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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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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生不是学武的料。虽然父亲和祖父都是族里数一数二的勇士,麻族长却连父亲的五成功夫都没有学到,几个月前收到挑战书后,心知自己必然会输在挑战者手中。族人们虽然不愿意换族长,但麻族长生性豪爽,觉得只要能为族里选个能人,他当不当族长倒也不在乎。

今天这位挑战者,武功倒是高了,可这么阴毒的打发,人品定然好不到哪去,麻族长大概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人家,仍然坚持着。

台下短裙族的族人也看得义愤填膺,纷纷发出喝骂声。

挑战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根本无视观众的骂声,连使两招虚招,诱使麻族长上当,待麻族长招式到老不急变招的瞬间,突然飞起一脚,仍然踢麻族长的下裆。

这一脚若是踢实了,不要说麻族长从此定然成了太监,能不能保住性命都很难说。

麻族长看出挑战者的阴谋,惊得冷汗都出来了,却避无可避,台下的观众更是一阵惊呼。

朱隶正端着精巧的茶杯,见状手腕一抖,茶杯“嗖”飞了出去,后发先至,没打挑战者飞起的脚,而是打向挑战者的小腿弯处,挑战者吃疼,“扑通”一声跪下了,凶狠的一脚也跟着踢空。

台上台下都虚了一口气,朱隶却发现台下今天挑战成功的七人中的,有三、四个脸色微微一变。

原以为昨天过关跟所谓“先祖的传人”无关,看来朱隶判断错了,昨天的人里已经有所谓“先祖的传人”了,今天这位挑战者就是其中之一。

朱隶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擂台中央,望着挑战者沉着脸问道:“不过是切磋武艺,怎么下手这么阴狠?你是短裙族的族人吗?”

挑战者不忿地回答道:“回大人,小人是短裙族的苗人,小人挑战族长,大人不该插手。”

朱隶严厉的目光瞪着那人:“即使短裙族的苗人,该知道你们的族长平时对族人爱护有加,要知道族长一职,武功是一个条件,但一个人的人品更重要。似你这样对老族长都这般凶狠恶毒,若将来你当上族长,如何会善待你的族人?”

朱隶的几句话,将台下短裙族苗人的情绪彻底煽动了起来,纷纷喊道:“我们不更换族长!”“绝不能让恶人当族长!”“……”

挑战者站起身,对着擂台上其他几位族长、寨主作了一揖,开口道:“依照我们苗人的规矩,只要在祭鼓节上战胜原族长,就可以接任族长,此事不容外人干涉,这一规矩没变吧。”

说着话,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朱隶。

台上的几个寨主和族长都没说话,规矩是没变,但大家都对他的作为非常反感。

“依照苗人的规矩,只要在祭鼓节上得到寨主或族长的首肯。外族人就可以加入苗寨,这一点也没错吧。”朱隶也转身望着擂台上几位族长和寨主。

这规矩可不是朱隶临时杜撰的,几位族长和寨主纷纷点头称是。

“本人想加入短裙苗,请问族长可否同意?”朱隶神态恭谨地问道。

麻族长一时愣了,堂堂的朝廷官员要加入短裙族,这可从来没经历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坐在台上的李伟龙微笑道:“麻族长,有什么为难的吗?”

“不,”麻族长缓过神来忙道:“大人加入我们短裙族,是我们短裙族的荣幸,我们短裙族万分欢迎!” 麻族长将朱隶视为官府的人,若知道朱隶并不算官府的人,不知道还会不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多谢族长,既然本人现在是短裙族的,还请族长同意本人代替族长先会会挑战族长之人。”朱隶斜睨着眼睛,看着挑战者。

“这与规矩不合吧。”一直在台下观战的吴翰文说着话,走上了擂台。

你终于上来了。朱隶心里想着,嘴角微微一笑:“哦?是吴朋友,幸会幸会,请问吴朋友,本人哪里不和规矩?”

“这位兄弟已经打败了族长指派之人,照规矩没有理由再打一次。”吴翰文神色坦然。

“哦?有这个规矩?”朱隶含笑扫了一眼众人,见大家都不说话,又道,“既然有这规矩,族长,你事实上还是败给了这位兄弟。”

朱隶这话,又使台上台下一片喧哗,那位挑战者嘴角也露出狂傲的笑容。

“不过,短裙族过关的挑战者,不止兄弟一个吧。”朱隶待众人声音小了,看着挑战者微微一笑又道。

“很巧,只有小人一个。”挑战者一脸得意的神色,别的挑战者不是没有,但已经他们偷偷收拾了。

朱隶好整以暇地说道:“现在是两个了,本人也准备挑战短裙族麻族长,请麻族长指派与本人对战之人。”

“这也不和规矩,依照本届擂台赛规则,挑战寨主只能昨天报名,今天不能再报名了。”吴翰文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巧了,本人昨天一时兴起,还真就报名了。” 朱隶像演戏一样,又抖开了一个包袱。

吴翰文目光倏地变冷了,死死地看着朱隶,问主持人员:“请问主持,可还有报名的人没有参加挑战?”

主持人员翻翻他的大本子:“还有一人,叫石隶。”

吴翰文微微笑了:“只剩石隶了。”

朱隶也笑了:“本人就是石隶。”

吴翰文一怔,随即摇摇头,很得意地说道:“不,你不是石隶,你是朱隶,燕王手下第一大将,朝廷的逆臣。”

第138章 南下之巫术大战

吴翰文目光倏地变冷了。死死地看着朱隶,问主持人员:“请问主持,可还有报名的人没有参加挑战?”

主持人员翻翻他的大本子:“还有一人,叫石隶。”

吴翰文微微笑了:“只剩石隶了。”

朱隶也笑了:“本人就是石隶。”

吴翰文一怔,随即摇摇头,很得意地说道:“不,你是朱隶,燕王手下第一大将,朝廷的逆臣。”

朱隶这个名字对于身处苗疆的苗人们也许很陌生,但台上的六大苗寨族长、寨主焉能不知。沐晟虽然并未刻意隐瞒朱隶的身份,却一直叫朱隶朱将军,更因为朱隶是“燕逆”,李伟龙和程恩重均没有想到沐晟一直推崇和敬重的朱将军,竟然就是朱隶。

难怪沐晟会如此敬重朱隶,朱隶这些年的名头实在太盛了。早在老皇上还活着的时候,朱隶以他敏捷的思维和出众的口才,成为京城里最负名气的人,这几年随燕王起兵打仗,更打出了军事天才的名声。

看着台上六大寨主、族长一个一个惊愕的表情,吴翰文示威地笑了。

但凡内功深厚的人,当感觉到危险时。自身周围会自然形成一个气场。那天在斗牛场上,朱隶认出吴翰文就是当日袭击他的人,心生警惕,气场自然形成。

同样内功深厚的人,能感觉到这种气场,当然也知道形成这种气场的原因。吴翰文当时很疑惑,朱隶为什么会对他起了防范。之后朱隶的几句话,更让吴翰文起了疑心。

当初朱隶背着李伟龙逃离寨主府邸时,吴翰文曾经与朱隶对过一掌,但因朱隶当时带着面巾,吴翰文并没有看到朱隶的相貌。

朱隶离开斗牛场后,吴翰文随后离开,当他弄清朱隶的身份后,狼一样的眼睛如在黑夜一般越来越亮。

同时他也明白了,将李伟龙带出苗寨的,也是朱隶。

“吴朋友认错人了,朱隶既然是燕逆的手下,自然在北方打仗,怎么会在这里?”朱隶神态自然,语气轻松。他并没有被吴翰文的话吓住,这大半年来,朱隶从北到南,听到了不少民声,让朱隶感受最深的,是民众对燕王和朝廷打仗并不感兴趣,他们认为战争朱家自己的事,不管谁胜。天下仍然是朱家的天下,他们最关心的,是这场仗什么时候打完。

“朱隶南下,是为了陪着他的朋友燕飞寻医。”吴韩文盯着朱隶的眼睛,一步步进攻。

朱隶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朱隶陪燕飞南下,虽然没有刻意隐瞒过,但知道的人并不多,吴翰文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吴朋友的故事编得很有趣,燕飞何许人也,会那么容易中毒吗?”朱隶故作不可置信地摇摇头。

“别的毒药也许瞒不过燕飞,但蛊毒……”

“蛊毒?你说燕飞中了蛊毒?越来越有趣了,燕飞远在北方,怎么会中了只有苗疆才有的蛊毒?” 朱隶目光却仍然很随意,口气却渐渐严厉起来,连燕飞中的是蛊毒都知道,这个吴翰文到底什么来历?

“中蛊毒不一定只局限于苗疆。蛊虫可被带到任何地方。”吴翰文不屑地解释道。

“吴朋友的意思,燕飞中了你的蛊毒?”你如果承认,爷爷今天就在这台上毙了你!朱隶心中狠狠地骂道。

“哈哈哈,大人这个逻辑好难解释,苗疆会下蛊毒的人成百上千。怎么会想到是在下?”吴翰文似乎感受到了朱隶散发出的杀气,语气一转,哈哈大笑。

“既然不是你下的,你怎么知道燕飞中了蛊毒?”朱隶词锋犀利。

吴翰文一时语窒,他心知燕飞中了蛊毒这个消息一定可靠,却无法把这消息的来源告诉朱隶。

“你如何证明你不是朱隶?”吴翰文思量半天,忽然转换了话题。

“笑话,你又如何能证明你是吴翰文?”朱隶的目光始终盯着吴翰文,见他随转换话题,却并无惧意,心知吴翰文九成不是指使下毒之人。

“在下的朋友都可以证明。”吴翰文向台下拱了拱手。

“在坐的各位寨主、族长,也都可以为本人证明。”朱隶转了个圈,微微一笑。

吴翰文看到台上的族长、寨主们都恢复了一贯的神态,听到朱隶的说辞,虽然未做肯定,却没有否定,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帮着挑战者说话,已令自己与台上的人站在了对立面上。这些寨主族长就算相信他的话,此时也会向着朱隶的。

“就算你是石隶,又能怎样?”吴翰文沉下脸来。

“很简单,这位兄弟必须过了本人这一关,方有可能当上寨主。”朱隶像看猴似得看着台上的挑战者。

朱隶出手救麻族长的那一招大家都看到了,台上的人都是武功高手,仅一招,二人的武功高低立现,挑战者比朱隶的武功明显差了一个等级。

吴翰文哼了一声,他心知那个挑战者已经彻底失败了,不过他并不灰心。朱隶再厉害,也只能代表一个苗寨,只要自己拿下红苗的寨主,再帮助另外的挑战者多拿下几个苗寨,短裙苗迟早还会被自己控制。

“即然你坚持你是石隶,在下也不跟你辩论了,请你让一下,在下要挑战红苗的虬寨主。”吴翰文沉声说道。

“不好意思,挑战虬寨主,也需要过本人这一关。”此次挑战寨主,吴翰文就算不是唯一的策划者,也必然是策划者之一,而且是本次挑战中,实力最强的,擒贼擒王,朱隶也不隐瞒了,表情高傲地看着吴翰文。

吴翰文吃惊地盯着朱隶,像是朱隶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继而哈哈大笑:“你是汉人,或许不懂,苗人只能加入一个族,你已经是短裙苗的族人,就不能再加入其他苗寨。”

“如果我想加入呢?”

“七年以后。退出短裙族,再申请加入其他苗寨。”

台下苗人本来很支持朱隶,此时见朱隶朝三暮四,一时间议论纷纷,特别是短裙苗人,对朱隶这种摇摆的态度,更是不满。

台上的红苗族虬寨主和短裙苗麻族长的态度截然不同,麻族长很鄙视朱隶的作为,不屑地哼着;虬寨主心知自己不是吴翰文的对手,很希望朱隶能加入红苗,却不敢表态。一张脸憋得通红。

除了李伟龙和程恩重,另外两个寨主和族长,都沉着一张脸,静看事态的发展。

“有没有同时加入六大苗寨的可能?”朱隶声音清越地问道。

李伟龙见吴翰文不回答,站起来道:“有,六大苗寨是同一个圣祖,圣祖的信使,可以同时加入六大苗寨。”

圣祖信使的传说已经流传了千年,但信使从来没变出现过,李伟龙的话虽然没错,但台上台下仍是一片不以为然。

“你不会正巧就是信使吧。”吴翰文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的味道,圣祖的传人是他们杜撰出来的,这个朱隶,不会也弄一个信使玩吧。

那也要有人相信。

朱隶的神态瞬间变得肃穆而庄重,缓缓地自领口里拽出了上古的信物。

一瞬间,四周一片寂静,人们不可思议地看这朱隶,看着朱隶脖颈中那个他们熟悉的图腾。

李伟龙和程恩重率先跪下了,接着台上的六大寨主、族长及弟子们紧跟着跪下,台下的苗人也跪了一片。

除了燕飞、沐晟等和台下的汉人们,就剩吴翰文还站着。

朱隶声音充满了威严:“你是苗人吗?为何见了圣祖的信物不跪?”

吴翰文扑通一声跪下:“叩见信使。”

朱隶的目光扫过吴翰文,望向众人,抬起双手道:“大家请起。”

台上的吴翰文仍然跪着,声音因执着而有些颤抖:“在下斗胆,想挑战信使。”

朱隶冷淡地看着他,心知今天不打赢他,他不会罢休,“本信使接受你的挑战。”

“请问信使,如果在下侥幸赢了信使,怎样?”

“你可以继续挑战红苗的虬寨主。”

“在下觉得这样做对在下不公平。”吴翰文的语调带着不服。

“怎么不公平?”朱隶冷冷问道。

“在下与信使一战,必将耗尽全力,如果侥幸战胜信使,定然已没有气力再挑战族长。”

“你觉得怎样公平?”

“如果在下侥幸战胜信使,等于战胜了族长。”吴翰文沉声道。

朱隶眯着眼睛看着吴翰文,在武功上他有九成把握打败他,但巫术上,他这个幼儿园在读的水平。是无论如何无法跟别人较量的。

思考了片刻,朱隶道:“好,本信使答应你,不过关于挑战,本信使有一个小小的改动。”

“如何改动。”

“就比一场,在对方身上下蛊,谁先得手谁赢。”

吴翰文见识过朱隶的武功,认为自己放手一战,可以争取个平手,届时只要巫术上战胜朱隶,红苗的族长就是自己的了。他相信石隶就是朱隶,这么几天的时间,朱隶就是神仙,对于巫术也不过学个皮毛,必然会输给自己。

没想到朱隶提出这么个要求。

吴翰文对自己的巫术很有信心,既然朱隶愿意送死,他焉能不成全。

台下的人不知道朱隶的底细,纷纷喝彩,台上的人都相信朱隶就是石隶,同吴翰文的想法一样,朱隶的巫术不可能是吴翰文的对手,只有,因而人人脸上都露出焦虑的神情,只有燕飞、沐晟以及李伟龙等知道朱隶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敢这么说,自然有他的计划。

“好,就依你!”吴翰文站起来,貌似大度地说道。

朱隶退后两步,傲然站立。

吴翰文微微一笑:“来了。”说着手指连弹,他的指甲缝里,暗藏的都是蛊虫,只要有一个落在朱隶的身上,朱隶就会被种上蛊毒。

朱隶知道厉害,一个飘步已拿起了一个茶壶,手腕一抖,茶水如水帘一般在朱隶面前形成了一个水的屏障,将吴翰文弹过来的蛊虫全裹紧水中,这份功力,让台上台下叫好了响成了一片。

朱隶随即叫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掌风一带,水帘裹着蛊虫,倒卷向吴翰文。

吴翰文虽然没料到朱隶的内力如此之前,却也没有慌了手脚,右手的一把剑舞得密不透风,遇到“剑屏”的水滴四处飞溅,仿佛真打了一面墙上。

朱隶料到吴翰文会使用这一招,打向吴翰文的掌风并不强,因为水滴也没见多远。

李伟龙曾经都说过,巫师身上任何一处都可藏匿蛊虫,平时蛊虫处于蛰伏状态,只有巫师用特别的手法打出去,粘在人的皮肤上或者血液里,才会活动。李伟龙教过朱隶特殊的指法,也曾想将自己养了多年的蛊虫送给朱隶,无奈朱隶坚决不要,学下蛊可以,学解蛊当然更好,但让朱隶养蛊虫,朱隶浑身都会发麻,绝对养不了。

朱隶虽然与吴翰文比试谁先在对方身上下蛊谁赢,但他身上一条蛊虫都没有,没有蛊虫没关系,朱隶早想好了,借,像吴翰文借。

朱隶用茶水化成水屏接蛊虫,很有深意,他要隔水借一个,此时他的左手空拳中,就有一只朱隶刚刚借到的,用水包裹着的蛊虫。

装成老巫师的样子,水帘过后,朱隶右手连弹,像吴翰文似的用特有的手法连续像吴翰文进攻。

吴翰文却撇着嘴不懈地笑了,台上除了李伟龙外,剩下的族长、寨主也都叹息着摇摇头,朱隶的模样学的十足了,却有一个非常的漏洞,没学过巫术的人不知道,学过巫术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巫术中所有的蛊虫分两种,一种是虽然普通,但却需要自己的养的蛊虫,这个虫子好抓也好养,通常有四、五个月或半年,就能养一批出来,这种蛊虫毒性小,寿命短,中了这种蛊虫,也就是拉拉肚子发发烧,不用解蛊,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吴翰文刚刚打出的蛊虫,就是这种蛊虫。

另一种蛊虫属于稀有蛊虫,不容易遇到,有些稀有的蛊虫,很多巫师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见过。这种蛊虫寿命长,可以增送,只要不用特别的方法将它激活,它就一直处于休眠中,李伟龙想送给朱隶的蛊虫,就属于这种蛊虫。

用弹指的手法打出的蛊虫,只可能是普通蛊虫,朱隶到苗疆前后不过一个多月,就算他到苗疆那天开始养蛊,他的蛊虫也没有长成的,用弹指法打蛊虫,必然是唬人。

吴翰文蔑视地看着朱隶,居然毫无防守。

朱隶像是魔术师被看穿底牌一样,瞬间也停下了手,似乎不知所措的看着吴翰文,接着一抹坏笑涌上面孔。

当吴翰文陡然想到朱隶使诈时,脖颈处突然一凉,像是一滴雨水落在了脖颈上。

那确实是一滴水,一滴包裹了一只蛊虫的水。

吴翰文脖颈处瞬间红了一片……

台上台下的人显然没有看清楚朱隶是怎么下的蛊,但大家都看明白了,朱隶赢了。

朱隶笑盈盈地站在台上,双手背后,神态悠然。

吴翰文恼羞成怒,狠狠地看了朱隶一眼,跳下擂台走了。几个准备挑战寨主的年轻人也尾随他而去,只有李雪风还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跟着吴翰文走,还是继续挑战寨主。

现在的寨主是他的妹夫了。

“逆子,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上来?”李伟龙厉声喝道。

李雪风慢慢走上擂台,站在李伟龙面前。

“还不拜见寨主?”李伟龙再次厉喝。

李雪风犹豫了半晌,方要下跪,陶鸿泰忙阻止道:“大哥免礼,你我亲戚,不用行此大礼。”

李雪风没跪下,短裙苗麻族长却对着朱隶跪了下来,口中称道:“叩见族长。”

红苗的虬寨主也对着朱隶跪了下来,口中也称道:“叩见寨主。”

朱隶忙道:“快起来,本信使并没有挑战你们,如何成了你们的族长。”

二人齐声道:“信使拯救我族人于危难中,我族人有幸得信使做族长(寨主),必能光大我族,请信使勿要推托,信使若不答应,我们便不起来。”

台下短裙苗和红苗的众人也一起跪下,高声道:“请信使答应做我们的族长(寨主)。”

朱隶脸上保持着笑容,心里这个郁闷,还有逼人当官的!我如真当了你们的族长寨主什么的,还怎么回北平。

朱隶偷偷向沐晟丢了个眼色,沐晟会意,起身说道:“信使是苗人圣祖派来的使者,无论短裙苗还是红苗,都是圣祖的子孙,信使自然会答应你们的请求。都起来吧。”

对大明的官员,苗人唯一信赖的,就是沐府的人,沐晟的话立刻让他们喜笑颜开,纷纷站了起来。

沐晟继续说道:“信使是整个苗疆的信使,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因此信使将委托一人,当他不在寨中的时候,代替他处理寨中的事物。”

朱隶偷偷向沐晟竖起了拇指,怎么可能留下来当族长,别说现在分不开身,就是将来仗打完了,让我住在苗寨中,还不把我憋死?!

“本信使现委派短裙族原族长和红苗原寨主,在本信使不在族中时,行使族长和寨主的权利。”朱隶大声公布。

人群中发出欢呼声,信使哪怕只是他们的荣誉族长、寨主,也是让他们足以自豪的事情。

朱隶微笑着望着台下,忽然被一双熟悉的目光吸引,定睛望去,心底一声欢呼:周王。

第139章 南下之回到南京

坐在周王临时的住处。朱隶喝着周王亲手泡的茶。

周王看上去老多了,又黑又瘦,脸上布满了皱纹,连头发也花白了不少,本就不讲究穿着的周王,此刻更是一身布衣。不知道的人,绝对想不到他竟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

允炆这件事情做得太欠妥当了。朱隶心中暗暗感叹。

“王爷。”

“老夫现在不是王爷了,朱将军称呼老夫周公吧。”周王洒脱地一笑。

“在朱隶的心中,王爷永远是王爷。”朱隶的声音有些哽咽,“王爷受苦了,身体可好?”

“别看老夫苍老了很多,身体可好着呢,每天带着一帮弟子们来回走二十里山路,气都不喘一下。”周王声音宏亮,端的是中气十足。

“王爷还在编撰记载植物草药的《袖珍方》?”

“《袖珍方》基本上完成了,老夫现在正致力于编撰《救荒本草》。”

“《救荒本草》?”朱隶好奇地问道。

“《救荒本草》是一本记载可以食用的野生植物的书,老夫从北到南,见到不少百姓没有粮食吃,只好吃树皮草根,有些草根是有毒的,如果误食。轻者呕吐,重者能送掉性命。老夫同弟子们收集编撰的这本《救荒本草》,记载了几千种野生植物,用图画注明它们的形状,注明那些能吃,那些不能吃,有毒的植物怎样去除毒素,误食了有毒的植物怎么解毒,等等。”周王说到编书的事情,脸上焕发出异样的神采。

“周王真不愧为爱民如子的好王爷。”朱隶由衷地感慨。

周王笑笑,起身拿过来一本厚厚的手抄本,递给朱隶:“这是《救荒本草》的上半部,已经整理勘验过了,朱将军带回去吧,燕王在北方打仗,老夫知道燕王会很注意保护良田,但打仗免不了会有难民,会有人没饭吃,这本书如果能帮上点忙,老夫也算尽点心意了。”

“朱隶替燕王和北方的百姓谢谢王爷。”朱隶说着要对着周王跪下,周王忙一把拉住。

“老夫做王爷的时候就不要你跪,现在更不要你跪,你将老夫的书带回去,就算对老夫的感谢。”

朱隶一脸严肃地郑重地说道:“末将一定不会辜负王爷的一番心血,将此书完好地带回去,拓印成书,让尽量多的老百姓看到。”

周王微笑着点点头。他知道朱隶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这本书如果真能让老百姓得到实惠,这些年的辛苦也不算什么了。

朱隶和周王正说着话,燕飞和药王走了出来。

“药王,燕飞体内的毒……”看到药王,朱隶心急地问。

“燕大侠体内的毒完全解了,视力恢复得也很快,估计再有一两个月,就能恢复到正常,内力也会渐渐恢复的,但这两个月内,不要跟别人动手,不然很容易伤及身体。”药王说道。

“多谢药王!”朱隶闻言极为兴奋。

“老夫恭喜燕大侠康复。”周王也微笑着看着燕飞。

“多谢王爷关心。”燕飞忙拱拱手,开封府农庄的几年,燕飞也很钦佩周王的为人。

“王爷,我们这就告辞了,您多保重身体。”朱隶站起身。

“老夫知道你们急于回去,不留你们了,路上小心。”周王将朱隶和燕飞送到门口。

“王爷请留步。”朱隶看着周王笑笑,忽然凑近周王身前低声说道,“快则一年。迟则两年,朱隶必来接王爷回京。”

周王吃惊地看着朱隶,朱隶神秘地笑笑,接过燕王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挥挥手,与燕飞绝尘而去。

***

徐增寿回到南京后没几天,京城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流传着一条小道消息:

徐增寿为中山王和王妃祭扫回来时,带回一个女子,送给了皇上。皇上非常喜欢这个女子,每日下朝后必然去女子住的宫殿。

皇上纳妃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之所以让大臣们如此关心,原因无非有二:其一,此时战局扑朔迷离,盛庸虽然无法抵挡燕王的大军,只能固守济南,但燕王似乎也很怵济南城,盛庸不出来,燕王也不攻城。燕军与南军僵持的这一年,明面上燕军每战必胜,实际上燕军并没有控制多少地方,北方几个重镇仍然在朝廷手中。其二、徐增寿虽然一直在南京,但他站在燕王一方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基于这两个原因,徐增寿给皇上送妃子,就让人大费思量了。

而且徐增寿自从送个女子进宫后,与皇上的关系忽然密切了很多,下了朝常被皇上传到后宫。

于是各种版本的流言都出炉了,有的说女子本是徐增寿的亲戚,徐增寿将她送进宫是为了当国舅。有说徐增寿看到燕王形式不好,转而投向皇上,也有说徐增寿本来就是皇上的心腹,之前的种种表现不过是为了找出朝廷内燕贼的同情者,更有传言燕逆被朝廷剿灭只是迟早的事,皇上早已对此事成竹在胸。

没过多久,宫中又传出一个奇怪的消息,皇上虽然很喜欢徐增寿送进宫的女子,下朝也必然去女子*殿,但从不在女子那里留宿,更蹊跷的是,皇上居然也没有赐女子封号。

一般情况,女子进宫,三五天之内就会赐下封号。

于是又有流言,皇上并没有原谅徐增寿,徐增寿这一手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如此等等。

但不管朝中怎么传,朱允炆仍旧下了朝就去女子的宫殿,徐增寿也经常陪皇上一起去,而且与皇上的关系似乎真的亲密无间。

不仅徐增寿常去,女子进宫后,徐妙锦几乎住在了宫里。

齐泰和黄子澄绷不住劲了,一起觐见皇上,称大局尚不稳定。请皇上不要留恋后宫。

朱允炆淡淡地说了一句:“朕的私事,不劳二位大臣操心。”

齐泰、黄子澄明显感到,自那女子进宫后,皇上对他们两个越来越不耐烦,常常还没有说完,就被皇上打断。

齐泰二人非常想知道那女子是何方妖孽,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然而那女子太神秘了,自从进了皇上特意拨给她的宴昕宫,就没有出来过,除了她宫里的人。外面的人连她相貌如何都不知晓。

这个神秘的女子,就是徐增寿从北平接来的沈洁。

沈洁住进宫中的第一天,朱允炆喝退了宫女、内侍后,竟然望着沈洁流下了眼泪,沈洁也很动情,默默地拥着朱允炆,像是拥抱着自己久别的弟弟。

过了好一会,两个人才慢慢平复情绪。

与沈洁相对而坐,朱允炆不满地说道:“朱隶怎么忍心把你送到朕这里来?”对于朱隶的这一做法,朱允炆始终不赞同,以沈洁的身份,皇宫对她而言实在太危险了。

“朱隶是担心陛下的安危。”沈洁微微一笑。将她此时送进宫,是朱隶三年前定下的计划,其中的真正原因沈洁现在并不能告诉朱允炆。

“他担心朕的安危,就不担心你的安危吗?”朱允炆不屑地哼了一声。其实沈洁的到来,朱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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