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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补王妃:坏坏娘子戏傻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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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够放得开吗?对于爹爹的执念,对于娘亲的心疼,对于情愫的飘渺无依之感——

    一首婉转悠扬的琴音扬起,醇和,若九霄环佩之声,带着清傲孤绝,却又思慕着人间喜乐。

    话说: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这秦落影也是个知心知性女子,明明怜郎有情思,却偏生嫁给了傻王爷,苦了一翻真心。

    “王妃,皇上命人收拾了凌风楼一侧的夕影阁,已经让那秦小姐先住进王府了。”

    言梓夏竟轻笑着,是真的担忧白子卿,还是摆了一道眼线呢!

    

正文 第017章:纯银流苏坠1

    空气里荡着悠悠的香气,是言梓夏吩咐了春草从玉兰树上采下的几枝玉兰花散发出的,比熏香更为清新自然,令人心神安逸,透着无比的宁静与平和。

    白子卿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巴巴地看着她,无辜地像个偷吃了糖的孩子。

    “言言,一起出去玩嘛,影影也在呢,我们一起啦——”他扯掉言梓夏手中的书卷,便要拉着她向后山坡去。

    言梓夏甩手拜托了,不知为何,她竟看不得秦落影那拢月眉梢瓜子脸,透着盈盈爱怜。

    放风筝,竟不知白子卿为何如此爱放风筝了,上次桃林坠远的那只白鸟风筝早已寻不回了。

    “言言——”白子卿有些无措,他似乎见不得言梓夏不开心的样子。

    “言言生气了吗?我让皮皮来陪你好不好,不要皮皮陪影影了,我去抱皮皮——”说着,撒开腿便跑走了,言梓夏甚至来不及叫住他,因为心底的怒意又噌噌噌的冒出几分,秦落影那么喜欢那只死狗吗!

    风筝,狗,竟全部成了秦落影的了,还有什么?

    言梓夏,你不是像那只风筝吗,想飞就飞地远远的,此刻,怎么如此在意了!

    只是,爹爹却说过,即使风筝飞得再远,他手中的那线一拉,自己还是会飞到他身边的!

    白子卿呢?还飞得回来么?

    池中的荷花朵朵绽开,荷叶似乎在闷热里昏昏欲睡,又被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惊醒了。

    王府后山坡草地上,层层叠叠新生的嫩草焕发着勃勃生机。

    白子卿披着绵长的墨发,青色衣衫轻摆这,漾着鲜艳的笑容扯着一只五福捧寿的风筝,一边跑一边灿声笑着。

    就像那日桃花林,他笑得亦是这般知足。

    原来,白子卿并不是独独在她身边,才会笑得如此愉悦开心的。

    秦落影一袭蓝色纱裙,裙摆轻扬,小步跟在白子卿身后,微张着艳红小嘴,轻笑着,十足是个淑女,若不是白子卿爱玩,她岂会碰这凡俗之物。

    竟是佳人如玉,君子翩翩,如同外头盛怒的阳光,生生扎入言梓夏的眼睛。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长廊外,微起风,带着微寒,扫走了温暖,还有白子卿刚刚许过的话。

    那黑不溜秋的死狗追在二人身后,更是碍眼极了。

    嫩绿色百褶裙裙角被风掀起,微微拍打着,仿佛是谁在轻轻地安慰着她——

    不要难过,不要难过。

    言梓夏足跟一旋,竟是朝着大门而去。

    春草心中一紧,这下完了,王妃怕是生气又要出府了,果然,言梓夏从一间卖衣服的小店里出来,便又成了翩翩少年美公子了。

    一边闲逛,一边忍不住思索着,这白御风将秦落影赐给白子卿的真实目的!

    这边走得急了些,未看着路,竟撞到了一个人,身形后退了两步,稳住,却见那人已砰然倒地了,熏人的酒气扑鼻而来,让上前查看的言梓夏生生停住了步子。

    “呃,还好不是死掉了,还以为她的力气大了不少,竟将一男子碰倒在地。”

    言梓夏摸了摸鼻子,手里的折扇一合,低下身去唤那个醉酒的男子,狭窄的小路之上,顿时多了些许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着。

    她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便唤了两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付了些银子,将那人送到最近的客栈去了,待那人醒了自己便会回家了吧!

    想着,事情也算了了吧!

    言梓夏舒了口气,抬步要走,却瞥见什么亮晶晶的,闪了眼睛,弯身捡起,竟是一支淡蓝色珍珠缀着银色流苏线的纯银耳坠,竟像极了秦落影的纱裙。

    微微一愣,怎么又想起那秦落影了呢!

    怕是哪个女子丢下的吧!不过,真是漂亮,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寻呢?

    言梓夏又愣愣地呆了稍许时候,却不见有人来寻,便欲收进袖口,却被一快速闪过的小身影一撞,手里的耳坠便被人摸了去!

    那身影极快,像是早已看准了她手中之物,言梓夏也不欲去追了,反正不是她的东西!好在并没有丢了身上的钱袋,就算作罢了!

    言梓夏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便朝着一扇镶金亮匾走去,三个金色大字尤为显眼:输不起。

    输不起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赌场,老板雷人是京城首富西门府的二小姐的上门女婿,自然是十分了得,羡煞很多人。

    言梓夏进入赌场,除了招呼的人,众人并未注意,只专注着手里的钱,还有那一声高过一声买大买小的高喊声,压大压小的回应声,以及开大开小的低呼声。

    或是喜悦,或是狼狈,或是面无表情,或是悲愤交加,看着更是让人可悲!

    这会儿,言梓夏的手气极好,随着一声开大,又是源源不断的银子进了腰包,周围尽是嫉妒且盲目跟随之人,她也不在意,得意的看着摇塞子的人。

    那人脸色微紧,带着一丝嫉恨,是怪言梓夏坏了他的好事了,面上却平静的摇着,开着。

    言梓夏好不得意,一边收着银子,一边饶是无意的看着一扇屏风后,透出挑衅的微笑。

    “那人是谁?竟能猜透我们的手法,招招买中。”低沉声带着威喝,似是不满。

    有人越过屏风,朝着言梓夏打量了半晌,翠色青衫,外着一层白色轻纱,面相俏丽,透着不凡之气,眉角之色却带着几分眼熟,莫不是见过此人!

    “爷,那个人像不像那日闹了我们场的人?”身边一随从低声道。

    这不说不觉得,这一说竟惊得座椅上的人跳了起来,妈的,那死小子竟然还敢来!

    那人正是输不起的老板雷人,众人诧然,纷纷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含着怒意,朝着一个桌子而去,气势十足,带着滚滚如雷的火大。

    “小子,还想躲。”雷人大步一跨,将众人身前的桌子稳稳抓住就是一翻。

    那桌子起了起又落了下去,众人才惊觉雷大爷是发现什么人,而那人正巧躲在桌子底下了。

    “来人,把桌子给我翻了。”雷人一喊,身后的打手上前,一人一脚将桌子抬了起来,却不见空出的地上有人,再瞧那桌子底下,翠色青衫的影子一晃,向着门口飞去。

    “小子,哪里跑。”雷人手一指,众人便纷纷追了出去。

    言梓夏本是十分气恼,忍不住就想来输不起宣泄一下,倒是这简单的心思竟被人识破了呢!

    想起那日丛林里的血红色身影,如妖孽一般的俊美姿态,身材修长,炙热的指尖如火般在身上燎原,该死的,怎么不懂得男女授受不亲呢!

    他是谁?竟看透了她的一切!

    

正文 第018章:纯银流苏坠2

    阳光有些刺眼,温度骤升,这夏日的灼热也快来临了。

    言梓夏这几日也不理会白子卿,自顾自逃出王府,并未遇见哪个不开眼的,乐得清闲,没事找找雷人的麻烦,日子过得倒也逍遥。

    不知不觉,便逛游了大半个京城,一晃又到了晌午了。

    听闻,醉春楼是西门家的产业,因临着醉湖美景,多是文人墨客情趣之士常去流连之地,尤其自那日白御风在醉湖设宴三日游,醉春楼及醉湖近来更是喧嚣一片。

    言梓夏不禁撇嘴,看不惯白御风如此小人行径,只因那秦落影也没惹着她什么,对付那种人也着实犯不着,平白让自己受累。

    吃饭的地方可不止一家醉春楼,京城有名的金玉楼也是首屈一指啊。

    金玉楼,据说是京城一大人物所建,可与醉春楼相媲美,却并不是西门家的产业。

    言梓夏不禁闷闷地想,他爹和兄长怎么就没把酒楼开到了京城里呢,这样吃饭什么的不就省事多了!想想似乎也不对,现在,她可是离家出走的女儿呀!

    想到家,言梓夏不禁眼前一亮,嘴角挂着盈盈笑意,朝着城西走去。

    临着那日撞倒醉汉的地方,有一文质彬彬的男子正似乎焦急地找寻着什么,神色红润,隐隐透着疲惫之色,似不正常的晕红。

    言梓夏心想,莫不是那日她捡到的那枚纯银流苏坠吧,可是,已经让小偷摸去了呢!

    唔,丢了就丢了,她都付了银子了,反正碍不着她了吧!

    城西一处府邸,门口两头石狮子格外显眼,在阳光下更是闪闪夺目,威武雄赫。

    朱红色的门,斗大的漆字赫然是‘查府’二字。

    查某人听闻有人来访,说是一个年轻公子,本不知是何人,便让下人去回绝了。

    查府虽然不算大,却也四处庭廊流水,小谢楼台,繁华似锦,清新悦然。

    后花园里,更是玉阶深深深几许,妙龄女子绾春风啊。

    言梓夏想不到竟被查某人拒之门外了,心中一动,便越墙而入,入了后花园。

    远远地便瞧见一嫩黄色罗裙的女子坐于池塘畔,衣袂翩然,长发随风,脸颊白皙,神色悠然自得,只是那抿着的嘴角里隐隐透着一丝淡淡的阴郁。

    她手里端着一本书,微微翻着页,竟有一种西子捧心的病态柔美。

    言梓夏怔了怔,脑海中竟浮现了白子卿白衣翩跹,苍白如水的面庞,可怜兮兮的委屈样,好奇怪,怎么又想起他了。

    她抚了抚胸口,恍惚那种砰砰砰的心跳声是由远方传来,不受控制了。

    言梓夏心想,这该死的是得了什么毛病不成!

    恩,那女子便是查沐呢,那出水芙蓉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怜爱啊,想起上次醉湖游,貌似少了这位妙龄试婚女子!

    奇怪,上次见她是跳水自杀,这次又避开了白御风举办的相亲宴,难不成订了婚事许了人家了,言梓夏本就讨厌那逼婚的老古董,上次为救她把自己搭了,若是再被逼婚——

    心底不禁一阵恶寒,她言梓夏难不成还拿刀杀了对方不成。

    查沐细细看着手中的书卷,眼神却怔怔地开着那字眼儿发呆,心思并未在那上面。

    细心的丫鬟眼瞧着要起风了,知道她还不想回房,便悄悄离开,回房去取些避寒的衣物了。

    悠悠荷香,弥漫在空气里,本该舒畅痛快的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已经好些日子了,自皇上赐婚之后,便惶惶不得终日,生怕哪天便又被许了人家。

    她知道,爹爹心底也急也气,却并不逼迫她,反而也是不开心的。若爹爹真逼着自己的女儿嫁人,怕娶到的便是她查沐的一具尸首了!

    忽然,池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还有石块轻轻飞起溅落的水花!

    查沐抬眸,便瞧见池对面一袭翠色青衫,衣摆轻扬,身材细长清瘦,面目俊朗如月,一如梦里所见,那魂牵梦萦的脸——

    然,短短瞬间,一切烟消云散,化作一缕轻烟,一抹恍惚的记忆了。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查沐起身,镇静如常,手握着的书卷微微握起,手指骨骼尽是斑白一片,白皙的手指,亦是呆着清晰白净。

    言梓夏细细打量着貌若西施的查沐,眼神带着趣然,带着一抹雀意,和淡淡的惊喜。

    “在下采花无数,倒是头一次见像查小姐这样镇定自若的人。”言梓夏拿扇子轻点朱唇,流波婉转,腕儿轻摆之间,竟是说不出的风流潇洒。

    查沐脸上依旧毫无惧色,心里却嗤笑这光天化日之下来采花的采花贼。

    “在下姓花,人送雅号盗香小帅玉面郎,大名花乱来。”言梓夏思量着,便琢磨出这么个芳名来,听着就连自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查小姐这般有趣,竟让花某忍不住升起了怜香惜玉之心啊!”言梓夏低笑。

    查沐依然安静自若地看着言梓夏,虽然一双晶亮的眼睛春光粼粼,形容清秀周正,手持一柄竹骨折扇,翩翩风度,竟全然不像采花贼。尤其,她注意到了言梓夏的耳朵,竟然是有耳洞的,而且脖颈处竟没有喉结。查沐没想到眼前的翩翩美少年竟是个女子。

    “查小姐是真的看不起在下呀,竟然连一句话也不屑与我说?”言梓夏微怔,在查沐的视线里,竟觉得自己赤。裸。透明,不禁脸色有微微的红晕。

    “咳咳,那个,你是看出来了。”看着查沐轻扯开的嘴角,言梓夏便猜着自己露馅了!

    她不好意思的轻笑着,查沐竟是轻轻一怔,那笑竟是如此让人如沐春风,心中郁结已久的闷气竟有些舒缓,带着一抹清新的惬意。

    “不知道七王妃大驾光临,查沐有失远迎,失礼了。”查沐躬身行礼,面带浅笑。

    言梓夏更是不解了,她露馅露地这么彻底吗!不禁暴露自己是个女子,竟把七王妃的身份也暴露了,惊疑地看着查沐,以眼神询问着。

    查沐轻笑,此时贴身婢女拿着披风回来,看见言梓夏微微一怔,竟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花园入口处,查某人也脚步凌乱地急急奔来,看见言梓夏便随即屏退了所有下人,跪地行礼。

    言梓夏更是纳闷了,她貌似并没有以这身男子装扮见过什么人啊!

    原来,那日她遇见秦远扬之时,白离梦正邀了几个臣公好友于金玉楼饮酒赋诗,自窗口瞧见了街上发生的事,便命人跟踪了,一查之下,那年轻公子竟然便是七王妃。

    白离梦只觉得奇趣无比,一边是镇南将军,一边是堂堂七王妃——

    

正文 第019章:纯银流苏坠3

    转眼便是黄昏,金黄色的光芒渲染了天地,湖水在旁边涟漪潋滟。

    言梓夏本想去查府吃顿大餐,却不想被白离梦坏了心情,他竟怂恿白御风拿秦远扬和自己开刷,当他们是烤全羊吗!

    该死的白离梦,简直是没事找事嘛!

    她虽然心情不佳,却不见得要报复好吃好喝,便乖乖躲在查府享受了一个下午。

    起初,言梓夏只是看出查沐眼中那淡淡的压抑,却不曾想她竟也是一个唯情所困的女子。

    查沐自小有一青梅竹马,年纪虽然相差几岁,性格却是极合得来,心便不知不觉留给了对方。

    只是,那男子自二十岁搬家之时无故失踪,已是数年之久,生死未卜。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若是有缘,终会相见的吧,只怕十年生死两茫茫啊!

    查沐一直放不下那个人,便一直苦苦等候着,也着实有些可怜可叹啊!

    “梓夏,我一直不懂,你为何要替我嫁于那七王爷呢,毕竟他——”是个傻子。

    言梓夏淡笑不语,也听得出查沐的言外之意,心想这世人的眼光也不过如此,连查沐这等蕙质兰心之人亦看不透,那凡俗之人更是笑她千回百转了吧!

    她咽下一口桂花糕,又喝两杯茶,这才满足的道:“这茶可真香啊,这点心也好吃。我决定以后要常来这里——”她竟对于查沐的问题只字未答。

    其实,很多人并不是表明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明了,就像查沐,就像言梓夏。

    所以很多事情,答案也并非说出的那么直白,甚至还附带着很多很多其他的答案,匪夷所思。

    言梓夏说,她只想看看这世间是否有一个可以托付真心之人,世人多自私自利,便打起了七王爷这个傻子的心思,而答案,果真是如此吗?

    言梓夏离开查府,便一心想着这情感纠葛,离别之伤痛!

    此刻,她与白子卿是否已有感情了呢!那个傻得单纯的人,是否,离别之时也会难以忍受呢!

    很多事情,都是无法强求的,顺其自然便好吧!

    傍晚的街道铺满黄昏落日的余辉,显得寂然凄凉,来往行人逐渐稀少,归家的脚步匆匆,远行的脚步匆匆,柴门闻犬吠,知是何人来啊?

    “王妃,奴才终于找着你了,您快点跟奴才回家吧,王爷他找您找得都快发疯了——”

    言梓夏意外,这小金子可是白子卿的贴身仆人啊,竟然也被派出了找她了吗!

    要她回去,门都没有,言梓夏的倔脾气上来了,转身便进了旁边最近的长乐酒家。

    小金子顿时在夕阳余晖的风中凌乱了。

    “王,呃,主子,这可使不得啊——”尖叫声此起彼伏,在小酒铺久久回荡着。

    小金子被言梓夏瞪了一眼,乖乖改了口,却仍旧不死心的劝说着,真怕自己傻王爷再疯掉了!

    长乐酒家已远离商街,建在一处枝叶繁盛的树旁,吊脚楼式样,底层架空础在坡上,木质单檐歇山式建筑,外架平台回廓,雕花窗子蒙了层细纸,精致古朴。

    桐树叶青绿欲滴遮盖了小半院庭,一湾山泉自山坡流下,冲刷下的坡地一色翠意。

    言梓夏一瞧,更是满心欢喜地喜欢上了这地方。

    这京城竟也有如此享受之人啊!店内墙上零散挂了些字画,一角居然还摆了张琴,布置雅致。言梓夏有些好奇,不知道店主人是什么样的人。

    临窗而坐,有淡淡的橘香,清甜四溢。

    “主子,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这酒改日来喝不成吗?”小金子苦口婆心的劝着。

    言梓夏不理会,看着黄昏十分的店家大堂,仅有两三桌客人,一桌上趴着一个酒客,似乎是喝醉了,另一桌背对着她的正自斟自酌,好不惬意。

    “公子用茶还是酒菜?”声音清婉动听;言梓夏不禁一怔,抬头看去。

    一个十七八岁的清秀女子正笑容可掬地瞧着她,眉宇间带着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情绪。

    “此店可是你家开的?”言梓夏淡问道。

    “公子说笑了,这店主人不常来,便由岫玉和哥哥代为打理而已。”言下之意,这主人另有其人,果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言梓夏不禁暗暗地想着。

    岫玉?言梓夏淡淡地笑了:“真是好名字。”心里对这个长乐酒家更是增了几分好感。

    言梓夏点了一壶清酒,配了三两小菜,便饶有兴致的看着窗外的风景,神色悠然,身边小金子却已然痛心疾首,不知所谓了。

    若白子卿不找自己还好,她乖乖地便回去了,若是他找了,那就让他在心急一点好了!

    笑容不觉渐渐加深,竟没有注意到那趴在桌上醉酒的男子朝着岫玉咆哮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岫玉再回来时,端着的酒壶正巧被醉酒的男子抢了去,岫玉并未生气,眼神却带着淡淡的心疼,以及一抹怜惜之意。

    “公主,对不住了,您先用菜,岫玉再去温一壶酒过来。”说着,放下菜便急急离去了。

    走过那醉酒男子身边时,眼神透着的神色依然,想来他们是有着某种关系吧!

    情人?亲人?言梓夏为自己的小心思皱了皱眉头,随即不再去理会了。

    岫玉重又备了酒,言梓夏亦是自斟独酌,却不禁被醉酒男子扰了心神,以往总是瞧见心伤的女子,却是少见这心伤的男子,不知是为何事呢?

    她唤来岫玉,朝着那醉酒的男子望去,低声浅问道:“此人,因何如此?”

    岫玉清秀的脸上顿时染上一抹愁色,见言梓夏不像是非之人,便柔声浅道:“他正是家兄岫竹,因失了心中所爱才会如此,酗酒买醉,惶惶不可终日。”

    “哦?如何失了心中所爱?莫非那女子另嫁他人?”言梓夏默默猜测着。

    岫玉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言梓夏的猜测。

    正说着,言梓夏只觉面前身影一晃,竟是背对着她的客人转了过来,看向自己。

    岫玉心跳了一拍,眼前的男子虽然衣着素简,轮廓冷硬,有种威严不可侵犯的姿态,眼神却是温润,散发着柔软的情愫,看着对面的男子。

    此人正是秦远扬。

    这几日,他一直自我催眠,不去找言梓夏,不去见七王妃,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言梓夏不是什么七王妃,她只是自己偶遇的一个扮作男装的女子。

    可是酒醒罢却是杨柳春风,依然如旧。

    他骗不了别人,更骗不了自己。

    

正文 第020章:蜚语流言梦1

    岫玉有些发愣,见秦远扬没有离开的打算,却听见言梓夏说:“不碍事,我们认识。”

    秦远扬坐在言梓夏对面,依然清秀俊朗的模样,依然是那日见到的那般光华,却是他触不可及的一个梦啊。

    他看向她身边的小金子,急切的眼神,戒备,焦躁,不安,那么明显。

    低低一笑,径自饮尽言梓夏递过来的杯中酒,而后压抑着心底强烈的情绪,低沉地嗓音轻缓地流,像着楼里的小溪水,安静,平和,他说:“秦某说过,在见即使有缘。”

    言梓夏扫了一眼怔愣的岫玉,又瞥了下小金子,轻缓道:“言梓夏。”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此刻的秦远扬与言梓夏把酒言欢,不在乎她的身份,背后的地位,是不是能够触碰的梦,他只愿长醉不愿醒。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杯接着一杯的美酒。

    岫玉又摆上了几道小菜,温了酒,轻声道:“这是清炒冬笋、焖兔肉,油爆青虾,都是本店的特色菜,酒是小店独酿的离人醉,虽好却酒劲绵长,切勿贪杯。”

    言梓夏笑着应了,脸颊已经微微红透,而岫玉看过秦远扬后,脸颊的红晕却是盛了她。

    “二位公子宽坐慢用,岫玉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岫玉说罢快步离开了。

    秦远扬冷冰冰的,一杯接着一杯,饮得毫无节制,言梓夏心想,只怕是妹有情郎无意了,她又岂止自己与秦远扬是郎有意妹无情呢!

    楼外,远处华灯初上,商街亮起了灯火,绚烂如梦境般。

    言梓夏只觉这酒越饮越浓,越浓越无心思了,瞧着脸色红润的秦远扬,那冷硬的面庞竟添了柔美的暖意,“秦公子,这酒喝得也差不多了,不如四下走走,好散了这一身酒气。”

    秦远扬也正有此意,这酒几乎都被他一个人喝了,也挺没意思的,听闻言梓夏要程兴四处走走,便应了,脚步微颤着起身,欲去付账,已经有人快了一步付了。

    小金子神色紧张地看着言梓夏,恨不得将其打昏了带走,却无可奈何的只能乖乖跟在了身后。

    酒楼里本就没什么人了,言梓夏一走,便只剩下那醉鬼岫竹了。

    岫玉无奈地看了岫竹一眼,那清秀的脸上竟浮现了一抹可气可恨之色,若非岫竹是她岫玉的哥哥,她大有可能将之扔出去喂狼的可能。

    起身,弯腰一扯,便将岫竹架起,一个女子竟稳稳拖着身形体格高于自己的男子。

    夜幕低垂,星星点点,花火璀璨,萤火盈盈闪闪,别有一番意境。

    言梓夏一步一步安稳地踏在青石地板上,哒哒地声响极其让人心安。“那日,多谢秦公子了。”

    那日,便是言梓夏落水之事。

    秦远扬自是了解,听着,便不做声了。

    “为何要回来京城呢?据闻那南隅亦是山明水秀,花好月圆,风和日丽之时啊。”就如这安静的夜色,该是如何的静谧平和。

    然而,这安静的夜色里,却布满了危机,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总有一双亮灿灿的眼睛。

    白御风也不是无缘无故将秦远扬调回京城的吧!

    言梓夏回到王府已是夜晚,还未刚刚进门,便瞧见黎叔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十分不解。

    “黎叔,你怎么这幅表情啊?因为我回来的太晚了吗?”但是她以前出去,回来的也不早啊!

    黎叔摇头轻叹,“王府,老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不说,老奴这心底又难受的慌。”

    “那就说好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言梓夏才不会在意这些呢!

    黎叔方正脸上终于多了一抹情绪,似乎赞赏,似是感激,便听见他急切而沉稳的道:“老奴说实话了,还请王妃见谅!其实,王爷虽然脑子被烧坏了,但是他的心没有,他明白谁对他好,他便会对谁好,不会像那些邪恶小人知恩忘报,千方百计的迫害别人,心善,却也容易被人欺负,所以还请王妃多见谅包涵,能够保护好我家王爷。”

    虽说让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保护一个二十五六的大男人有些说不过,但是,谁让白子卿是个傻子呢,也难怪黎叔会这样说了。

    言梓夏暗暗静静地听着,并不反驳,轻声应着。

    最后,黎叔竟长长舒了口气般,沉声道:“王妃,您还是快去看看王爷吧,他下午爬树,结果爬到一半掉了下来,摔伤了脚腕了。”

    言梓夏一惊,呛声道:“怎么不早说啊。”说着,便急急地跑开了。

    小金子也是又急又气地看了黎叔一眼,这才急冲冲的跟着言梓夏一起跑走了。

    黎叔突然嘴角荡起一抹轻笑,透着点点诡异,这王妃着急的神色不像作假,她该是担心王爷的吧,那么,王爷这么做也值得了吧!

    凌风楼里亮着灯,却格外安静,李安守在门外,见着言梓夏并未说什么,只是神色怅然。

    言梓夏不禁想,她这几日出去闲逛是玩得太过畅快了吗?

    进门,惊醒了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春草,便吩咐一声,让她先下去了。

    灯光微暗,白子卿脸色苍白,安静地沉睡着,锦被凌乱,那裹着纱布的脚腕十分刺眼。

    这傻子脑袋里想什么呢?明明不会功夫,还想着飞起来吗?该死的笨蛋!

    她弯身替白子卿掖好被角,见他轻轻皱了下眉,又旋即舒展了,不知是梦到什么了。

    言梓夏坐在梳妆台前,久久地盯着白子卿,想着秦远扬,想着秦落影,想着白御风,想着白离梦,想了很多,却是想不透,即使是她自己,也依然想不透。

    风吹透了这深冷寂静的夜晚,言梓夏身上的酒味也吹散了不少,只是在房间了久了,竟也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嘴角微微勾起,脸颊红润富有光泽,她竟靠着梳妆台睡熟了。

    黑暗里,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缓缓睁开,带着复杂,疑惑,喜悦,难过——

    这个女子,十分意外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却也意外的将他平静的生活搅得波澜起伏,不知是对,亦或是错,是好,亦或是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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