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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嫡妃-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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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少渊摇了摇头:“大舅为人十分正派,轻易不与我说政事之外的闲话,说的也大多是防务以及工事上头的事情,就是秦伯侯的事情,大舅也是因为我奉了父王之命前来处理,他才会说得详细了些,否则他只会关心福建百姓,而这些咱们眼里重要的朝廷动向,他却是没那么上心的,若我说的话,大舅比汪励更适合做巡抚。”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脑子里像是一下子醍醐灌顶般,终于确认下来福建总兵的位置由谁顶上去最合适不过了。
楚少渊忍不住笑了笑,福建总兵这样的职位,可不是谁都能够胜任的,想来汪励也是垂涎已久了,倒不如索性成全了他,只不过他也要付出相对的代价,说到底,这世上哪里有不付出代价就能得到的东西呢?
夏明辰见楚少渊忽然笑了,眉头皱了一下,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点子,歪头想了一会儿,不见他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想来大舅在福建也是待了数年的,有些事情上总是要比我们这些人知道的清楚的,可想想看就连有大舅这样的人在身边,你都能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那二弟这般羸弱的人,哪里能吃得住左一下右一下的,自然是回来云浮做堂官好一些。”
楚少渊道:“不急,二哥总是要将手上的工事完成了,才好回来,只不过现在还不适合做堂官,二哥总是要多出去看看,积累些官场的阅历,才好进一步的升迁事宜,”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夏明辰,“这些事情大哥就不必操心了,索性我现在掌管着工部,二哥往后无论去哪里,我都能拿个主意,倒是大哥你这边,我倒是听说神机营里头分了好几派系,若是实在应付不来,我让人将你弄进燕云卫可好?”
夏明辰连连摇头:“虽说神机营里头那些大佬们都分着派别,但我这样的小人物,在里头也不过是掌管些旁的事务罢了,而且现在也不算什么好时机,即便是将我放到燕云卫里头,只怕也是要有各种麻烦,还是等等再说我的事吧,我找你来,一个是为了二弟的事,另一个是为了你的事……”
楚少渊心中疑惑,为了他的事而来,他看向夏明辰:“倒是不知道大哥所谓何事?”
夏明辰皱着眉头轻声道:“其他的也就不说了,单说你掌管了工部大小事宜的这件事儿,我琢磨了许久,总觉得这算不得坏事,但也算不上特别好的事儿,你可知道先前便是太子也没有像你这样,有过掌管一个衙门的权力,我不知道皇上这么做,究竟是捧着你,还是什么,但总让人有些心里不安。”
楚少渊愣了愣,他还以为夏明辰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来找他,或者是为了自己的升迁,或者是为了家里的什么事情,总之他绝想不到夏明辰所为的重要的事,竟然是他自己的一个直觉,或者是一个念头。
父王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权利,求上门儿来的人更是多如过江之鲫,他向来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不论父王让他做什么,他都尽力做到最好,以求父王的赏识。
只是在经过了前两件事情之后,他心里也多少会觉得有些疲惫,他也忍不住开始猜疑,是不是父王他对自己有些别的什么想法,才会像现在这般,总是让自己做一些危险的事,说是考验,但最后却总是要拿他的命去拼,好几次生死一线的时候,他也会觉得或者父王只是在用自己的命来给别人铺路。
而这个别人,除了太子,还有一个楚少涵。
这些话,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即便是晚照,他也闭口不提,他不是信不过晚照,只是怕她担心,怕她整日担惊受怕,就拿这次的伤势来说,他晕倒在乾元殿实际上是算计好了的,事先是做过一些功课才敢放心的晕倒的。
只是没想到做的太用力,导致身子也不由自主的伤了,他之前的旧伤就是硬撑着咬牙才挺过去的,且恢复的也实在不算好,加上这一次又是来势汹汹的伤势,他晕倒之后的身子越发的不好了起来,而晚照便没日没夜的守在他身边照料他。
每每他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不论是要喝水还是伤口疼,晚照都会立即醒过来,端茶倒水还是安抚他,她总是十分用心,生怕他受到一丝委屈似得。
就连小山居也是晚照提出来想搬去看花的,他如何能不知道,晚照完全就是为了他,才会提出来这样的要求,就怕他在碧水楼里总想起姨母说的那些话,总要伤心。
而对于夏明辰这个大哥,他一开始也只是不忍晚照跟着他不能去催妆,才会坚持着来夏府,却没料想到他会因为一个不安心的念头,就郑重的将他拉过来叮嘱,甚至拒绝了他说的给他一个好的前程,只是一心为了家人的平安考虑。
楚少渊觉得心里那点子暖意越发的盛了起来。
嘴角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
他一直渴望,一直艳羡的东西,如今终于被他握住了。
他不由的想,真正感觉到的时候,才发觉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并不是只让人觉得暖心,而是另外一种,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浑身发颤,热泪盈眶的滋味,这种感觉陌生极了,可意外的让他觉得欢快。
他笑了笑,道:“大哥不必担心,既然父王将工部交到我手上,那工部的一些陈年老账,便是要彻底清算的意思了,否则我这个皇子的身份又怎么会掌管工部呢?”
夏明辰见他笑容里没有勉强的意思,心也放了放,只觉得他这几日想这些政事想的头都大了,见楚少渊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他更是远远的将这些念头扔到了一边儿去,随即在他身边坐下,有些懒散的一边儿抬头看着外头的天际,一边儿道:
“若我说这人呀,真是有些奇怪,当初王珏没去西北之前,还担心自个儿完不成皇上交于他收复马市的差事,这会儿了马市终于到了自个儿手里了,却又觉得有些麻烦,你不知道,他身边多的那个账房先生可是朱璗!朱璗是谁?当朝状元,他能够会算账?真的是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如今这个世道讲究的是君子不适商贾之事,便是说有学识的人都不会去跟个商贾似得,算账记账,所以文官里头能够看得懂账册,更将账册做得好的人十分珍稀。
而作为诗书世家,当朝鸿儒之首的朱家人,又如何不秉承这一作风?
便是朱璗曾经管理过家中庶务,想来那朱家虽然有些家底,也经不过又是办书院,又是招揽贤才的花,早已经算得上是山穷水尽了,而剩余下的那些庶务,随便理一理便有头绪了,不像谢家这般,家大业大,便是看账册,对账本,也要十几个掌柜抽出好几日的时间来对,所以每到年关的时候,谢家商铺的大掌柜二掌柜们总是忙得晕头转向。
楚少渊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他不由得想笑,朱家一心想要将自家的两个儿子推上前,却不知父王其实心里并不算特别喜欢文人,从他早前被武宗帝厌弃的时候,便已经隐隐的有了端倪。
而父王的称帝之路也是格外的艰辛,他手上的兵权大多被分了出去,导致登基之后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他是不安稳的,这份不安稳便体现在了他的性子越来越急躁越来越不能忍耐上头,而且他也越来越多疑跟敏感,早前的那些文字狱也好,还是在安北侯跟秦伯侯的事情上也好,他总是不能够安排妥当,而是采用了更为激烈的方式。
他低声道:“父王对朱家人总是有几分愧疚的,所以才会给朱璗一个这样的差事,军务上头的油水是最多的,朱家也确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要朱璗不贪得太过离谱,父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王珏才会这样苦恼。”
夏明辰忍不住摇头:“真不知是怎么想的,好不容易供出来个状元,却要一辈子都折在西北那么个地界儿,逢年过节才能回来一趟,王珏也是辛苦,明明都已经将一个蛀虫送走了,却要亲自迎来另外一个蛀虫,而这个蛀虫还是奉了皇命来守着的,可不是要头疼。”
楚少渊被夏明辰这番蛀虫论给逗笑了,他低低的轻笑几声,又道:“若是我没有估算错,雁门关的宁静也不会维持太久的,你可知道鞑子九王如今还在我们大燕的刑部诏狱之中关押着,等到塔塔尔王子将内乱平息之后,便会将这个九王迎回去,到时候关外究竟是重新起内乱,还是拧成一股绳来攻打我们大燕还是未知数,我曾经在关外住过一段日子,知道这个塔塔尔的王子并非池中物,早晚有一天是要正面对上的。”
只不过他私心的想,若是能晚一些,就尽量晚一些吧,他在大燕的根基原就不稳,若提前对上,只怕他的人手并不如白朗手底下的能人异士多,只单单一个了解燕人的军师陈文舒在,他就难以对付了。
夏明辰忍不住去看楚少渊,“你说的这些,我也听萧老将军提过,我想即便是再起战乱,皇上也不会派你这么个王爷过去平息战争的,你虽然先前去过西北,也知道西北的一些防务,但总归是皇子,我们大燕有这么多的将军在,你先前又差点在关外回不来,便是大臣们也不会同意。”
楚少渊摇了摇头:“这件事儿只有我去才最为合适,况且我也已经有所准备了。”
他若真的跟白朗打起来,只怕吃亏的是白朗,因为他从来没有将自己的底细全部露给白朗知道,但白朗的底细他却是知道的清楚,只不过这件事就有些远了。
他笑着看向夏明辰,“不说这件事儿,单说眼下,福建的事儿大哥就不必操心了,我总会料理妥当的,至于二哥,想来他再过一两个月就能完了手上的工事,到时候工部的事情我大概也能都掌到手里了,等他成亲之后,再指派他去别的地方,等时机成熟之后,也好进行升迁。”
夏明辰没想到楚少渊会将这些事情考虑的这么细,当下也没什么话说,瞧见他脸色还是有些发白,便忍不住说了先前的话题。
“你这些日子还是好好在家里养着,不必到处乱走了,你瞧你还不如在家里的时候胖呢,看着个子是高了,人却越来越瘦,我可不想晚晚年纪轻轻的就没了丈夫。”
说到最后竟然是将心里想的都一股脑说出来了。
楚少渊有些失笑,也只有夏明辰这样心思简单的人才敢这么说,也不怕他会不喜。
见夏明辰一脸认真的瞪着他……唔,还当真是瞪着他,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他忙忍住笑意,连连保证:“大哥放心吧,我定会活得比晚照久的,等晚照入了土之后我再死,这样可好?”
夏明辰连忙呸了几下:“什么入土不入土的,现在说这个未免太早了些,我这个做舅哥的还等着看妹子子孙满堂呢,往后这种话你也不要在晚晚面前说,当心惹她不快。”
还是夏明辰这个做兄长的了解自家妹子的性子,这样的话他若是在晚照跟前说了,只怕也要被骂。
于是楚少渊只好缩了缩肩膀,忍住下头的话,笑着问他今日催妆可曾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夏明辰毕竟也是头一回做新郎倌儿,又是少年心性,面对着的也不是外人,便说起了今日催妆。
屋子里一时间和气团团的,没有了先前的紧张。
……
婵衣坐着等谢家族里的那些小姐太太们都走了,这才将早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只精致的梳妆匣子,里头放置着大大小小的东珠跟南珠,还有一套她新画了花样子的头面儿,镶着一套打眼的红宝石,看上去富丽堂皇,十分夺人眼眶。
婵衣一边打开给谢霏云瞧,一边笑着道:“也没什么好玩意给霏姐姐,这些全当是我的添妆了。”
谢霏云不由得咋舌,险些被那富丽堂皇的色泽打了眼,她一边儿拿起来几颗莲子米大小的东珠看,一边儿惊奇的道:“这样好的头面儿首饰跟珍珠,你都给了我你自个儿不用了么?你可是王妃,若穿的用的寒酸了,岂不是要被人耻笑?”
婵衣摇头失笑:“我的尊荣跟体面是楚少渊这个王爷给挣来的,哪怕我每回出去都穿同一件衣裳,戴同一只发钗,人们也只会说安亲王妃节俭,然后都来恭维我,甚至还有学我这般打扮的,你信不信?”
谢霏云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她所见过的,但凡是宗亲,都是打扮的光鲜耀眼,远远一看便显得尊贵,哪里会如同婵衣话里说的这般。
……
ps:这星期还有五千字就补更好了,小意写到现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萌萌哒,撑不住了,睡觉去了。
☆、576。打闹
576。打闹
听到她话里话外流露出的对楚少渊的重视,谢霏云调侃她:“瞧瞧,还说我没羞没臊的,你还不是一样么?先前究竟是谁将人家嫌弃得好似世间的男子都比他好似的,现下嫁了人,脸皮也这样厚实了,动不动就是我家王爷,你便是不说你家王爷,我们也不可能把他当成别人家的!”
婵衣忍不住脸红,笑着就要上去拧她脸颊,“叫你口无遮拦的胡说!”
谢霏云哪里肯吃她这一拧,本着不吃亏的念头,伸手便揉搓她的脸颊道:“我是胡说么?我根本就是有凭有据的说,你自个儿没道理,恼羞成怒了,反倒来捏我的脸,想占我的便宜,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两个姐妹扭做一团,笑着打闹起来,让一旁的乔氏看着忍不住想笑,这一个已经是嫁人了,另外一个又马上要出阁,却还能跟小姑娘似得,打闹个不停,她不由得想起了她的少女时代,眼睛看向她们的时候,眼底满是柔光。
笑着闹了一阵子,两个人头上的发髻也松了,钗也斜了。
看着对方有些惨不忍睹的样子,婵衣跟谢霏云又不约而同的嘲笑起对方来。
倒是让一旁跟着商议婚礼事宜的周氏看得皱起眉头来,颇为嫌弃的对她们二人道:“你们两个!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说着说着就能混到一起打起来,真是,看着都要成家了,还这么不庄重,还不赶紧的去梳洗梳洗,让人瞧见多失仪!”
婵衣忙吐了吐舌头,睨了眼谢霏云,那一眼当中根本就是含着一股,都怪你的意思,谢霏云看了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脸。
婵衣连忙躲到乔氏身后,嘟着嘴告状:“大舅母,你瞧霏姐姐多不庄重,当着您的面儿就敢掐我,简直不将我这个王妃看在眼里,您可得好好的罚她!”
乔氏一边儿笑呵呵的将她拉住,一边儿嘴里道:“是,舅母帮你好好骂她,”说着用力拍了一下谢霏云的头,“你这做姐姐的,倒是越发的出息了,明儿就是出阁的日子了,还嘻嘻哈哈的跟个毛孩子似得。”
谢霏云缩了缩脖子,一边儿揉着头,一边儿用眼睛瞪着婵衣,一副你等着,等母亲不在定要讨回来的意味,将婵衣看得忍不住又想笑。
而乔氏说完谢霏云后,又将婵衣从身后拉至身前,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伸手便毫不留情的弹了她的脑门儿一下,笑骂道,“不但她要罚,更要罚你!你明知道你都是王妃了,还敢不顾身份的与她厮混!”
这一下婵衣也跟谢霏云一样,皱着鼻子揉着额头,一副挨了罚的可怜模样。
屋里伺候的小丫鬟个个忍不住,站在一旁捂着嘴小声的笑。
谢霏云见婵衣也被罚了,心里顿时便平衡了,拍着手笑道:“这样才公平,若只罚我一人,我可不依!”
两人让丫鬟服侍着重新梳洗过,又梳了头,便又是端端庄庄的两个世家小姐的模样了。
东西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婵衣便让乔氏清了场,这才说起来楚少渊的打算。
“原本不应该这么晚过来说的,但意舒的病总是反复,那几日真的是有些吓着我了,伤口寸长,险些就真的伤到了器脏,回来的那些日子更是连日奔波,一点儿没休息,才会那会儿直接晕倒在乾元殿,这些日子养了有快一个多月,终于看着伤口结了痂,我这颗心才将将的放下去些,我打算的是自个儿一个人过来,可意舒他却一定要给大哥跟霏姐姐撑撑场面……”
乔氏听到这里,连忙道:“不过是两个人成亲过日子罢了,有什么比的过自个儿的身子要紧的?你回去可得好好劝劝,既然伤势还没痊愈,哪里能够这样的不管不顾?往后若是留下什么毛病,受罪的都是自个儿,你们现在还年轻,这些事情上头不太看重,等老了以后才知道厉害,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婵衣点点头,这些道理都懂,但楚少渊那样执拗的人,又哪里会这般轻易的就听人的劝告?
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才道:“这件事儿舅母就不用多虑了,我回去再好好的说说他就是,只是有些事儿还要您来帮着看看,”她一边说,一边将楚少渊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了大舅母,“所以说秦伯侯此番的的确确是通敌了,而且还让人伪装成了倭人的模样,意舒曾说过,秦伯侯这个人不重要,要紧的是他身后的那些海寇跟扶余人,若是他们拧巴起来,成了一股力量,只怕朝政上头又要有动荡了。”
乔氏大吃一惊,原本在福建的时候,谢砇宁就曾与她说起过这些海寇,她在福建也待了数年,所闻所见也都是海寇跟倭人的穷凶极恶,她曾以为这些人也都是走投无路的渔民,不得已为了活命才干的这个勾当,却没想到竟然是秦伯侯暗地里养着的。
她嘴唇抖了抖,看向婵衣,眼底有浓浓的担忧:“那你大舅现在岂不是很危险么?”
婵衣笑着摇头道:“并不至于危险,大舅他不过是一个知州罢了,所管辖的也不过是泉州的大小事务,能让海寇跟扶余人盯上的,都是位高权重之人,大舅在他们眼中只是个小人物罢了,大舅在福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倒是听意舒说大舅自从福建水患之后,整个人忙于政事,看上去越发的消瘦了。”
乔氏忍不住心疼起来,她沉声道:“你大舅那个人就是这样,平日里最喜好的不过是喝茶下棋,若是衙门里头有公事,整夜整夜不回家那是常有的事,一赶上大风大雨的天气,他更不可能在家呆着,那肯定是去了衙门或者去了堤上,总是要看着州府的百姓平安才能够放下心来。”
婵衣点点头,大舅前一世就是这样一个一心为民的好官,所以才会被文帝重用,虽说一直在福建做知府,但却是福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好官,只是因为云浮城已经有三舅这么个阁老在了,没办法再往上升迁,不过却甚得文帝赏识。
“大舅的辛苦不会白费的,舅母放心吧,现下要紧的不是大舅,而是福建官员的选拔,想必吏部应该有些头绪才是。”
这也是她来的主要原因,她将这些厉害关系跟两个舅母说明白之后,三舅母定然会说给三舅听的,而官员的选拔派遣一向是由吏部拟定一个名单,然后才递给文帝看,待到文帝同意之后,这官员派遣才会正式生效。
一旁听着的三舅母周氏却有些无奈的道:“你三舅也是个牛脾气,这些话说与他听也不知他能不能听进去,政事上头的一些事情,他甚少与我商议,上一次翾哥儿跟翩哥儿的事儿,你三舅还恼了我许久。”
婵衣自然也知道自家三舅的这个脾气,他是外祖父一手一脚教出来的,又有着文人跟世家子弟的脾气性子,向来不会用什么手段来胁迫人家换一个好的前程,若说起来的话,她的这三个舅舅都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三个舅舅除了大舅跟三舅走了仕途之外,五舅却是纵丨情在山水之间,成了大燕有名的有学识之人,之后的名声甚至比朱家人先前造起来的名头还要大。
只是若是让三舅能够倾斜在楚少渊这边,帮着他料理福建的事务,恐怕是有些困难。
这么说起来,她也有些头疼,看着三舅母抱歉的眼神,她不好再往下说,笑着安抚道:“我也就是顺嘴说一声,三舅母将福建现在的情形转达给三舅便好,这样大的事,总不好让三舅一头雾水。”
周氏点头笑道:“你能一心为你三舅想,你三舅知道了必然也会高兴,只是这件事毕竟关系到朝政,还是由他们男人家去琢磨吧,现下最要紧的是平平安安的送霏姐儿出阁。”
婵衣也笑了,“是,这几日数霏姐姐最大了,我今儿过来前,母亲还说让我来看看有什么不妥的,让我回去与她说,还说切不能委屈了霏姐姐。”
说着又绕到了谢霏云的婚事上头,谢霏云还在看她这几日收到的添妆,乍一听她这话,耳根子都红透了,眼睛瞟了婵衣一眼,“姑母说你是毛猴子我看一点儿没说错,明明看着是个端庄的闺秀,却偏偏喜欢捉弄人,喜欢说促狭的话儿。”
这是在说婵衣先前打趣她的事儿了。
婵衣忍不住笑了,“霏姐姐这么说,看来是一切满意的,那我便这么回了母亲,也好母亲总担心怠慢了你。”
分明知道婵衣不过是打趣她,谢霏云还是忍不住脸红起来,能够被夫家人看重,是所有新嫁娘最为高兴的事情。
正事说完了,闲话也说的差不多,然后乔氏拉着婵衣交代了她几句明日迎亲都要与谢氏注意的事项,又转过头让身边的管事妈妈拿了药膏的方子来,交给她:“这药膏原是打算做出来再给你送去的,哪知道这些天一直没功夫,这方子你带回去自个儿做吧。”
婵衣笑着接过来,道了回谢,才转身回了夏家。
☆、577。厌恶
577。厌恶
正是半下午的时光,楚少渊躺在榻上午睡,婵衣知道之后,轻手轻脚的进来,知道他这一向身体虚弱,每日里总要睡足时辰才肯的,便也不多打扰,生吵醒他。复制网址访问
午后的阳光十分的好,窗户上糊着的澄心纸是她出阁之前亲自嘱咐丫鬟糊的桃花纸,阳光打上来十分的透亮,她眼睛瞟过去,看着榻上的少年安静的睡颜,昳丽面容上还留着淡淡的微笑,忍不住勾唇一笑,她的脚步放得很轻,走过去,将薄毯子给他盖好了,便坐在他身边的杌凳上。
似乎这一世时常能见到他这样毫不设防的睡颜,分明是个连咳嗽一声都会引起朝中动荡的人,睡着之后却比清风垂露还要干净美好的少年,阳光似乎都舍不得打在他的脸上,反是绕过他,堪堪落在他身上。
婵衣一边托腮看他,一边心里涌动着淡淡的感触,上一世她阴差阳错的与他失之交臂,怪不得上一世临死之前他说会那句“有眼无珠”的话了,若是他们之间早早的解了那么多误会,也不知往后的事还会不会像前世那般。
不过也不可能了,前世即便是解了误会,她也是有婚约在身的人,顶多两个人当做寻常亲戚走动罢了。倒不如这一世如今这般,两个人能厮守在一起,风也好雨也好,总是两个人一起往过走,谁也不会落谁太远。
她这样看了一会儿,结果没等楚少渊醒,反倒是等来了夏世敬。
他今天原本是在外院帮着一起招待宾客的,楚少渊来的那一阵子恰好有同僚将他叫了出去,所以没有跟楚少渊说上几句话,现在一切事毕,楚少渊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些日子他在官场上总想着再往上晋升一个位置,特来与楚少渊商议商议。
其实所谓商议,也不过是希望楚少渊能够帮着他晋升一下职位罢了。
他看到女儿在撑着头坐在榻边,一副等待的模样,他开口道:“你不是去了你外祖家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因他进来的时候穿的是百纳底的软布鞋,十分轻盈,而婵衣又将全部精神都放在楚少渊身上,所以并没有提前看到他进来,此时忽然听见父亲的声音,婵衣一个激灵,抬头就看见父亲站在不远处,似乎连身上的光芒有些黯淡。
她起身行礼,“谢家的事也好了,女儿便回来等意舒醒来一同回家。”
夏世敬点点头,他本是找楚少渊的,进来一瞧只看见女儿,却没看见楚少渊,刚想着离开,一错身就看到被婵衣遮挡住的楚少渊,没想到他竟然在午睡,忽然觉得自己来得可真不凑巧,看着女儿澄澈的眼睛看过来,他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轻咳一声:“我有事与他商议,既然他还在睡觉,那我便等等他。”
婵衣自然不会撵他走,轻声吩咐锦屏去倒茶,尽量不惊动睡得正沉的楚少渊。
夏世敬不是个能当着女儿的面儿谈论自己仕途的人,他在房里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坐不住了,站起来道:“罢了,想来他的伤不能奔波,这一时半刻也醒不来了,你便在这里好好的守着他,等他起来了,你与他说我有事找他。”
婵衣虽然不知父亲为何来这么一遭,但对于自己父亲,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多半是与他的仕途有关,当下也不多嘴,轻声回道:“女儿记下了,父亲慢走。”
而且她也一向不喜欢跟夏世敬多说什么。
无论前世还是今世,夏世敬作为父亲而言,都让她太过失望了。
若说楚少渊为颜姨娘考虑一切,她还好歹能够理解,毕竟颜姨娘与楚少渊有着不可斩断的亲情,可夏世敬这个人却不一样,他明明有正妻,而且正妻也不是那不开明的,偏偏能够将自个儿的后宅闹得乌烟瘴气,便连他的仕途都影响到了,他自个儿却还不知道,这般的愚蠢,也怪不得楚少渊一向有些看不上父亲这么个人。
她淡着眉眼送夏世敬出了兰馨院。
再回来的时候,楚少渊已经睁开眼睛,半卧在榻上,嘴角含着一个浅淡的笑容,看向她。
“什么时候醒来的?”婵衣一边儿走过去,一边儿笑着看他,她可不信他才醒来,定然是早就有转醒的迹象,只不过碍着父亲在,才没有睁开眼睛。
楚少渊轻声道:“岳父来的时候就醒了,不过身子还乏着,就没睁眼。”
婵衣心中一不由得叹,她就知道他早在父亲来的时候就醒了。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反正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不待见父亲,她淡笑着问:“秋日发燥,你才睡起来可要喝些水?”
楚少渊轻点了下头,道:“是有些渴了。”
他的眼睛一直却盯着她忙忙碌碌的身影瞧,满眼满眼都是她的样子。
其实婵衣多少是知道的,若说她自己的不喜欢只是对于自己父亲一些行事作风的不满,那么楚少渊对夏世敬则是纯纯粹粹的厌恶了。
早在先前,前一世的时候,她就十分清楚这件事,因为楚少渊对着父亲从来不会和颜悦色,明明是从小养在夏家的,却偏偏对一家之主不喜欢,这让婵衣觉得十分惊奇。只不过那时候她并不喜欢楚少渊,对自己的父亲更是有一股子怨气,看到他们这样不好,心中正觉得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对嘴的去关心?
理由也简单,因为父亲他从来不会认真的为了她这个女儿考虑,从来都只有娴衣,眼睛里看到的只是娴衣,只是颜姨娘,最重视的只有一个楚少渊,跟他自个儿的前程。
前世的种种磨难早就了婵衣一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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