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风流御弟-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芨嫠咧煸蕿伞�

“他担心朕的安危,就不担心你的安危吗?”朱允炆不屑地哼了一声。其实沈洁的到来,朱允炆的心中非常高兴,早在从曼妙处得知沈洁要来的消息,朱允炆像盼自己的亲人一样,天天盼望着。对朱允炆来说,朱隶和沈洁就像是他的亲人一样。

从小到大,朱允炆的那些叔叔们,没有一个把他当亲侄子来关爱,皇家原本就是这样,朱允炆也明白,却没想到那一年朱隶和沈洁走进了他的生活后,让他感受到了真正家人的亲情。

“朱隶相信陛下一定能保护得了我这个小女子。”沈洁顽皮地说道。那神情像极了姐姐望着长大了弟弟提出过分的要求。

“姐…沈姑娘放心,朕如果连你都保护不了,不用做这个皇帝了。”当了皇上,不能随便叫姐姐了,朱允炆只好别扭地叫了一句沈姑娘。

沈洁开心地笑了:“陛下不用担心,我不会离开这个院落的,没有人看到我,也就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这里太小了。”朱允炆四处看着,“委屈沈姑娘。”

“没关系,看看书,和陛下说说话,不会寂寞的。”

“朕每天下了朝。就过来看你。”朱允炆说道。

“不用这样。”沈洁忙道。朱隶走前嘱咐过为了安全着想尽量不要引起人注意,然而沈洁进宫已经在南京掀起了小小的波澜,如果皇上再天天下朝后过来,恐怕用不了几天就得传得满城风雨了。沈洁听闻皇后温良娴熟,却比较木讷,后宫里也没有朱允炆特别喜欢的,朱允炆大部分时间,是独宿上书房。

“朕喜欢到你这里来。”朱允炆长长地出了口气,舒服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沈洁心中一叹没在坚持,朱允炆当这里是家,她怎能把他往外赶,看着朱允炆一身疲倦的样子,算了,小心点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是。

“朱隶从云南回来,会到京师吗?”朱允炆似乎很随意地问道。

“陛下想见朱隶?”

朱允炆点点头,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非常想见朱隶,却阴错阳差,一直没见到朱隶。

“朱隶会来的,他也非常想见陛下。”沈洁油然说道。

***

朱隶确实在赶往南京的途中,他除了非常想见朱允炆外,更是惦记着沈洁。将沈洁孤身一人送进皇宫,朱隶怎么能不担心,却不得不这么做。

从周王处回来的第二天,朱隶将苗疆的事务都托付给了沐晟,与燕飞、石小路一起匆匆踏上了北上的归程。

沐昂带着人从云南府一直将朱隶三人护送到了贵州,看着他们取回了马匹,方依依告别,如果不是朱隶坚决反对,沐昂准备跟着朱隶一起北上。

沐昂很钦佩朱隶,朱隶也很喜欢沐昂,然而刀枪不长眼,靖难就要结束了,如果这个时候沐昂有什么不测,后悔药可没地方买去。

三个人一路上快马加鞭,十天后终于到了南京城外。

燕飞的易容术如今朱隶使用起来也有模有样,不过一盏茶功夫,燕飞化装成了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大爷,朱隶成了二十出头的憨厚土小子,石小路扮成了朱隶的小媳妇。

三匹好马太显眼,仍然寄放在南京城外的农户家中。这次是由石小路去寄放的,朱隶和燕飞偷偷跟在后面。石小路扮起侠女来,倒是有模有样,把一对农户夫妇唬得一愣一愣的,看样子就是把儿子买了,也不敢去动那三匹马。

朱隶又让石小路花了几钱银子买了一辆单轮板车,弄了些稻草铺在车上,让燕飞和石小路坐上,朱隶双手提起了车辕。

单轱辘的板车,朱隶见过没推过,推起来沉倒是不沉,就是掌握不好平衡,不是往左歪就是往右歪,吓得石小路“哇哇”大叫,朱隶听得不耐烦,沉着脸吓唬道:“你再叫我把你推到沟里去。”

石小路只好闭上嘴,一双小手死死地拽住了燕飞。

推出小半里地,朱隶已完全掌握了独轮车要领,推起来轻松自在,但为了让石小路仍然抓着燕飞的衣服,朱隶故意时不时的东斜一下,再西晃一下,让石小路的心始终悬着。

燕飞的内力恢复了近五成,朱隶这点摇晃他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倒是石小路的紧紧拽着他的玉手,让他不自觉地紧张起来,自从能看到石小路,他越来越发现石小路喜欢的是朱隶,对他只是兄妹情谊,摸着戴在右手小指上的戒指,燕飞在感到自己熬不过去了的那个晚上,曾经想将这枚戒指送给石小路,如今看来是送不出去了,燕飞觉得自己注定将一个人终老此生。

朱隶的小动作很快被燕飞发现了,望着石小路吓得煞白的脸,燕飞狠狠地瞪了朱隶一眼,朱隶还给他的则是傻得不能再傻的傻笑,燕飞无奈的叹口气,他明白朱隶一直在撮合他和石小路,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接近城门,路上来往的行人渐渐多了,朱隶不敢再胡闹,老老实实地推着车子,石小路也慢慢习惯了独轮车的轻微摇晃,一双眼睛又不够用起来,高大坚固的城墙,宽阔平坦的道路,朱红铮亮的城门,一切都显示着京师的豪华和气势。

城门查管得并不严,朱隶等人凭着石小路顺手牵来的“路引”,很顺利地进了城。燕飞在多年前来南京寻找朱隶时,曾经托曼妙置办过一所不大的宅院,后来这所宅院一直由曼妙雇人看管,三个人进程之前,已计划了一进城,便直奔那所宅院。

拐过一个胡同,方一探头,就听前方一人高喊:“朱隶!”

第140章 南下之重逢

拐过一个胡同,三人方一探头。就听前方一人高喊:“朱隶!”

朱隶等人吃了一惊,定睛望去,并不认识那人。那人见朱隶等人看着他,立刻一脸堆笑地走了过来。又叫了一句:“蓑衣。”

朱隶气得差点没照着那人的屁股来上一脚,卖竹笠蓑衣,你干嘛分开喊。

似乎感觉到了朱隶目光中的怒气,那人没有再走近他们,挑着挑绕过他们走了。

燕飞示意朱隶和石小路留下,自己谨慎地接近宅院。

宅院门前清扫得干干静静,看得出仍然有人居住。

“有人吗?”燕飞上前拍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徐增寿的面孔居然出现在门口。

“老四!”燕飞欣喜地叫道。

“你是谁?”徐增寿警惕的目光打量着燕飞。

燕飞呲牙笑了:“我是燕飞。”

徐增寿闻言定睛看着燕飞,虽然是一张苍老的面孔,却有着一双熟悉的眼睛:“燕大哥?真是你!你能看见了?太好了!”徐增寿一把抓住燕飞的手,“盼了你们很久了,朱隶呢?”

燕飞将手指放在唇边,清脆地打了个呼哨。不一会,朱隶带着石小路出现在路口,看见徐增寿,朱隶先是一愣,接着一个飘步到门口,与徐增寿一个熊抱。

“小四。”

“四哥。”

“别站在门口。快进去吧。”燕飞催促道。

看守宅院的仍然是当初曼妙雇佣的那对老夫妻,见徐增寿带了几个人进了厅堂,送过来一个炭火盆,并没有打听什么,很识趣地无声退下了。

朱隶一边洗着脸上的油彩,一边问道:“怎么会在这里等我们?”

“沈洁说你们从云南返回,会来南京,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们半个月了,猜到你们进城,必然会先到这里。”徐增寿忙碌地沏着茶。

“洞庭香,丫的本少一年没喝到了。”朱隶贪恋地嗅着升腾的茶香,两条长腿也搭在了桌子上。

“知道你要来,曼妙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徐增寿端着茶,坐在朱隶的对面。

“四哥。你和曼妙发展得怎么样了?”朱隶笑眯眯地斜着眼睛问道。

徐增寿白了朱隶一眼:“还问,那丫头心中只有你。”

朱隶嘿嘿笑了:“不是兄弟不成全你,兄弟给了你们五年单独相处的机会,你还是搞不定她,太无能了。”

“要不是你经常给她写信,你四哥我早把她搞到手了。”徐增寿不忿道。

“那些哪里是信啊,那是传递消息,再说好多消息根本是燕飞写的。”朱隶蔑视地遥遥头。

“有你一个小四,曼妙已经不把我放在心上了,再加一个燕飞,你说我还能追到曼妙吗?”徐增寿故作一副委屈相。

“你们两个说话,怎么把我扯进去了。”燕飞闻言抗议。

“哈哈哈!”朱隶和徐增寿一同开心地笑了。

石小路感受着二人浓厚的亲情,悄悄问燕飞:“朱大哥和那位四哥是亲兄弟吗?”

燕飞点点头,他们比亲兄弟还亲。

“当。当当。”门外传来异样的敲门声。

徐增寿一笑跳起来:“曼妙来了。”

朱隶眼睛一亮,也跟着走到门口。

庭院里,徐增寿提着灯同曼妙边往里走边轻轻说话。

“你还没走?”

“这几天都住在这了。”

“算日子朱隶也该来了。”

“你这么想他?!”

“贫嘴,越来越学的口无遮拦了。”

“说的是实话,怎么叫贫嘴?!”

曼妙漫不经心地白了徐增寿一眼,一抬头,看到朱隶笑嘻嘻地倚门而立,诧然愣住了,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朱隶走过去,用力地将曼妙拥进怀里,低头吻着她的秀发……

燕飞和徐增寿心中均是轻轻一叹,只是这一幕,就足以说明了二人在彼此心中的地位。

石小路也幽幽一叹,就算之前在开封府行骗,开封府也不算小地方了,这大半年来跟着朱隶、燕飞走南闯北,石小路更是也见过不少美女,第一次见到李伟龙的千金李雪娇,也曾惊叹于她的美貌,可所有这些人跟曼妙比起来,就像明月下的群星。暗淡无光。

曼妙的美,美得无可挑剔,美得不真实。

原来朱大哥有这样美丽的女友,怪不得一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朱隶和曼妙相拥着进来,徐增寿取笑道:“不用这样刺激我和燕大哥吧。”曼妙羞红了脸挣脱开朱隶的怀抱,朱隶顺势踢了徐增寿一脚,徐增寿眼见朱隶踢过来,连闪了三下,仍然没有避开,让朱隶踢个正着,立刻呲牙骂道:“对你哥下手也这么狠,太没良心了。”

朱隶像中了大奖一样开心:“为老不尊,活该自找。”

曼妙含着笑看着兄弟两个打闹,自从燕王在北平起兵以来,曼妙第一次看到徐增寿这样开心。

“燕大哥,你体内的余毒清除干净了吗?曼妙收到大哥中毒的消息,一直很担心。”坐在燕飞的身边,曼妙轻声问道。

燕飞对着曼妙展颜一笑:“劳烦挂心,没事了。”

“燕飞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若不放心,天天过来看他好了。”朱隶插嘴道。

“燕大哥要留在南京吗?”曼妙诧异地问朱隶。燕飞也将疑问目光投向朱隶。

“燕飞尚在恢复中,行军打仗太辛苦了,不如留在这里,有你这么个美人天天来看他,一定回复得更快。”朱隶戏谑道。

“朱隶!”曼妙含羞地瞪了朱隶一眼。

燕飞没吭声,心头却一下沉重了起来,他明知朱隶是为了他着想,是担心劳累影响他武功的恢复,可燕飞心里仍然很不好受。

朱隶显然看到了燕飞郁闷的神情。却装着看着不到,依然和徐增寿,曼妙说笑着,一路上朱隶就一直想着怎么说服燕飞留在南京,回去必然会跟着燕王继续打仗,燕飞的身体太辛苦很容易留下病根,再说战场上朱隶连自己都不能保证周全,怎能顾全燕飞。

入夜,大家都睡下后,朱隶轻轻来到了燕飞的房门前。

“燕飞。”

燕飞起身打开门,没有跟朱隶说话,自顾自走到床边躺下。

朱隶毫不在意地自己坐在桌边,倒了杯茶握在手中。

“请李伟龙回来的前一天,我们在山中露宿,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朱隶的目光投在茶杯中,迷迷蒙蒙的。

燕飞没动,他知道朱隶此来的目的,朱隶让他留在南京当然了为他身体考虑,可是朱隶只身回去打仗,燕飞焉能放心。

朱隶继续说道:“梦里,你来看我,眼睛亮亮的,我问你眼睛怎么好了。你说睡一觉起来就好了,我说眼睛好了我们就回去吧,你说你不想回去,想在云南住一段时间。”

朱隶说到这里停下了,似乎在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这时门忽然开了,阳光照了进来,你一步步向门口退去,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回答,只是看着我微笑,最终消失在阳光中,我猛然醒来。一头的汗,当时第一个反映就是,你走了,来跟我告别。”

朱隶很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放下茶杯,起身走向门口。

“朱隶。”燕飞仍然躺着,“我留下。”

朱隶走出去,将门轻轻关上。

燕飞明白朱隶当时的心情,燕飞也做过朱隶向他告别的梦,那一次,朱隶也差点离开。

回到房间,曼妙在等他。

朱隶轻轻拥着曼妙,给燕飞讲完那个梦,朱隶的心情尚未平复,他现在只想这样安静地拥抱着曼妙。

“在云南时如果不是一个阿婆用自己的命换回了燕飞的命,燕飞就死了。”

曼妙感到朱隶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在微微地发抖。

她理解朱隶的恐惧,当曼妙收到朱隶重伤消息的时候,她也恐惧过。

“说说燕王的消息吧。”朱隶躺在床上,让曼妙像苗儿一样伏在他的胸口。

“今年一年,燕军始终在河北、山东徘徊,所克城池旋得旋失,不能固守,北平也受到了两次进攻,但规模都不大,靖难两年多了,尚无结果,军心有些浮躁。”曼妙谈起军事消息,俨然一副女特务的神情。

朱隶知道,即将到来的一年将是决定性的一年,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个年,将是他们人生的最后一个新年。

“我明天去宫里看看沈洁,后天一早走,燕飞和石小路留下,你多费心照顾他们。”朱隶抚摸着曼妙的秀发。

“不用你说我也会。没有燕飞在身边,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会的。你也是。”朱隶的手不老实起来。

曼妙轻轻喘气着,喘息声更加燃起了朱隶的yu火,朱隶的手摸到曼妙的胸前,随着“唰”的一声熟悉的撕裂衣服的声音。朱隶明显的感到自己的小dd勃然立起。

曼妙的头微微后仰着,曲线优美的脖颈袒露在朱隶的眼前,朱隶的舌尖如同手指一样轻轻地抚摸着脖颈下一对高高耸起的乳峰,沿着**间的小路蜿蜒向下,在圆圆的肚脐处停顿了一下,似乎储蓄能量,准备进军茂密的森林……

***

石小路不敢相信地看着朱隶写字,她绝对没有想到她如此崇拜的大哥,字写得居然如此难看。

“燕飞痊愈,归途中。”朱隶写得到快,七个字,一挥而就,就是不知道除了朱隶自己认识,还有多少人认识。

看着石小路惊讶地张着嘴吧,朱隶很想将毛笔塞进她的嘴里。

“大哥的字写得怎么样?”朱隶故意问道。

“好!好得不能再好了,比门口要饭的那小子写得强多了。”石小路一个劲地点头。

“你这个小丫头,想要写字好,找你燕大哥去。对了,我走后,你要照顾好燕飞。”

“我也留下?!”石小路不满地问道。

朱隶瞥她一眼,走过去端起一杯茶:“难道你跟我去打仗?”

“也可以呀。”石小路认真道。

“可以个屁,我都不敢让燕飞去,还敢让你去?记住,虽然没有多少人认识燕飞,但燕飞的大名可是人人皆知,你在这里乖乖得千万不要惹事,要是牵连了燕飞……”朱隶一脸严肃地嘱咐道。

“你就知道关心燕大哥,也不关心关心我。”石小路撅着嘴。

“你有什么好关心的,若是有人能相中你,我烧高香谢他。”朱隶故意打趣道。

“哼。”石小路气得一扭头走出房门,站在门口大叫,“喂,燕大哥呢?”

“我说小姑奶奶,你能小声点吗?隔墙有耳。燕飞上街了,他那张脸没什么人认识,我这张脸可出不去屋”朱隶哀求道。

***

鞠躬感谢稻草人的月票和打赏!

感谢妖妖、蝶衣、苏苏等订阅,感谢所有订阅的大大们!

老船一定不负众望,让《风流御弟》顺利驶到终点。

第141章 灵璧大战密谈

燕王同时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朱隶写的:“燕飞痊愈,归途中。”另一封信的内容也很简单,却是三个人的笔体,第一个笔体在信纸的正中,写着:京师防守空虚。第二个笔体在第一个笔体的一旁加了句:宜直取。第三个笔体在左下角写了两个字:可行。

前两个笔体燕王不认识,第三个笔体燕王太熟悉了,朱隶的字。

这两封信让燕王两个晚上没睡。

朱隶、燕飞终于安全归来确实让燕王兴奋,但让燕王睡不着的,是另一封信:京师防守空虚,宜直取。可行。

燕王和道衍和尚就这个方案整整研究了两天两夜。

靖难的目的,说是清王侧也好,意欲夺皇位也好,不攻打到京师,这一切都是空话,按一贯的行军作战的方法,都是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攻下来,以形成自己的势力,再逐渐蚕食对方。两年多的靖难,燕王也确实这样做的。

但他取得的效果并不好,城池攻下来容易,守难。因为燕军没有那么多兵力,不能将主力军队分出一部分作为守城军队,因此这一年来虽然每战必胜,但真正属于燕王的城市只有北平、保定、永平三府,再这样继续打下去,局势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放弃一城一池的争夺,挥军南下直指京师,无疑是个令人两眼发光的设想,朝廷的主力军都集中在山东河北,绕过他们,前面挡路只有虾兵蟹将;但这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冒险的计划,一旦京师长时间攻不下来,等朝廷调集军队攻陷北平,再来个前后夹击的话,燕军就将成为瓮中之鳖、俎上之肉,再无翻身之力。

有没有本钱去冒这个险,关键在于两点,其一,燕军有没有能力在尽可能短的时间攻下京师。其二,朝廷有没有可能短期内征集更多的兵力前堵后追。

燕王布满血丝的双眼望着道衍:“朱隶回来了,本王以为,几个月内拿下京师有九成把握。”

道衍回望着燕王:“朱将军这一年走遍南北,他认为可行,必有他的理由。”

燕王目光坚定:“打!”

道衍点点头。

***

如果不是那一身的龙袍,如果没有徐增寿陪伴在身后,朱隶几乎认不出渐渐走近的人,就是当年的皇孙。那个这些年来,让他始终放在心里,却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朱允炆。

朱允炆的变化太大了,不仅长高了,成熟了,让朱隶不忍正视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沧桑、孤寂、无助和厌恶,看到走在朱允炆身后的徐增寿俏皮地对他眨眨眼睛,朱隶的心中一痛,朱允炆比徐增寿小了十多岁,而然此时两人走在一起,给朱隶的感觉像是朱允炆像是徐增寿长辈,刚刚满二十四岁的朱允炆,感觉比四十二岁还苍老。

朱允炆显然不知道朱隶在等着他,下了朝习惯地要到沈洁的宴昕宫来,和沈洁、徐妙锦说说话,有时话都不说,听着沈洁跟徐妙锦、徐增寿闲谈。

刚把沈洁送进宫时,徐增寿下朝后往往会禀报皇上,有事奏请,朱允炆首肯。徐增寿就跟着皇上一起到宴昕宫,后来时间长了,徐增寿也不说有事奏请,直接跟在朱允炆的身后,朱允炆也懒得理他,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见皇上不管,他们自然也不便管。

宴昕宫的宫女和内侍都是朱允炆从自己寝宫中拨过来的,这些人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嘴严,因而沈洁住进皇宫两个多月了,宫内外只知道来了一个女子,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宴昕宫更是照别的宫殿多了一层护卫,除了皇上和徐增寿,其他的命令一概不听,更禁止任何人进入。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宫女,也只是把皇上送到宴昕宫的门口,不得进入宴昕宫。

层层的防护,使得沈洁的身份更加神秘。

朱允炆一路低头想着心事,步履匆匆地向宴昕宫走来,到宫门口时照例跟在朱允炆身边的太监宫女停下,由宴昕宫站在门口恭候的太监宫女陪同皇上进去。

打扮成内侍的朱隶同其他几个内侍一起,跟在朱允炆的身后。

通常沈洁和徐妙锦在正殿里等候皇上,只要皇上在,内侍和宫女不进正殿,有什么事,徐妙锦自会站在门口吩咐。

朱允炆走进正殿,却见殿里空无一人,回过头,跟在身后的徐增寿也不见了。只有一个内侍跟了进来。

朱允炆见低着头的内侍很眼生,立刻紧张起来:“你是谁,怎么跟进来了,徐都督呢?”

那名内侍抬起头,裂开嘴含着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朱允炆。

朱允炆好像被魔法定了身,定定地站着,这笑容太熟悉了,多少次在梦里见过。

“叩见陛下。”朱隶屈膝要跪,朱允炆像似突然醒悟似的,一把抓住朱隶。

“小四舅。”

朱允炆的一声小四舅,把朱隶的眼泪彻底叫了下来。

“允炆。”朱隶低声唤道。

朱允炆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父王太子朱标去世,白天来拜祭的人多,朱隶深夜去看朱允炆,也是这样轻轻地呼唤了一句。

朱允炆同十年前一样,伏在朱隶的肩膀上无声地流泪。这十年他过得太不容易了,朱元璋在世的最后几年,脾气非常暴躁,敢跟皇上说话的,除了朱允炆外,没有几个人了。那个时候太幼稚。最后一年朱元璋把国事几乎都交给了朱允炆处理,朱允炆觉得虽然忙一些,却也没什么难得。朱元璋一去世,朱允炆便大展手脚,准备成就一番伟业,让皇爷爷为自己骄傲,没想到事情完全不想自己想象的那样,推行政令的时候处处受制,削藩更是不顺利,最终导致燕王起兵,接着就是连续的败仗。虽然燕王目前仍在北方,但朱允炆认为燕王迟早还是会南下,更是因为战争,朱允炆推行的政令始终得不到很好地执行。

朱允炆终于明白,朱元璋在世时,虽然不问政,大臣们仍然震慑于皇爷爷龙威,办事才觉得顺当,大臣们卖的,根本不是他朱允炆的面子。

宫女和内侍们偷偷地看着坐在正殿门口台阶上的三个人,沈洁坐在中间,徐妙锦和徐增寿兄妹两个坐在沈洁的一左一右。徐妙锦坐在台阶上,她着一辈子恐怕也就只此一回。三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一个多时辰后,朱允炆独自一人从正殿中走去,见到住在台阶上的三人,只是笑了一下,并未停步。宴昕宫的内侍们忙跟上,将朱允炆送到宫门口,等在宫外的宫女太监们护送着皇上回宫。

片刻后,宴昕宫门口停了一辆马车,徐增寿带了一个内侍上了马车,出宫而去。

那名内侍是三个多时辰前,由徐增寿带进宫里来的,也就是那位神秘的内侍,与皇上在正殿中密谈了一个多时辰。

宴昕宫的宫女、内侍们都知道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内侍,但没有一个人问那人是谁,他们很明白只要一问,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灭口。

只有一个老内侍心中明了,他认识那名神秘的内侍,十年前他就是当时太子府上的内侍,虽然他不是太子点名的八人之一,也算太子的心腹了,当时在太子*院外当班,那个神秘的内侍,就是当时与太子关系最近的朱隶。

十年不见,朱隶不认识他了。他却忘不了朱隶,朱隶仍然是当年的模样,只是更成熟,更具风范。

王的风范。

***

建文四年正月,燕王率大军进入山东,绕过守卫严密的济南,破东阿、汶上、沛县,在徐州城外,朱隶终于迎上了燕王的大军。

得知朱隶回来了,各级将领按捺不住,吩咐找借口到中军帐中看望朱隶,朱能更是长在了中军帐。燕王也不介意,知道将领们不是找他汇报军情,坐在大书案后面看他的资料,朱能、马三宝担任起接待的工作,朱隶更夸张,居然在闹哄哄的环境下,躺在燕王的床上睡大觉。

得知燕王采纳了直下京师的作战方案,朱隶这一路过来,把南下的几条路都摸了一遍,虽然从京师到徐州朱隶走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但实际上这一段路他几乎走了三遍。

燕王见到他的时候,朱隶又像十多年前马不停蹄地仅用七、八天的时间从京师跑到兖州北时的模样,头发胡子凌乱不堪,一身肮脏,连马匹上身上的毛都凸一块缺一块的。

其是这一次除了确实没有多少时间收拾自己以外,朱隶也是故意让自己邋遢一些,以掩人耳目,不引起别人注意。

朱隶也知道自己这一身打扮根本过不了守卫那一关,他也懒得费口舌,直接硬闯了进来。到达燕王中军帐时,身前身后已有数百名军士将他包围着,朱能也得到信儿向这边赶来。

听到喧闹声同马三宝一起走出中军帐的燕王,根本没看到朱隶,就开口叫了一声:“小四。”

骑在马上的朱隶立刻回应道:“四爷。”

燕王口中的小四是谁,燕军上下数十万将士几乎都知道,也知道只有朱隶和燕飞,不叫燕王王爷,而叫燕王四爷。

知道骑在马上的邋遢汉子竟是朱隶朱将,军士们纷纷让开了路,朱能也赶到了,看到朱隶哈哈大笑着叫道:“老四,你终于回来了。”

朱隶也笑道:“靠,你丫的越活越壮实了。”

说罢翻身下马,朱隶将缰绳扔给一个军士,吩咐喂些草料,好好照顾。

朱能取笑道:“从哪里弄匹破马,还让你这么珍惜。”

朱隶白了他一眼:“好好看看,那是匹神驹。你这马我都不换。”

朱能这才发现,马匹身上一块一块缺的毛,不是因病脱落的,而是让朱隶用刀刮的。

“燕大哥呢?”马三宝迎上前来,关心地问道。

第142章 灵璧大战之反偷袭

朱能这才发现,马匹身上一块一块缺的毛。不是因病脱落的,而是让朱隶用刀刮的。

“燕大哥呢?”马三宝迎上前来,关心地问道。

朱隶没回答,搂着马三宝的肩膀跟在燕王的后面进了中军帐,见朱能谨慎地将门帘放下,才低声说:“燕飞的身体还在恢复中,我担心行军打仗他吃不消,将他留在南京了。”燕飞的行踪,朱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毕竟燕飞此时的身体状态,是不能和别人动手的。

简单地讲述了燕飞的情况后,朱隶将自己这一路探查的结果,详详细细地解说了一遍,并把一路上所做记录,交给了燕王。

朱能瞄了一眼,吐了吐舌头。朱隶的字写得本来就不好,那几篇记录又多数都是在户外垫在腿上写的,亦或铺在地上写的,字写得更是歪歪扭扭,乱七八糟,很多地方还涂抹了。这些记录随便扔在任何一个地方,绝对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燕王却像得到宝似的,拿着朱隶的那几张记录,走向他的大书案,边走边吩咐道:“别聊了,让小四吃点东西休息休息。”

朱隶一天一夜没睡,此时思想一放松,立刻觉得眼睛睁不开了,起身对着朱能道:“不饿。我到你那里去睡会。”

“就在这儿睡吧。”燕王头没抬地吩咐道。

朱隶一笑,转向马三宝道:“拿套干净的衣服来。”

朱隶在燕王床上呼呼大睡,燕王在书案的后面认真地看着朱隶一路做的笔记,朱能和马三宝则不停地与打着各种借口来中军帐请示的将领说着话,三伙人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