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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双妃,皇上别驾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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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带来更多关于姐姐要进宫的消息,如今还是来了,她不由有些紧张。
但小安子仍旧只把信交给夜栀,再由她来决定是否转达。乔田渊虽宠爱小女儿至极,却也不敢由着她古灵精怪、嬉皮玩闹的性子,生怕有些消息直接传递给她反而带来不好的结果。而夜栀总归是睿智、冷静一些的。
“安公公,爹爹最近可好?”夜栀走到一旁去看信,小安子正想走,乔倾月便叫住了他。
皇上如今捉摸不透,她又不懂朝政,不知父亲在朝堂上究竟如何了,又需要她做些什么,何故着急让姐姐进宫。况且父亲既然作此决定了,那必然不是乐观的形势。
“娘娘放心。”小安子并没有证明回答乔倾月的问题,而是模模糊糊给了一个看似平静、安稳的答案,但这却更让她焦心。
乔倾月左思右想,估摸着从安公公这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便转了个话锋:“那麻烦安公公传个话,何时让我见上爹爹一面。”
小安子不语,点头应声,行了揖礼后便告退了,只留乔倾月在那里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催促着夜栀,急不可耐。
可这次,夜栀阅完信后并未决定将其递交给乔倾月,而是藏到了身后,打算事后把它烧掉,但是该让娘娘知道的事情,还是要让她知道的:“娘娘,借一步说话。”
乔倾月狐疑地跟着夜栀进了主宫室,将门扉紧紧地合拢,又安排最实诚的小扇子在门口守着,不允许任何人偷听。
“小叶子,你就别卖关子了!是不是关于姐姐的?”乔倾月皱眉蹙额,替姐姐担惊受怕着爹爹接下来的命令,她紧紧抓住夜栀的胳膊,甚至都急得忘记了力道。
夜栀抬眸看着乔倾月,清雅冷傲的气质从目光中泄出,开口却是:“疼,娘娘。”
“……”要在外人面前,夜栀绝不会这样言语,乔倾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夜栀的衣服都抓皱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慌忙松开了手。
“是这样,大人说,皇上近日在秘密筹备微服私访,决定去民间游历半年,以观时局。大人希望您跟皇上争取一下是否可以随行,而且最好只有您一位宫妃随行,这样也有利于您跟皇上交流感情。到时他会安排湘雨小姐易容,在民间与你们相遇,你找个借口收她为奴婢便好。”
听完了这番话,乔倾月不由得又一次陷入了深思,这些年来……真的是苦了姐姐。爹爹又是要她入宫帮衬着,又是要她这个千金之躯来做妹妹的使唤丫头。但是,她定然不会让姐姐受这份委屈。
既然已经决定非她入宫到自己身边来不可,那倒也好,总好过在乔府受人冷落,在宫里,起码自己定会护她周全。
“还有一件事,娘娘。”
…本章完结…
☆、022。小叶子,有酒吗?
“还有一件事,娘娘。”见乔倾月眸光黯淡,夜栀虽不忍打扰她的沉思,却仍旧要开口说明这件事,“我们以后与安公公的来往有必要加密了。”
毕竟……如今不在冷宫,宫中不止她二人,暂不明确是否有眼线的存在。
乔倾月应好,将夜栀打发出了主宫室,早早地便躺下了,还命所有人都去休息,无需管她,而她却是整夜辗转难眠。
翌日一早,乔倾月好不容易有了困意,打算睡上一整天,不饿不醒,结果却被小景子给叫醒了。她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被水儿拉着洗漱、更衣。
“讨厌你。”梳了简单的发髻,连簪钗也没点缀,便去见了小景子,她轻歪着头,斜眼看他,满脸嫌弃。
小景子支吾了几声,也弄不明白怎么就又被讨厌了,那就干脆让这捉摸不透的娘娘先嫌弃着他,兀自宣着圣旨:“倾妃乔氏,聪颖贤惠……”
“等会儿!”乔倾月突然打断了小景子的宣旨,语气忽然变得跳脱起来,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我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臭皇帝是不是又想降罪了!你说!这次是打入冷宫还是赐白绫一条!”
“……”众人默。
小景子觉得他这圣旨算是念不下去了,干脆把它直接交给了乔倾月。
娘娘啊,奴才身后站着那么多端着金银财宝的人你看不到吗?皇上只不过对昨日之举深表愧疚,想赏赐些东西来表示歉意而已。怎的到娘娘这儿,又成了要杀要罚的,皇上先前的暴君形象,怎就比今日的明君风范,更“深入人心”呢?
“臭皇帝到底想对我做什么?怎么还不忍心念出口了……”乔倾月狐疑着接过圣旨,嘴里小声嘟囔,不过她倒是知道应下跪接旨,这点礼节她还是守的。
看完圣旨后,乔倾月的表情变了变,思绪又开始打着转,她还以为他那句“是朕的错”只是说说而已,怎么大清早的还给她送赏赐来了。
“臣妾领旨。”手持圣旨,乔倾月悠悠地站起来,感觉自己有点晕,然后兀自又回了寝宫,夜栀跟着进去。
小景子也纳闷了,分明是大好的赏赐,怎么娘娘看起来还是怪怪的?
乔倾月回了寝宫后,钻回被窝里去眯着眼,意图继续睡觉,但她刚因那些赏赐而变得完全清醒。
仔细地回忆,皇上昨日的确有命她伺候自己的意思,但却并无过分的动作,即使解开她的腰带时,也没有以前的那种粗鲁,况且,她竟并不觉得他有强迫的意思。这样想着,乔倾月反倒觉得这是他演出来唬她的。
“啊,世界真奇妙。”乔倾月感觉她快要说服自己承认顾凰翊是个好人而非爱财爱色爱地位的昏君了。
夜栀站在一旁,心里大概明白娘娘又在思量皇上了。
乔倾月又沉思一会儿,忽然掀开褥子,起身挺直了腰板,俗话说得好,酒后吐真言,她就再试一次,最后试探一次:“小叶子,有酒吗?”
若这一次,结果仍旧如此,那她便信了。她不过是担心皇上在演着戏,谋划些什么以对爹爹构成威胁。试探他,本也是爹爹命令她去做的。
“娘娘,喝酒伤身,你不能因为皇上赏赐,就高兴过头了折腾自己啊。”小扇子恰巧接了些首饰送进内殿,便听到乔倾月要酒。
“……”乔倾月。
这小扇子,还是太蠢太天真呐。
乔倾月和夜栀一同摇了摇头,表示无奈。小扇子也不解她们为什么要摇头,兴许是她们没听懂自己的意思?还是他说错什么话了吗?总之他放下东西就退出去了。
“娘娘,皇上那里肯定有酒。”
…本章完结…
☆、023。御膳房酒窖偷酒
“娘娘,皇上那里肯定有酒。”夜栀如实道,本就没有多少嫔妃宫中会随时备着酒吧。倒是柳蓁蓁常陪皇上喝酒有备着,但近日又因有了身孕被没收了去,再说,即便宫中还有藏酿,娘娘也断不会去向蓁妃求酒。
不过这次,夜栀是实在猜不到古灵精怪的主子又想到了什么馊主意。
乔倾月翻了翻白眼,皇上经常喝得烂醉如泥,而且动不动就烂醉如泥,她当然知道皇上有的是酒,但是她总不能跑去说,皇上,拿酒来,臣妾要把你灌醉。
“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乔倾月摆摆手,又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过头顶。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乔倾月都频繁地往御膳房跑,每次都象征性地做点糕点拿回来给宫人们分,连御膳房先前对她不善的墨公公都分到了一杯羹。
十日后,乔倾月忽然在大家面前摆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酒坛子,酒香四溢,这香醇的味道,是棠梨雪酿无疑,连奴才们都闻得出来。毕竟这棠梨雪酿也是北疆向朝廷进贡的佳酿,一直都是皇上最爱的酒,酒性不烈,但有些撩人,皇上本就酒量并不多好。
“娘娘,哪儿来的?”水儿凑上去闻了闻,又很快地把头缩了回来,唯她一人不觉得酒香,反而觉得刺鼻得很。
乔倾月得意洋洋地拿出一个小银壶:“御膳房隔间的酒窖偷的。”
夜栀这才知道,那日娘娘说的想办法,就是日日假借去御膳房烹制膳食为由,顺便偷酒。怪不得连墨公公都能分了吃,怪不得这几天的糕点都是酒酿桃花膏、酒酥、酒心脆……这不恰是以糕点的酒味混淆了墨公公的嗅觉嘛。
“天哪……娘娘,你身份这么尊贵,怎么能做这种事?”水儿惊讶极了,她一点也适应不了自家主子并没有个主子的样子。
乔倾月轻笑,拍了拍水儿的头,这丫头活泼是活泼,但是有些太死板了,总喜欢咬着规矩和礼节不放。
“娘娘……水儿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水儿见乔倾月这幅表情,像极了笑里藏刀,忽然发觉刚才自己竟是胆大包天地在指责主子,立马又知错地下跪。
“起来吧,在我面前不必拘礼。”乔倾月有些无奈,心想着得把这宫的奴才调教得符合自己口味才行。
毕竟她也是乔府出身,礼节、宫规她必然是毫不反抗地遵循的,该跪就跪,该罚就罚,还有尊卑有别这些事情,她也是知道的。但她实在不喜欢本宫、臣妾这样的措辞,也不喜欢看看别人动不动就就下跪。
水儿听了话,乖乖站起身来,看她的眼神还有些躲闪,这让乔倾月叹了一口气。
下人们还需调教,皇上还需试探,又多了一事要去巴结皇上求随行,不过有这么一个大好的出宫机会,她实则开心得很。但另一件事,其实她已经有些不想试探了,好像……已经不知道为什么心甘情愿地接受皇上真的不是昏君了。
…本章完结…
☆、024。皇上,你醉了
“小叶子啊,皇上最近在忙什么?”第二天晚膳后,乔倾月准备开始行动了,在出发之前,她还是先向夜栀打听了一下大致的情况,以免落空,要是把这好酒浪费了,她可真是懒得再去偷一遍。
夜栀如实:“回娘娘,蓁妃有近三月身孕,日日让暮词去请皇上摆驾扶辰宫,皇后和其他嫔妃也去过几次素墨殿,不过更多的时间皇上还是在批阅奏折或者议政,晚膳后便会回梁缘殿,通常是在书房。《起居注》没有任何侍寝记录。”
没有侍寝记录……看来臭皇帝是真的改邪归正了,以后不能叫他臭皇帝了。乔倾月暗暗想着。
“走,去梁缘殿。”她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让夜栀跟在自己身后抱着那一坛棠梨雪酿,这时候才觉真的可以把夜栀当成男侍卫来使。
夜栀也绝无二话,搬起棠梨雪酿便跟着乔倾月走,还推了侍卫想要搭把手的好意。两人就这样连通报也没有地来了梁缘殿,小景子果然在殿外守着。
“倾妃娘娘驾到——”
顾凰翊并未吩咐不准任何人来扰,小景子便不需通报,直接宣了乔倾月来的消息。在书房中研究史册的顾凰翊听到小景子的声音,心里猛然一惊,总觉见到乔倾月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好事。
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来了正厅:“倾妃哪里来的闲情雅致?想朕了?”
“想得紧。”乔倾月让小景子把夜栀怀里的棠梨雪酿搬到后院去放下,然后就凑上了顾凰翊,“所以臣妾今夜无聊,便想来找皇上小酌解闷。”
顾凰翊侧头,俯视着娇小的乔倾月,她的五官在这个角度上看起来格外迷人。
“既然倾妃有意,朕自然奉陪。”语罢,顾凰翊便踱步向后院走去,乔倾月紧接着跟上。只见酒杯、酒壶和酒坛都已摆好,夜幕将至,气氛也是好得很。
顾凰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乔倾月先行落座,她倒也没客气,让她坐她便坐下了。
小景子将酒坛中的酒斟入雪花银制的酒壶,又准备继续向二人的酒杯中斟酒,却被顾凰翊一个手势挡了回去:“下去吧。”
夜栀与小景子相视一望,然后便双双退下了。
此刻,夕阳西沉,天边的落日余晖与渐暗的暮色交融一体,光与色昏暗却柔和,他二人退下后,盏起了灯笼中的红烛,映出一番好不浪漫的气氛。
然而乔倾月才不是来追求浪漫的。
“皇上,我特意准备了你最爱的棠梨雪酿,今夜不醉不休。”乔倾月举起银壶,斟了两杯酒,第一杯推到顾凰翊面前,她唇角轻扬,温婉又倾城。
民间早有传言,乔府小姐倾国倾城,名中亦含“倾”字,其人聪颖无双,能歌善舞,不仅是不可多得的美人才,更有国母之风,故原主娶她娶得乐意,又想给她极致的宠爱,但皇后却一直是陆婉之。
“朕醉了倒无妨,只是爱妃莫要醉得神志不清才好。”顾凰翊右手揽袖,左手举杯,轻碰乔倾月手中的酒,一仰而尽。
乔倾月自知酒量不高,当应是比顾凰翊要好上一些,也不怕自己比他先醉,倒不甘落后。
第二杯是顾凰翊亲斟的,他倒真怕乔倾月醉倒,刻意只给她斟了半杯,她也不说什么,因为这本就恰合她的意。此后,杯杯如此,喝得乔倾月都有些过意不去。而顾凰翊,他倒像是一个真君子,虽与乔倾月没有什么夫妾情谊,却也是在敬酒上这般护着一个女子。
“为什么不相信朕确是变了。”酒意正浓,顾凰翊忽然开口,他的眼神已渐渐迷离,像是有些醉意,此刻,这男人的眼睛在乔倾月眼里却是这般令人着迷,却不知他为何双眉紧皱,不像愁容。
乔倾月微愣,尔后轻笑,这一笑,如此娇媚诱人,蛊惑人心,她没有再为顾凰翊斟酒,反是为自己斟了满杯,倾晃几下,好不悠然:“不合常理。”
“有很多事情,没有常理。”顾凰翊双眸紧锁在乔倾月身上,渐觉有些不太对劲,左腹偏下的位置隐隐作痛着,不至撕心裂肺,却让他比醉酒更加难耐。
见他似是醉了,乔倾月将这仅剩的最后一杯酒一仰而尽,她只是笑,两边的嘴角皆是轻轻上扬,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而她,此刻就像是静观其变地那位操控者,得意洋洋地望着顾凰翊。
“皇上,你醉了。”乔倾月起身,到顾凰翊身侧去扶他。
“朕没有。”顾凰翊一手甩开她,另一手轻摁左腹,痛意越发明显了,“夜深了,倾妃先回宫吧,朕还有奏折未阅,恕不相送。”
说着,他单手撑着小桌起身,便从这后院小门缓缓向梁缘殿正殿内走去。
按常理来说,他是不应还有胃病的,明明是借了人家的身子活在这里,而自己只带来了灵魂,可如今,这分明是受了酒精的刺激而引发了不轻的胃痛,就与在21世纪时被迫应酬喝多了一样。倒是……他刚刚自己也说过了,有很多事情,没有常理。
“皇上,臣妾扶您回宫。”而乔倾月,她自是不会就这样走的,总要先趁他醉着把事情给问清再说。
她迈着小碎步追上,双手搭上顾凰翊的胳膊,感觉到他的微颤。她轻侧头,看到顾凰翊的侧脸,虽有醉意,却不像是大醉,反而……是痛苦的。
乔倾月美眉微皱,意识到顾凰翊有些不太对劲,暗叫不好,于是朝前院大声命令道:“小景子,传太医。”
这一声,柔美却不失威严。
…本章完结…
☆、025。娘娘,你喝得有点多
顾凰翊讶异,没想到乔倾月竟能发觉了他尽力不表现出的不适。他忽地将脚步慢下,侧头看她,搀着自己一步步向龙榻走去的乔倾月,小脸上挂着认真的神色,她双眸微皱,双唇轻抿,那双翦水秋瞳竟铺了层愧恧的神色。
她是在为自己硬拉他陪自己喝酒,害他犯了旧疾而自责吗?
“微臣参见皇上。”宋太医听了梁缘殿的急召,匆匆就从府里赶了来,虽说太医院每夜都有留人值班,但皇上的病,一般太医是不敢轻易请了命去诊的,而一直以来为先皇诊病那位太医,也恰是他的父亲,自先皇驾崩后就随着去殉葬了。
宋太医名唤宋子承,大抵也是子承父业的意思,他如今还年轻,将近而立之年,尚未娶妻,凭得一身妙手回春的医术也在贵族千金中颇有声望,身体尚好的母亲也盼着他能早日将医术传给下一代,以免断了香火。
“不必拘礼。”顾凰翊躺在龙榻上,还被乔倾月扔了一席被砸在身上,事后他给众人一个眼色,示意他们退下。
小景子微微躬身,正准备同夜栀一起离开,乔倾月却二话没说坐到龙榻上去了,在顾凰翊的双腿边上瞧着:“我不走。”
两人一同转身,讶异地看着乔倾月,一个劲向她使眼色,想劝她随自己一起出去候着,或者干脆直接回雨霖宫歇息,可这小女子偏偏不理会。
“罢了,让倾妃留下吧。”顾凰翊抬眸看了乔倾月一眼,又轻轻将双眼闭上,摁了摁眉心。他自是知道乔倾月打的什么心思,怕是真有些小愧疚,想留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被她的棠梨雪酿伤了,更怕是……这家伙疑着自己演戏唬她呢。
宋太医见顾凰翊额上布了薄薄的一层汗珠,向前一步朝乔倾月行了揖礼:“还请娘娘暂且起身,容臣为皇上把个脉。”
乔倾月听话地起了身,还不忘瞪了顾凰翊一眼。不是身强力壮能应付得来宫中所有嫔妃对他的索取吗?不是日日求欢饮烈酒取乐吗?跟其他嫔妃在一起欢乐偏偏没事,怎她带着棠梨雪酿来摸个底细就成这样了呢?
莫非……在演戏。
这么想着,她又忽然向顾凰翊投去了凛冽的目光,瞅着他,狠狠地瞅着他,有些咬牙切齿:“宋太医可要好好诊。”
宋子承轻轻颔首,将手搭到顾凰翊的脉息处切脉,双眸轻闭,疑惑了。他不曾记得皇上有过胃疾,即便是今日饮酒招来了病情也不应是如此脉象,这胃疾显然已久,并且程度不轻不重,还倒不像急性。
这如何……会是皇上应有病症?
“子承诊得如何?若是没有什么大碍,朕歇息一夜也就好了。”顾凰翊仍未睁眼,却察觉到了宋子承的疑虑,于是开了口。
宋子承起身,又行揖礼,言语上不温不冷,听不出感情色彩来:“皇上只是胃疾复发了,臣开几服药便是。只是,皇上万不可再饮酒了。”
胃疾复发,不可饮酒。乔倾月抓住了这两个关键词,许是她平日真的太不关心皇上了,竟不知皇上还有胃疾?可不能饮酒这点她着实是看不出来。罢了罢了,自从他还魂后净是怪事。
“如此倒是我的错了。”乔倾月撅撅嘴,倒也没有再坐回龙榻去的意思,反而拂了袖,转身就走,“皇上好生歇着吧,我先走了。”
顾凰翊睁开双眸,看着乔倾月离开的背影,只是轻笑,却也没出任何声响,一挥手又吩咐宋子承退下了,小景子方才进来问东问西的,可他也不由他多问,只道:“倾妃喝了不少,派几个人随行送她们回去。对了,雨霖宫的醒酒汤备好了吧?”
小景子应了一声便下去吩咐了,后又呈了中药上来。顾凰翊在21世纪一直吃着奥美拉锉这些西药,却知慢性病总要中药调理才会好些,倒希望这宫中金贵的中药材能将他的胃养好了。
此刻,月上梢头,深宫之中暗无光亮,只偶见几盏燃了烛的灯笼挂在墙沿,勉强照明,溜过罅隙的微光,衬下斑驳的树影。梁缘殿吩咐来的两位小宫女掌了灯走在前面,身后还随行了两位侍卫,让这二人有许些不自在,毕竟夜栀功夫了得,乔倾月平日让她一人随行惯了。
“娘娘,你喝得有点多。”夜栀走在乔倾月身侧略偏后的位置,见她侧脸面色红润,走路隐隐有些不稳的样子,有些担心自家娘娘真的醉过去。
乔倾月不语,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只不过是酒性不烈的棠梨雪酿,顾凰翊尚且没有喝得大醉,只是犯了胃疾,她几乎杯杯斟半,又怎算喝得太多。
回了雨霖宫,顾凰翊的吩咐比两人早到许久,水儿早已备好了醒酒汤等着乔倾月回来。她竟都不知他是何时吩咐下来的,或许是她刚刚带着酒坛踏入梁缘殿的时候?乔倾月喜欢细心的男子,这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可此人偏是顾凰翊就不行。
为什么不行?是啊,为什么不行?乔倾月心里觉得别扭。
最初是的确不行的,她接受不了自己夫君作为当今皇上竟活得如此浑浑噩噩,那如今呢?如今……她好像又习惯了以棋子的身份在后宫自处,她习惯了与皇上毫无瓜葛。
“娘娘,喝了醒酒汤,洗漱更衣就寝吧。”水儿端着醒酒汤过来,递到乔倾月的手上,亲眼看着她喝得一滴不剩才算放心。
她也是没想到,皇上居然对自家娘娘这么上心。不过,皇上好像对所有人都这样上心,哪怕是婢女呢。这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回到了温暖的被窝之后,乔倾月的确觉得头有些昏沉,也就是喝过了醒酒汤,才不至头昏脑涨地倒头就睡,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夜栀欲言又止的模样:“你有话想说?”
…本章完结…
☆、026。国丧,丝竹
“你有话想说?”
“娘娘睡吧。”夜栀面无表情,的确有话想说,却也不是个耽误娘娘就寝的借口。
“说吧。”乔倾月翻了翻身,单手撑着脑袋,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静候夜栀开口。
“娘娘今日此举是为了试探皇上。”夜栀笃定,所以这绝不是一个疑问句,她很了解自家娘娘,却有些疑惑她为何没有试探到底。
乔倾月与夜栀对视了一会儿,看到她目光里的坚定和不容置疑,于是点点头,并不否认。
“那娘娘可试探到了什么?”此句话音末微有上扬,听似疑问句,可从夜栀的口中说出,夹着她的冷静与淡漠,她仍旧肯定自己心里的答案将与听到的相当。
乔倾月笑了,笑靥如花:“没有。”
今日她原本确是带着试探的目的去了梁缘殿,与顾凰翊对饮时,哪怕有那么几刻被他的面庞和迷离的眼神迷住了,却也仍旧一直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但算到最后,却没算出胃疾这一茬,看到顾凰翊隐忍着疼痛打发她回宫,什么也不肯说的模样,乔倾月竟是在那一刻有些心疼这位君主。
一定是受了太多的打击……才在上天眷顾后变成了这幅模样吧。
乔倾月信了,她信了,似是毫无条件地信了。风花雪月的他,暴戾血腥的他,冲动残忍的他,金戈铁马的他,英俊潇洒的他,霸气威严的他,温柔细腻的他,绅士儒雅的他,虽然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真正的面目,但是……好像都是天凰国的君主,是他啊,是顾凰翊。
这样想着,乔倾月的唇边竟露出了一丝甜甜的微笑。
夜栀望着她,深谙了许多事情,她掩下帘子,吹灭烛火:“睡吧娘娘,剩下的事,该是夜栀的事了。”
乔倾月翻身,轻甩几下撑酸了的胳膊,很快便入了梦。夜栀察觉到软榻上没了动静,这才轻悄悄地退出内寝,她总觉得,娘娘和皇上,该是一对璧人,可这三年来……却不知为何这般模样。她怨极财权,怨极阴谋,愿早日能够有一个了断。
夜极深了,宫中各处都静谧无声……
翌日清晨,后院种下的花草,迎着四月底的春日,露出了几个骨朵,为雨霖宫平添了几丝勃勃的生机。勾心斗角、错落有致的宫檐,倒下荫蔽的影子,衬得这深宫在晨光熹微时却偏有些阴冷。
乔倾月睡得很沉,直到日上三竿,约莫巳时,这才被闹了意见的肚子给唤醒,水儿忙上了膳食,既是早午合并,昨夜又有些醉意,这主食便吩咐了粥来清清肠胃。
“娘娘,皇上今晨仍旧寅时起床,照例早朝,像是没睡。”夜栀就像个被乔倾月派去监视顾凰翊的探子似的,待她刚在宫殿二楼的食厅中坐下,便汇报起了皇上今早的情况,一切水到渠成得就像乔倾月吩咐过她一样。
实则不然。
乔倾月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对于他似是没睡并不感到差异。比起这个人,她倒更关心另一件事:“我的弦月筝还在乔府吗?”
“回娘娘,在的。”夜栀上前一步,腰间始终佩剑,“娘娘想弹筝了?”
夜栀回想乔倾月昔日说自己断然不会进宫为皇帝弹奏哪怕一曲,更不会为皇后之类的莺莺燕燕弹奏半音,因此一直将最心爱的弦月筝闲置着,久久不动,甚至都不愿将它带入宫中。
或许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皇帝是有魔力的,起码还魂后的他定然是有魔力的,他让娘娘近日来变了不少。
“嗯,备着吧。”
乔倾月吩咐备筝后,夜栀立马派人着手准备了,这种事情,并不需通过小安子来送密信向府里告知,本来倾妃娘娘闲得发慌想一展琴技就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再说,倾妃爱筝也是众所周知,何必躲躲藏藏。
于是,没两日,那弦月筝便小心翼翼地被抬来了。
“娘娘,筝已安置到琴房去了。”水儿安排乔府抬筝的奴才将其抬至二楼稳妥地放好后,便来跟乔倾月复了命,“奴婢看这筝也是旁置许久了,便顺手拂了灰尘,罩上了皇上前几日派人送来的上好锦缎。”
“拂了灰?”乔倾月皱了皱眉。
这筝是要养的,筝养得不好,音色也就不动人,曲儿自然不好听了,虽然久置积灰,但这灰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擦了去的,以往在乔府里,她从不让下人打理她的古筝,哪怕是真的有灰尘了,也要她亲自处理才好。
“娘娘放心,奴婢在宫里伺候人惯了,也知道这些宝贝不能随便乱动,奴婢没有用水擦拭的。”水儿像是看出了乔倾月的心思,也知道她不似别的主子犯得着为这点事让她跪下请罪,只当是轻松地解释了一下。
乔倾月这才松了口气,轻点几下头。
她善琴技,却不似别的大家闺秀一般善古琴,偏偏爱这前朝才发展演变来的筝。想来也是,她自入宫起,就再未动过她这如此宝贝的弦月筝了,无人来听,又何必弹奏,可今日她竟忽然有些想念。
乔倾月领着一行人入了琴房,那罩筝的锦缎也已被取下,只见一个约莫五尺长的筝立在两个与之相配的筝架上。走近了看,那筝是由上好的紫檀木制成,以蚕丝上了21根张弛有度的好弦,琴头雕刻的是一只有栩栩如生的凤凰,搭有祥云在侧,与龙袍相配起来,着实是相得益彰。而它名为弦乐筝,则是特意在琴头边缘处额外雕出一个弦月来与乔倾月的闺名相配,因此这琴的外形更是与其他的筝有些不同。
乔倾月刚刚走近那弦月筝,想要落座抚琴,夜栀便疾步上前将乔倾月拦了下来:“娘娘,如今还是国丧,禁止丝竹。”
…本章完结…
☆、027。皇皇皇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驾崩的国丧,约莫还有十日才满三十六日,若是此刻在后宫中弹筝,让那些文官或是其他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定然是对娘娘不利的,到时史官会记载乔倾月仗着家族权势,不将已故太后和当今皇上放在眼里,无视朝纲,不敬皇族,再加上他人的三言两语,皇上便是想救也救不了她。
“我知道,放心吧,就是闲来无事,调调音罢了。”乔倾月望着夜栀那紧张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她伸出纤细白嫩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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