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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从良王爷请指教-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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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
阮伽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七殿下说得有道理。宁王妃,我等都知道现在宁王殿下病了,你身为宁王妃,没有心思去做别的事也是情理之中。但是现在情况特殊,若是疫病不能及时控制,传入城中,那后果不堪设想啊!宁王妃当以大局为重,只有疫病解决了,燕京城安全了,宁王府,宁王才会跟着安全啊!”有大臣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阮伽南嘴角抽了抽。说得好像是她贪生怕死,自私自利才不愿意去一样,明明就是她没有这个能力,也帮不到任何忙啊!
听到她拒绝的话皇上面色微微一冷,“宁王妃,朕知道你担心明阳,但是你放心,即便你分神去忙疫病的事,宁王府也不会出任何问题的。你若是不放心,朕可以派宫人到宁王府照顾明阳。”
派宫人到宁王府照顾凤明阳?怕不是去照顾人,而是去监视人吧?
她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可是父皇,儿媳对医术真的不了解啊,即便答应了协助太医和大夫们也是帮不了任何忙的,对解决疫病也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朕也只是希望你能适当的提出一点建议而已,并非要求你真的要做出什么事来。你若是能帮到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你若是帮不上,也没人会怨怪你。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你不必再多说!”皇上不容置疑的说道。
阮伽南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对上皇上冷严下来的面色,又咽了回去,无奈的道:“儿媳遵命。”
就知道这趟进宫不会有什么好事,原以为还有机会拒绝,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想过要给机会她拒绝。分明就是已经决定了才宣她进宫,还惺惺作态的问什么问!
第二百五十七章 梨花村
被迫同意了帮忙,阮伽南还不能走,还被留下来,美名其曰商讨一下,她暗暗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得不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坐在一边看似认真的听着。一个时辰之后才被准许可以出宫了,离开前皇上还生怕她反悔似的,又看似提醒实则是威胁的让她今早帮忙什么的……阮伽南自然是一脸恭顺的答应了。
只是一转身她的脸就黑下来了,偏偏凤朝阳还不会看人脸色,凑了上来,“八弟妹,你这是要出宫回府了吧?我也正好要回府,不如就一道吧,顺便可以讨论一下疫病的事。”
阮伽南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
凤朝阳只当是没有看到她难看的脸色,“八弟妹你也别生气,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如果韩神医此时还在燕京那就好办了,相信以他的医术一定能很快就研究出治疗疫病的法子。可是他却不在,而宫里的太医又实在是有些无能,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燕京的百姓被疫病夺去生命,让燕京城生灵涂炭啊。八弟妹你应该理解我们才是。”凤朝阳一脸的无奈善良,悲天悯人。
阮伽南扯了扯嘴角,“真没想到原来七哥竟然是一个如此心怀百姓的人,这样说倒是我心胸狭隘,自私自利了?”
“怎么会?八弟现在还病着,你担心八弟也是人之常情。你放心,我们会尽快想出可以治疗疫病的法子来,不会让八弟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什么伤害的。你要相信我,我也是希望八弟能早点好起来的。”凤朝阳一脸诚恳。
阮伽南只想呵呵两声,懒懒的道:“七哥放心,既然我答应了,我肯定会尽力的。现在我就不和七哥多说什么了,我还要赶回府照顾王爷,七哥你自便。”她摆明了不想和他一道走,脚步猛的加快了,很快就远远的将凤朝阳给甩在了身后。
凤朝阳脸上刻意摆出来的笑微微一收,很快又露出了一抹异样的笑容,扬声道:“八弟妹可要尽快安排好宁王府上的事啊,我明日一早就过去找你!”
阮伽南脚步更加快了,摆明了就是不想和他多做纠缠。
她一脸不愉的回到了宁王府,凤明阳看到她这样子就知道结果了,不由得眉头一皱,这结果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父皇明明知道阿南并没有学习过医术,哪里会知道疫病如何治疗,为什么还要阿南去帮忙处理这件事?难道是凤朝阳想趁机做什么?
这么一想他顿时就紧张起来了,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阮伽南凝眉思索了一番,“你的意思是他想趁机害我?”
凤明阳沉默了一下。
他现在是担心他是趁机找机会和阿南相处,然后……
“你是我的王妃,他和我也是敌对关系,他想要害你也是可以想得到的。既然现在你推脱不了这件事,到时候你带上盛况和天璇,我担心他真的会对你做什么。”凤明阳神情凝重的说道。
她眉头一皱,“我带上盛况就可以了,天璇还是留下来看着你吧。也说不准是不是有人会趁机作乱。”
凤明阳摇了摇头,“我在王府里能有什么事?现在城外出了疫病,肯定会更加乱,那些百姓看起来或许没有什么伤害力,但若是被逼到绝境,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你又是一个女子,那就更加要小心了。盛况武功是不弱,可到时候如果有人使计支开了盛况,你又当如何?所以还是带上天璇吧。天璇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他比盛况更加有经验,他跟着你我会比较放心一点。”
阮伽南蹙了蹙眉头,似乎不太愿意。
她自己就是有武艺在身的,又带了盛况,不需要再带天璇了吧?
凤明阳见她这神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淡声道:“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唯有陪着你去了,不然我不放心。”
阮伽南闻言顿时眼一瞪,没好气的道:“行了,我知道了,我带上天璇行了吧?”
凤明阳立刻就笑了,“嗯,这样我就安心多了。”
第二天凤朝阳果然是一大早就来宁王府了。既然来了宁王府,自然是要看望一下凤明阳的,不然可就说不过去了。
看到凤明阳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凤朝阳眼里迅速闪过了一抹异色。
原本他还有些怀疑的,但是现在看到凤明阳这样子他心里的怀疑一下子就减轻了不少。看来凤明阳是真的病了啊。
病得好,病得妙啊!
不管心里是如何高兴的,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来了的,两人心里都有些累。明明都盼着对方死呢,却又碍于时候未到,不能撕破脸,只能在这里虚伪的摆出一副兄弟感情好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一些厌烦。
所以凤明阳很快就露出了疲累的神情,凤朝阳马上就捉住机会的站了起来,准备告辞了。
只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一身素衣,面色苍白虚弱躺在床上的凤明阳,笑了笑别具深意的说道:“八弟放心,我会替八弟照顾好八弟妹的。”
凤明阳神色顿时一冷,“凤朝阳,你若是敢对阿南做什么,我定要你付出百倍的代价!”
凤朝阳轻笑了一声,似乎并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凤明阳被他嚣张的态度气得重重的捶了一下床面,面色阴沉冰冷。可是气才一动,这几天虚弱的身子就有些受不住了,一阵头晕目眩,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努力的平静气息,等待那一阵眩晕感过去。
睁开眼,他第一次为自己拥有这么一副不中用的身子才觉得深深的怨恨和无力。以前他也恨,但是他从来不会觉得无力,绝望,但是现在他却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果不是因为他这身子不顶用,凤朝阳哪里敢在他面前如此明晃晃,猖狂?这个时候他应该陪在阿南身边,可是他连下地都做不到。
他迫切的希望前辈他们能快点回来,他迫切的希望自己身上的毒能快点解开,自己的身体能快点好起来,变得健康正常……
阮伽南换了身方便行事的衣服便和凤朝阳出门了。
越是靠近城外就越是能感觉到一股紧绷,似乎要凝结起来的气氛。以往一向打开的城门,这几天也关了起来,已经不准城外的人进城了,而城内的人想要出去倒是容易,可是出去了再进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现在京兆府是要想尽一切办法,防止城外的疫病传入燕京城内,若是燕京城内也出现了疫病,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每日进出城内外的人除了宫里的太医和城里医馆的大夫,还有相关官员,其他的人进出一律要见过严格的审查,而这些人则是配备了专门的进出城的牌子,有了这牌子才能顺利进出,不然的话就很有可能会被把守的官兵捉起来。
到了城门的时候阮伽南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块帕子,然后系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顺手又扔了一块给盛况和天璇,让两人系起来。
两人也没有多问,有样学样,把帕子系在了脸上,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草药味,很是特别,让人精神一振。
凤朝阳看到看到她这举动,不由得挑了挑眉,“八弟妹你这是……”
阮伽南瞧了他一眼,认真的看了看,想要知道他这样问到底是在装蒜呢还是真的不明白。结果发现他真的是一脸的不解。于是她不由得沉默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他不明白?不会吧?
凤朝阳从她眼里看出了一丝不正常的感情,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让凤朝阳很是无语。
“我只是闻着你的帕子上似乎有草药味道,所以才想问问而已。”他当然知道去疫病发生的地方带上帕子比较好了。
谁知道他一问,她看他的眼神就更怪了。
正好此时宫里的太医也出来了,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影,连忙赶了过来。
几个太医看到脸上带着帕子的阮伽南差点没认出她来,愣了一下又看到旁边的天璇才认出来这个肯定就是宁王妃了。
有个太医大概鼻子比较灵,嗅了嗅就闻到了一股草药味道,很快就确定这股味道是从阮伽南几个身上传来了。他看了眼三人脸上都系着帕子,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不由得夸赞道:“宁王妃果然聪慧。我等这两天都没有想到用这么一个法子,就知道用普通的手帕捂住鼻子,虽然也有些效果,但是跟宁王妃这法子相比就逊色多了。只是不知道宁王妃的帕子是用了何种药物浸泡,下官闻起来倒是有些特别。”
阮伽南倒是没有藏私,大方的道:“也不是什么,我师父临去西唐之前曾经留下了一些药给我预防万一。于是我昨晚就用了几颗药丸融化在了水里,然后再将帕子浸泡了一个晚上拿起来自然晾干。”
太医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啊!不知道神医是留下了什么药给宁王妃,可否让下官参考见识一番?”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我现在没有把要带在身上,明日吧,或者是等回来之后你随我去一趟宁王府,我将药丸给你。”
太医大喜,忙道:“下官多谢宁王妃了。”
凤朝阳眸色闪了闪,道:“看来神医确实是给你留下了什么,希望这些东西能对疫病有所帮助。”
阮伽南皮笑肉不笑的道:“七哥说笑了,师父留下来的就只是一些普通的药而已。”
凤朝阳笑了笑也不跟他争辩,而是对太医道:“各位,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出城吧。出了城才能知道昨日太医留下的法子到底有没有用。”
几人点了点头,拿着腰牌顺利出城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城外似乎都变得萧条了一些,不复往日的生机。原本此时正是万物复苏生长的时候,应该到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景象才是,但是现在放眼望去却是一片颓败之感,让人看着心里非常的压抑。偶尔能在路上看到几个村民,脸上都是一脸的麻木,双眼空洞。
离燕京城最近的一条村庄叫梨花村,每年二月底,三月初,村外种着的大片梨花便会逐一盛放,到了四月这里的梨花便会开到最灿烂,远远望去犹如一片白云一样,绚烂迷人得紧,也是燕京附近一大赏景之地。按照往年习惯来的话,这会儿梨花村的梨花也该慢慢盛开了,可是阮伽南和一众人到了梨花村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满树的光秃秃,枝头上根本就没有看到多少花朵,和往年大相径庭,一片衰败之意。
而梨花村里的情况就更加不用说了,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和乐,到处都是哀嚎声,呻吟声,路边随处可见衣着破烂或是衣着简单朴素,也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死了的人。村民的脸上也满是绝望之色,面色灰败。谁也没有想到一场洪水过后紧接而来的不是雨过天气,而是灭顶之灾,疫病比洪水更让人心惊绝望。
阮伽南眉头紧皱着,觉得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已经可以用严重来形容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疫病了,看周围的情况若是不能及时控制好,一旦传播出去,方圆几百里的村庄怕是无一能幸免。
出了这么大的事,官府自然会管了,村里也随处可见穿着官府服饰的人员来往走动着,或者熬药,或者诊脉,或者将已经死亡的尸体合伙拖出去。
一路走来阮伽南已经注意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不管是民间的大夫还是宫里的太医似乎都没有将村民分隔开来,而且死去的动物和人的尸体也没有集中处理焚烧,而是随意的在村庄外找了地方挖了坑就填埋了。而填埋的地方附近却又有水源……
她很是头疼的伸手揉了揉额头问道:“为什么没有把已经患病的人和还没有患病的人隔开,还有,已经死去的动物和人的尸体为什么没有集中焚烧,而是随意的在村外找了地方就这样填埋了?”
她的话让大家都愣了一下。
宫里的几个太医相视了一眼,刚才在城里问她话的太医才斟酌着回道:“隔开的事倒不是我们没有想过,只是现在村里大部分的村民都已经染上了疫病,有一些暂时也确定不了,想要隔开的话怕是很困难,而且也没有什么效果了。至于尸体,这人死后讲究的是入土为安……”怎么能随意焚烧呢?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啊。
阮伽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现在连活人的命都保不住了,哪里还有闲工夫去管死人?那些人都是病死的,人虽然死了,可是身上的疫病却没有死,你们这命人随意的将这些尸体填埋,根本就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会污染水源。村里的村民喝了被污染的水只会更快的染上疫病,如此一来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若是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这条村子就会成为鬼村了!”
几个人被她的话说得浑身一震。
“这……应该没有这么严重吧?以往都是这样处理的,也没见出什么大问题啊……”有人忍不住嘀咕道,觉得阮伽南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只是胡乱的说一通,想要出风头而已。
有人质疑,自然也有人相信了。
“宁王妃,你说的这些话是神医以往教你的吗?”
阮伽南眉心一动,顺势应道:“没错。你们也知道我师父去过很多地方,见多识广,疫病对我师父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事实上他在外游历的时候也遇到过几次疫病,是经验所得。我小时候住的庄子曾经有一次也发生过疫病,只是那个时候师父刚好在,很快就解决了,所以才没有闹大,这些都是师父当时和我说的。”
“染病死去的人埋在土里会慢慢的腐烂,身上的病气会随之渗入泥土里,然后慢慢的飘散道空中,健康的人呼吸多了,加上身边也有患病人,时间一长自然也会染上疫病。而且埋葬尸体的地方离村里的水源这么久,尸体腐烂了,病气也会从泥土中慢慢渗到水里,又被村民喝了。如此恶劣循环,除非你们在短时间之内能把药方子研究出来,让大家喝了药痊愈,不然的话这里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不可控制!”她不紧不慢的说着,语气沉稳,让人听了不由得又多信了几分。
“那依宁王妃所言……”郑太医虚心的问道,他就是在城里问她帕子事情的太医。
倒不是他轻易的就相信了阮伽南一个女子,只是因为阮伽南是韩湘子的徒弟,韩湘子又有神医之名,她这样一说,也没人会怀疑,而大家也只会觉得这都是韩湘子教会她的。也就是说她这样说,在太医看来等于是韩湘子在说,怎么会不相信呢?让她一个女子来这里帮忙处理,不就是因为她是神医的徒弟吗?没学到精髓,皮毛总学了点吧?神医的一点皮毛说不定就比寻常大夫的法子要有用多了。
阮伽南故作沉思了一下才道:“按照我师父以往处理的法子来看,首先就是要把已经染病,还没有染病,不确定是否染病的人分隔开来,命人每日定时观察记录他们的情况。接着就是命人彻底的清理打扫村里的卫生,再用雄黄,艾草消毒。把已经死去的动物的尸体和人的尸体集中焚烧掉,不能再用以往的法子填埋了事,已经染了疫病的家禽也要一并烧掉。村里那条河的水也不能再喝了,连通河流的水井的水也暂时不能再喝了。”
“这……焚烧尸体,怕是有些村民不会同意……”
阮伽南冷冷的看了说话的人一看,“是要保住尸体,自己去死还是烧掉尸体保住自己的命,让他们自己选!不愿意的就让他们带着自己亲人的尸体离开梨花村好了!”
呃,几个人没想到宁王妃会说出这么冷酷无情的话……村子里的村民都是世代在梨花村生活的,让他们离开,而且还是在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还不如杀了他们来得痛快。
“行了,该干嘛的干嘛去,我到处看看。吩咐你们的事尽快办好,拖的时间越久,对大家越不利。”阮伽南摆了摆手道。
几个太医相视了一眼,觉得目前也没有更好,更有把握的办法了,也只能是按照神医的法子来试试了。几个人很快就分开行动了。
阮伽南见他们离开了,自己也转了个身,准备在村里到处看看,了解清楚情况。谁知道一转身却差点碰上了身在她身后的凤朝阳。好在她及时退了一步,不然的话就要撞到他怀里去了。
她后退了几步稳住了身子,露在帕子外的双眼毫无情绪的看着他,讥讽道:“七哥若是太害怕的话不如就赶紧回去吧,我可保护不了七哥。”她这是故意讥讽他刚才靠她太近,像是在寻求保护一样。
“我怎么会害怕呢?没想到八弟妹刚一来就给大家提出了这么多好的建议,看来我向父皇建议让你参与进来这个决定是没有错的。”他笑吟吟的说。
阮伽南忍不住咬了咬牙。她就知道这次的事是他搞的鬼!
哼,等着瞧,她是不会白白吃这个亏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心思不纯
阮伽南确实是没有和韩湘子学过医术的,不是她不想学,而是学过一段时间,然后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是真的没有什么天赋,别人学一日她得学十日,太浪费时间了,所以最后她不得不放弃了。但是就像别人说的,即便真的没有学过,但耳濡目染总是有的,多少知道一点。
她在梨花村走了一圈,发现情况真的比自己以为的还要严重。梨花村原本有村民三四百人,现在就只剩下二百人左右了!意思就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就有差不多一半的村民染上了疫病并且很快就死去了,由此可见这并非简单的疫病。
她在脑海里极力回想了一下现代接触过的案例和书籍中提到了的历史中出现过的疫病,再结合梨花村现在村民的反应,还有详细询问过之后综合所得,她心里微微沉了沉。如果她判断没有出错的话,现在梨花村的疫病怕是历史上臭名昭著的鼠疫。
鼠疫是一种烈性传染疾病,临床表现为发热,严重毒血症症状、淋巴结肿大、肺炎、出血倾向等,在历史上曾经有多次大流行,死亡人数以千万计,死亡率特别高。最有名的莫过于十四世纪中期在欧洲爆发的鼠疫了,短短三年之内就有几千万的人因此而失去生命,更让欧洲人口花了一百五十年的时间才逐渐复兴,让人谈之色变,可想而知有多令人恐惧了。
确定下来之后她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如果一开始那些太医或者是大夫能用正确的方法处理,及时阻断传染源,隔离病患,或许情况还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严重。现在就唯有指望太医能尽快找出克制至于疫病的方子了。
她转了一圈之后心里很快就有了主意。当务之急还是先清理梨花村的坏境,尽快切断切断传播途径,同时要要严格控制传染源,隔离患者和健康的正常人。
他们出城带的人并没有多少,现在都是各司其职,并没有空余的可用人手。
“八弟妹是心里有了什么想法吗?”一直跟在她身边却又沉默不语的凤朝阳似乎看出了她此时的为难,突然开声问道。
阮伽南看了他一眼,眼珠子一转点头道:“确实是有些想法了,只是苦于现在没有可用之人。”
凤朝阳眼睛微微一亮,但是又有些狐疑的看着她,似乎是在怀疑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当真这么快就有什么法子了?她不是说自己对医术并没有了解吗?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这么快就有想法了?
阮伽南大方的任由他看,坦然的说道:“我说的想法并非指可以治愈疫病的想法,只是或许能暂时抑制疫病的发展,给太医们争取一些研制出药方的时间而已。”
“哦?那八弟妹不如说说看,让我也听听。”凤朝阳来了兴趣。
阮伽南斜睨了他一眼,“等我吩咐人去办事的时候你自然能知道了。现在方便的话,不如七哥就帮我个忙,给我找些可用的人手来吧,事不宜迟啊!”
凤朝阳挑了挑眉,见一时半刻的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他想了想道:“行吧,我吩咐去找人来帮忙。”
最后凤朝阳叫来了五个人,阮伽南一看觉得还是不够的,只好在村里找了几个年轻,身强力壮,所以还没有染病的男子来帮忙。统共就有十多个人了,虽然还是不太够,但也好过先前的五个了。
十来个人站在她面前,她锐利的眼神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暗暗点了点头,这些人的精神面貌还可以,体质应该也是可以的,这就不用担心会染上疫病了。当然了,也不是说他们就不会染上,只是相比体质虚弱的人来说,总是好些的。
“待会儿你们分工合作,把村里里里外外都清理干净,看到有老鼠的话一定要弄死,集中起来烧毁,还有蚊蝇之类的也要全部扑灭,河道里,沟渠里的杂物也要全部清理干净。和宫里的太医和大夫配合好,不能有一丝的马虎,如果你们希望这场疫病尽快过去的话,那就按照我说的话去做,不要有所敷衍。”她严肃着说道。
大家听了她的话都觉得有些不解。这个时候还搞什么卫生清洁啊,而且这里又不是城里,乡下地方本来就是这样,这宁王妃不好好的想法子怎么治愈那些患病的人,反而让他们去清理村子,这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所以大家都有些踌躇,眼睛不由得望向了站在一旁的凤朝阳。和宁王妃相比,他们更加愿意相信七皇子殿下。
阮伽南眸色一沉,暗暗冷笑了一声,转身对凤朝阳冷声说道:“七哥,看来他们并不想听从我的吩咐,既然这样,这事我就不管了。你自个儿管吧!”说完她就要离开,准备撒手不管了。
凤朝阳眉头一皱,眸色一冷,冰冷的视线扫了一眼站在满前的一排人,嘴上却好脾气的拦住了阮伽南,“八弟妹,你先不要急,不要生气啊,这事又不关我的事,是他们没有眼力劲儿。”
说完声音一沉,对着十来个人道:“宁王妃虽然是女子之身,但她是韩神医唯一的徒弟,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你们不清楚吗?若是想快点让你们的亲人恢复健康,让梨花村恢复到往常的安详,那就一切听从宁王妃的安排!若是没有了宁王妃,这场浩劫,你们谁也逃不掉!”
听了凤朝阳的话大家眼里都满是惊讶之色,反应过来之后连忙道歉道:“宁王妃,是小民的错,请宁王妃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等小民计较,求宁王妃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有人甚至跪了下来,一脸激动的望着阮伽南。
阮伽南扯了扯嘴角,“你们都起来吧,能做的我自然做,不然我也不会来这里了。别的也不用多说了,按照我方才说的去做吧,本妃总不至于害了你们。”
这下大家都不敢有质疑了,一个神医徒弟的身份就足以说服很多人了。
梨花村很快就看到随处清理村庄街道杂物,还有乱走乱窜的各种家畜动物,动物的尸体……如此一来倒是一改前些天的杂乱无章,有人站了出来指明了方向自然是比无头苍蝇似的来得好多了,效率也高多了,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很快,大家就齐心协力的将村里剩下的村民分隔开来了。已经患病了的安置在下风口,尚未确诊是否患病的则是安置在相隔一段距离之外的地方,健康的人就安置在风头的位置。原本死去随意丢弃在村庄道路上的各种牲畜动物的尸体还有人的尸体也都被集中清理到了村外专门空出来的地方,一个大坑里。还有村里原本到处都是的垃圾也都被清理干净了,整个村子可以说是焕然一新,干净亮堂了许多,让人看了心里都舒服多了,精神也不由得好了不少。
堆积起来的尸体阮伽南便让人加了柴火一把火烧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莫名的,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她还从太医那里要来了药粉,撒在了村里的河流,还有水井里,叮嘱村民这两天暂时不要饮用这些水了。大家一开始自然是不懂的,她也解释了一遍,这样倒是更容易让人执行她的话。
梨花村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即使现在人死了不少,但是既要照顾已经感染了的人,又要查看还没有确诊的人,还要盯着没有感染的人,人手根本就不够。忙活着忙活着阮伽南也只得着急亲自动手帮忙了。当然了,因为她的身份也没有人敢让她做什么不好的,也就是让她负责熬药什么的。
一开始宫里的太医还有些担心她会嫌弃那些病人,但是没有想到她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态度很是亲和,让人如沐春风。
阮伽南当然知道凤朝阳没安好心了,但他具体想要做什么,她却是不知道的,她怀疑的是他是不是想要趁乱对她动手。
凤朝阳神色微冷的站在不远处看着阮伽南穿梭在村民中间,也不在乎自己身上干净的衣裳已经不知道何时就被黏上了尘土,甚至有些时候有些虚弱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的伸手捉她,她也不介意,还会伸出手去摸孩子的头,短短半天的时间她就赢得了无数的赞誉。
这可和他的初衷相违背啊!他之所以向父皇提出这个建议,让阮伽南参与到这件事里面来,就是因为他笃定了阮伽南对此并不了解,更加没有学过医术。即使是神医的徒弟,但是宫里的太医尚且没有办法,她一个半吊子——不,半吊子都不能称之,她根本就不可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而她又是一个女子,就算和寻常的闺阁女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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