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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吃醋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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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答案。
……
佛前默念心经的裴泽忽然一顿,慢慢转身,然后就看到了玄衣冷眉的兰玖,他抿着唇,清冷的目光定定地看着眼前之人。那是皇上,你快下跪问安,心里这般想,裴泽身子却无一丝动作,只看着那个娇小的姑娘。
那个在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姑娘。
那个见面,想杀了她又下不去手的姑娘。
她正看着自己,眸色有难过责备有很多很多自己并不想看到的情绪。不,你不该这样看着我,你明明该欢喜的看着我,你明明,眼里只有我一个人的!
苏宓回神,抬眼就撞上了裴泽泛红的双眼,那双清润眸子,早已失了月色,不再清雅,隐隐癫狂。苏宓没有看过这样的裴泽,他从来都是游刃有余,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俯视自己,何曾,仰望过自己?
踏进这个屋子之前,苏宓想了很多,自己再也不是当年的自己,甚至可以理直气壮的问他,问他当年为何要这样对自己。
可是看到这样的裴泽,心里竟无半分波动。
苏宓垂头半响,忽而一笑,抬头看着裴泽。
裴泽的心忽然就疼了起来,总觉得她接下来的话,会是自己一辈子都不愿意听到的。看着笑着的苏宓,不,你不要开口,求你不要说话!裴泽眸中恳求的意味太浓,可是苏宓还是在笑,笑的很轻松。
“楠木虽好,但木中湿气甚重,若说护书,还是黑木好些。”
说完,再也不看裴泽,回身。
裴泽一下子起身。
不!
虽然不懂她说这话是何意,虽然她的动作很平静,可裴泽在苏宓转身时微荡的衣摆看到了决绝,不,不能这样!可是前倾的动作被寒意牢牢禁锢在原地,抬眼就看到兰玖定定看着自己,眸色全然冷意。
苏宓走到兰玖身边,伸手拉着他的衣摆,仰头,软软道:“饿了。”兰玖点头,道:“去外面等我。”苏宓点头,转身想外走,踏出门槛的那一刻,忽觉肩头松快了许多,压了这么多年的枷锁终于没了。
心无所念,答案也就不重要了。
裴泽瞠目结舌的看着苏宓离去的背影,她走的那样轻又那样快,完全没有回头!泛红的眸子看着兰玖,是毫无掩饰的恨意,这一刻,没有君臣,是这个男人夺走了自己的姑娘,是他,这一切都是他!
兰玖留下,本是为苏宓出一口气。
小东西心太软,必然说不出狠话的。
可是看到裴泽这般模样,明明就呲了牙,却还是不敢扑上来。
瞬间没兴致了。
丧家之犬。
转身。
裴泽拳头攥得死紧,鲜血一滴一滴的落。
“为什么?”
“你明知道她不愿意见我,为什么还要带她来?!”
来这一次,把自己和她的羁绊都斩断了!
兰玖停下脚步,回身,偏头,微微倪着裴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因为朕不允许你留在她的心里,哪怕是噩梦。”
说罢,再也不管裴泽,转身出去。
…………
屋中再次回归寂静,只有邈邈檀香如旧,在护国寺一直带着,就因这佛隐檀香能让自己勉强稳住心神不去想苏宓。可现在,佛音檀香依旧,可心神再也稳不住了。裴泽整个人瘫坐在蒲团之上,眸中佛眼依旧慈悲。
裴泽跪在蒲团之上,深深叩首,眼角已然湿润。
至少,让我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才伤她至此……
恍惚间,裴泽【看】到了十岁时的自己。
在宁王府,看到了宁王兰彻最真爱的美人图,看到画的那一刻,裴泽早已经将怪力乱神丢开,只能看那副画,那是苏宓,宁王为何有苏宓的画?!
心神震荡间,画面又一转,竟已是春暖花开。
是十五岁时的自己,在春河村的花海里,看到了容貌还稍显稚嫩的苏宓。
裴泽飘在半空,亲眼看着另一个自己设计将苏宓带回来裴府,明为保护实则暗示旁人,欺她辱她,每每在苏宓抗不下去的时候,自己就出现安抚。看着苏宓越来越卑微,看着自己在她眼里越来越高大。
走马观花,繁复简单。
裴泽站在半空,看了两人在一起的三年。
最后看到自己邀请宁王来云川做客,还特意让苏宓上前伺候的时候,裴泽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檀香佛音依旧,耳边似乎传来了古钟厚重鸣声,裴泽早已泪流满面。
余下的画面不用看了,那个是人自己。
因为苏宓像足了王府的画中人,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毫不犹豫地带走了她。因为宁王好纤弱,好美人垂泪,好美人心伤时的模样,所以用了三年的时间,将苏宓的身心全部围绕在自身,时机成熟时,毫不犹豫把她丢了下去。
心碎的模样,是宁王最喜欢的。
“哈哈哈哈!”
裴泽突然就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哭,滑稽又狼狈。
那是自己。
如果今生苏宓没有入梦,如果自己在春河村的花海看到了她,也会这样做!一个女人换宁王的亲近,这笔买卖当然要做,这么做是对的!
对的!
裴泽眸色越发癫狂,泪眼却流的更凶。
“噗!”
一口心头血喷出,将素白蒲团染红,裴泽垂眼看去,这颜色真红阿,就像那年府中开的正艳的海棠,而你躲在□□中几个时辰,只为了看自己一眼,身子小小的,脸上的爱慕这般明显,自己抬头,你就羞的躲进了□□,裙摆的颜色比海棠还艳。
“宓儿……”
裴泽笑着伸手去牵苏宓,牵眼里心里只有自己的苏宓,牵只对自己笑的苏宓。
颤抖的指尖什么也没碰到。
裴泽眨了眨眼睛,眼前空无一物,终是苦笑,那个比海棠花还艳的姑娘,早就被你毁了,被你亲手毁的!
“呕!”
裴泽连续呕了好几口心头血,脸色发白,身子摇晃,终是向后倒去。
苏宓,我就是一个为了前程不折手段的人。
若还有来生,你别见我,别……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我都快吐血了。
第50章
护国寺的斋饭极为出名; 菜为僧人自种,所用之水都是山中清泉; 也并无任何手艺只略微放了一点盐,就是这般,素菜原色原味; 旁人不知,但极和苏宓的胃口。一张小案; 素菜四碟,清粥两碗。
大半都进了苏宓的肚子; 兰玖只动了两筷就停了手。
苏宓吃完,见对面兰彻静眼看着自己; 不由诧异挑眉; “怎么了?”兰玖道:“你没话要说?”也不等苏宓回话,再道:“你既无话说,就在这等我一会。”起身。苏宓眨了眨眼睛; 一下子拽住了兰玖的衣角。
想起来要说什么了!
本要问的,可是斋饭已上,兰玖从来都是食不言寝不语; 加上斋饭好吃; 竟忘了。
抿了抿唇; 防备地瞅着兰玖。
“你不会还要我去见兰彻吧?”
兰玖垂眸; 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见那个畜生做什么?”
苏宓默了默,虽然兰彻这人行事确实让人很无语,他喜欢阿娘; 却又寻了许多和阿娘容貌相似的女儿,又多情又故作深情,而且,你寻众多相似姑娘也罢了,反正你是亲王,你养得起,但兰彻丝毫不管她们的死活。
若他没了感觉,是生是死,斗得热火朝天他亦不管。
王府后院真真是乌烟瘴气。
多情,深情,薄情,都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体现了。
兰玖这个词用的太恰当,但苏宓可不能跟着附合,不用再见兰彻就好,松开了兰玖的衣角,乖巧道:“那你早点回来。”
“恩。”
兰玖应了一声,抬脚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回头,见苏宓笑望着自己,又回身。
苏宓:“?”
兰玖两步回身,伸手抬着苏宓的下巴,俯身直接吻了下去,男人好闻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唇上柔软缠绵,苏宓有一瞬间失神,然后忽地瞪眼,这是寺庙,佛主还在旁边呢!伸手去打他,拳头还没落下兰玖就已经笑着起身。
大步踏出了门槛。
“这个混人!”
苏宓骂了一句,然后对着清室中的一尊笑佛虔诚赔罪。
…………
兰玖在护国寺后山穿行几许,走过数条长廊,停在了一处绿荫环绕的小院前,门前两位小沙弥见到兰玖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兰玖亦弯身回礼,沙弥道:“方丈已等候多时,施主请吧。”兰玖入内,走过院中古树就看到等在门前的苦渡。
相貌十分平常,只一双眼睛,平静又沧桑,似看过千年万物。
兰玖单手行佛礼。
“苦渡大师。”
苦渡浅笑,眸带慈悲。
“皇上。”
二人在简单清室中相对而坐,中间茶烟邈邈,苦渡拿起面前清茶,杯盏简单,里间绿叶三两,青绿浅印,笑道:“寺中自种,皇上尝尝。”兰玖依言伸手端起杯盏,轻抿一口便放下了,苦渡失笑,“看来不合皇上的胃口了。”
兰玖点头。
“寡淡了些。”
兰玖直言,苦渡也不恼,点头道:“这茶确实不符皇上性情。”又微弯身,静眼看着兰玖,意有所指道:“茶寡淡,人就不寡淡了?”
兰玖是真龙,苦渡从不否认。
只这位真龙性情颇为不定,既有安天下之像,又有覆龙脉之身,亦正亦邪,端看他如何做。但今日再见,紫色依旧环绕,只这浓重紫气中添了丝丝柔和,隐隐听到了雌凤清鸣,凤声温婉,水一般的性子。
苦渡罕见起了好奇之心。
火于水,如何相遇相知的?
兰玖眼皮一抬。
“原来大师也有八卦之心?”
“阿弥陀佛。”
苦渡道:“清修枯燥,总要保留一点趣味。”
不理八卦的苦渡,兰玖抬眸,直奔主题,“如何?”苦渡也收起了闲散笑意,正了脸色,道:“蛟身已毁。”
这里说的是裴泽。
兰玖一直都知道裴泽在护国寺。
而苦渡第一次见到裴泽时便觉心中一怔,这人生得一副霁月清风的好样貌,行事也是温和有方,可他身上竟是恶蛟覆龙之像,这样的气象,若在乱世,便是枭雄,这大周,是太平盛世,真龙早存。
他本有蛟化龙之势,隐隐龙吟,可今日再见,别说画龙,连蛟身都无了,一片血痕狼藉再无半分斗志,青云已不再他的头顶,斗志已失,蛟化龙再无可能。
苦渡抬头看去,见兰玖面色冷硬,顿了顿,到底慈悲为怀。
“皇上,他既然已经……”
“朕不会动他。”
皱眉。
“朕嫌脏。”
让一个天之骄子苟活于世,这比让他死难受多了,兰玖自然不会让他轻松去/死。只是心情到底不愉,起身,“麻烦大师了。”苦渡看出兰玖想走之意,也不阻拦,只起身将他送到门口,兰玖前行,苦渡却在身后笑道:“皇上真不想知道那位的命运?”
兰玖回身,凉凉道:“你想见人就直说。”
太过直接,苦渡抽了抽眼角,正要说话,兰玖却道:“朕不会让你见她的。”
苦渡:……
苦渡曽说,命运无常,但若由人亲口断言,若非大毅力大运道,命运的轨迹总会向那个方向前行。上一次,苦渡见过苏宓的,委婉说过苏宓是夭亡之像。那时自己不信,结果她真的去了。今生,却不要苦渡为她断命了。
院中古树咿呀,兰玖衣袍也随着山风轻飘。
目色冷清又无所畏惧。
“她命由我不由天,不必大师关心了。”
转身大步离去。
苦渡静眼看着兰玖的背影,看着龙吟直破天际,看着他怀里那只小小地雌凤。
真龙自能撼天。
…………
\ 兰玖回到清室时,就看到苏宓歪在榻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着瞌睡,白玉小脸睡意浓浓,静静看了一会,上前,弯身将人抱起,熟悉的味道让苏宓窝在兰玖怀里,脸在兰玖胸膛蹭了蹭,彻底深眠。
苏宓睁眼时,身下车轱辘声清晰。
朦胧抬头,就看到兰玖清冷的侧颜,眉目如画,眼光刺眼,低头再次趴回了兰玖脖颈间,软软道:“去哪?”见苏宓行了,兰玖将车窗关上,将人拢的更紧,道:“后面几日朕很忙,今天带你出去走走。”
“……唔。”
苏宓神思还是倦怠,似睡非睡,只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兰玖也不再多言,将她好生抱着,大手在她后背轻拍,一拍又一拍,苏宓在大手缓缓的节奏中,又睡了过去。
再醒时,马车已经停下。
兰玖一手抱着自己,一手拿着一本书在看,安静的环境中,他的侧颜少了威势多个柔和,苏宓怔怔看去,睫毛真的好长!心里一动,嘴巴就啵的一声亲上了兰玖半垂的眼睫,很快回身,咧着嘴笑,“怎么不叫我?”
眼俭微润,兰玖抬眼静静看着某个大胆的小东西。
被兰玖这样一看,苏宓渐渐坐直了身子,乖巧的像停训的学子。
兰玖皱眉。
苏宓一下子从他身上跳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
兰玖:……
兰玖:“我凶过你?”
苏宓摇头。
兰玖:“我打过你?”
苏宓想了想,还是摇头。
皱眉,道:“没凶你没打过你,你为何这般怕我?”
苏宓手抓着衣角,“你发脾气的样子很吓人呀。”一个眼神就吓倒一片人,兰玖剑眉皱得更深,“我发脾气了?”苏宓:“你现在就是在发脾气!”
兰玖:……
不理这个莫名其妙又胡搅蛮缠的小东西,将书放回桌上,起身,出了马车,苏宓忙麻溜地跟了出去,就着兰玖的手下车后,惊呼一声,张大嘴只看眼前风景。
竟来到了一个马场。
广袤草原一望无际,绿野中或青树或小溪,黑色棕色花色各色骏马或跑或站,四周全然看不到头。苏宓走了几步看到一匹黑色骏马正在低头喝水,它太高大了,得仰头看着它,苏宓想摸又不敢摸。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修长大手向马头抚去。
久远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苏宓一下子抓住了兰玖的手,惊骇得看着兰玖,“它没有发狂,你要打它吗?!”兰玖不解,“我什么要打它?”苏宓想起当年,也是一匹高大黑马,“在宫里的马场呀,你一拳把一匹马给打飞了!”
宫里马场,把一匹马给打飞了?
兰玖顺着苏宓的话,皱眉半响,才想去了这件不重要的事情。
好像,是苏宓刚入宫的时候?那匹马是江家送来的,竟给马喂了癫狂的药,心中一怒,对江家的怒火全都撒在马身上。
所以,这个被苏宓看到了?
想明白了再去看苏宓,却见她眸色都微微涣散,小脸煞白,皱眉,默了默,忽然抬手缓缓向她的脑袋而去,苏宓一下子抱头蹲在了地上。
“不要打我,我很听话的,不要打我!”
兰玖:……
因为看到自己打过一匹马,就认为自己会打她?!记忆渐渐浮上,好像她当年初入宫,确实胆子小,那时的她,情殇还微愈,自己说话她都经常沉默,后来不知道怎的,突然就听话起来,对自己也愈发的小心。
也是因为这个?
兰玖抽了抽眼角,看着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宓。
不知道是该骂还是该笑了。
弯身,拉着苏宓的手臂,略微使劲就将人给拉了起来,苏宓胆怯的看着兰玖,唇色都白了,兰玖叹了一口气,道:“朕打的是马,又不是你,你这么怕做什么?”苏宓撇嘴,“那匹马被你打飞出去了!”
这可真是经年的阴影,那一幕,生生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就把哪天自己不听话,兰玖也让自己飞上天!
兰玖再次长叹一声,黝黑的眸定定看着苏宓,真的很想把她脑子撬开看她到底在想什么!忍了又忍,道:“朕不会对你动手,无论何时。”苏宓还没回答,兰玖眨了眨眼睛顿了顿,补充道:“床上的时候除外。”
苏宓一下子捂住屁/屁连退三步防备地看着兰玖。
这人,又亲又咬就罢了,他还喜欢打自己屁/屁!
这是在马场,朕能对你做什么?兰玖实在不想再叹气了,曲指在唇边,一声嘹亮的哨声发出,然后苏宓就听到了一声还稚嫩的马鸣声在遥遥回应,哒哒马蹄声越来越近,苏宓抬头看去,竟是一匹小白马。
逆着风飞快跑来,洁白的鬃毛阳光下熠熠似有金光。
金光?
小白马很快奔到了兰玖面前,亲昵的用头去蹭兰玖的腰,它确实很小,只堪堪到兰玖的腰间,兰玖摸了摸它的头顶,它更欢喜了,一直蹭兰玖,鬃毛摇曳间,金光很是明显。苏宓凑近仔细看去,然后惊叹,“它真漂亮。”
这并不是一匹白马,身子雪白,鬃毛,马尾,腹部却隐有金光摇曳。
虽还在幼年,已经神骏异常。
似听懂了苏宓在夸它,竟一下抬头看着苏宓,圆滚滚的大眼写满了好奇,偏头,又漂亮又乖巧。苏宓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伸手去摸它的头顶,又挠了挠它的耳尖,小白马舒服的眯眼,抛弃兰玖,转蹭苏宓了。
苏宓同它玩的高兴。
兰玖负手站在一旁,淡淡道:“它是你的了。”
苏宓兴奋的抱着它的脖子,“我可以骑它吗?”
兰玖摇头,“它还小,你也不会骑马,先养一段时间。”
苏宓可惜的抿唇,兰玖拍了拍马头,小白马恋恋不舍的看了苏宓一会,又鸣叫一声,哒哒跑回了马群。苏宓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小白马,雀跃道:“那今天来马场,是来教我骑马的吗?”兰玖摇头。
“天太热,等转凉了,它也长大了,那时候再学不迟。”
苏宓更为可惜了,眼巴巴的瞅着小白马。
二人站在树冠下,眼前尽是神骏悠闲模样,天际微光虽刺眼,但广阔苍茫一眼无边,兰玖负手看了一会,道:“这几日有些忙,就不能去纪家找你了。”等了片刻,没等到苏宓的回话,兰侧侧首看去。
苏宓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小白马。
兰玖:……
默了默,道:“苏宓,我在跟你说话。”
苏宓:“那边是它的爹娘吗?它爹娘也好漂亮!”
兰玖:……
长臂一伸就把苏宓给揽了过来,苏宓眼中刚浮疑惑时,兰玖玖直接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朕在这里,你还一直无视朕!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裴泽的剧情算过了
第51章
兰玖有事必须要马上回宫; 苏宓在申时初的时候就回了纪家。女眷们都去护国寺上香了,丫鬟婆子大多数也跟了去了; 余下一些小丫头们也没出来嬉闹,都在各房里面打瞌睡躲懒,烈阳正足; 苏宓踩着一地安静回到了流芳院。
小丫头们不知跑哪去了,两个妈妈也没了踪影; 就春夏秋冬四个正挤在长塌上刺绣,四人见到苏宓独自回来皆是一惊; 忙放下手中活计,“姑娘怎地一个人回来了?”一边问一边上前。
苏宓答:“我有些事; 先回来了。”
换衣; 净面,上茶,四个丫鬟很快就将苏宓给打理了一遍。完事后; 苏宓同她们闲话了几句家常,就让她们该做就什么就做什么去,自己则坐在了书桌前; 伸手取过书架三层第二个的攒盒。
打开; 里面尽是各色白; 糖白; 瓷白,青白等等,最后选了糖白; 又着了金,棕,黑出来。
画浅薇。
浅薇就是那匹小白马,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它现在还太小,虽说兰玖已经送给了苏宓,它还是留在了马场,等它再大些就可以接出来了。脑中想着那个漂亮的小家伙,苏宓微笑落笔。苏宓安静作画,春夏秋冬也静静呆在外间。
除了廊下燕雀偶尔叽喳,流芳院安静如画。
纪宁无声入内时,春兰小小地惊呼了一声,纪宁抬眼看去,温润的眼隐隐微沉,春夏秋冬四人垂首敛吸。纪宁侧首向里面看去,苏宓正端坐书桌前,素净柔和的脸色尽是认真,手中笔不停,嘴角微带半分笑意。
顿了顿,抬脚上前。
…………
灵动漂亮马驹跃然纸上,笔尖在它眼睫轻颤,灵动马眼好奇又可爱。苏宓停笔,还没好好看一眼呢,耳边就传来清朗微凉的声音,“画的不错。”
抬头看去,却是纪宁。
他,他竟然罕见的穿了一身绯色衣裳。
纪宁从来都以青衣示人,虽年岁尚小,但着实稳重。而现在他一身红衣,面如满月,艳丽十足又没有半分女气,端得精致无比。苏宓眸色满是赞叹,看了几息后才道:“你从军营回来了?”又道:“老夫人她们都还在护国寺呢。”
纪宁静静看着苏宓,偏头,眉头微挑。
“没话跟我说?”
说什么?
苏宓有点懵。
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纪宁,纪宁也不催,垂眼看着,精致的容貌一片清冷,配着他的绯色衣裳,浓烈又清寒。苏宓知道这是纪二宁,自己忘了和纪二宁说什么了?想了片刻,脑中忽然清醒。
“你喜欢军营吗?”
这话自己问过纪宁,但是没问过纪二宁。
纪宁面色不改,看着苏宓认真的模样,缓缓道:“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苏宓:“若你喜欢,我自然为你高兴的,若你不喜欢,我可以帮你求情?”眨了眨眼睛马上严肃补充道:“但是我去求情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
纪宁:……
纪宁:“感谢你对自我有如此清晰的认知。”
白了苏宓一眼,衣摆一掀坐在榻上,手肘抵在扶手,眼皮一抬,直愣愣地看着苏宓,薄唇一动,“我不高兴了。”
苏宓眨了眨眼睛。
小心道:“你怎么了?”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
纪宁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我帮你是为了看皇上吃醋,结果醋没看到,军营的糙汉子倒是每天见!”
苏宓:……
你那是帮么?你那明明就是自己想看乐子作死还拉我下水!苏宓只敢心里愤愤,腹诽了几句再看纪宁却忽然一滞,纪宁本清瘦,在军营呆了几日,轮廓更分明,小尖下巴比姑娘还要明显。
到底是因为自己。
眨了眨眼睛,再次严肃了脸色。
“你不喜欢么?若你不喜欢我真的可以试一试,只是我嘴笨,你教我怎么说?”
怂包还信誓旦旦做着承诺?纪宁张嘴便想要嘲讽,可看到苏宓认真的神色,口里的话转了个弯儿,懒懒道:“还行,学到了很多东西。”学到了很多东西?在苏宓眼里,纪宁是纪宁,也是日后那个位极人臣的纪宁。
纪宁还有不会的东西?
不由道:“学到了什么?”
纪宁淡淡道:“学会了怎么杀/人,学会了怎么打人能让他刻骨铭心又不留痕迹。”
苏宓:……
默默挪了挪身子的椅子离纪宁更远了些,新兵训练教的是这些吗?!苏宓想要远离纪宁,纪宁却一下子从榻上起身,走到书桌旁,垂眸看了一眼墨迹已干的小白马,挑眉,“皇上送你的?”
虽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
不待苏宓回答,又道:“你刚才和皇上在一起?”再道:“皇上是不是跟你说他回宫了?”在苏宓脸上找到了答案,纪宁笑着弯身趴在了桌子上,手撑着下巴,笑望着苏宓,精致的眉眼惑/人,缓缓道:“皇上可没回宫,他在宫外呢~”
苏宓惊讶。
纪宁再道:“要不要去看看你男人的另外一面?”
…………
江阁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上尚未亲政时,甚至奏折都由他执笔,权利滔天,江家门前从来都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而今天,江家门前是前所未有的人多,只是都是重兵,天子骑马停在门前,手中寒剑摄人。
重兵很快冲进江家。
没一会的功夫,将家所有男丁女眷都被压着出来,茫然,惊/恐,不解等等各色情绪在江家人脸上浮现,而已满六十五的江阁老,披散花白头发被狼狈压在最首,看到兰玖那一刻,苍老的脸上尽是悲凉。
苏宓和纪宁在斜对面二楼茶楼。
苏宓看到江阁老含泪控诉,看到兰玖冷漠相对,看到兰玖丢出了数张控纸,看到了江阁老一瞬间苍白颤抖的手。
兰玖的剑挥下的那一刻,苏宓闭了眼。
身在二楼,也清晰得听到了下方百姓的倒吸一口凉气。
纪宁一直看着苏宓,见她闭眼不忍的模样,胸有成竹道:“有什么感想?”
感想?
苏宓睁眼,却不敢再看下方,只看纪宁。顺着他的话想去,脑中只有兰玖挥剑的动作,明明是平淡无奇的动作,只要兰玖做出来玖能吸住所有人的目光!眼睛晶亮亮的,道:“挥剑的样子真好看!”
纪宁:……
极度夸张的挑眉,清俊的脸都扭曲了。
“你,你能想到的就是这个?!”
苏宓点头,反问道:“还要想什么?”
苏宓太单纯,太干净,纪宁不用想都知道兰玖把她保护的很好,这样的人,看到兰玖杀/人,看到他狠戾的一面,居然毫不在意?纪宁突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懂苏宓,难道她在扮猪吃老虎?
想了想。
再道:“江家那位,过几年不用收拾他,他自己就入土了,为大周操/劳了大半辈子,到了却被皇上当众一剑结了性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顿了顿,声音变轻,“你不觉得,皇上太过无情了吗?”
苏宓毫不犹豫的反驳。
“江家那是罪有应得!”
“以权谋私,压迫百姓,欺男霸女,甚至江家祖地都只尊江家不知皇权,这样的臣子,早就该如此了!”
纪宁:“你居然知道这些?你两花前月下的时候还说这些?”
当然没说过。
是上辈子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呀~
这个问题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苏宓反守为攻,看着纪宁的眼,道:“你带我出来看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让你怕皇上呀!
看不到皇上吃醋,可以看皇上怎么追一个怂包,也是极好的。
但是现在,很显然失败了。
纪宁沉默半响,突然凑近,打起了友情牌,笑道:“咱两是好朋友不?”
咱两还真不是。
可苏宓看到纪宁虽笑着,但小动物的直觉告诉苏宓,若是否认可能会很惨,眨了眨眼睛,违心点头。纪宁满意点头,“既然是至交好友了,你帮我个忙呗?”一句话的功夫又添了至交?苏宓默了默,“什么忙?”
纪宁道:“上次我帮你,是为了看皇上吃醋,但醋我没看着,还没丢进了军营。”
“这次你装害怕,让我看看皇上怎么讨好你的呗?”
苏宓:……
眼睛眨了又眨,嘴唇抿了又抿,看着又再度作死的纪二宁,想了想,突然问道:“比丢进军营更狠的是什么?”纪宁不解,但想了想还是道:“大约是丢到前线战场?”苏宓微笑,“我会想你的。”
纪宁:“?”
苏宓无辜微笑,道:“忘记跟你说了,我身边一直有兰玖的暗卫。”
纪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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