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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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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戏鲸的房门随之被推开,一个人出现在门口,满脸通红,胸口还是急剧地起伏着。

一直大老板大老板的叫,朱隶万万没想到,此时站在门口的,竟然是个孩子。

说孩子夸张了一些,但这人确实很年轻,一张娃娃脸上,挂着惊喜的笑容,额角上粘着几缕头发,汗水顺着面颊滴落。

“朱大哥、沈姐姐,终于见到你们了。”那男孩扑通一声跪在朱隶等人面前,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剪裁合体的衣服,在后背的地方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这位可是贤国公?”男孩有些不确定地望着化了妆的燕飞。

朱隶和燕飞、沈洁三人互相交流着疑惑的眼神,这人说的这么熟络,可三人却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半晌,还是沈洁先开口。

“沈姐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智杺,马智杺。”男孩着急地解释道,眼中射出期盼的目光。

“马智杺?”沈洁望了朱隶一眼,见朱隶也仍然疑惑地摇摇头。

“朱大哥,沈姐姐,你们忘了,十多年前在河南开封府,朱大哥帮我娘挣回了遗产。”

“你是小智杺?天啊,你都长这么大了?”沈洁惊呼着上前一把拉起马智杺,欣喜地望着,“有你朱大哥高了,都长成大人了。”

马智杺反握着沈洁的手:“沈姐姐,智杺真想你们。”说着话,马智杺的眼圈湿润了。

“你和你母亲后来去哪里了?”沈洁拉着马智杺的手坐下,“我和你朱大哥后来去看过你,你大娘说你们搬走了。”

“娘得了遗产后,将财产都变买了,大娘也给了我们一些银子,我娘带着我搬到了南京,娘说,让智杺好好学习,长大后做一个像朱大哥那样的人。”马智杺望了朱隶一眼说道。

沈洁也笑着看着一眼朱隶,又问道:“你怎么又成了这里的大老板?”

“这栋酒楼原本是我娘堂兄的,堂舅舅一生无子,临终前堂舅舅让我过继到他的名下,这个酒楼就留给了我。”马智杺解释道。

“怎么小二说说这酒楼的老板是京王爷。”沈洁笑着问。

马智杺立刻又跪到了朱隶面前:“朱大哥恕罪,智杺太想你们了,所以跟伙计说,如果有人听了雅间的名称后,打听这座酒楼跟京王爷关系的,就说这个酒楼是京王爷的,朱大哥,智杺保证没有用您的名义做坏事,所言若虚,天打雷劈”马智杺举起右手发誓道。

“起来,大哥相信你。”朱隶一笑,起身拉起马智杺。

马智杺露出开心的笑容,那笑容是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努力终于被自己心中的偶像所认可的笑,多少委屈,多少苦难,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你母亲亲还好吗?”四人重新落座后,沈洁问道。

马智杺垂下眼眸:“娘亲年前去世了。”

沈洁闻言,轻轻拍了拍马智杺的手。

“娘亲唯一的遗憾,是没有能再见到沈姐姐和朱大哥一面。”马智杺努力压抑着悲痛,让声音尽量平静。

“怎么一直没有去找我们?”朱隶轻声问道。

“娘亲说,朱大哥和沈姐姐太忙,不好去打扰你们。”马智杺的言语中闪过一丝犹豫。

不好打扰,朱隶苦笑,不是不好打扰,还是门槛太高?永乐帝登基后,前来巴结朱隶的人让朱隶不胜其烦,朱隶不得已吩咐门卫,除了不用通报的人,其他不管什么人一律不见。

不用通报的那几个人,无非是马三宝、房宽、朱能、张辅等,门房倒是想通报,也得他们有耐心等,特别是朱能,腿一向比门房还快,门房还没走进去呢,朱能已经到了。

后来想见朱隶的人,都绕弯找房宽等人引荐。

引荐的人这里面当然不包括燕飞,因为燕飞比朱隶更绝,除了朱隶的管家,燕飞的门房所有人都挡驾。

至于朱隶,门房看到朱隶跟没看到一样,敢挡驾朱隶,那是活腻了。

第242章 暗恋

京王府的大门口是清静了,但一定也挡了不少故人。

“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贤国公,你可以称呼他燕大哥。”觉得气氛有几分尴尬,朱隶转移话题介绍道。

燕飞对着马智杺微一点头。朱隶在开封府那么出风头的事情燕飞当然知道。

“见过燕大哥,燕大哥可是化了妆?”马智杺起身向燕飞施了一礼,抬起头目光清澈。

燕飞面色一沉,眼睛微眯盯着马智杺:“你怎么知道?”

马智杺的脸倏地红了:“智杺远远见过朱大哥和燕大哥很多次。”

燕飞心中释然,自己和朱隶亮出身份出现在公共场合,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人们认识他们,也是很正常的。

“怎么推断我是燕飞。”燕飞表情缓和了下来,悠闲地喝了口酒,声音平淡,但眼底的那份警戒却并未收回。

“智杺看得出,朱大哥和沈姐姐有什么事情都习惯和您交流意见,所以智杺判断您是燕大哥。”马智杺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朱隶三人再次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神。

一个人的伪装得是否成功,有时不仅仅取决于伪装的那个人本身,还取决于他身边熟悉他的人,朱隶和沈洁忽略了与燕飞目光交流时的那份熟络,落在有心人眼里,燕飞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

也是今天的事情让朱隶和沈洁甚为惊诧,再者也没有防备马智杺,才让马智杺看出了漏洞。

但马智杺敏锐的洞察力,却也让朱隶等三人生出敬佩之心。

离开燕角楼,燕飞跟朱隶打了个招呼后独自离开,直到夜深方回到京王府。

朱隶听到动静来到燕飞的房间,手里拿了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

燕飞很自然地接过,两三口一个,转眼间,五、六个包子已经到了燕飞的肚子里。

“五年前到的北京,一直住在柏树胡同,就是燕角楼前老板刘南风的老宅。刘南风与马智杺的母亲刘栾红是堂兄妹,但血缘关系比较远,估计是一个祖爷爷。刘南风同刘栾红从小一起长大,一直暗恋刘栾红,后来刘栾红的父亲做买卖赔了本,欠了高利贷,一家人连夜逃走了,刘南风从此失去了刘栾红的消息,直到五年前刘南风无意中在南京见到了刘栾红,才把他们娘俩儿接到北京。”

燕飞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刘南风这么多年来心中一直想着刘栾红,早年娶过妻室,但一直没有孩子,也没有娶妾,妻子死后,刘南风没有续弦。不过将刘栾红接到北京后,却一直兄妹相处,刘栾红并没有嫁给刘南风,直到刘南风弥留之际,请求刘栾红将马智杺过继给他,刘栾红同意了,但马智杺坚持不改姓,承诺以后有儿子,第一个儿子姓刘,认刘南风为祖父,燕角楼的产业归第一个儿子,在孩子长大之前,马智杺代为管理。”

“马智杺倒是一个有情有义有原则的人。”朱隶感叹一句,“不过刘栾红为什么一直没有嫁给刘南风?刘南风等她这么多年,也算是痴情的人,这些年对待刘栾红母子,想必也不错,刘栾红肯把自己唯一的儿子过继给他,对刘南风也不能说没有情义。”

“你觉得不好理解,我也想了很久,刘南风自己很有钱,想娶刘栾红绝不是图她的钱财。刘栾红离开开封时虽然带出来了不少钱,但刘栾红真舍得给马智杺花钱,听说在南京那几年为马智杺请的所有老师,都是价钱最贵最好的,跟刘南风到北京时,刘栾红身边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刘南风真心实意地娶,刘栾红却不肯嫁,你说为什么?”燕飞坐在朱隶的对面,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地望着朱隶。

朱隶被燕飞看得浑身不舒服,狠狠地瞪了燕飞一眼:“看我干什么,难道跟我有关?”

燕飞打了一个指响,戏谑地一笑:“答对。”

朱隶不屑地看了一眼朱隶,转过身自己倒杯茶。

“不相信?”燕飞笑着问道。

朱隶耸耸肩,怎么可能相信,要不是燕飞说起,朱隶根本都想不起来刘栾红这个人,就是现在,朱隶也想不起刘栾红的样貌,只有个模糊的概念,朱隶一向不记人,相信就算刘栾红没有过世,此时就站在朱隶面前,朱隶也认不出来。

“刘栾红之所以一直没嫁,是因为她一直默默爱着送她信物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就是你。”燕飞望着朱隶,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

“我送给刘栾红信物?开什么玩笑。”朱隶推了一把凑到跟前的燕飞,转过身摇摇头说道。

“别不承认,你的那个信物,可是当着开封府上百名父老乡亲的面,在开封府大堂上送的。”

朱隶白了燕飞一眼:“越说越离谱了。”

“珠花。”燕飞说完最后两个字,像朱隶一样坐下,将两条腿翘到桌子上。

“珠花?”朱隶想了一下笑了,“那又不是我送的,是她前夫马什么送的。”朱隶坐在燕飞的对面,也将两条腿翘到桌子上。

“你在开封府大堂上当着上百人的面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他前夫送她的珠花让你弄坏了,这个珠花是你新买的,赔给她。”燕飞喝着茶,悠然说道。

“我是这么说的,可那珠花是不是她原来的那只,她比谁都清楚。”朱隶摇摇头,刘栾红跟他的前夫没有过几年,却这么专情,倒让朱隶心生敬意。

“她是很清楚,可是这珠花经了你的手,意义就不同了。”燕飞轻轻晃着茶杯,眼睛却笑眯眯地看着朱隶。

“有什么不同,一个女人这么多年为了自己的丈夫守节不容易,你不要曲解她。”朱隶瞪了燕飞一眼。

“不分析事实,一味想当然的认为她是为她的前夫守节,才是真正的曲解了她。”燕飞无视朱隶不满的目光,看着茶杯继续悠然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朱隶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不耐烦地站起身。

燕飞悠悠叹口气:“我知道,被一个人爱也不是件轻松的事,可是她确实是为了你。刘栾红当初嫁给马友财,是马友财先要的她,她当时一个丫鬟,马友财事后肯负责,收她做妾,已经算她运气好了,跟着马友财那几年,伺候马友财,为马友财送终,是她的本分,她一个小妾,跟马友财感情应该有,爱情,呵呵,还有,如果他真是为马友财守节,她应该不会将马友财的儿子过继给刘南风。她是因为你,才再不嫁人。”

“这都是你猜想的。”朱隶背对着燕飞说道。

“没看到这个之前,我承认都是我的猜想。”燕飞将一只珠花递到朱隶面前。

朱隶还记得这只珠花。遗产案毕竟是朱隶审理的第一个案子,也是朱隶坐在大堂上审理的唯一的案子,这只珠花,朱隶曾拿着它看过数十遍。

经历这么多年,珠花上的珍珠已经发黄了,但仍然保持着最初的造型,可见收藏者的细心。在簪棍上,朱隶看到了一个刻得很隐蔽的字:隶。

想到马智杺说他娘亲此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朱隶一面,朱隶不得不承认,燕飞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珠花,你怎么得来的?”朱隶低声问道。

“我走访了刘栾红在世时最亲近的姐妹,也是她的堂姐。她堂姐家境不好,丈夫去世后一直跟在刘栾红身边帮忙,身份既是姐妹,也是管家,刘栾红去世后,马智杺觉得姨母年纪大了,就在柏树胡同老宅旁边,买了一处房子给她养老。”燕飞解释道。

“她怎么会相信你,把珠花给你。”

“她认识我。”

“嗯?”朱隶惊愕地转身,望着燕飞。

“她堂姐早年跟刘栾红住在南京,在南京时见过你我。刘栾红去世前曾嘱咐她,如果有机会见到你或我,就把珠花还给我们,说当年为她挣回家产她已经很感激了,珠花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你赔的。我想,这也是她一直想要再见你的借口,可惜最终也未能如愿。”燕飞将珠花放在桌上,跳动的烛光下,珠花泛着不真实的光华。

“她堂姐知道她是因为我不愿再嫁?”朱隶重新坐下,玩弄着茶杯。

“不知道,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堂姐对她始终没嫁给刘南风也很不理解。”

朱隶没吭声,燕飞也没在说话,房间中一时非常沉静,只有夏虫的鸣叫声透过敞开的窗户,隐隐传进房中。

燕飞带回来的故事让两个人都很震撼。一个女人,如此默默地爱一个人近二十年,没有告诉任何人,直到生命结束。而她爱的那个人,不仅不知道她在爱他,甚至都忘了她这个人的存在。

“燕飞,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情。”朱隶望着蒸腾的茶雾,目光涣散。

燕飞起身拍拍朱隶的肩膀,这事似乎与朱隶有关,却实在与朱隶无关,朱隶怎么会知道,他送还她的珠花,在那个女人的心中,埋下了如此深刻的爱。

“明天,找马智杺问问他娘亲安葬的地方,你陪我去看看好吗?”朱隶闭上眼睛,飘出的声音像是别人在说话。

燕飞没有回答,只是放在朱隶肩膀上的手用力捏了捏。

燕飞到北京的第十天,终于站在了北京都府的大堂上。

大堂‘清正廉洁’匾额下,坐着北京都府府尹乔和僧。

明朝永乐年间,在京师从南京迁到北京之前,北京城一直是除南京之外最重要的一个城市,除了北京城拥有重要军事地理位置以外,永乐帝在北京居住多年,且起兵于北京,最终登上帝位,也是北京成为重要城市的原因之一。

未迁都之前,南京是明朝的首都,而北京,称为陪都。

在明朝,只有三个地方曾经被称为陪都,一个是迁都之前的北京城,一个是迁都后的南京城,还有一个就是朱元璋的老家凤阳。

一般的州县,最高地方长官称为知府或知县。

三大陪都,它的地方最高官员称为府尹,正三品官员。

按道理,府尹乔和僧是北京的最高地方长官。朱隶虽然是北京的藩王,但并不参与地方行政,举一个并不是很恰当的比喻,朱隶好比现代君主立宪制的皇室,有地位却并没有干政实权,府尹相当于当权者,内阁之流,虽然官阶远远小于朱隶,但有实权,是朝廷直属官员,他的顶头上司是皇帝,而不是朱隶这个王。

北京还有一个官,叫总兵,掌管着北京的防务,手里有十万驻军。

总兵本应该就是个带兵的,有战事的时候带兵打仗,无战事的时候约束手下,该巡防巡防,该练兵练兵。

总兵这个官职,在明朝一直由有爵位的人担任,如公、侯、伯等,由于这些人爵位不同,因而总兵这一官职没有确切的品级。

郭义被受封为成安侯,官阶自然比府尹高。

本来,不管郭义官阶高低,总兵和府尹管的是两方面的事情,有协作的时候,但不该有干涉的时候。

掌握兵权的人,是不能干涉行政管理的。无论地方的,还是国家的。

不论古今,不论中外,这本来是一条治国之本,从政的人都明白。

可同样是不论古今,不论中外,掌握兵权的人总想干政,骨子里总有那么一个观点,江山也罢,政权也罢,都是当兵的打下来的。

打下来的政权拱手交给别人管理,不仅郁闷,更不肯放权。

作为统治者,当然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存在,于是在古代,频繁地上演着杀开国功臣,杯酒释兵权等等故事。

现代其实一样,换汤不换药。

郭义是总兵,带兵打仗,巡防操练是他的本职,北京的政务跟他并没有关系,但郭义却不是这么认为,辛辛苦苦,浴血奋战打下天下,当然自己说了算,况且,所谓北京府尹,在自己这个成安侯面前,实在是个小官,让自己听从他的安排,当然不可能。

带兵者干政,犯了治理国家的大忌。

这种事情在永乐王朝前几年并不少见,永乐帝不是不知道,只是国家刚刚稳定,这些人都是当年的功臣,杀他们会失去军心,所以永乐帝没有动他们。

如今政局稳定,该是整理朝纲的时候了。

燕飞失手杀了郭义长子的事情,变成了永乐帝整治朝纲的引子,郭义正踩在了雷上,可此时,他并不知道。

此时的郭义,大马金刀地坐在大堂的右侧,乔和僧的下首。

燕飞也坐着,却是一脸病容,有气无力地坐在堂下。他还在病中。

朱隶和永乐帝都坐在后堂,一张屏风将他们遮住,这屏风设计精巧,大堂上的人看不到他们,他们却能很清楚的看清大堂上的每一个人的表情,比现代的单面玻璃逊色不了多少。

诸人就坐,乔和僧举起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在书案上,大喝一声:“升堂”

两边衙役随即高喊:“威~~~武”

十多年前,朱隶在开封府唯一的一次坐堂审案,曾经为这架势热血澎湃了很久,今天,听着震耳的惊堂木和低沉威武的堂威,朱隶居然连眼皮都没抬,动作舒缓地用茶杯盖轻轻拨弄着茶叶,浅浅地抿了一口。

洞庭香,泡得非常地道,已经很久没有喝到这么讲究的茶了。

朱隶想起了石小路,曼妙走后,数石小路的茶煮得最好。

今天的茶是谁煮的?朱隶突然很想见识一下。

偷眼望了一眼永乐帝,永乐帝更夸张,居然在如此高分贝的喧闹声中,闭上眼睛假寐,这些天经常和吴梦蝶一起出入,永乐帝看上去真年轻了,总是刻在眉头上的皱纹,似乎也舒展了很多。

若不是今日升堂吴梦蝶是重要证人之一,相信永乐帝此刻也不会在这里,不知道会约吴梦蝶到什么地方品茶聊天去了。

今日升堂,本就是一个形式,五日前,郭义就逼迫乔和僧开堂审理此案,乔和僧也通知了朱隶和燕飞,结果当然晚上,燕飞突然高热,结果不仅没开堂,朱隶还将燕飞接回了京王府养病。

郭义也怀疑过是朱隶耍的手腕,但当晚执勤的狱卒众口一词,证实燕飞确实病了,郭义无法,只能再催乔和僧尽快换一个日子,重新升堂。郭义心中明白,这件事情拖的时间越长,对他越没有利。

从正常角度分析,郭义这么做很对,燕飞是贤国公,又是永乐帝跟前的第一人,朱隶的生死兄弟,拖得时间长了,这件事肯定不了了之。

实际上正是郭义催的越急,越让永乐帝更加厌恶郭义,借此机会一举解决老将居功干政事情的决心也越大,动作也更快了。

郭义表面上是在催促办理燕飞一案,实际上是在为自己敲响了丧钟。

朱隶事先跟乔和僧打过招呼,燕飞一案一个字:“拖。”

乔和僧这么多年来被郭义压得喘不上气来,早对郭义非常不满,朱隶就算不打招呼,乔和僧也不会尽快处理的。

堂威一喊,乔和僧按部就班,开始慢慢审理,一个多时辰以后,终于问道燕飞,是怎么失手将郭铭打死的。

乔和僧声音柔和地问了燕飞两遍,燕飞才恹恹地睁开眼睛,叮叮地看了乔和僧一会,说了一句让郭义彻底喷血的话:“本国公从没有失手打死过什么人。”

第243章 伪证

一上午的审问,让郭义窝了一肚子的火,要不是知道皇帝和朱隶此时就在屏风后面,郭义早都跳起来了,此时燕飞的一句话,使得郭义再也按耐不住,不等乔和僧继续发问,两步冲到燕飞面前,黑着脸沉声问道:“贤国公没有失手杀人,在下的长子是怎么死的?”

燕飞的目光缓缓移到郭义身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不知道。”

郭义闻言两眼冒火,恨不得上前掐死燕飞。

燕飞则熟视无睹地又闭上了眼睛。

乔和僧见郭义冲到燕飞面前,自己也赶忙冲了过去,挡在燕飞面前道:“贤国公身体欠佳,郭侯爷不可如此逼迫贤国公,若是贤国公在大堂上有个好歹,你我都担当不起,还请郭侯爷坐下。”

郭义拳头攥得紧紧地,生生压住怒火,冷哼了一声,返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前坐下。

乔和僧转过身低声轻柔地问燕飞:“贤国公,您觉得身体怎样。”

燕飞闭着眼睛摇摇头。

乔和僧走到书案后,沉声说道:“今日堂审就到这里,明日继续。退堂”

朱隶立刻很配合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两步到燕飞面前,握着燕飞的手低声问了两句,然后起身叫道:“来人,送贤国公回京王府。”

当下进来几个人,将燕飞扶了出去,朱隶对着乔和僧一拱手,尾随而去。

马车里,朱隶捅了燕飞一拳,哈哈大笑:“你丫的装得太像了,我若不是知道,都能被你骗了。”

燕飞一边用手巾擦掉脸上的油彩,一边笑道:“关心则乱,我装得再不像,在你眼里也是像的。”

朱隶瞟了燕飞一眼没说话,燕飞说的确实没错,其实燕飞几次受伤朱隶都在,就是快死了,燕飞也没有表现的像今天这么虚弱过,燕飞今天实在是装的有些过了,好在对于其他人来说,燕飞的戏并没有过。

“圣上呢?”燕飞向后看了一眼问道。

“早走了,吴梦蝶退出大堂,圣上也从后面走了出去。”朱隶靠在马车上,懒懒地晃动了一下身体。

燕飞笑笑。

“你说圣上此番回京师,会不会把吴梦蝶带上。”朱隶闭上眼睛,开始八卦。

“不知道。”燕飞一向没有八卦的潜力,虽然他是特务头子。

“吴梦蝶是个好姑娘,就怕到了皇宫那个大染缸里,不是活不长,就是被后宫嫔妃们逼迫的失掉了真性情,没有了那份纯真,圣上对她也就没兴趣了,可在后宫里,想保持纯真谈何容易。”朱隶并不在乎燕飞给不给面子,继续他的八卦事业。

燕飞当真很不给面子,接了一句道:“带不带吴梦蝶回宫,都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

朱隶长叹一声:“不错,带不带她回宫,看她的命了。”

回到京王府,沈洁已在房中等着朱隶。

“回来这么早,有什么好消息?”朱隶接过小翠递过来的手巾擦了一把脸,坐在桌旁问道。

沈洁递给朱隶一本账册。

朱隶看了两页,两眼冒光地看着沈洁:“这么多?”

沈洁笑嘻嘻地点点头:“装傻很辛苦的。”

朱隶一把抱住沈洁:“知道夫人辛苦了,让为夫好好心疼心疼夫人。”

沈洁娇嗔地推着朱隶:“大白天的,有人。”

朱隶不肯放手:“怕什么,谁敢进来,我灭了他。”

“别。”沈洁别扭地推着朱隶,然而沈洁的半推半就,更加点燃了朱隶的yu火,朱隶索性拦腰抱起沈洁,两步走到床前。

沈洁低呼一声:“你疯了,放开我。”

朱隶吻着沈洁的脖颈,痴痴笑道:“不喜欢我发疯吗?那我去找别人发疯。”

“去吧,愿意找谁找谁。”沈洁用力推着朱隶。

“口是心非的小女人。”朱隶用一只手压着沈洁的双手,另一只手熟练地解开了沈洁的衣扣,喷着热气的吻一路洒下。

“你,你。”沈洁被朱隶挑弄得浑身发软,怎么也挣脱不了朱隶的铅制。

“洁。”朱隶轻声唤着,松开沈洁的手臂,手指轻轻抚摸沈洁的敏感部位。

“别。”沈洁双腿搅动,抵挡着。

“别什么?别吃你?”朱隶蛊惑地笑着,轻轻咬着沈洁的耳垂,那是令沈洁放松的最好部位。

“你坏人。”沈洁被朱隶挑弄得微微喘息。

“这点我承认。”朱隶坏笑着,手指再次抚上沈洁敏感的桃心,慢慢揉捻。

“别,别,啊。”沈洁压抑的喘息声在朱隶的耳中简直魅惑无比,下腹坚挺如钢,在沈洁微微摆动的身体中,一冲而入。

“隶”沈洁十指紧紧地扣在朱隶的肩膀,压抑的叫声被朱隶的热吻堵在口中……

一番激情后,两个人放松地躺在床上,听着燕飞故意放重的脚步声。

“靠,这丫的又外面偷听。”朱隶低声骂道。

沈洁伸手在朱隶腰间的嫩肉上拧了一把,咬牙嗔骂:“不让你在白天你不听,要不是燕飞守门,不定谁会闯进来。你让我以后怎么见燕飞。”

朱隶嘶嘶吸了口冷气,嘿嘿一笑:“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不好见的,大不了以后我替燕飞守守门。”

“你当燕飞跟你一样啊,不分时间。”沈洁再在朱隶的腰间掐一把,扭头佯装生气。

朱隶伸手抱着沈洁:“不分时间才有情趣。”

沈洁一拳打过去:“去死。”

朱隶尚未答话,听到燕飞在院中说道:“叩见圣上。”

“免礼。”永乐帝的声音急促:“朱隶呢,梦蝶失踪了。”

朱隶和沈洁震惊地对望一眼,哪有还心情躺在床上,朱隶跳下床抓起衣服,边穿边打开门。

“小四。”看到朱隶出来,永乐帝疾步走到朱隶面前,面上不见了一贯的沉稳,竟带了几分慌张,“梦蝶不见了,朕已派下人手去找。”

“什么时候的事?”朱隶也紧张起来。

“三个时辰了。”永乐帝的脸色有些疲倦,自发现吴梦蝶失踪到现在,永乐帝已经不停地找了两个多时辰。

朱隶上前扶着永乐帝,并没有再问什么,既然永乐帝已经安排人员寻找,一定把当时的情况都说清楚了,况且朱隶吩咐过吴晨跟着永乐帝,一会找吴晨详细盘问即可。

“皇上您放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先扶您去休息。”朱隶说着话,扶着永乐帝走进朱隶原来住的天轩阁,走进院落,瞥眼看到吴晨匆匆进来。

永乐帝也确实累了,躺在床上任丫鬟帮他除去外衣,洗去灰尘。

“怎么回事?”朱隶将永乐帝交给丫鬟们,自己拉着吴晨走到院落的一角,低声问道。

燕飞也沉着脸跟了过来。

“前两天圣上带梦蝶姑娘去西华潭游湖,圣上曾说过昆明湖的荷花比西华潭的睡莲漂亮,面积也大,改天带梦蝶姑娘到昆明湖玩,今天离开大堂后,圣上问梦蝶姑娘想去哪里,梦蝶姑娘就说想去昆明湖。”

“所以你们去了昆明湖?”朱隶望着吴晨追问了一句。

吴晨点点头。

朱隶脸色微变,望了燕飞一眼。燕飞也正转头望向朱隶,两个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继续说。”朱隶催促道。

“属下划船载着圣上和梦蝶姑娘玩了半个多时辰,梦蝶姑娘说饿了,圣上便让属下靠岸,和梦蝶姑娘上岸买吃的,梦蝶姑娘不让圣上去,说要给圣上一个惊喜,独自上岸走了,属下不敢留圣上一个人在船上,没有跟着,半个时辰后,梦蝶姑娘仍然没有回来,属下同圣上一起上岸找,每个地方都找遍了,没找到。”吴晨说完,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禁卫不是一直暗中跟着吗?他们也没有看到?”朱隶沉声问道。

“没有,属下同圣上上岸后,先去找了禁卫,禁卫说他们的注意力一直在圣上身上,梦蝶姑娘走出他们的视线后,他们并没有继续跟着梦蝶姑娘。”吴晨摇摇头。

“跟着圣上的禁卫都回来了吗?”

“回来了五个,其他的还在昆明湖,跟着房统领继续找梦蝶姑娘。”吴晨回答着朱隶的问题,目光却望向燕飞,见燕飞望着门外,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们走。”燕飞拽了一把朱隶,扭头对吴晨道,“守着圣上,机灵点。”

“是。”吴晨答应着,跟着燕飞几年,吴晨知道燕飞是想到什么了。

正是黄昏十分,各家炊烟袅袅,街面上也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朱隶和燕飞无法骑马,干脆悄悄运起轻功,看着两人走得并不匆忙,实际上他们的步幅远超于常人,从京王府到城门,两人用了不足一盏茶的时间。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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