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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吃醋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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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纪宁:“松口!”
  苏宓咬的越发用力,狠狠的咬住纪宁的手腕。
  他不是我爹!
  我没有这样的爹!
  纪宁无语的看着叼着自己手腕的苏宓,这小东西,只知道哭,惹急了就开始咬人了?苏宓是美的,即便是嚎啕大哭都不损她的美貌,白生生的小脸因哭的太用力,添上了一层粉雾,想笑又觉得她可怜巴巴,像只失了母猫的小猫崽。
  纪宁的视线忽然就顿在了苏宓的唇上。
  粉嫩的唇瓣现在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腕,有些疼,大概已经见血了。
  纪宁眸色忽地一滞。
  见鬼,自己在想什么!
  “松开!”
  苏宓不但不松,咬的更紧了!
  纪宁眼一眯,手一甩。
  然后?
  常年莫名虚弱导致没有练过武的纪宁/一上身就胡作非为根本没时间去学武的纪二宁,没甩开愤怒中的苏宓。
  纪宁:……
  连个猫仔都甩不开了!
  咬牙。
  “你再不松口,我就不告诉你苏家在哪了。”
  “苏家现在还金奴银婢的好好活着呢。”
  捅了娘一刀还好好活着的苏家,还活的很好的苏家?苏宓果然松了口,红着眼看着纪宁。
  “苏家在哪?”
  纪宁看着手腕上泛着血迹的月牙印,恩,牙口挺好。舌尖顶了顶脸颊,勾唇,恶劣一笑,“就不告诉你!”
  苏宓一口又咬了下去。
  “嘶!”
  “属狗的你!”
  作者有话要说:  唔,我总觉得这章出来,你们会不喜欢纪二宁了,但这个角色的存在是必须,他的存在关乎以后苏宓和兰玖的幸福生活呀~


第35章 
  苏宓一边咬一边哭; 娘怎会遇到那样的男人和那样的家人,而且那些人现在还金奴银婢的好好活着; 为什么承担骂名的是娘,那些最该死的人反而活的逍遥!好人果然不能长命么?苏宓越想越悲。
  眼泪不停的流。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宓只口中腥甜无比; 眨了眨眼,抬眼看向纪宁。
  纪宁垂眼看着自己; 矜贵的脸面无表情,苏宓眨了眨眼; 牙齿松了些,一松更觉口中腥甜无比; 苏宓皱眉; 有点反胃,纪宁挑眉,“敢恶心我就把血全灌到你嘴里去。”你咬了我; 还嫌我血恶心?
  苏宓抿唇。
  一看到纪宁手腕上的伤口便觉骇人,他生的白,泛着血迹的齿痕的压印就愈发的明显; 边缘已经开始红肿起来; 苏宓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所措的看着纪宁; “我不是故意的,我太气了,没注意!”
  眼里还包着泪; 眼睫泪珠珠都还挂着,烟波大眼又无辜又害怕。
  纪宁扶额。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咬的她呢。
  叹了一口气道:“梨花木的柜子,最下一行,倒数第二屉。”
  苏宓不知道纪宁为何突然说这个,但她老实的时候最听话,说什么做什么。纪宁话音一落就起身,四下扫顾一番,很快就找到了纪宁说的柜子,几步过去,蹲下打开抽屉,是一个医药箱。
  忙取了出来,又回到纪宁身边。
  打开盖子却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类药瓶和绷带,药瓶上并无标明,苏宓不认得,继续看着纪宁。纪宁见她一脸无辜极其乖巧的模样,和刚才那个疯丫头完全判若两人,默了默,扯了扯嘴角。
  “影青红盖。”
  苏宓很快取出,打开红盖,先将乳液一般的药膏倒进掌心,膏体偏青,苏宓低头嗅了嗅,清淡药香浅浅,用指尖沾了一会儿,小心的覆在纪宁的手腕上,力很轻,纪宁完全没察觉到手上有任何的触感,只见她白嫩的指尖轻点,指上的月牙白皙小巧。
  皱眉。
  这么细的爪子,刚才自己怎么还甩不开呢?!
  苏宓怕弄疼了纪宁,抬眼看去,就见他皱眉目色骇人,手一抖,磕磕绊绊道:“我,我弄疼你了吗?”声音都抖了起来,纪宁眉头皱的更深,也不看苏宓,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瓶,胡乱倒在手腕上,绷带一缠就了事。
  起身,逆着光居高临下的倪着苏宓。
  “你娘的事我已说完,现在该你履行交易了。”
  苏宓也起身。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苏家……”
  “我们的交易只是你娘的事情,并没有包括苏家。”话音没落就被纪宁冷静打断,苏宓抿了抿唇,还想挣扎一番,“可是,我先前并不知道苏家在里面的作用。现在知道了,我能不问么?”
  纪宁转身,向榻边走去,藏青色的衣袍随之浮动。
  几步走至榻边坐下,微抬着下巴,目光清冷,声带嘲讽。
  “告诉你苏家在哪又如何?”
  “你要去苏家门口哭一场么?还是提个小棍子上去报仇?”
  纪宁扯了扯嘴角,假笑。
  “就你这样的,怕是台阶还没上就把自己摔个大马趴了。”
  苏宓:……
  这人嘴怎么那么毒呢!苏宓恼怒,纪宁却失了浪费时间的兴致,撇了一眼苏宓,声音淡淡:“说吧,你话中的真实性决定我会不会告诉你苏家在哪。”
  说兰玖?
  对兰玖是个什么想法呢?苏宓是真的不知道。就上一辈子来说,身世还没爆出来之前,外面都传自己盛宠不衰,可自己也从没认为过兰玖有多喜欢自己。那人性子太难琢磨,一句话不对他就成了冰坨子。
  他的眼太黑太深,从未看明白他在想什么。
  而且,他是皇上,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自己除了容貌什么都没有,不仅没有家世,而且,连清白都没有,在他之前还有裴泽,虽没和兰彻发生过什么,但他确实是从王府中把自己给抢进宫去的。
  一个男人能将只看一眼的女人抢回去,是因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脸了。
  进宫的时候自己就做好了准备,等着,等着他哪日厌了,就将自己弃了。
  可是,在宫中过了安稳的七年,没有裴家的勾心斗角,没有王府的隐隐排挤,自己是开心的,性子渐渐开朗,也能小小地任性,因为知道兰玖虽然瞧着冷,但对自己还是很包容的。可是,身世闹出来那天,自己到死,都没再见到他……
  那时候就明白了,苏宓,你只是空有一张脸。
  但并未怨恨过兰玖。
  他是一国之君,自己只是他诸多妃子的一员,孰轻孰重,三岁小儿都可以分辨出来。
  该感激他的,至少,他没让人上门来欺辱自己。
  该感激的……
  纪宁静眼看着苏宓,苏宓是真美,哪怕现在面带残泪,眼波轻红都丝毫不损她的美貌,这般佳人,性子又十分柔顺可人,皇上会栽在她的身上纪宁不意外,纪宁眯了眯眼,看着苏宓不自觉绞着的手。
  既焦灼又茫然。
  纪宁是真的想不通她为何是这样的性子。
  世人对美人多宽待,她的性子说难听点是蠢,说好听了,便是纯。这张脸,在男人中如鱼得水,这样的性子,在姑娘中,也不会让人嫌,生的美,旁人总会让她三分。结果,她不仅没有半分骄纵,甚至还十分胆小。
  还有,自卑。
  纪宁细细看着苏宓,看着她轻垂的黛眉,微抿颤抖不安的唇。
  生了这样一张脸,居然还会自卑?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宓抬眼,眼眶微红,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
  “就是喜欢的猫儿狗儿,喜欢时很喜欢,不喜欢时就弃了……”
  纪宁再次挑眉。
  自卑到直接将自己比做畜生了?
  纪宁:“你对得起你这张脸么?”
  苏宓:“?”
  纪宁:“我若是你,只用这张脸,我就能将这大周搅得天翻地覆。”
  苏宓:……
  抿了抿唇,不愿意再去想兰玖,只道:“我说了,你该告诉我苏家在哪了。”纪宁抬眼看着苏宓,“告诉你,你当如何?”苏宓张嘴便要答,可张口半天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是了,自己知道苏家在哪又能怎么办?
  纪宁:“纪家你指望不上,祖母是疼你没错,如果纪家能做,苏家早已不存在了。”
  老夫人再疼也是她的事,她的话不能决定整个纪家。
  这点苏宓早已猜到了。
  看到这个屋子就知道老夫人有多用心,既然这般用心还纵着苏家好好活着,那就是老夫人不能做,这个苏宓知道。道:“我没想求纪家什么,我也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我只想知道他们在哪,办法总是人想的。”
  “恩。”
  纪宁点头。
  “确实有办法。”
  苏宓眼一亮,纪宁微笑道:“你求我,大约十年后等我执掌了纪家,我帮你?”
  苏宓一下子收回了眼神。
  根本用不到十年,就七年时间他就走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执掌个纪家当然不在话下,可这人,虽然笑着,分明是不安好意的,苏宓才不会信他。
  纪宁勾了勾手指。
  “过来,我给你支一招。”
  苏宓防备的看着纪宁。
  纪宁笑呵呵的继续伸手。
  “真的,不骗你。”
  苏宓犹豫半响,还是上前了。纪宁继续勾着手指,苏宓慢慢弯身,然后纪宁一个伸手又捏住了苏宓的下巴,苏宓一惊,然后就听得纪宁咬牙道:“我已经不指望你魅/惑君主了,但你听说过枕边风三个字吗?”
  苏宓:“枕边风?”
  眨了眨眼睛,马上回神,“你是说兰玖?!”
  总算聪明了一次。纪宁点头,正要再说,却见这个小软蛋可怜兮兮的抿唇,“可我才把他给得罪了……”
  纪宁加重了手里的力气。
  苏宓:“嘶!”
  纪宁咬牙:“你以为那痴情水是怎么闹出来的,没有皇上的授意,谁敢?!”
  苏宓瞪眼。
  “他故意的?!”
  总算明白了,纪宁松了一口气,正要再说,却听得苏宓咬牙。
  “这个混蛋,太坏了他!”
  纪宁:……
  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从塌上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宓。
  “你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吗?”
  苏宓:“他故意让我愧疚,不是坏蛋是什么!”
  纪宁:……
  “为了让你愧疚他搭上了自己的名声,你真的以为痴情对皇上来说是一个好词吗!!!”
  痴情对普通人来说自然是好词,对高官都不是,更别说天子了!
  苏宓眨了眨眼睛,有些害怕。
  “你为什么生气了……”
  纪宁一怔,是了,自己为什么生气?她又不是我的谁。揉了揉被苏宓气得有些发疼的脑门,又叹了一口气,才道:“对皇上来说,你可不是什么猫儿狗儿,你都快成他的命了。”知道苏宓是想不明白的,纪宁也不等苏宓的回复。
  再道:“回京后我证明给你看。”
  苏宓孤疑挑眉,我自己都不相信的事,你一个外人,能证明什么?苏宓虽没说,眸色将这意思表明的清清楚楚,纪宁眼一瞪,“你还不信了是不,等回京……”
  “你怎么了!”
  纪宁还没说完人就一个踉跄直接向后倒,苏宓忙伸手将人给扶住了,“你怎么了?”纪宁脸色很白,剑眉轻皱,苏宓有些吓到了,正要唤人,却见纪宁慢慢睁眼,清俊的眉眼有些恍惚的看着自己。
  苏宓松了一口气。
  “你刚刚是怎……”
  话没说出纪宁就一下子挣开了苏宓的手,还倒退了两步。
  苏宓:“?”
  纪宁怔了片刻,竟一句话没留就跑了出去,苏宓看着纪宁有些仓促的脚步消失在门外。
  苏宓:……
  你倒是把话说完再走阿!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或者两章就回京了,回京后皇上就慢慢出现啦。


第36章 
  老夫人回祖宅本就是为了看春雨澜江; 但现在暮春已过,老夫人一行人便启程回京。只是老夫人的年纪大了; 仅一场风寒就养了几天,现在已在回京船上,神情还是怏怏; 整日懒懒不喜言语。
  苏宓放下手中书,揉了揉有些泛酸的脖子; 外面暖阳已在河面撒了一层金光,正是午后的好光景。老夫人每每必午睡的; 这个点差不多起身,也就这个点有些精神头; 苏宓起身; 照常出门去陪老夫人说话。
  初夏刚至,暖阳已渐盛,走廊亦布满了碎金; 苏宓踩着一地的阳光上了三楼,刚登至楼梯口,见第一间屋子房门大开; 里面空无一人; 只余门口守着的几个小厮; 见到苏宓忙低头回避; 苏宓亦垂眼。
  已坐船两日,每每上来时都能看到纪宁坐在窗前看书。
  今日他不在,是在老夫人屋子里?
  苏宓有些犹豫不前; 想了片刻,还是等在了一旁。纪得垂首低声道:“公子去顶层甲板了,姑娘若是见老夫人,此刻尽是可以去的。”苏宓道了一声谢,微垂头走过纪宁的屋子,虽他人不在,脑子里却自动浮现了这两日的情景。
  不管自己何时上来,他都在窗前看书。
  青衣薄衫,清瘦的身脊笔挺,阳光下发极黑。
  苏宓刚进门就被宁嬷嬷看到了,笑着对老夫人道:“果然还是女儿家贴心,苏姑娘每每都要上来陪老夫人说话呢。”老夫人倦在榻上,神情有些倦怠,但看到苏宓就笑开了眼,眼角细纹明显。
  “谁说不是呢,丫头,到我这来。”
  老夫人伸手。
  苏宓惊喜的迎上去,“老夫人身子好了?”这几日苏宓常常陪着老夫人说话,因怕过了病气,老夫人不让苏宓亲近,同一个屋子也坐的远远的。老夫人握着苏宓的手,笑道:“年纪大了,也无所谓好不好的。”
  “只是趁着今日精神还不错,倒是要与你交代几句。”
  苏宓坐直了身子。
  “老夫人请说。”
  纪老夫人道:“还有一日便到京城,纪家虽说有我在,我在跟前时,自然没人敢欺了你,但你到底不能日日都跟在我身边,私下里,我却是管不住的。”说到这,纪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我也希望我纪家的孩子都是好的,但终究是不行的。”
  “总有那么几个坏了心眼的,她们说的话,你可不必放在心上。”
  这一点苏宓心里早有准备。
  想了想,温声道:“我一个孤女,有幸得老夫人疼爱,家中姑娘们总有看不忿的,说几句闲话而已,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纪老夫人看着苏宓的眼,见她眸色清澈,知这是她的心里话。又欣慰又心疼,虽说才见不过数日,自己是真真喜欢苏宓的,这孩子活的这般难,但她眼中从来没有愤恨,虽性子瞧着不甚聪明,但她每每都将自己的位置看的很清楚。
  这样的性子很好。
  看得清位置,便不会去争抢,便能一直守着初心。
  若是星月知道,也是欢喜的,想到苏星月,老夫人心里便一阵一阵泛酸,若不是那个无能的男人,星月怎会到这般地步?宓丫头又怎会如此,什么孤女,她是大楚的公主阿!
  老夫人心酸难抑,面上也带了些出来,见老夫人眼眶微红,苏宓急了,忙道:“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老夫人摇头,不想说,说了也是惹苏宓白伤心一场罢了。缓了缓神,勉强笑道:“什么孤女,你可是江浙总督的小女儿,不过在澜江和我得了缘,去我们家小住罢了。”
  苏宓:“江浙总督的女儿?”
  纪老夫人点头。
  “你放心,这事不会被拆穿,已经打点好了,我不会让人在这上面欺辱了你,你放心的。”
  “明儿到了京城,还有四个丫鬟一房人跟着你入府,你不必担心。”
  怕自己家世被人看轻,连这个都准备好了?苏宓肯定是开心的,但更多的是愧疚,抿了抿唇,低声道:“老夫人身子不好,还累您为我想这般多,真的过意不去。”纪老夫人却笑道:“哪里是我,你这个谢我可不敢受,你若是真想谢,就谢小七去。”
  苏宓诧异挑眉。
  “纪公子?”
  老夫人点头。
  “我这几日昏昏沉沉的,纵是有心也无力,这些都是小七办的。”
  苏宓再次想到那个窗下独坐的清俊公子,思绪再飞到了那日屋子里的纪宁。自从那日纪宁仓皇离去后,自己同他就再没说过话,甚至连见面都没有。苏宓自然是疑惑的,明明是一个人,性子怎得差了这般远?
  只是,这到底是别人的事情,他若没有主动提起,苏宓又怎好去问?
  纪老夫人道:“小七还托我与你说声对不起,说那日唐突了。”
  苏宓正要说没事,纪老夫人却直接道:“你见过另外一个宁儿了是不是?”苏宓:“另,另外一个纪宁?”
  纪老夫人点头。
  “这事也没想瞒你,本想着回京了再告诉你,谁知你们已经见过了。”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想到另外一个纪宁就头疼,“宁儿他身有双魂。”
  身有双魂?
  苏宓怔住了,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纪老夫人道:“宁儿性子纯善宁静,另外一个却和他截然相反,乖张又戾气,说话做事全凭他的心意,好时什么话都好说,不好时能把天都捅破了。”
  苏宓想到纪宁骤然睁眼后的茫然,“纪公子他自己不知道吗?”
  纪老夫人摇头。
  “说来也奇怪,宁儿做了什么看了什么他都知道,但他做的事情,宁儿都不清楚,不忍告诉宁儿实情,只骗他说他有梦游症。”
  苏宓:“没有请名医看么?”
  苏宓随口一问,纪老夫人却一时间正了脸色。
  “丫头,你日后千万不可在他面前提大夫,知道吗?”
  纪老夫人是在纪宁三岁的时候发现他身有双魂的,明明才三岁的孩子,眼中戾气竟比煞神还盛,孩童本该天真的眼却叫人望一眼都觉骨寒。老夫人该庆幸,庆幸那时自己虽心惊,但从未把他当成一个怪物。
  那个孩子太敏感。
  明明他才三岁,但是自己就是有一种直觉,若是宣了太医来看,怕是宁儿都没了。
  正是因为这个直觉,每当他出现时,自己虽会唬一跳,但从未另待于他,该如何就如何,该打该骂的一如往常。也因如此,他虽眸中依然不羁,但从未做过伤害宁儿的事情,其他的小打小闹也便算了。
  纪老夫人又道:“丫头,你莫要觉得他是怪物,虽身有双魂,但他怎样都是我孙儿,不要用异样的眼神看他,好吗?”
  苏宓摇头,“您放心,我不会的。”
  这是实话。
  苏宓虽惊,但真的不觉得有什么,自己和兰玖都能重生了,那他身有双魂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自己都是个怪物,还有脸说别人?纪老夫人又与苏宓交代了几句回京后的事,神色倦怠更深。
  苏宓便不再多言,同宁嬷嬷一同服侍老夫人睡下后,这才出了屋子。
  谁知刚走到楼梯处,便听得楼上木梯咿呀,抬头,是纪宁。他还是一抹青色,神情淡淡,清雅的眉眼宁静致远,苏宓当即弯身福了一礼,起身时看着纪宁的双眼,真心道:“多谢纪公子一番谋算,让你费心费力了。”
  纪宁看着苏宓的眼,半响后,摇头。
  “并不费力,只是吩咐一声,所废钱财都是姑娘的。”
  所以,那日自己在船上拒绝的那些钱,他还是用在自己身上了吗?不由再叹,果然是清贵世家公子,自己不愿他便不会再开口,只用委婉的方式再用到自己身上,不觉冒犯,只觉贴心。苏宓正要再说,却见纪宁微微颔首,垂眼从苏宓身旁走过。
  好闻的青草香萦绕。
  苏宓看着纪宁从容走进屋子,身子虽瘦削,却步伐很稳,缓缓缓缓。
  纪宁这般心思七巧的人,他会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怪异吗?苏宓觉得,他是知晓的,只是老夫人不忍说,他便不问了。若是常人,身有双魂,怕是自己都怕自己给吓死了,可稳重如纪宁,一丝一毫都没受到影响。
  苏宓再叹。
  果然,人家能位极人臣是必然的。
  …………
  苏星月喜欢陶瓷,虽现在苏宓不能去学烧陶,但苏宓还是寻了许多关于陶瓷的书来看,不知不觉便看入了迷,再抬头时已入深夜,苏宓遥望窗外已经一片漆黑,偶尔渔船灯火红星点点。
  明日便到京城了,兰玖知道吗,他还在生气吗?
  若是偶然遇见,会怎样?
  想到这苏宓却是自嘲一笑,他久居深宫,自己在纪家也是不能随意出门的,哪里就能遇见了?揉了揉有些泛酸的脖子,起身,将书一本一本放回书架,回身准备睡觉。
  “嘶!”
  纪宁站在屏风背光处,清俊的脸被隐于昏暗中,苏宓被吓了好一跳,白着脸怒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了吗!”纪宁还是隐于暗处,声音冷冷听不出情绪,“你连我这个怪物都不怕,还怕这个?”
  这话一出,苏宓知道是另外一个纪宁来了。
  想到老夫人的话,抿了抿唇,“你上次的话还没说明白呢,你要怎么证明?”纪宁久久不答,垂着脸站在暗处,苏宓也不敢催促,半响后纪宁动了,一步,两步走出暗处,黝黑的眼定定看着苏宓。
  “回答我,你真的不怕吗?”
  纪宁周围并无戾气,只是眸色冰冷至极,一点暖色都无。
  苏宓眨了眨眼,竟是又坐回了桌前,嘟囔道:“有什么好怕的,我还以为我身有双魂呢,你和他完全就是两个极端,若我也是……”若自己也有个性格完全相反的灵魂,许多事都不会像现在这般了……
  纪宁定定看着苏宓,看了好久。
  扯了扯嘴角。
  “就算你身有双魂,智商也是无法改变的,死心吧。”
  苏宓:!!!
  “你这人……”
  怎么说话呢!
  话都没说完,纪宁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苏宓:……
  骂了几句,彻底歇了再回京的复杂心思,洗漱,睡觉!
  …………
  已入夏,酉时已至,夕阳还高挂,天际一片火红。福顺守在殿外,仰着头眯着眼看夕阳。耳边传来了极地的声音,“师傅,都已经酉时了,里面还谈着呢?”福顺回头,是自己的小徒弟德名。
  “恩。”
  德名又道:“晚膳早已做好,一直温着呢,师傅也要劝劝皇上,按时用膳身子要紧。”福顺点头,“知道了,你去吧。”等德名下去后,福顺叹了一口气,岂是自己能劝的?皇上向来有主意。
  在外面耽搁了几日,朝事堆了一叠又一叠,再加上那日把人头全丢进了江家,江家又怒又怕,皇上这几日手里不得空没有搭理他们,他们一直小动作都不断,啧,你们也就能潇洒这几日了。
  胡思乱想间里面传来了走动的了声音,福顺一瞬间站直垂首。
  前来议事的大臣出来后,福顺进去,谁知兰玖竟也出来了,忙上前,“皇上?”兰玖不答,只几步走至殿外,眯着眼看火红的天际,勾了勾嘴角,“倒是选了个好日子回京。”
  “备马,出宫。”
  福顺:“可是皇上,该用晚膳了。”
  兰玖浅笑。
  “离家出走的小白兔回来了,朕总是要迎一迎的。”
  福顺:啥?小白兔?!
  再回京,看着京城的繁华,苏宓这心情也不知是喜是悲,微拉着窗帘看外面的人来人往。苏宓对京城很熟悉,虽在深宫,但兰玖带着她将京城都走过一遍。这家银楼的款式最新颖,那边客来居的八宝鱼最好吃,每每还没到饭点就卖完了。
  那厨子也硬气,每日只做十道,谁的身份都不好使。
  想到旧事,苏宓嘴角渐渐上扬,却在将将扬起之际僵在嘴角,都是关于兰玖的,哪里都是兰玖带着自己去的,素白的指尖将车帘一寸一寸攥紧。
  几日不见,他还好吗?
  车辆在京中前行,苏宓无意识的看着车外的风景,现值夕暮,客栈中笑声闹声入耳,白日的街边小贩已在收拾东西,晚间的小贩们已经开始摆摊,人极多,车行的很慢。苏宓无意识的看着,想着再拐一个街就到那间花坊了。
  花坊甚小,但店主心思很巧,最平常的绿萝经她的手都漂亮的紧。
  每每出宫必要上那个花坊走一遭的。
  那个花坊,现在还在吗?苏宓将帘子拉开了一些,车辆拐过街道,苏宓定定向花坊的位置看去,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花坊在,可苏宓却看不见花坊了,只看到花前的人。
  兰玖。
  他还是一身玄衣,身形高大,他正低头看一株百合,棱角分明的侧颜即使在夕暮中依旧惹人眼,苏暮止了呼吸,看着兰玖曲指去逗弄百合柔嫩的花蕊。
  他瘦了。
  苏宓觉得有些心疼。
  “砰!”
  苏宓一下子拉紧了车帘,宁嬷嬷疑惑道:“怎么了?”苏宓眨了眨眼睛,“没事。”
  刚才他抬头了,他没看到自己吧?
  没有没有,应该没有……
  兰玖收回视线。
  红了眼,还算有点良心。
  抬头,“将这盆花买下来。”福顺点头,付了钱,又亲自抱在手里。兰玖抬脚,“回宫。”福顺几步跟了上前,疑惑道:“皇上不是来迎人的么?”买盆花就回去啦?而且这百合虽好也比不上宫里的,为一盆花出宫?
  兰玖不答,翻身上马。
  凤眸笑意明显。
  “将这花送到纪家去。”
  仿佛已经看到苏宓吓到浑身僵硬的模样,兰玖心情非常好的扬鞭回宫。
  小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皇上回来啦,大肥章诶,你们快夸夸我。


第37章 
  苏宓扶着老夫人从车里下来的时候; 纪家中门正开红烛高挂,整整齐齐站了一排又一排的人; 苏宓忙低头,又看到刚才明显有人要上来扶老夫人的样子,正想松开手; 谁知竟是扯不动,苏宓怔了怔; 就察觉老夫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背。
  苏宓垂首,安静扶着老夫人。身边很快就站满了人; 绫罗衣裙,丽裳粉鞋。那边男子们迎着老太爷; 这边女眷也笑声阵阵; 苏宓垂头听得一名爽利女声道:“老夫人回去看澜江了,可苦了我们,在家里日日念着呢~”
  纪老夫人笑回。
  “没了我在家; 你们这些猴儿还不乐翻了天?”
  又是一番反驳打趣,这边还在问安,那边已有娇俏女声痴缠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回祖宅; 热热闹闹叽叽喳喳; 在门口说了一会子话后; 众人才渐渐往里走; 苏宓扶着老夫人,耳边声音不绝,若有似无的打量也没听过。
  苏宓始终垂首; 安静。
  及至进了里面后,假山处又有数十乘软轿轿娘在等待,苏宓扶着老夫人坐了软轿,老夫人的轿帘拉下后,其他诸位女眷亦有人上来搀扶,苏宓察觉有人靠近,抬眼便一个笑脸圆脸一身鹅黄春衫的丫头近身。
  弯身福了一礼。
  “奴婢留萤,见过姑娘。”
  苏宓抬眼一笑,留萤便上前扶着苏宓,待几位夫人上了软轿后才扶着苏宓走向另一侧的馨香软轿,那几顶小轿轿帘清软,着色亦是柳青,云红等鲜亮娇软的颜色,一看便是姑娘家的软轿。
  这是别人家,苏宓不肯多言多眼,一直垂眼看路。
  及至到了轿边的时候,轿娘已将软轿前倾,留萤扶着苏宓上前,苏宓抬眼就看到了正等在下一个软轿的姑娘,一身月白春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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