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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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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间。

“王爷。”守门的军士认出朱隶,却没有认出跟在朱隶身后乔装的燕飞。

“备两匹马,本王要出城。”朱隶吩咐道。

“是。”守门的军士离开片刻,牵了两匹马回来。

北京都府大堂。

‘清正廉洁’匾额下,仍然端坐着北京府尹乔和僧,同前一天一样,郭义铁青着脸,坐在乔和僧的右下手。

燕飞满脸病容,坐在堂下。

站在大堂上的,赫然是失踪了十个时辰的吴梦蝶。

朱隶和燕飞踏着黎明回到京王府时,仅带回来了一个并不好的消息,与吴梦蝶失踪的同时,吴梦蝶的父亲,詹事府主簿吴燊也失踪了。

房宽已经被朱隶调了回来,朱隶相信,虽然吴梦蝶是在昆明湖附近失踪的,但一定不在昆明湖了,将房宽及禁卫留在那里没有什么意义。

永乐帝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朱隶回来没多久,永乐帝就醒了,听了朱隶带回来的消息,永乐帝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更阴沉。

今日开堂,永乐帝本不打算去,朱隶说了一句:“恐怕是郭义所为。”永乐帝看了朱隶半天,方同朱隶一起仍然坐到了屏风后面。

其实朱隶说的那句话,不仅没有依据,而且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只是出了这件事情,最令人怀疑的就是郭义。

也正因为如此,朱隶相信绝不可能是郭义,郭义敢当着永乐帝和朱隶的面玩绑架,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了。

朱隶这么说,只是不想让永乐帝留在京王府,朱隶发现永乐帝对吴梦蝶真是上心了,就像当年对苏蕊。让永乐帝独自留下,朱隶还真不放心。

没想到将永乐帝带到大堂还真带对了,当吴梦蝶俏生生地站在大堂上时,一直很懒散地坐在屏风后面的永乐帝忽然坐直了身体,朱隶则瞪大了他并不大的眼睛,就连大堂上装病的燕飞,也因吃惊而差点露了馅。

当然吃惊的只有他们三个人,乔和僧与郭义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他们并不知道吴梦蝶曾经失踪了近十个时辰。

正在审案,朱隶和永乐帝虽然有千百个疑问,此时也无法走出屏风,拉着吴梦蝶问个明白,只能等到退堂。

一段冗长的开场白后,乔和僧问道:“吴梦蝶,郭家公子郭铭是如何调戏于你的?”

朱隶闻言嘴角微撇,乔和僧这么问分明是向着燕飞,案子还没有结,先把郭铭调戏妇女的罪名落实了。然而当着大堂这么多人的面,吴梦蝶倒也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果然,乔和僧问了两遍,吴梦蝶仍然没有啃声。

永乐帝在屏风后有些坐不住了,这么问虽然有利于燕飞,但还是太为难吴梦蝶了,吴梦蝶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怎好当这众人的面回答这种问题。

如果乔和僧知道吴梦蝶如今与永乐帝来往密切,相信朱隶再借乔和僧十个胆子,乔和僧也不敢这么问。

郭义的脸色虽然不好看,却并没有抗议。自己儿子什么样他很清楚的,当街调戏妇女,郭铭做了不是一次两次,也不是一天两天,终于死在这上面,也算是罪有应得。只是郭铭只是调戏了妇女,并没有强抢民女,更没有闹出人命,罪不至死,就这么死了,郭义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朱隶看了一眼面上隐隐罩上薄怒的永乐帝,正想弹个纸团提醒一下乔和僧,乔和僧开口道:“吴姑娘,本官知道这样问你,你不方便回答,但你的回答对本案至关重要,故而还是请姑娘如实回答,郭铭是如何非礼你的?”

吴梦蝶抬头看了一眼乔和僧,仍旧低下头,小声道:“郭大公子不曾非礼过小女子。”

吴梦蝶的声音虽然很小,但乔和僧的问题问了两遍,大堂上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吴梦蝶回答,因而堂上虽然有几十人,此时却寂静无声,吴梦蝶的这句话,无疑像在平静的潭水里扔了一块巨石,顿时激起重重波澜。

“肃静”乔和僧拍了一下惊堂木,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永乐帝望向朱隶,见朱隶眯着眼睛,紧紧盯着同样一副吃惊表情的郭义。

“吴梦蝶,本官再问你一次,你要大声回答本官,郭铭是如何非礼你的?”乔和僧冷冷地盯着吴梦蝶,沉声问道。

“回大人的话,郭大公子从未非礼过小女子。”吴梦蝶抬起头,声音坦然。

“哄。”大堂上再次响起喧闹声。

“咣”惊堂木再次炸响,大堂安静下来。

乔和僧冷着脸,面色如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吴梦蝶会突然改口供:“昨日证人说,郭铭将你挤到商贩的摊位上,他若没有非礼你,做了什么?”

吴梦蝶瞟了一眼郭义,镇定地答道:“回大人,问路。”

把吴梦蝶挤到摊位上,只是为了问路?

知道自己的回答可信度太低了,吴梦蝶又加了一句:“郭公子不是故意将小女子挤到摊位上,当时人太多了,郭公子不小心将小女子挤到了摊位上。”

尽管吴梦蝶诚心解释了一句,但傻子都听得出,吴梦蝶在说谎。

那么宽的马路,当时并没有过什么车辆人流,行人再多,也不至于将人挤得靠在摊位上。

郭义最初听到吴梦蝶说郭铭并没有非礼她时,惊讶过后是兴奋,这小女子一定是害怕了,知道本侯的手段,故而说假话。

但没过多久郭义渐渐感到不对,吴梦蝶的话太假了,假得所有的人都能听得出来,所有的人也都会想到,吴梦蝶之所以做假口供,一定是有人胁迫她,而郭义的嫌疑无疑最大。

郭义想到这的时候,感到似乎所有的人,都用厌恶或憎恨的目光看着自己。

郭义忽然有一种掉进坑里的感觉,他并没有对吴梦蝶说过任何话,也没有对她做过任何事情,吴梦蝶这样做,分明是陷害他。天地良心,他郭义是做过很多昧着良心的事,但他真没有胁迫吴梦蝶。

不是他不想,是他不敢。

朱隶和永乐帝都看着呢,他郭义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此案中做哪怕做一个小手指头的手脚。

“吴梦蝶,你可知道在大堂上做假供,是要受处罚的。”乔和僧盯着吴梦蝶,冷冷说道。

“回大人,小女子知道,小女子所说句句是实。若有虚言,愿受处罚。”吴梦蝶的回答清晰镇定。

“吴梦蝶,本官再来问你,郭铭到底是怎么死的?”乔和僧问了另外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吴梦蝶犹豫了半天,终于说道:“是被贤国公打死的。”

第244章 偷听

“吴梦蝶,本官再来问你,郭铭到底是怎么死的?”乔和僧问了另外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吴梦蝶犹豫了半天,终于说道:“是被贤国公打死的。”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昨天听审的人都知道,燕飞昨天在大堂上,否认了自己失手打死郭铭,今日吴梦蝶竟然指认燕飞是杀死郭铭的凶手,要知道,燕飞之所以身在此处,完全因为眼前这位指认他是凶手的女子。

是受到了什么样的胁迫,才这样恩将仇报;还是,这原本就是个圈套?

“贤国公缘何打死郭铭?”乔和僧的声音宛如撒开黑夜的一道闪电,使众人都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是啊,贤国公与郭铭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杀他?

永乐帝和朱隶也在屏风后面,感兴趣的看着吴梦蝶,期待着下文。

“郭铭说话,触怒了贤国公。”吴梦蝶歉意的目光扫了一眼燕飞,低声答道。

“郭铭说了什么,触怒了贤国公?”审了这么多年的案子,这个案子算是最后意思了。乔和僧的兴趣也被提了起来,这个小姑娘,还真不一般。

“他说,”吴梦蝶飞快地望了一眼郭义,见郭义也神情专注地看着她,忙低下头,声音细小却清脆,在人人都期盼着她的回答而寂静无声的大堂上,显得异常清晰,“他对贤国公说,【。52dzs。】大哥可是心急了,奴家正在问去大哥家的路怎么走呢?”后面那一句,吴梦蝶故意拿腔做势说了出来,似乎在模仿郭铭当时的语气。

大堂沉寂片刻后,轰鸣声瞬间爆发,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着。

朱隶一口茶差点喷到永乐帝身上,做在椅子上笑得都快抽了,吴梦蝶太强了超强这种话都能想得出来。朱隶真想冲着吴梦蝶大喊一声:吴梦蝶,我崇拜你

永乐帝也少有的嘿嘿笑出了声。没有想到吴梦蝶能编出这么一段。这些天跟吴梦蝶在一起,总有让他惊诧的事,然而今天的事情最让永乐帝最震惊。

燕飞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惊讶,气愤、无奈、苦笑,最终定格在哭笑不得上,眯着眼睛看着吴梦蝶,燕飞心中暗骂:好心救了你,惹了官司不说,还这样糟蹋我的名声,闲事真是不能管啊

乔和僧连续拍了三次惊堂木,才压住喧闹声,让大堂重新安静下来。

“今日堂审暂告结束,明日继续,退堂”乔和僧再拍一下惊堂木,起身走进屏风。

他迫切需要请示永乐帝和朱隶,这案子该怎样继续。

但永乐帝和朱隶比他还急,乔和僧转进屏风,正看着二人出来,朱隶扔下一句话:“晚上来京王府。”跟着永乐帝走了。

他们要拦住一个人,吴梦蝶。

燕飞也在几个亲兵的护送下出了大堂。今天的事情太出乎众人的预料,似乎所有的人都处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大堂上闹哄哄的,两边站班的衙役甚至忘了喊堂威,也同众人一样彼此议论着,郭义也被弄得云里雾里,甚至没有注意燕飞已经离开。

吴梦蝶随大家离开都府大堂后,站在都府门外的一侧,等着朱隶和永乐帝,她知道退堂后他们必然会来找她。

“梦蝶姑娘,上来。”一辆马车在吴梦蝶身边停下,车厢里传出永乐帝的声音。

吴梦蝶上了车,见朱隶和永乐帝面对面坐在车厢内。很自然地坐在永乐帝身侧。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去哪里了?本王找了你很久,担心你出什么事。”永乐帝伸出大手握着吴梦蝶柔若无骨的小手,关心地问。

“真对不起,梦蝶让王爷担心了。”吴梦蝶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朱隶,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来,随意地扶了扶几缕落在面庞上的秀发。

“梦蝶听说昆明湖的特产是冷梭鱼,昨日离开王爷后,梦蝶本想上岸买一条,让王爷尝尝梦蝶的手艺,可找了好多家都没有找到,渐渐走远了也不知道,等回过头,才发现自己迷路了,找不到王爷,只好走回北京。”吴梦蝶说完,小嘴撇了一下,似乎很委屈。

永乐帝闻言心疼道:“梦蝶从昆明湖走回来的?”

吴梦蝶眼圈一红,轻轻点点头。

从昆明湖走到北京城,至少要走一个多时辰,昆明湖也算偏僻之地,虽是白天,路上行人较少,这么远走回来,不仅会很累,还会担惊受怕。

永乐帝安慰地拍拍吴梦蝶的手背。

“回来怎么没有来找本王?”按照吴梦蝶所说的时间算,吴梦蝶回到北京时,永乐帝还在昆明湖找她。

吴梦蝶幽幽地看了永乐帝一眼,低下了头。

朱隶想起,永乐帝为了隐瞒吴梦蝶,特意搬进了京王府,但吴梦蝶从未去过京王府。

想必京王府的王妃、侧妃,让吴梦蝶望而却步。

其实京王府才几个人,皇帝的后宫……不知道吴梦蝶知道永乐帝的真正身份后,会怎么想。

在吴梦蝶家门口,朱隶对伏在暗处的吴晨微一点头,看着将吴梦蝶送进去的永乐帝返回坐上车,对着永乐帝笑笑。

“怎么看?”永乐帝靠在马车里,闭上眼睛。

“没有一句真话。”朱隶撇撇嘴角。

“嗯,昨天房总管带人将昆明湖附近翻了几遍,回京的路也一直有人看着,根本没有见到她。”永乐帝的声音透着疲倦。

“她在陷害郭义。”陷害得太明显了,她就不怕起了反效果?朱隶心中暗道。

“说说她的背景。”永乐帝闭着眼睛靠在车厢里。吴梦蝶没事,永乐帝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倦意也随之涌上来。

朱隶展颜一笑:“圣上真是明察秋毫,什么手脚都瞒不过您。”

“别说那些没用的,朕还不知道你,朕不管跟什么人在一起,你都会去把那个人查个底掉。”永乐帝喃喃地说着,语气中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欣慰。

查吴梦蝶的底细肯定不是这两天的才做的,但朱隶一直没同永乐帝说,说明吴梦蝶的背景没有什么可防范的,如果不是出了今天这事,永乐帝也不会问。

朱隶做事情,总让永乐帝从心里感到熨贴。永乐帝如此喜爱朱隶,岂能没有原因。

朱隶也不再卖关子,将查到的资料详细道出。

吴梦蝶并不是吴燊的女儿,而是吴燊的至交好友,吴羽绗的独生女。

吴燊与吴羽绗为同届进士,均为三甲出身,因都是吴,又都分派到北京任职,关系越走越近,成为至交好友。

吴羽绗颇有书生气质,为人正统,原是布政司都事,五年前因一件小事得罪了郭义,在一次公干中莫名其妙地失足落入昆明湖淹死了,当时吴梦蝶的娘亲因病才去世不久,吴燊见吴梦蝶孤苦无依,遂带回家来收为女儿。

“吴羽绗的死与郭义有关吗?”永乐帝问道。

“不好说。”朱隶摇摇头,几天前朱隶去都府档案库暗中查了当年的档案,当时去昆明湖公干的只有吴羽绗一个人,以落水定案。到底是失足落水,还是被害,事隔这么久,已经查不清了。

也许真的只是一次意外,但在吴梦蝶的心里,一定认为她的父亲是被郭义害死的,因而才会有了今天这出诬陷郭义的一幕。

“郭义会怎么做?”永乐帝的声音仍然慵懒,只有朱隶陪伴在身侧的时候,永乐帝身上很少能看到睥睨天下的霸气,而更多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大哥。

5“聪明的话,不会有所动作,燕飞在监视他。”如果郭义沉不住气真去找吴梦蝶的麻烦,吴梦蝶就不叫诬陷郭义了,虽然时间上出了点问题,但有些时候,这点差错是很容易被忽略的。

1“找到吴燊了吗?”

7“还没,估计晚上能找到。”吴燊明显是自己藏起来的,今天大堂上的事情,吴梦蝶一定会告诉吴燊,暗中跟着吴梦蝶的吴晨,就能知道吴燊藏身之处。

z看着马车接近京王府,永乐帝忽然说道:“让梦蝶自己报仇吧。”

小朱隶一怔,随即点点头。

说郭义回到自己的宅院,对大堂的事情越想越生气,真没想到这个臭丫头今天在大堂上居然来了这么一出。

网这些年来诬陷的事情郭义没少做,今天终于尝到了被人诬陷的滋味。

“诬陷本侯,你太嫩了”郭义气哼哼地拿起一个茶盅,用力摔在地上。

“侯爷,您消消气,气大伤身,您犯不着跟一个小丫头片子生气。”郭义的亲信常远重新倒了一杯茶,递到郭义手上。

“这么明显的诬陷,本侯相信圣上也看得清清楚楚,不会相信吴梦蝶那个小丫头片子的。”郭义喝了一口茶,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是,圣上英明,怎么会相信这么拙劣的把戏。”常远随声附和着。

郭义叹了口气,皇帝真的不会相信吗?如果这案子不会是牵涉到贤国公,甚至如果皇帝和朱隶此时不再北京,郭义确实会这么做的。威胁,逼其改口供,所有不利于郭义的案子,郭义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只是这个案子太大了,郭义不敢。

“常远,本侯想撤回控诉,你说可好?”郭义一脸疲态的靠在太师椅上,低声问常远。

常远第一次觉得,郭义老了,这么多年来,他向谁低过头。

“侯爷,这个小的不明白,要不,小的去乔大爷府上透个信?”常远小心翼翼地问道。

郭义沉默了片刻,挥挥手,凭着他在官场上多年的经验,他确实觉得这件事情不妙,根本脱离了他的掌控,再发展下去,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他一点也预料不到,再说,事隔这么多天,丧子之痛已渐渐平息,就算此案向最好的方面发展,最终让贤国公消去官爵,以朱隶和永乐帝关系,用不了多长时间,永乐帝还会找另外一个机会重新赐封。

当初实在是一时冲动,不该跟贤国公硬耗。

常远悄悄退出,对守在门外的下人吩咐了几句,转身离开。

“你来了。”燕飞没回头,仍然透过揭开的瓦片看着郭义。

“怎么样?”朱隶也凑过去看着。

“想打退堂鼓。”燕飞低声道。

“走。”朱隶一拉燕飞,悄悄离开了郭义书房的屋顶。

一个不起眼的餐馆中,朱隶和燕飞边吃着北京的特色小吃炸酱面,边低声说着话。

“皇上想让吴梦蝶亲自报仇。”吴梦蝶的身份,燕飞也很清楚。

“你那边呢?”燕飞报销一碗炸酱面,向第二碗发起进攻,从早晨到现在,燕飞连碗水都没顾得上喝,早都饿了。

“差不多了,足够砍了他的脑袋,不过,我倒很赞成皇上的想法,总是诬陷别人的人,终于也被别人诬陷,这感觉很爽。”朱隶一脸坏笑。

燕飞抬起头看着朱隶,状似无奈地摇摇头。

这么多年了,什么阵势没见过,偶尔,朱隶还能露出小孩子做点坏事的诡笑。

这笑容让燕飞觉得很窝心。

“快吃,吃完了分头行动。”燕飞笑着催促。

只要跟燕飞在一起,朱隶习惯所有的决定都要征得燕飞的同意。而燕飞也几乎没有反对过什么,即使觉得朱隶的决定过于莽撞,燕飞首先做的也是想办法为朱隶铺平道路。

当然,朱隶看似玩闹,但所有的决定,都是他深思熟虑的,有危险,也是值得冒得危险。

“让我进去,我要见老爷,老爷老爷”

处于神游状态的郭义被一声声哭声惊醒,郭义不耐烦的皱皱眉头,喝问道:“什么事?”

门外立刻有一位下人进来禀报道:“回老爷,六姨娘在院外求见老爷。”

六姨娘是郭铭的生母。

郭义蹙眉,这么快小六就知道本侯不想打这场官司了?

“老爷,求您让妾身进去,妾身有话跟您说。”大门外,传来六姨娘尖锐的哭声。

“让她进来。”郭义不耐烦的挥挥手。

大门被推开,六姨娘发髻凌乱的冲了进来。

郭义厌恶地皱皱眉头。

六姨娘出身并不高贵,父亲只是个小商贩,在北京城里开个小店,家里不算富裕,倒也过得去,六姨娘身上有五个哥哥,市井传言,像六姨娘这样哥哥众多的女子,善生男丁,郭义年近五十没有儿子,故而娶了六姨娘,果然两年后得了一个儿子。

但六姨娘出身放在那里,虽然嫁到侯府十多年了,仍旧该不了商人蝇头小利的思想,在侯府里混的很不得意,若不是因为六姨娘生了个儿子,郭义明里暗里地照顾她,六姨娘恐怕早都不明不白地死了。

不过郭义对这个六姨娘,实在没什么喜爱,六姨娘刚生下儿子的头几年,郭义还经常去六姨娘的院子走动,这些年,也很少去了。

“老爷,铭儿不明不白地死了,您不能就这么算了,您要为铭儿做主啊。”六姨娘一进门,就哭着跪倒在地上。

郭义冷着脸看着六姨娘,果然是为此事来的,郭义有这个想法不过是一个多时辰之前,六姨娘怎么就知道了,难道常远说的。

常远跟了自己十多年了,从来不多嘴的。

“谁告诉你本侯就这么算了?”郭义冷言问道。

六姨娘被郭义的声音吓得把哭声吞了回去,抬眼望了一眼面沉如水的郭义,胆战心惊地答道:“妾身是听丫鬟小桃说的。”

“把小桃带来。”郭义沉声吩咐门外的下人。

不过片刻,小桃战战兢兢地跪在郭义面前。

“你跟六夫人说什么了?”

小桃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婢子什么都没有说过。”

“嗯?”郭义犀利的目光望向六姨娘。

“是,是小桃跟小荷说话,妾身听到的。”六姨娘赶紧解释。

“你跟小荷说什么了?”郭义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阴冷冷的,吓得小桃的冷汗涔涔而下。

“婢子知错了,求老爷饶命。”小桃拼命磕头,额头不一会就渗出了鲜血。

“说什么了?”郭义厉声问道。

“说,说老爷不想状告贤国公了。”小桃的声音低不可闻。

“你从哪里听来的?”

“婢子去成衣店为四小姐娶衣服,正巧遇到乔大人家的三夫人也在,婢子听三夫人同她的婢女金环说的。”小桃真后悔自己长了双耳朵。小荷是大夫人的丫鬟,所有的事情总是她先知道。小桃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暗暗雀跃,只觉得这个消息定是别人不知道的,想在小荷面前炫耀一下,却不想引祸上身。

郭义沉默了半天,甚至都忘了六姨太和小桃还跪在堂下。

虽说乔和僧的三姨太是他最喜欢的姨太,可这种事情乔和僧怎么会和三姨太说,而且还这么巧,让本侯府里的丫鬟听了去,乔和僧这是要看本侯的笑话?

本侯的笑话那么容易看吗?

“子虚乌有,日后再让本侯听到有人传闲话,绝不轻饶。”郭义一甩袖子,起身走了出去。

小桃没想到郭义竟然没有处罚他,感激地对着郭义的背影一个劲地磕头:“谢老爷开恩。”直到郭义走的不见人影了,方站起来,鄙夷地看了一眼六姨太,走了出去。

这个女人害她今天差点丢了性命,她小桃也不是个易与的主,如今六姨太的儿子没了,靠山也就没了,今天的事情她小桃定然会找回来。

六姨太没想到自己今天这一番话,注定了自己命不长矣。

第245章 定亲

“圣上,成安侯郭义求见。”

正在书房中同朱隶、燕飞说话的永乐帝听到禁卫报告,侧头望了朱隶一眼,嘴角微微一翘。

“宣。”

朱隶笑道:“皇上,我们回避一下。”说着话,起身同燕飞一起走了出去。

“微臣郭义叩见圣上。”郭义走进书房,跪下叩见。

“成安侯请起,赐坐。”永乐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如一贯的威严冷清。

“谢圣上。圣上,微臣冤枉,求圣上为微臣做主。”郭义并没有站起来,而是磕了个头继续说道。

永乐帝蹙蹙眉头:“成安侯所为何事?”

“回禀圣上,微臣不孝之子郭铭确实当街意图侮辱吴梦蝶小姐,贤国公正巧路遇,出手制止,失手将微臣犬子打死,微臣教子无方,是微臣的罪过,小儿虽有过失,但罪不至死,微臣方提起状告,请都府大人秉公办理,微臣相信都府大人会给犬子一个公道。今日大堂之上,吴梦蝶小姐忽然改口供,称犬子并未侮辱于她,实非微臣授意,微臣对此事毫不之情,求圣上明察。”成安侯不卑不亢,沉声说道。

“成安侯先起来吧。”郭义一直低着头说话,没有注意到自己提到郭铭意图侮辱吴梦蝶时,永乐帝脸上一闪而逝的杀气。

郭义站起身,谨慎地在永乐帝对面坐下。

“今日大堂上吴梦蝶姑娘所说的话,都是假的吗?”永乐帝端起茶杯,淡淡喝了一口,方不紧不慢地问道。

“回禀圣上,都是假话。”郭义低头回答。

“哦?成安侯当时在现场吗?”永乐帝望了一眼郭义,仍然将目光收回到茶杯中。

郭义身体一僵,声音有些紧张:“微臣不曾在现场。”

“既然成安侯不再现场,怎么知道吴梦蝶小姐说的都是谎话?”永乐帝放下茶杯。目光平淡地看着郭义。

“微臣……”郭义犹豫了一下,“微臣听跟去的家将们说的。”

“成安侯怎知家将们说的不是谎话?”永乐帝的声音越平淡,郭义却不自觉的越紧张。

“微臣……”郭义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圣上这是什么意思?吴梦蝶今日的供词明明对贤国公不利,圣上却似乎认定了这份供词,难道说朱隶不得宠了,圣上想借此机会打击朱隶?

可郭义怎么觉得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

“微臣惊扰了圣上休息,微臣告退。”郭义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见永乐帝挥挥手,退了出去。

郭义离开京王府后不久,乔和僧被朱隶送出京王府。

吴梦蝶一直等到夜深人静,方悄悄离开府邸,看左右没人注意,裹紧了斗篷匆匆向南走去。

吴府的房顶上,吴梦蝶谨慎的行动,一丝不拉地落在了吴晨这位专业人士的眼中。能逃脱吴晨监视的人,整个大明朝恐怕不多,让吴晨来监视吴梦蝶,实在是杀麻雀用了把牛刀。

一个不起眼的民居门前,吴梦蝶谨慎地敲了敲门,片刻后吴燊那张有些苍白的面孔出现在门口,见是吴梦蝶,一伸手将她拉了进来,大门随之关上。

“怎么样?”吴燊面露焦急。

“郭义这个老贼真沉得住气,并没有来找女儿麻烦。”吴梦蝶气馁地坐在桌旁。

吴燊皱皱眉头:“会不会是因为你昨日失踪,京王爷担心你的安全,在你的周围布防得太严密,郭义不敢去。”

吴梦蝶恍然一笑:“女儿忽略了,恐怕真是这样,京王爷的禁卫一直在府外保护着,女儿也是极为小心,才出得府来。女儿明日恳请京王爷撤回禁卫,给老贼一个机会。”

“梦蝶,爹总认为,你这么做太危险了。”吴燊担心地摇摇头。

“没事,爹,您放心,女儿会多加小心的。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如果放过这个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为我亲爹报仇。”吴梦蝶一脸坚定。

“爹觉得京王爷对你不错,如果你嫁给京王爷,有朝一日,京王爷也许能帮你报得了这个仇。”吴燊爱怜的目光望着吴梦蝶。

“爹,您忘了女儿与天越哥哥有婚约在先,女儿已经是吴家人了。”吴梦蝶对着吴燊粲然一笑,却很快低下头,用力忍住差点流出的泪水。

“梦蝶,爹知道你的心意,知道你放不下天越,可是天越没有福气,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想必已经不在人世了。”吴燊悲伤地叹了口气。

“不,爹,女儿知道天越哥哥没死,他一定在什么地方,女儿相信天越哥哥一定会回来的。”吴梦蝶坚定地说着,她不仅再给吴燊信心,更是给自己信心。

“梦蝶。”

“爹,您不用劝女儿,如果天越哥哥一直不回来,女儿就替天越哥哥一个陪着爹,替天越哥哥尽孝。”

“梦蝶,这样做太苦你自己了,爹不能同意,你若是不愿意跟京王爷,等这件事情了了,爹再给你找一个好夫家,让你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吴燊爱惜地说道。

吴梦蝶起身扑进吴燊的怀中:“爹,我亲爹已经去了,您也不要梦蝶了吗?”

“说什么傻话,爹怎么会不要梦蝶,爹最大的希望,就是看着梦蝶幸福。”吴燊抚摸着吴梦蝶的秀发,微微仰起头,将冲击而上的热泪强忍了回去。

吴天越和吴梦蝶从小一起长大,吴燊与吴羽绗早有结为儿女亲家的想法,五年前吴羽绗失足落水丧生,吴梦蝶孤苦无依,吴燊将她接到家中。吴天越进京前,吴燊让二人定亲,本是想给吴梦蝶一个定心丸,就算吴天越高中,也不会抛下吴梦蝶,没有想到吴天越一去不回,如今生死不明,倒耽误了吴梦蝶的终身。

“永远陪在爹的身边,就是女儿最大的幸福。”吴梦蝶抬起头望着吴燊,一双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

“傻孩子。”吴燊怜爱地扶着吴梦蝶坐好,问道:“京王爷知道为父失踪了?”

吴梦蝶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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