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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吃醋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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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爷忙道:“皇上请说。”
想到苏宓,兰玖的声音带上了丝丝暖意。
“朕的小丫头说粗心也粗心,说心细也心细,朕不希望你们因为今晚的事情,打扰到她,知道吗?”老太爷一瞬间听明白了兰玖的意思,忙保证道:“纪家上下对苏姑娘一如往昔。”兰就点头,声音微冷,再道:“在朕亲口说出与她的关系之前,朕不希望听到一点风言风语。”
凌厉的眸让纪老太爷心里一寒,忙道:“纪家上下一定守口如瓶!”
兰玖这才满意了。
起身,“夜深了,都睡吧。”
“恭送皇上。”
兰玖走了,纪家人这会都没睡意,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老太爷开口道:“皇上的意思你们都听到了,以前怎么对苏姑娘,今后还是怎么对她,不能亏待,也不能太上赶着了,知道吗?”其他人都点头。
老太爷再道:“还有,今天看到皇上的所有下人,暂时都弄到庄子去吧,等皇上什么时候说了,他们再回来。”
皇上不希望这件事传出来,纪家一定要保住这个秘密。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意思,纷纷出声建议,唯有老夫人站在一侧,沉着脸色没有说话,老太爷见她如此,心中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
…………
往纪家主院走了一趟,兰玖心中的邪火终于散了些,待回到流芳院,看到苏宓包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漂亮的小脸,双眼看到自己时瞬间的亮晶晶,邪火都散去了,只剩柔和,上前,弯身宠溺的勾了勾她的鼻尖。
“怎么不睡?”
苏宓抿唇,声音很轻。
“等你。”
等你,就这简单的两个字,兰玖都觉心中甚甜,点了点苏宓的小俏鼻,笑着去后面洗漱了。直到兰玖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面,苏宓还伸着头看,嘴角的笑是怎么止都止不住,在床榻里兴奋的打滚儿。
忽然一顿。
今晚会跟兰玖做羞羞的事吗?
脸色眼见的绯红了起来,可是这里是纪家诶,被人知道了多不好意思。哎呀,反正纪家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兰玖的关系,他今晚睡在这里,别人也都知道了……苏宓心中天人交战,其实早就偏向了一方,越想越羞。
哎呀,太不矜持了。
忽然一顿,红潮迅速褪去。
想到刚才的不对劲是为什么了。
兰玖是谁?除了小日子,夜夜笙歌的主,你看他一眼,他都觉得你想让他/上!这样的人,刚刚自己明明意乱情迷了,他居然停下了?再想到兰玖刚才的痛呼,苏宓想到了前天的那一脚。
兰玖,被自己,踢坏了?!
兰玖心系苏宓,洗漱得飞快,穿着宽松里衣出来时,里衣微润,浅浅印在肌肉线条明显的胸膛上。苏宓可无心看美男,在看到兰玖的一瞬间,视线直直地落在了某处!见苏宓呆呆坐在床上,兰玖走过去,还没问她怎么了,苏宓一下子伸手拽住了兰玖的裤子。
兰玖:“?”
苏宓带着哭腔,道:“它是不是被我踢坏了?!”
苏宓不等兰玖回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扒下了兰玖的裤子,跪坐在床上,弯身凑近去看。
前后都传来丝丝凉意才彻底回神的兰玖:……
苏宓性子十分害羞,哪怕两人早就老夫老妻,但情爱时,都不敢睁眼看兰玖,从来都是兰玖主动,连哄她在上面来一会都不行。可是现在呢?苏宓凑的极近,再往前一点,她的小嘴就能含住了……
苏宓此时心中半分绮念都无,只看兰玖那物,当看到它上面的轻微红肿破皮时,愧疚的无以言表,随便一踢,怎么踢的那么准那么重呢?苏宓正要道歉,却见那物眼见的就变大了,一下子就抵到了苏宓的唇。
苏宓:……
兰就:!!!
痛死了!
爽死了!
这痛并快乐的酸爽!
夜已深,流芳院外的蝉鸣虫叫也渐渐隐于黑暗中,屋外廊下偶尔能听见里间男人低沉的怒吼和女人细碎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嘶嘶声,也不知是快乐还是痛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背锅还被质疑医术的徐太医:老子用的温补的药,草,谁敢给龙/根用猛药了!!
咳,告白了就得来趟刻骨铭心的车嘛,我觉得这躺车兰玖一辈子都记得了。
2333,灵感来至我男票的话,他说男生十多岁的时候,基本都要去割那什么皮,割了就要缝线嘛,但是十多岁的男生是最那啥的时候,裤子蹭到都会有一点的那啥。特别是每天早上,一边痛一边那啥,简直生不如死,他有个同学,生生去补了两次线,哈哈哈哈哈
我最近辣么勤快,你们不要霸王我!!!我要花花,我要好多的花花!!!我要收藏,我要好多的收藏!!!T。T 不要霸王我嘛,我爪子都快写废了
第47章
苏宓睁眼时; 天早已大亮。
初夏烈阳,窗纱床帐的层层遮挡后; 烈阳已变春阳,盈盈卓卓的印在苏宓脸色,苏宓眨了眨眼睛; 神思迷糊。几息之后才彻底清醒,然后一瞬间扭头看向旁边; 那边锦枕轻凹痕迹还在,可人已经不见了。
苏宓伸手摸了摸; 早已失温。
好吧。
就算是在后宫,自己起床时也看不到兰玖; 这还在纪家; 他还要起得更早回宫,他一直都勤政,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么?
心里这般说; 苏宓双唇还是微微抿住,手指无意识地将薄被抓出了轻褶。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男人无奈的低沉声音响起,苏宓惊喜抬头; 然后就看到兰玖已勾起了床帐; 站在床前。兰玖已换上了常服; 靛青为底; 黑襟暗金云纹,袖口腰间衣尾都已纯墨微束,衣裳极为贴身; 将他的宽肩精腹长腿一览无余。
苏宓惊喜的抓住兰玖的手腕。
“你怎么在这?不用去上朝吗?”
兰玖:“早朝已经下了。”
厄,自己睡到了现在?苏宓还在恍惚,兰玖就直接弯身将还在发呆的迷糊蛋弯身横抱,苏宓小小惊呼了一声,然后自然地环住兰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干嘛呀?”兰玖目视前方,脚步不停。
“去洗漱。”
撇了一眼苏宓,嫌弃道:“把你的眼角擦擦。”
唔!
苏宓一下子双手在眼角眼睑抹来抹去,抹了半天才发现并没有脏东西,愤愤地抬头瞪兰玖,坏死了!却见兰玖眼睫弯弯笑意明显,从下往上看,他的睫毛真的又浓又长,好吧,看在美男的份上,原谅他的无礼好了。
伸手碰了碰兰玖的喉结。
心情很愉悦道:“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忙?”
声音里的小嘚瑟掩都掩不住,兰玖停下脚步,垂眸看着苏宓,微笑,“若朕不回来,怎么看得到某人思念朕的模样呢?”苏宓瞬间恼羞成怒,拳头去捶兰玖胸口,“谁想你了,你少往脸上贴金了!”
兰玖:“贴金?”
皱眉,嫌弃。
“朕比金子值钱多了,用得着贴它?”
一国之君当然不能用金钱来衡量,苏宓被这话堵得哑然,找不到话来反驳,可兰玖上扬的嘴角怎么看怎么欠揍!苏宓身子一个用力,直接啊呜一口啃上了兰玖的下巴,凶神恶煞的瞪着兰玖。
兰玖看着只觉好笑。
生了一张柔顺的脸,非要作这等神情出来,呲牙的奶猫你会觉得凶恶吗?
也不挣开,只懒懒道:“一会还要回宫和大臣议事。”
苏宓一下子松开了嘴,伸手将他下巴上的湿润擦去,仔细看上面是否留了齿痕,还要见大臣呢,这脸上可不能伤着了!忽觉兰玖胸膛震动,再抬头时他已朗声大笑,苏宓这个角度看去,白牙一清二楚。
“骗子!”
苏宓又一拳捶了过去。
…………
从里屋到后面的洗漱,短短一条甬道两人笑闹了半天,木桶已盛热水正氤氲冒着热气,兰玖直接将人丢了进去,落汤鸡苏宓怒视兰玖,兰玖挑眉贱笑凑近,“要朕帮你洗?”苏宓一下子蹲下,双手护胸,防备的瞪着兰玖。
你来洗,多久能出去就是个未知数了!
小东西不上当,兰玖可惜抿唇,起身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却被苏宓给唤住了,苏宓趴在水桶边,许是热气氤氲,脸颊微微绯红,也不敢兰玖,只垂着眼,道:“那个,你那里,还好吗?”根本就不敢看兰玖。
明明就受伤了,昨晚还胡闹了那么久,而且,期间还听到他的痛呼了。
好吗?一点都不好。
不是痛,而是今早被徐太医给闹的!
早朝过后兰玖就宣了徐太医进殿,莫名其妙又多了两箱书,徐太医也不高兴了,甚至拒绝和兰玖交谈,理由也很光明正大,读了一晚上的书,嗓子读哑了!看病给药都很正常,只除了他不说话还觉得有点别扭。
然后,那老货开药方时,竟然还在后面写了这个!
【皇上正值血气方刚之年微臣可以理解,但微臣医术实在有限,若七天之内再行房,会不/举哟~】
会不/举,哟?
两箱书还是太少了!
兰玖没有马上回话,苏宓急了,从木桶里站起来,焦急道:“真出问题了?”
兰玖一抬头就看到苏宓一身好似透明,原来宽松的里衣被热气侵湿后,将她的酥胸柳腰勾勒得异常诱/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先起反应了,然后便是一阵剧痛。
兰玖:……
会不/举哟~
徐太医那个老不休的话再次在兰玖脑中浮现,他明明是写下来的并没出声,兰玖脑中已经自动为他配上了贱笑!摇头,将那个恐/怖的画面丢了出去,咬牙,作势要上前,“要不然朕现在让你验验是好是坏?!”
苏宓一瞬间坐下护住了胸。
兰玖冷哼一声,“洗快点,朕还没用早膳。”
说罢也不管苏宓,转身大步离去。
苏宓憋了憋嘴,脾气比谁都差,哼!
兰玖在陪着苏宓用完早膳后就直接回了宫,这一大早怼来怼去的,但苏宓的心情还是很好,即便已经看不到兰玖的身影,苏宓还是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唔,脾气是坏,但能回来陪着自己用早膳。
以他的性子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倚在廊柱,嘴角的笑意怎么止也止不住。
“你一个人站在这笑什么呢?”
苏宓回头,是纪玉影,一身鹅黄春衫,浅浅笑意,明丽娇俏,鬓间别了一朵明蓝鸢尾,更添了几分柔美。见她将前日颓气一扫而尽,整个人鲜活又灵动,笑着看着她,“这大早的,你来我这做什么?”
纪玉影:“哪里就早了,再过一个时辰都该用午饭了。”
看着苏宓,神情有些忸怩,“你,你今天还不去祖母院子说话呀?”苏宓每天上午都要去陪老夫人说话,苏宓看着纪玉影脸色的不自在,眨了眨眼睛,“我今天不想去诶。”听到这话,纪玉影急了,脸色微红。
“去嘛,你不去,我一个人怎么好意思……”
“唔。”
自己捂住了嘴,一下子说漏了。
苏宓好笑道:“你去见你自己的亲亲祖母,还非得要我作陪吗?”纪玉影惭愧道:“你知道的,我与祖母并不亲近。”纪老夫人年纪大了喜静,每日请安并不强求,纪玉影除非必要,是不会去老夫人院子的。
见她如此,苏宓也不忍打趣她了。
“你等等,我换身衣裳。”
“恩!”
纪玉影笑着应下了。
等苏宓换了衣裳,两人携手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其实,比起纪玉影,苏宓心里更忐忑。老夫人对自己是真的好,甚至不喜为了自己怼上兰玖,而自己明知道她不喜欢兰玖,不希望自己入宫,还是跟兰玖缠在了一起。
想到这,刚才的欢喜荡然无存,只有忐忑了。
老夫人的院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廊下的燕雀叽叽喳喳,苏宓和纪玉影对视了一眼,掀开了门帘入内。屋中并无人伺候,老夫人一个人倚在榻上出神,苏宓仔细看去,见她虽有些恍然,但并无明显怒气。
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听到声音抬头,直直看向了苏宓。
苏宓立在原地,不敢再看老夫人的眼。
老夫人见她垂首不敢看自己,看着她的脸,恍惚看到了当年的苏星月。当年的星月也是如此,执意要入宫,最后一次见面时,也不敢看自己的脸,星月,你的女儿也走上/你的旧路了。
跟在苏宓身后的纪玉影看了一眼老夫人,又看了一眼垂首的苏宓。
气氛很不对劲的感觉。
不由小声道:“怎么了?”
老夫人回神,眨了眨眼,道:“没事,你们都过来坐吧。”纪玉影见苏宓还是不抬头,拉了拉她的衣袖,苏宓始终看着自己的鞋面,几乎是垂头丧气的坐在老夫人旁边。见状,老夫人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了。
曲指弹了弹苏宓光洁的脑门。
苏宓惊讶抬头。
见她双眼瞪的溜圆,老夫人的心情好了许多,浅笑道:“虽然走了一样的路,但皇上不是他,你也不是你娘,我也不知是好是坏,但这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也不会再说其他,只望你记得,纪家永远在。”
别像你娘,什么都不说,什么苦都自己扛。
苏宓一下子红了眼,扑进了老夫人的怀里,声音虽小却很坚定,“我会好好的,他待我很好,您不必担心。”老夫人环着苏宓的肩,点头,“我自是盼你好的。”两人都红了眼睛,纪玉影更不解了。
发生什么事了?
老夫人余光瞅到一脸雾水的纪玉影,虽茫然,倒比以前闷葫芦的模样可爱了许多,也将她抱进了怀里,笑道:“我也盼着你好,盼着你性子大一些,胆子大一点,待明年,祖母再给你寻一个好郎君~”
纪玉影又感动又害羞,不依道:“祖母说什么郎君,旁人听了要笑的。”
老夫人大笑。
“就咱们三个,谁会笑?”
苏宓探头,“我呀。”
对着纪玉影笑,小米牙都露出来了。
纪玉影恼了,直接扑过去挠苏宓的痒痒,两人在榻上滚作了一团,又笑又尖叫,老夫人看着她两闹成这般,心情是彻底的好了。
罢了,她们高兴最重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长辈只能规劝,不能管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累,就到这了。
唔,友情提示,下章裴泽要出来了噢。
第48章
兰玖深夜入纪家时; 早已万籁俱寂,流芳院亦安静; 只廊下还点着两盏红色小灯,夜色中红笼随着夜风轻轻摇曳,倒有些趣味。兰玖负手站在廊下; 仰头看着它们,云暖无声出现; 低声道:“皇上,姑娘再廊下等了许久; 又亲自挂了这两盏灯。”
兰玖仰头看着小灯下的细碎流苏,很简单的两盏小灯; 挂在廊下就这么随风摇来摇去; 无根可依的两个小东西,却让兰玖累了一天的精神刹那间觉得很舒朗。
动了动喉结,懒懒的应了一声。
“恩。”
不用云暖说; 兰玖知道的。
当年在宫里便是如此,旁人都是留一盏夜灯,她倒好; 偏生喜欢两盏。问她为何; 她的答案也让人只觉好笑; 居然说一盏灯太寂寞了; 灯有何寂寞的?
云暖抬眼看着兰玖,嘴角轻扯,挂着像是嘲讽的笑; 可眸里却是温意浅淌,不由地跟着抬头看那两盏小灯,平淡并无出彩处,却又是摇头也跟着想笑,若宫里的那些娘娘知道只两盏灯便能让皇上高兴,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了。
兰玖:“笑什么?”
云暖回神,然后就看到皇上已经收回视线定定地看着自己,忙低头敛思,兰玖也不过随口一问,再道:“今天她过的如何?”云暖低声将苏宓今天做的事都说了一遍,最后道:“明日姑娘会随着老夫人去护国寺上香。”
去护国寺上香?
兰玖眸色有一瞬间变化,垂首的云暖并没发现。
指尖轻碾,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自己刚动了念头,老夫人那边就送枕头来了?云暖说完许久没听到兰玖吩咐,不由再次抬头,见他剑眉微锁,若有所思,疑惑看着他,难道护国寺不能去?
兰玖未答,无声的进了屋子。
无声勾起床帐,坐在床边,垂眼看着苏宓,她早已酣睡,青丝枕了一席,白玉般的小脸微微泛红,也不知作了什么美梦,沉睡中嘴角依旧轻扬。兰玖伸手将苏宓脸上的青丝勾至她的耳后,弯身在苏宓额前印了一吻。
廊下的温存早已消弭,眸色再度入墨。
静眼看了苏宓许久。
…………
苏宓坐上马车时,心情也不是很好。昨晚等兰玖等得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早上起来也没看着他的人,虽然枕边凌乱证明他昨晚回来过……也不是气兰玖,知他忙,只是气自己,睡得这般死。
看一眼也好呀。
纪玉影笑着伸手戳了戳苏宓的包包脸,“别鼓了,再鼓都成包子了。”又道:“难得出门,你怎还这般不高兴?”对纪玉影来说,确实是难得出门,纪家常有客来,自然也常出去做客,只是十次有八次纪玉影都不去的。
反正都是看纪玉蝉的,自己何必去当她的陪衬?
今日虽只是去寺庙上香,但纪玉影也是高兴的,没有纪玉蝉,什么都高兴!
纪玉婉去缠着老夫人了,这马车里只有纪玉影和苏宓,此时马车已出城,管道两旁青柏齐整,苏宓见纪玉影眸色明亮心情十分好的模样,不愿自己坏了她的好心情,只软软道:“哪里不高兴了,是昨日有些闷,睡的不踏实,有些倦怠。”
纪玉影不疑有他,点头,道:“这日子是越来越闷了,再过几日,怕是谁都不愿意出门了。”
夏日燥热越来越盛,即便日未出便出发,但现在烈阳才刚初上枝头,车厢内已然闷热。越行越闷,外面的风都是热的,两姐妹也都失了说话的兴致,沉默的看着窗外,只盼着早点到。马车在官道行了片刻,又拐上了蜿蜒山道,入山后,满山翠绿,空气清新,倒是缓解了许多的燥热。
又行了小半个时辰后,苏宓已闻到了淡淡檀香。
拉开车帘,从车窗微微探身向上看去,群山中庙宇飞檐,金砖红瓦,信/徒燃烧的仙气一缕一缕渐入云霄,蓝天白日下,微展颜便是佛法无边。听闻护国寺方丈是大周佛法第一人,是转世佛子。
有这护国寺,有他庇佑大周,大周定能绵延万年康泰盛世。
苏宓并不信佛。
佛主只有一个,但世间苦人千千万万,佛如何能全部照拂?但在这一刻,苏宓却真心希望佛能佑兰玖,佑他生生世世。
马车在山路又行了一会,才终于停下,苏宓下车便看到信/徒拥挤,山门香火繁盛,朱红廊柱大气又庄严,苏宓看了一会,上前去扶下车的老夫人,老夫人站在山门看了片刻,恭敬虔诚的弯身。
起身后却对着苏宓道:“你别跟着我了。”
苏宓:“?”
老夫人下巴点了点云暖,“去吧,有人在等着你。”苏宓看向云暖,云暖点头,还没回神眼便一亮,是兰玖吗?老夫人见苏宓这般高兴,只是摇头,拉着茫然的纪玉影纪玉婉就走进了护国寺。
苏宓则是跟着云暖入了一旁小道,在青石路上行了片刻就进入了山路,山路陡峭又深,也不知走了多久,在走过一片密林后,眼前豁然开朗,竟到了一处小山巅。天际辽阔,那个男人站在悬崖边,山风将他衣袍吹得翻滚。
苏宓欣喜上前,兰玖听到声音回身时苏宓已经亲昵的握住了他的手,仰着头,既埋怨又雀跃,“你既也在这,怎么不早点跟我说?”白白失落了那么久。兰玖微抿唇,伸手为苏宓坲去了脸上的薄汗。
又过了好一会才应了一声。
兰玖本威严,抿唇的模样是严肃甚至带着点刻薄的,可苏宓没看他的脸,只看他的眼。相伴数年,苏宓还是能摸到兰玖的一点情绪,此时天际苍茫,他的眸色却沉如墨深如渊,看了片刻,也学着兰玖的模样抿唇。
“怎,怎么了?”
兰玖没回答,定定看着苏宓。
许久之后唇线抿的更深,反手握住了苏宓的手腕。
“裴泽在这里。”
裴泽?
裴泽!
回忆还没涌上,只这一个名字就让苏宓惊惧的差点跳起来,然后毫不犹豫的就要后跑回家,兰玖拉着苏宓手腕的力气一点都没减弱,苏宓挣扎几次不仅没有脱身连手腕都刺痛了,回头看着兰玖,“你放手!”
兰玖不仅不松,握的更紧,甚至微微用力就把苏宓拉的更紧。
垂眸看着苏宓的眼。
“你怕什么?”
怕什么?苏宓不知何时眼中早已噙了泪,自己和裴泽发生的一切事情,兰玖不是都知道吗?你都知道的,你都清楚的,你明知我极不愿意见他,你为何还让我来呢!
“我怕什么你不是都知道吗?”
“兰玖,我求你了,你让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呆在这里,我想回去!”
拉着兰玖的手,卑微了姿态。
“求你了……”
看着苏宓的泪,听着她的哀求,兰玖心却更硬,也终于坚定下来。
苏宓从来没有求过兰玖什么,从来没有。
不管是刚入宫时其他妃嫔的明枪暗箭,还是后来兰玖对苏宓起了心思,调查她的一切往事,得知她在裴家在王府的遭遇时,心是疼的,却没对她说过承诺。只对她好,对她更好,把她捧上了天。
你看,朕对你这般好,只要你说,不管裴泽还是兰彻,朕都可以帮你报仇。
可是这个傻姑娘,哪怕到了皇贵妃,也从未提过这二人。相伴数年,她常常入睡后梦魇,即便沉睡也是苍白着脸,浑身写满了怕惧。每每苏宓梦魇时,兰玖心情都有些复杂,抱着她,哄着她,却更不明白了。
世间怎会有这样的人?
你明明已经站在了权利巅峰,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你为何不去报复回来?还要梦中担惊受怕?
傻,是真的傻,又傻又让人觉得有些好笑的可怜。
太傻了。
傻的无可救药,可自己,就爱上了她这颗简单的心。
兰玖松开苏宓的手腕,双手牢牢握住她的肩,弯身,定定看着她因怕惧已经噙泪的眼。
“我知道你怕什么,我知道你的心情。”
男人沉稳的嗓音让苏宓渐渐平静,身子也不再发抖,带着哭腔道:“你知道我怕,你让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呆在这里。”
“不行。”
兰玖毫不犹豫的拒绝。
苏宓抿唇又要哭,兰玖却一瞬间用力,双肩传来的刺痛让苏宓清醒,只能看着他深入浓墨的眼。
“苏宓,裴泽不是当年的裴泽,你也不是当年的你。”
“当年的你无枝可依,裴家人能欺你辱你,裴泽能玩弄你的身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你有我,我在你的身后,谁也欺不了你。”
见苏宓渐渐听进去,兰玖再道:“裴泽早已不是当年的裴泽,你去见一见他。”苏宓张口便要拒绝,谁知兰玖话锋一转,又道:“我要收拾一个裴家很容易,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动手吗?”
苏宓:“……为什么?”
兰玖:“因为这是你的恐惧,我若动手让它消失,它会一直存在你的记忆中。”俯身吻住苏宓冰凉苍白的唇,浅浅一印便离开,微弯眼,眸色全是鼓励,“去看一看它好吗,它并不可怕,只是你太害怕了。”
“今生早已不同,当年的你对裴家来说是蚂蚁,现在的你,对裴家来说是参天大树。”
“你动一动叶子,他们都会害怕半天。”
又微微一笑。
“你没有求过我,我亦没有求过你。”
“今天你既然第一次求我了,那我也来求一求你。”
求?兰玖求自己?苏宓神思都有些恍惚,朦胧看着兰玖,看着他身后的苍茫天际。许久之后,听到男人轻声道:“我求你,为我勇敢一次,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一,我接着写,可能会有二,但确实不确定二能不能出来
第49章
护国寺后山绵延数个院落; 白墙青瓦,院中古树繁茂;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苏宓站在院外,仰着头看着院中古树探出的枝丫,绿叶葱葱; 烈阳下依旧清爽。苏宓看了许久,眼睛微微刺痛后才回神; 抿唇,很委屈地看着身后的兰玖。
兰玖面无表情; 就静静地站在苏宓身后。
苏宓看了很久,兰玖神情一点都没变; 稳稳地堵在后面。
焉了; 垂头丧气的往里走。苏宓往里走,兰玖落后一步跟在后面,烈阳在身后笼罩; 高大的身影将苏宓娇小的身子稳稳的护在里侧,苏宓垂头,看着兰玖的影子始终稳稳罩着自己; 躁动的心; 忽然就安了。
踩着烈阳; 走至门前。
裴泽正背对门口; 跪坐蒲团之上,他身前是一尊笑佛,慈眉善目; 两侧檀香萦绕。物中陈设简单,除了佛庵供台,只有一副桌椅一张简榻,青麻被褥。苏宓将视线停在裴泽身上,见他简朴青衣,灰底布鞋,忽然就想到了以前。
想到了当年初入裴府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暂时在裴泽书房当差。
那时初进裴家,只觉外面传闻都是真的,裴家吃的用的,甚至下人用的东西,都是自己看着只觉好但是都叫不出名字的,不敢多说一句,深恐旁人听了笑话。谁知第一次去裴泽书房的时,还是傻了。
裴家处处金玉,裴泽书房竟是一丝色彩都无,甚至廊柱都没上漆,整个书房都是木头原色,色略黑,纹路明显,凑近便是清雅木香。当时想着在裴家看着四处亭台楼阁雕廊画栋,为何公子书房这样朴素?
太过诧异,问出了口。
苏宓永远记得那个扫地妈妈的鄙夷眼神。
【楠木千年不腐,味淡经年不散,又可防虫蛀,把你卖了还抵不了一截子木头呢。】
余下还有一些话,苏宓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个妈妈翻飞的快要上天的白眼,和自己,越来越重的卑微。
这样的事,每天在裴家都要发生很多次,甚至连吃饭时的动作都要被她们拿来取笑,那时的回忆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记得那些丫鬟婆子明里的嘲笑,暗里的捉弄,那段,不敢抬头看人的日子。
在裴家的一切,心里只有一个问题。
为何人心能这般坏?
那时候的裴泽,对自己而言就如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那是自己的生机。
大公子温润尔雅清如皓月,云川人人都知。
被人欺负的再狠,看一眼裴泽便不觉累了,他这般温柔,他从未鄙夷过自己,他始终对自己都是笑着的,对裴泽,是全心全意的信任。所以,当自己被裴泽亲手送到兰彻手中,当三年来所有真相全部拉开时,整个人都崩溃了,信仰全塌。
那时候心头血被踩在地上狠狠践踏才明白了这个道理。
若无主子示意,下人怎敢如此?
那时候的自己真的不明白,裴泽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为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答案。
……
佛前默念心经的裴泽忽然一顿,慢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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