里除了陶靖、何珏之外,竟然还有江衡等一行人。
    虽然私下里陶嫤喊他们一声哥哥、舅舅,但到底是一群男人,她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不好直接闯入陆遥的房间。陶嫤待在侧室,等候下人把陶靖叫来。
    看到他的第一面,陶嫤斩钉截铁道:“哥哥你不准去。”
    陶靖已经被很多人劝了一遍,目下陶嫤又来,他仍是不死心:“叫叫,这可是一条人命。”
    他跟陆遥有几分交情,因为陆遥腿疾的缘故,陶靖对他很有几分怜惜。眼看着他快撑不住了,他怎能见死不救?
    来时路上陶靖看到丘夷山长着不少药草,就算请不来大夫,找到几味能退烧的药也是好的。何况他又不是一个人去,必定会带几味仆从一同前往,他认为陶嫤根本无需担心。
    陶嫤拽住他,凶巴巴地问:“你知道什么药能治发热吗?你认识每一味药的名字吗?”
    不是她冷血无情,而是真不想让大哥冒这个险。现在天已黑了,山路险恶难测,万一他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为了救陆遥而把大哥搭进去,她是怎么都不会答应的。
    陶靖果然被她问住了,立在原地答不上来。
    陶嫤就知道他是匹夫之勇,简直气得不想跟他说话,索性不管不顾地拦着他,“反正你不能去。”
    想了想他一定不会死心,便叫来一个丫鬟:“你去跟魏王说,我在来的路上看到路边有甘草和柳树,让他遣人去那里找来甘草根和柳树皮,给陆郎中熬煮服下,应当能够救他一命。”
    那丫鬟忙应下,去房中告诉江衡。
    陶靖颇为诧异,“你何时懂得医术?”
    陶嫤还在生他的气,本不想搭理他,但还是气鼓鼓地回答:“周大夫教我的。”
    自打周溥来到陶府后,陶嫤曾去过他的院子几趟,偶尔一次见他摆弄这些东西,便随口问了两句。她从此记住了这两味药能够祛热,却没想过会在今日派上用场。
    少顷那丫鬟去而复返,对她回禀道:“魏王让婢子谢过姑娘提点,他这就去后山寻药。”
    陶嫤一怔,“魏王亲自去?”
    丫鬟点点头,示意她没听错。
    *
    这几个人都怎么了?一个个上赶着往外跑,就不怕自己有危险么?
    陶嫤推开她往外走,恰好在门口遇见江衡,她三两步绕到他跟前,张开双臂问道:“魏王舅舅要去丘夷山吗?”
    江衡猝不及防地被她截住道路,往后退了半步,低头迎视她的目光,“是。本王担心底下人粗心大意,一时半会找不到你说的药,倒不如亲自前往。”
    他这么做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为了江葛赔罪。
    那小子至今不肯过来认错,他才把他教训了一顿,现下正鼻青眼肿地躲在房间里,更加不肯出来。今晚陆遥要是出了事,他的良心也会过意不去,与其在屋里干等着,还不如自己去找。
    外面这点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行军时再艰难的路都走过了,这点困难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陶嫤没有退缩,“你知道甘草长什么样吗?”
    江衡微顿,“不如你画给我看看?”
    陶嫤许久没说话,终于下了一个决定:“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等她说下去,江衡便蹙起眉心,毫无商量的余地:“不行。”
    外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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