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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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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女子低声说道:“我父亲失踪了。”

“失踪了?!”

女子颔首:“已经十五天了,我找遍了所有地方,仍然找不到,我很担心父亲。”

“怎么失踪的?”

女子紧蹙着眉头:“是哥哥告诉我的,他说父亲上山后再没有回来,哥哥不让张扬,悄悄派了两批人上山找,一直没有找到父亲。”

“你今晚偷偷去吊脚楼做什么?”朱隶追问。

女子犹豫了一会,低声道:“我觉得哥哥在骗我,他知道父亲在哪里。”

“你觉得你哥哥囚禁了你父亲?” 朱隶吃惊地说道。

女子默默地点点头:“哥哥对父亲将寨主一职传给我夫君鸿泰。一直心存不满,我担心……”

“寨主一职不是一向都传给儿子的吗?”这老寨主真是前卫,不传儿子传女婿。

“鸿泰是父亲的义子,是父亲带大的,也是父亲唯一的徒弟,父亲一直很喜欢鸿泰,觉得鸿泰比哥哥更适合担当寨主,过些天‘祭鼓节’,父亲会正式宣布。”

朱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如果老寨主未传位之前故去了,寨主由谁来当?”

女子抬起头,惊愕地看着朱隶,费力地说道:“由长子接任,你不会觉得……”

“不,我只是这么问问,我相信你哥哥不会。”朱隶急忙安慰道,他知道女子想到了他哥哥可能向老寨主下毒手,这个可能不是不存在,但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朱隶可不希望这个小美女自己把自己吓坏了。

“你夫君鸿泰呢?”出了这么大事,鸿泰怎么不出来?

“一个月前父亲遣他出门办事,说好了‘祭鼓节’时在临安府相聚。”

朱隶想了一下,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会把这件事跟沐侯爷详细说明的。”

“有劳朱大哥,小女子闺名李雪娇,父亲的事情,请朱大哥多费心。” 李雪娇一双妙目在朱隶的脸上转了几圈,微笑道。

朱隶点点头,不用李雪娇说他也会尽心尽力,燕飞还等着救命呢。

翌日,朱隶同沐晟再次求见老债主,仍然在头一天的中堂里,李雪风很客气让人敬上香茗后,十分抱歉地说。沐侯爷的心意李雪风已经带到,老寨主很感激,非常想亲自当面道谢,但寨中的巫医说父亲的身体暂时还不能见客,请沐侯爷见谅。

沐晟听罢站起来说:“即使如此,本侯还有公务在身,告辞了,预祝老寨主早日康复,‘祭鼓节’十三年一次的盛会,希望老寨主不要错过。”

“多谢侯爷关心,在下一定将侯爷的心意带到。”

“嗯。”沐晟哼了一声走向门口,忽然站下转身道:“记得提醒老寨主别忘了将信物带上。”

李雪风一愣:“什么信物?”

沐晟哂然:“当然是寨主的信物,今年的‘祭鼓节’,六大寨的寨主齐聚临安府,听说上古传下来的信物非常神秘,本侯希望届时能一开眼界。

李雪风释然道:“原来侯爷说的上古的神物,父亲说很早就遗失了。”

沐晟神秘地笑笑,没说什么,同朱隶等一同走了出去,未作停留,直接下山。

转过山脚,朱隶立刻只身折返,一人悄悄潜回了苗寨。

这一切都是朱隶事先计划好的,故意说出老寨主身上有上古流传下来的神秘信物,然后堂而皇之的离开,如果老寨主真被李雪风关起来了,李雪风一定会找老寨主问信物的事情,只要盯住李雪风,就能找到老寨主。

苗寨建在半山腰上,层层落落得非常壮观。

老寨主的吊脚楼居于苗寨的中央,虽然是白天,但苗寨的人多数都在田地间劳作,寨子中行人比不多。朱隶仗着巧妙的身法,很快绕了回去,仍然藏身在距离悬崖边吊脚楼不远的老树上,从这里观察李雪风的活动,非常清楚。

直到天渐渐黑了下来。李雪风的活动都没有什么异常,朱隶暗暗怀疑,会不会自己的判断错了,李雪风下得了手,真把老寨主害死了。

已经看不清李雪风的活动了,朱隶正想换个地方,就感觉似乎有人在看自己,忙收敛内力,悄悄探头望去,见前一天夜里上屋顶巡视的那个人,正站在栏杆内,向朱隶的藏身地望着,神情犹豫,似乎有所怀疑。

“走吧。”李雪风拿着一大卷绳子,对着那人说道。

那人再看一眼朱隶藏身的大树,朱隶已紧闭周身毛孔,眼睛只睁开了一条小缝,偷偷地看着他们。

那人没发现什么,灵巧的一跃,同李雪风上了屋顶。

上屋顶干什么?老寨主怎么也不会藏在屋顶。

走到屋后的悬崖边上,李雪风将绳索的一头拴在吊脚楼的一个飞檐上,另一头垂下悬崖。用手试了试绳子,李雪风顺着绳子缓缓爬下,那人仍然站在房顶,四处查看着。

朱隶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哪有还能继续跟着李雪风,只好闭上眼睛,凭着听力,等李雪风回来,他的直觉,这悬崖下面恐怕有什么机关。

等了小半个时辰,李雪风终于上来了,气哼哼地对那人说道:“老头子一口咬定早就遗失了,根本没有。”

“会是会是那几个汉人骗我们?”那人沉思道。

“不好说,骗到不至于,侯爷也许道听途说,认为老头子手里还有上古信物。”李雪风摇摇头。

“在老头子的房间仔细找找,也许能找到。”那人建议道。

“只好如此了。”李雪风同那人说这话,收了绳索下了屋顶。

朱隶又等了一会,才悄悄地越上屋顶,将飞天索固定在另一处较为隐蔽的飞檐上,转身拽着飞天索下了悬崖。

悬崖上长满了青苔,又湿又滑,不靠绳索想爬上来了,几乎绝无可能。

朱隶顺着悬崖壁找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李雪风下去的时候,朱隶大约的目测了一下李雪风使用绳子的长短,按朱隶的计算,应该是这里左近,可这里峭壁平整,根本没有可容身的地方,更不要说藏一个人了。

李雪风到底将老寨主藏到了那里?难道峭壁上有机关?

第133章 南下之消失的梦

朱隶用手在峭壁上一点一点地摸着。忽然感到凹进去一块的地方摸上去手感不同,不是岩石,而是个木门,门上画着青苔、树藤以及褐色的沙石泥土,像一个隐形门似的,不摸很难看出来。

朱隶心中一阵欢喜,用力打开门,是个狭长的通道,似乎通进山腹。

关好隐形门,朱隶点亮火石,这是个天然形成的洞,明显地经过了人为的加工,且年代久远,显然不是新修的。

顺着通道没走多远,里面赫然开朗,一个比房间还要大一些的溶洞里,坐着一个白胡子老人,老人见到朱隶,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请问,您就是李伟龙吗?”朱隶问道。

“正是老夫,壮士是何人。怎么会进到这里来?”李伟龙非常冷静地沉声问道。

“在下朱隶,带着信物前来求助于老寨主。”朱隶说着将贴身挂着的吊坠掏出来。

李伟龙陡然见到吊坠,身躯一震,神情大变,见朱隶要摘下来,忙阻止道:“且慢,你从何处得此吊坠?”

“是道衍大师交给在下的,吩咐在下只有见到您,才能摘下来。”朱隶恭敬地回答。

老人缓缓地闭上眼睛,似乎回忆着久远的过去,良久,方开口道:“坐吧,道衍好吗?”

“大师很好,如今是燕王的幕僚。”

“他,身体好吗?”李伟龙忽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朱隶看了李伟龙一眼,见他似乎很关心自己的回答,想了一下,慎重的答道:“大师看上去像一只病虎,但奇怪的很,即使天气很冷,大师也只是穿两件衣服。”

李伟龙闻言叹口了气:“他还是伤了身体。”说着话锋一转,“你找老夫有何事?”

“在下的大哥不慎中了蛊毒,双目失明,危在旦夕,求老寨主救治。”朱隶拱手恳求道。

“中了蛊毒?在哪里中的?”李伟龙诧异地问道。

“在军中,当时我们正在与盛庸率领的南军对战,一个假冒我侄女的女子混入了军中。向我大哥下了毒。”

“女子?”

朱隶点点头。

“你能带老夫出去吗?”

朱隶再点点头,关心地问道:“老寨主受伤了吗?”

李伟龙摇摇头叹息一声:“逆子还不至如此。”

悬崖端,朱隶将李伟龙绑在后背上。李伟龙身材高大,然而朱隶背在身上却觉得比想象中轻多了。

拽着飞天索,朱隶一步步向上爬去,就要到达屋顶时,朱隶忽然感到右前方传来一股带着杀意的寒气。朱隶立刻用力一拽飞天索,飞天索是用上好的牛筋做的,很有弹性,朱隶一拽之下,飞天索陡然变长,朱隶趁势蹲下,借着飞天索猛地回弹之力,脚下一用力,倏地跃上屋顶。

那阴森的掌风一掌没有击中朱隶,第二掌紧随而至,却不是拍向朱隶,而是拍向朱隶背着的李伟龙。

朱隶扔掉手中的飞天索,一个大转身,门户大开硬着掌风,左掌含劲虚吐。硬接下掌力。

中掌的朱隶背着李伟龙如断线的风筝般从屋顶飘落,眼见就要跌到地上时,忽然在空中一个摆动,已平衡了身体,足尖在地上一点,跃上了前一排较矮一些的屋顶。当年为了盗遗诏练就的轻功,在此时用了上派场。站在屋顶上的人眼睁睁低看着朱隶背着李伟龙,几个腾跃后,消失在黑暗中。

朱隶背着李伟龙一口气跑了十几里地,看到沐晟带着人正在约定的地方等他。见他回来,沐晟忙迎了上去,帮着朱隶解下身后的李伟龙,施了一礼道:“见过李老寨主。”

“是侯爷,老夫有礼了。”李伟龙拱拱手回礼,“侯爷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老寨主辛苦了,我们进去再说。”沐晟说着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两名家将走过来,扶着李伟龙进了临时搭起的营帐。

“你受伤了?”沐晟看到朱隶脸色苍白,关心地问道。

“没事,一点小伤。”朱隶摸摸胸口,“李雪风身边的那个人掌风很阴毒,我硬接了他一掌,有些气闷。”

“是你昨天见到的那个人?”

朱隶点点头:“我感觉他的武功不像苗寨的人,不知道什么来历。”

“去休息一下吧,明早还得赶路,别让伤势严重了。”沐晟催促道。

朱隶微一点头问道:“安排人通知老寨主的女儿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

朱隶一笑,进了另一个营帐。

***

燕飞一到夜里就开始发烧。开始两天石小路用朱隶的方法为燕飞降温,还很有效果,到第三天晚上,都擦掉半坛子酒了,燕飞的体温丝毫不见下降,人也处于半昏迷状态,直到清晨,体温方降下来一点,但左手中指外侧红线越来越红,石小路记得朱隶说过,这根红线如果变得鲜红,燕飞就很危险了。

一大清早,石小路就将沐晟临走前安排一位先生请了来,先生诊治了半天,说伤口虽然愈合的有些慢,但正在愈合,他也说不清燕飞高热的原因,只能给燕飞换换药,又留下了一些退热的药。临走前特意嘱咐,这种退热的药太猛,四个时辰里只能喝一次。

白天还好过,到了晚上,燕飞的体温又开始上。先生留下的药喝进去后,只顶一个时辰,石小路看着烧得迷迷糊糊的燕飞,除了劳而无功地继续用酒擦拭燕飞的手心和额头,石小路没有任何办法,她不敢再将燕飞扶起来大面积的为他擦拭降温,前一天晚上石小路已经试过,不仅一点效果没有,反而令燕飞更加劳累。

好不容易熬到天明,燕飞的体温随着太阳的升起终于降下去了一些,石小路心中默默祈祷。朱隶说过快则五天回来,今天就是第五天了,朱隶会将李伟龙请回来吗?

眼看太阳渐渐下山了,还有朱隶的踪影,石小路在屋内焦急地来回走着,不时地向门外张望,朱隶临走前嘱咐她照顾好燕飞,可燕飞这几天折腾下来,明显地瘦了一大圈,连说话都没有力气,左手中指外侧的红线红得刺目,石小路非常担心燕飞今天晚上熬不过去。

“小路。”

听到燕飞呼唤,石小路快步走到床前,柔声问道:“燕大哥,想喝水吗?”

燕飞缓缓地摇摇头:“朱隶,还没回来吗?”

“就快回来了。”石小路握着燕飞温热的手,燕飞的体温又开始上升。

“我恐怕等不到他了。”

“不,燕大哥,你千万别这么说,你答应过朱大哥等他的。”石小路急切地说道。

燕飞空洞眼神望着前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小路,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大哥无以为报,这个戒指,送你做个纪念吧。”燕飞说着,抽出石小路握着的手,想摘下带在右手小指上的戒指,那枚戒指本该在多年前带在她的无名指上。

“不,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活着,朱大哥一定能把李寨主请回来,求你在坚持一下,求求你,燕大哥。”石小路摇晃着头,哭了起来。

“小路别哭,生死有命。不要难过。”燕飞费力地拍拍石小路不停抽动的肩膀。

“我答应朱大哥好好照顾你,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向朱大哥交代。”石小路索性抱着燕飞大哭。

“小路。”燕飞轻轻晃动石小路。

石小路哭的更委屈了,好像燕飞做了多么对不起她的事。

“别哭了,我不会死的。”燕飞叹了口气,安慰道。

“真的?!”石小路抬起梨花带雨的面孔,认真地问道。

“真的。”燕飞点点头。

“我就知道燕大哥是最坚强的人,一定不会让小路失望的。我去把退热的药熬好,小路今晚给你讲故事,到凌晨时再喝药,这样喝完后很快就会天亮的,你等我哦。”石小路说完在燕飞的面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匆匆走了。

燕飞伸手慢慢地抚摸被石小路吻过的面颊,心中阵阵感慨,小丫头是怕没法向朱隶交代,才担心自己死了,可惜自己很难满足她的要求了。朱隶,不是我食言,我也不想看到你难过,这辈子能结识你这样的兄弟,我很幸运,来生若有缘,我还做你的兄弟,朱隶,多保重!兄弟走了……

***

朱隶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人在看着他,猛地睁开眼睛,却是燕飞喜盈盈的笑脸。

朱隶看着燕飞眨着眼睛,惊喜地叫道:“你能看见了?”

燕飞嘿嘿一笑:“连你脸上的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治好的?我一直在担心你呢。”

燕飞站起身:“我也不清楚,早上一醒来就好了,怕你着急,过来告诉你一声。”

朱隶起身围着燕飞转了一圈,忽然伸出三个手指头:“这是几?”

燕飞不屑地一笑:“三。”

朱隶又换成五个手指头:“这个呢?”

“五,你不用考我了,我真的能看见了。”燕飞说着走到桌旁,准确地拿起茶壶,到了两杯茶,端起其中的一杯递给朱隶。

朱隶欣喜地结过茶杯:“奶奶的你真好了,明天就启程回去,出来这么长时间,不知道燕王打到哪里了。”

燕飞表情一窒,有些尴尬地说道:“朱隶,有件事跟你商量。”

朱隶笑道:“什么事还用商量这么严重,有什么事大哥你吩咐,小弟断无不从。”

“我不想跟你回去了,我想在云南多留段时间。”燕飞神情很认真。

朱隶呆住了,半天没说话。

“朱隶?”燕飞低声唤他。

朱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也好,等打完了仗,我再回来找你。”

“你自己多加小心,我走了。”燕飞说完,对朱隶灿烂地笑着,一步一步向门口退去。

朱隶急了,叫道:“你现在就走?”

燕飞不说话,仍然笑着。

门开着,灿烂的阳光照射进来,在燕飞的周身镶了一道金边,燕飞渐渐退进光环,周身变得模糊起来。

“燕飞!燕飞!!!”朱隶跳起来伸手抓燕飞,却抓了个空,燕飞整个人都消失在光环里。

“燕飞!!!”

“朱将军,你怎么了?”露宿在朱隶身边的沐晟被朱隶惊醒,看着坐起身一头大汗的朱隶,关心地问道。

到达宿营地时已经很晚了,搭营帐太浪费时间,天气也不冷,大家都露天睡在了篝火旁。

朱隶看着沐晟,回忆着刚刚的梦境,一脸悲戚:“燕飞走了。”

“什么?!不会的,你多心了。”

“燕飞走了,他来跟我告别了。”朱隶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第134章 南下之会巫术的阿婆

朱隶看着沐晟,回忆着刚刚的梦境。一脸悲戚:“燕飞走了。”

“什么?!不会的,你多心了。”

“燕飞走了,他来跟我告别了。”朱隶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不会的,你想的太多了,燕大侠不会不等你的,我们这就启程回去,你别担心,一定没事的。”沐晟说完站起身,走到李伟龙身旁低声解释了几句,李伟龙连连点头,片刻功夫,大家已收拾好东西踏上回程。

***

“我回来了。”石小路端着熬好的药推门进来,“先生说四个时辰喝一次,我在想如果每次喝一半,是不是可以两个时辰喝一次,虽然药量不足,可能没有应有的药效,但只要能让你舒服一点,坚持到明天,朱大哥回来就好了,燕大哥你觉得呢?”

石小路没听道燕飞的回答。将药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轻声叫道:“燕大哥,你睡了?”说着轻轻地摸燕飞的额头,低声自语道:“谢谢老天,终于不发烧了。”

说完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又低声唤道:“燕大哥?燕大哥!”

看着燕飞仍然没有反映,石小路盯着燕飞,缓缓地抬起手,犹豫了半天,终于伸到燕飞的鼻端下,却像被蛇咬了一样,迅速缩了回来。

燕飞没有一点呼吸。

石小路无法相信地摇摇头,再次将手放在燕飞的鼻端下,等了好长时间,仍然没有一点呼吸。

石小路“哇”的一声哭了,扑在燕飞的身上使劲地摇晃着他的身体:“燕大哥,你醒醒,你答应我不死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燕大哥,你醒醒啊,求求你了,你醒醒啊,燕大哥……”

“小路,你哭什么呢?”

“燕大哥死了。”

“别哭了,起来,让老太婆看看。”

石小路看到阿婆走过来。才反应过来,带着眼泪抽抽泣泣地问道:“阿婆,你怎么来了。”

阿婆并没回答石小路的问题,而是仔细检查着燕飞:“他还没死,你去取些针线来。”

“没死?!阿婆你能救燕大哥吗?”石小路一脸的惊喜。

“你再磨磨蹭蹭,就救不了了。”

石小路一听跳起来向门口跑。跑到门口又转身问道:“什么针线?”

“缝衣服的,多拿些来。”

等石小路拿了一堆针线回来,阿婆已经扶着燕飞靠墙坐好,自己坐在了燕飞的对面,在燕飞的两个手臂上,点了好多处朱砂。

“阿婆,是这个吗?”石小路递上针线。

阿婆看了一眼:“在一根线上认两根针,每根线两尺长。”

石小路点点头,扯了一根线认上,递给阿婆。

阿婆接过针,一根针扎在燕飞手臂上的朱砂点上,另一更针扎在自己手臂上的相同镜像位置。

石小路吃了一惊,问道:“阿婆你这是做什么?”

“别说话快点认。”阿婆的声音很严厉。

石小路吓得缩缩脖,赶紧又认上一个递给阿婆,阿婆仍然如法炮制,一根针扎在燕飞手臂朱砂上。另一个针扎在自己的手臂上。

不一会,燕飞和阿婆的手臂上扎了十多根针,更稀奇的是,两根针中间连着的线上,似乎有略带黄色的透明液体顺着线从燕飞的体内流入阿婆的体内。

扎完了一只手臂,停了片刻,阿婆将燕飞和自己手臂上的针都拔了下来,吩咐石小路换上新线,又开始扎另一个手臂。

第一个手臂扎完,石小路就发现燕飞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血色,颤抖地将手指放在朱隶的鼻端下,居然能感到微弱的呼吸,本想告诉阿婆,看到阿婆一脸的严肃,没敢打扰。

第二个手臂也全都扎完了,停了一会,见每根线上都有略带黄色的透明液体在流动,阿婆吩咐道:“把所有的针都拔了吧。”

石小路听到阿婆的声音很虚弱,完全不是刚才的语气,诧异地转过头去,见阿婆一身的虚汗,脸色苍白,原本腐烂的肌肤这两天刚刚有些好,这时又渗出脓血。

“阿婆,你怎么了?”石小路慌忙问道。

“扶阿婆下去。”阿婆没有回答石小路,只是在石小路的搀扶下,费力地下床,走到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阿婆,你到底怎么了?”看到阿婆虚弱的样子。石小路焦急地追问道。

“阿婆用巫术将燕小哥体内的蛊毒转移到阿婆自己的身上来了。”阿婆的口气轻松的好像她把燕飞身上的泥土蹭到自己身上了。

“阿婆!你不要紧吧。”石小路吃了一惊,紧张地问。

“阿婆年纪大了,还有一身的病,早死早超脱,用阿婆这条老命换燕小哥的命,值!”阿婆虚弱的喘着气,慢吞吞地说。

“阿婆……”石小路的眼泪一串串地掉了下来。

“小路莫哭,去看看燕小哥怎么样了。”

石小路含着泪点点头,返回燕飞床前,见燕飞沉沉地睡着,呼吸平稳,体温正常,左手中指外侧的红线也不见了。

“燕大哥很好,阿婆你怎么样?”石小路细心地将阿婆的脚踮起来,让她坐得舒服些。

阿婆颤颤巍巍地从脖子上拽出一个链子,链子的坠是翡翠的圆柱形,赫然就是苗人上古的信物。

那一天就是因为这个坠子不慎被几个苗人看见,才出手强抢,燕飞也才因此而受伤。

“小路,你替阿婆把这个坠子送给那天带阿婆回来的朱小哥,拜托他帮助阿婆寻找失散了二十年的儿子,阿婆的儿子叫信,他的汉名叫吴祖信。阿婆本想等朱小哥回来亲自求他,恐怕等不到了。”

“阿婆!”石小路哭着道:“阿婆你一定能等到的。”

“阿婆和信失散那年,信才七岁,他的左手小臂上有一块伤疤,是小时候跌伤的,若是找到了他,告诉他,他的爷爷是长裙的族长义随,汉名:吴金水。”

“阿婆,我记下了。”石小路含泪点点头。

“小路,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一定会有好报的,阿婆饿了,你去给阿婆做点糯米饭。”阿婆抚摸着石小路的头发,柔声说道。

“好,我就去,阿婆你等着,一会就好。”石小路擦了把眼泪,站起身走了。

等她端着热腾腾的糯米饭回来时,阿婆安详地躺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一只手里还拿着那个碧绿的上古信物。初升的太阳照在阿婆的脸上,宁静而慈祥。

***

朱隶和沐晟、李伟龙等人回到临安府时,接近中午。

一路上朱隶为照顾大家没有使用轻功,进了城再也等不及了,说了声:“府里见。”人已经上了房,转眼不见了踪影。

还未进府门,朱隶已忍不住喊了一声:“燕飞,我回来了。”

石小路闻声跑了出去,见到朱隶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大门口,“哇”地一声哭着扑了过去。

朱隶觉得眼前一黑,心脏一下被掏空了,一股热血涌向喉头……

“朱隶。”燕飞微弱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朱隶陡然一怔,一手推开石小路,两步冲进了屋里,见燕飞从床上坐起,盲然的眼神望着门的方向。

朱隶心中一喜:感谢上帝,燕飞还活着。

握着燕飞伸出的手,朱隶努力想将涌上喉头的鲜血压下去,却不想不仅压不下去,胸口还疼得厉害。

“朱隶?”燕飞感觉到了朱隶神情不对,又叫了一声。

朱隶再压制不住,一张口,一口血都吐在了燕飞身上,胸口却舒服多了。

跟着朱隶进来的石小路见朱隶吐血,吓了一跳,担心地叫道:“朱大哥你怎么了?”

燕飞也闻到了浓浓的血腥,紧张地叫了声:“朱隶!”

朱隶裂开犹带着血迹的嘴角。对着燕飞笑骂道:“你丫的差点把我吓死。”

燕飞听出朱隶说话中气十足,松了口气,他知道朱隶吐血是急火攻心,血吐出来也就好了。

听见朱隶回来,石小路哭着迎上去,燕飞心知要遭,石小路一哭,朱隶必然要误会,忙出声喊了一声朱隶,这一声喊得太及时了,不然真有可能像朱隶所说,吓死不至于,但异常悲痛的心情,定然会令他内伤。

“你燕大哥活得好好的,你哭什么。”朱隶转过身,对着石小路斥道。

“阿婆死了。”石小路被提起伤心事,又哭了起来。

朱隶一时间想不出哪来个阿婆。

“阿婆用自己的命,救了我一命,她用巫术将我身上的蛊毒都转移到了她自己的身上。”燕飞声音悲切地说道。

朱隶更加不解地看着燕飞和石小路二人,不明白什么时候又出来一个会巫术的阿婆。

见朱隶不吭声,燕飞继续说道:“就是你走之前,带回来的那个阿婆。”

朱隶这才想起来。燕飞受伤,就是为了保护阿婆,没想到最后救燕飞的,也是阿婆。

“那位阿婆,是长裙族族长吴金水的儿媳。”燕飞又加了一句。

朱隶一惊,研究了半个多月苗人各族各寨的资料,朱隶当然知道吴金水是谁,长裙苗是苗人人数较少的分支,但在苗人中地位始终不低,特别是吴金水做族长的二十年中,长裙族在苗人中的地位越来越高,苗人有一个族长级的协会,共同处理和决定苗人内部的大事,吴金水在这个协会中说话很有分量。

然而多年的秉公执法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在二十年前的一个冬夜,吴金水的家族被强人攻击,吴金水和他的儿子当场战死,儿媳和孙子不知所踪。

没想到,无意中带回来的阿婆,竟然就是二十多年前失踪的吴金水的儿媳妇,却不知到吴金水的孙子是否还活着,现在何处。

“朱大哥,这是阿婆临终前留给你的,并且委托你帮他寻找失散了二十年的儿子。”石小路说着摊开手掌,碧绿色的翡翠信物将石小路雪白的手掌都衬得隐隐发绿。

最后一个信物竟然在阿婆手里。

朱隶轻轻拿出小圆柱形的信物,又从怀中掏出了另外几个,逐个装在了项链下长角的人头吊坠上,分散了一千年的信物,终于在朱隶的手中合在了一起。

第135章 南下之看雨

朱隶轻轻拿起小圆柱形的信物。又从怀中掏出了另外几个,逐个装在了项链下长角的人头吊坠上,分散了一千年的信物,终于在朱隶的手中合在了一起。

沐晟和李伟龙匆匆走进燕飞的房间时,正看到朱隶将最后一个信物粘在人头吊坠上。那吊坠拚接完整后,居然像一个整体一样,隐隐地泛着圣光,连带着它的朱隶都仿佛被圣光包围了,显得无比得神圣。

李伟龙面对着朱隶,“扑通”一声双膝跪下,老泪纵横,双臂前伸虔诚地磕了一个头,口道:“弟子叩拜圣祖!”

跟在李伟龙身后的苗人立时跪了一地。

上古信物他们没有见过,但此刻拼成的图形他们太熟悉了,一千多年来,苗人六七年一小祭,十三年一大祭的“祭鼓节”,祭拜的圣祖就是这个图像。

朱隶乍然见到李伟龙面对着他跪下,吃了一惊,但见所有苗人都跪下了,知道他们跪的不是自己。而是他颈中挂的圣物,嘴角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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