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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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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朱隶的心中也很无奈,如果自己真能化解苗人的权力之争,和平过度,也算为普通百姓做件好事,战争,得益的只是少数人,而受苦受难的永远是大多数普通百姓。
“侯爷请起,请侯爷安排去临安府的诸项事宜,并把苗人各族这些年的资料给本将军送了一份。”朱隶神情泰然地吩咐完,打开门走了出去,他需要消化一下今天得到的诸多信息,安排下一步的行程。
跟在燕王身边多年,朱隶身上自然而然透着一种王者的风范,朱隶陷入沉思或者做出什么重要决定时,这种风范流露得最明显,朱隶自己却从来不知道。
沐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压在他心中几个月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看着朱隶离去的背影,沐晟一瞬间有一种恍惚的感觉,觉得自己就算是效忠朱隶,也心甘情愿。
与燕飞面对面坐在桌旁,朱隶把今天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讲给燕飞。
燕飞默默地听着,并不插话,他心知朱隶一边给他讲,一边在整理着自己的思路,很多时候朱隶给燕飞讲完了,他的决定也形成了。
“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个插曲。”朱隶说完看着燕飞,轻叹道。
燕飞笑笑,朱隶的一生,注定不会平凡。
“明天需要准备一天,后天启程,侯爷说下个月就是苗人祭鼓节,苗人的六大寨主、大巫师、大小土司都会聚集在临安府,李伟龙也会在哪里,倒省了我们进山找他。”说着话题一转,“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你不用担心我。”
“大哥,我不担心你担心谁。”朱隶笑着拍拍燕飞的手,站起来倒了两杯茶,递给燕飞一杯,“小路那小丫头跑那里去了?”
“同府里的丫鬟一起上街了。”燕飞接过茶道。
朱隶忽然来了兴趣,拽着椅子坐到燕飞跟前,很八卦地问道:“实话告诉兄弟,你是不是喜欢小路那个小丫头。”
燕飞嘴一撇:“别瞎猜,没有的事。”
朱隶嘿嘿打趣笑道:“不说实话兄弟可帮不了你。”
燕飞轻轻一叹:“我还能活几天都不知道,怎么好耽误人家?”
“这么为那个小丫头考虑,还说不喜欢。好了我知道了。”朱隶说着站起来。
“喂。”燕飞着急地叫道:“你不要瞎说哦。”
“放心,你兄弟我别的本事没有,这个本事还没有?”朱隶炫耀地说。
燕飞笑着摇摇头。
朱隶确实太有女人缘了,走到哪里,都有女人喜欢他。
第130章 南下之燕飞打架
没到临安府,绝想到不临安府会这般繁华。
“祭鼓节”是苗人最大的祭祀活动。一般是七年一小祭。十三年一大祭。于农历十月至十一月的乙亥日进行。小祭各苗寨自己祭奠,大祭是整个苗疆的人汇集在一个事先商量好的地方,由各苗寨寨主领着部分族人参加,除了祭奠祖先,更能彼此联络感情,交流生产生活经验等。
今年的大祭,汇集地是临安府
祭鼓其实就是祭祖,每逢十三年大祭的时候,也是各苗寨挑战寨主的时候,苗人自认自己的祖先是蚩尤,蚩尤被称为战神,故而苗人很崇尚英雄,而英雄不问出身,只要自认为自己有能力当好寨主,就可以在十三年一大祭的“祭鼓节”挑战寨主,如果胜了,就是新的寨主。
挑战包括武艺、胆量、知识和巫术,巫术一直苗人既崇拜又敬畏的技能,会巫术的人不论青苗、白苗、红苗等,统称为蛊苗,蛊苗的身份一般很隐蔽。除了各苗寨的大、小巫师和寨主外,多数人不知道他们是蛊苗。
蛊苗由师傅带徒弟,母亲传女儿,口口相传。
所以虽然每逢十三年大祭的时候可以挑战寨主,但因为巫术的传授十分神秘,多数人根本找不到拜师的门路,因而想挑战寨主,绝不是容易的事。一般来说每个寨子的寨主多数都是父传子,没有儿子有传女婿的,极少数情况下也有传给徒弟。
但今年的“祭鼓节”,早在两个月前,六大寨主都收到了挑战的信。
距离十月的“祭鼓节”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临安府的主要街道都摆满了摊位,穿着各色服装的苗人摩肩接踵,到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苗人的服装因寨子的不同差异很大,黑苗的服装无论男女老少都以黑色为主,花苗的服装最绚丽,由五种色彩搭配而成,白苗则喜欢穿一身白,但不管服装的差异有多大,所有的苗人都喜欢纯银的饰品,带银饰。
苗人平时都是相同寨子的人聚居生活,穿的衣服大家都几乎一样,只有每十三年大家聚在一起时,才会同时看到各种各样五彩斑斓的苗服,苗人也借此机会大做买卖。因此在哪个地方聚会,哪个地方就会热闹几个月。可以说“祭鼓节”也算苗疆的一次超级大圩,用现代的话说,一次大型的商品交流会。
石小路一进临安府,两只眼睛立刻不够用了,看着来来往往苗家女儿漂亮的衣服和银饰,不停地发出惊呼。朱隶像看西洋景似地饶有兴趣的看着石小路的表情,似乎石小路比街上流动的人群更有趣,燕飞则带着一脸的溺爱,似乎也在欣赏石小路白痴般的表情。
幸亏沐晟早早派人订好了住处,是一个商户的单独别院,若是投店住宿,不要说朱隶等人多,就是两三个人,也不好找地方。
沐晟这回可没少带人来,除了朱隶、燕飞、石小路以外,沐晟带来了十个家将,两个苗人翻译,一个小巫师,四个丫鬟,要不是朱隶坚持昆明府必须留人。沐昂也要跟来。
苗人有自己的语言,曾经也有过自己的文字,因为战火和迁移,文字渐渐失传了,但语言留了下来。近几百年来随着苗人与汉人越来越多的交往,很多苗人都会说汉语,有汉族的名字,六大寨主、族长等更是如此,但不会说汉语的苗人仍然很多,参加这种大型的活动,苗人翻译是必须带的。
安排住下后,石小路和两个丫鬟以采买为理由上街去了,燕飞坐在院子里纳凉,朱隶趴在园中的石台上研究沐晟送来的苗人各寨子的资料,沐晟不愧是在苗疆生活了数十年,找来的资料够全的,朱隶看了一路,仍然没有看完。
“当初考大学,也没有这么累过。”朱隶揉揉发酸的肩膀,抱怨道。
“考什么?”燕飞没听明白,随口问着。
“考……考秀才。”朱隶突然醒悟,急忙改口。
“你考过秀才吗?”燕飞戏谑地嘿嘿笑道。
“梦里考过。”考过秀才吗?!秀才能考上大学吗?朱隶心中暗自不服。
燕飞包容地笑了。
“索菲亚要是在就好了。”朱隶左晃晃,右晃晃,非常想念索菲亚的按摩,这次回去太匆忙了,只在家里住了一个晚上,跟索菲亚和小芸话都没说上两句,这一年多太冷落她们了,打完仗一定好好补偿她们。
“过来。我帮你按按。”燕飞叫道。
“你会吗?”朱隶拿着椅子走过去,坐在燕飞面前。
“捏不好还捏不坏呀。”燕飞双手捏着朱隶的肩膀,朱隶心中忽然划过一句话:“盲人按摩。”鼻头一酸,“不捏了。”说着要站起来。
“别动。”燕飞手上用力将朱隶按回椅子上。
“喂,你轻点。”朱隶呲牙咧嘴叫道。
“索菲亚说,重些解乏。”燕飞咧嘴笑了。
“索菲亚什么时候说过?!喂,你直接把我的骨头捏断得了。”
燕飞从来没有跟索菲亚学过按摩,只是见索菲亚给朱隶按摩过两次,他心知朱隶这些天很辛苦,但真正让朱隶累的是心,朱隶表面上什么都不说,但心中一直很担心燕飞的身体,燕飞有心跟朱隶闹一闹,让他放松一下。
“大哥,我错了,你轻点行不?”燕飞哪是给朱隶按摩呀,简直是给朱隶上刑。朱隶肩膀上的皮快让燕飞按掉了,心情却舒畅了很多。
“你们两个人做什么呢?”石小路进来,见朱隶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而燕飞似乎很开心地在折磨着朱隶。
“你燕大哥在给我按摩,快快,你来试试,很舒服的。”朱隶像看到救星一样。忙招呼石小路过来。
石小路怀疑地看着朱隶:“很舒服吗?我怎么觉得你很痛苦的样子。”
“我痛苦吗?我是在享受。”朱隶立刻装出舒服的表情,可惜燕飞很不配合,手指一用力,朱隶差点没叫出来,正巧看到沐晟从院外走过,忙高喊一声:“侯爷请留步。”说着话身体向下一缩,脱离了燕飞的掌控,逃似得跑了。
双肩火辣辣地疼,但却感到轻松了很多,燕飞虽然不会按摩,这几下也很解决问题。
各苗寨的寨主都还没有到。沐晟亲笔写了书信,将燕飞的情况大概说明,派家将持信前往山中,请李伟龙早些过来。
石小路一天两次来雷打不动地上街,偶尔还把燕飞拉去。朱隶怕燕飞闷,也没说什么,反正每次上街,总有家将跟着。
转眼到临安府十天了,朱隶奇怪李伟龙怎么还没有来,正想找沐晟问问,就见一家将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朱大爷,燕大爷跟人家打起来了,您快点去。”
朱隶拔腿就走,换做燕飞失明之前,朱隶也会拔腿就走,不过心情却会截然相反,以燕飞的武功,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欺负他的份,他拔腿就走,是去看热闹。
可现在燕飞内力全无,体力又很差,遇上身强力壮的,肯定吃亏。
嫌家将跑得慢,朱隶干脆拽上他,上了房顶:“在哪个方向?”
“那里!”家将抬手一指。
“抓紧我!”朱隶脚下发力,从一个屋顶“呼”的一下跃上了另一个屋顶,家将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两只手死死地抓着朱隶的衣服。
越过几个屋顶,朱隶已看到燕飞昂然站着,手臂受了伤,鲜血顺着手臂一滴一滴流下。
在他身后的石小路正搀扶着一个衣着褴褛的老太太。
燕飞的对面,是四五个年轻的苗人,手里都握着苗刀,燕飞似乎说了句什么,一个年轻人举着刀又冲了上去。
朱隶心中一急,居然将手里拽着的家将扔了出去。自己也像流星一般紧随其后,在家将撞上那人的同时赶到,扶住了家将。
家将脸色苍白得差点吓晕过去,被家将撞的那个人可彻底晕过去了。
“朱大哥。”石小路看到朱隶,欣喜地叫了一声。
朱隶则愤怒地瞪了她一眼。
“怎么样?”朱隶握着燕飞受伤的手臂。
“没事,皮外伤。”燕飞笑笑。
朱隶的突然到来,让几个苗人男青年吃了一惊,而且人未到,气势先到了,没用一个照面,就将他们的一个人撂倒,几个人心知再讨不了好,驾着昏迷的人走了。
朱隶也没追,转身严厉的目光瞪着石小路:“怎么回事?”
“他们要抢阿婆的东西。”石小路撅着嘴道。
朱隶望向那个老太太,老太太显得很老,足有六十多岁,不仅衣衫褴褛,皮肤也一块一块地糜烂了,两只手上都留着浓。
“这位老太太是谁?”朱隶问道。
“是街上流浪的老人,小路可怜她,天天给她送吃的。”燕飞代石小路答道。
朱隶看了石小路一眼,老太太全身都很肮脏,但石小路一点不介意,很自然地扶着老太太。
“先回去再说吧。”朱隶虽然一到就点了燕飞的穴道,将血止住了,但也急于回去找先生包扎一下,燕飞现在不比以前,折腾不起。
“阿婆呢?”石小路怯怯地问道。
“先带老人一起回去。”老人也受了伤,一只脚不敢吃劲。
石小路听到朱隶的话,低低地欢呼了一声。老人也向朱隶投去感激的目光。
朱隶吩咐跟着的几个家将去请先生,回头问燕飞:“能走吗?”
燕飞一笑:“你当我纸糊的。”可一迈步,却晃了一下。
朱隶连忙扶住,弯下腰:“别逞强了,我背你吧。”
燕飞顺从地伏在朱隶的背上,流点血就头晕,身体真是差到家了。
回到府里,沐晟已得到了消息,在门口等着,朱隶不知到老人的皮肤病会不会传染,嘱咐沐晟为老人安排一个单独的地方,自己仍旧背着燕飞回了房间。
半夜,朱隶感到睡在身边的燕飞辗转反侧,起身点亮了灯,见燕飞闭着眼睛,两颊通红。朱隶伸手一摸,烧得烫手,抓起燕飞的左手,中指外侧的红线明显地发红,心中不禁一沉。
第131章 南下之李伟龙失踪
半夜,朱隶感到睡在身边的燕飞辗转反侧。起身点亮了灯,见燕飞闭着双眼,两颊通红。朱隶伸手一摸,烧得烫手,抓起燕飞的左手,中指外侧的红线明显地发红,心中不禁一沉。
起身倒了碗酒,故技重施,用燃烧的酒为燕飞降温。
睡在隔壁的石小路听到声音,披了衣服过来,见朱隶居然把手伸进燃烧的酒里,惊得半天没合上嘴。
朱隶恼她把燕飞带出去受了伤,见她进来也不啃声,自己忙活自己的。
石小路自知闯了祸,看着朱隶黑着脸。什么也不敢问,一双眼睛仔细地观察着朱【文】隶的动作,看了【人】一会,闭上眼睛【书】一咬牙,把手也伸进【屋】了燃烧的酒碗,温温的并没有灼烫的感觉,石小路惊奇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手上带着火,却一点感觉不到烫,更是奇怪。
“别玩,跟着我做。”朱隶粗着嗓子说道。
石小路忙点点头。
朱隶指着燕飞的前心、后背:“这里,这里,多擦几遍。”
燕飞烧得迷迷糊糊的,听到石小路跟朱隶低声说话,接着石小路的温柔的手指开始揉搓他的后背,感觉说不出的舒服,伤口的疼痛和心中的烦躁随着石小路的手一点一点地都带走了,不自觉地沉沉睡去。
快天亮时,燕飞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呼吸也平稳了很多,但燕飞中指的红线颜色一点都没有变淡,仍刺目地红着。
沐晟大清早就遣人请来了先生,先生诊治了一番,无非是体质虚弱,失血过多,等等,留下了药方走了,朱隶心知这是治表不治里,燕飞发烧的主要原因还是蛊毒,进山去请李伟龙的人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看见燕飞动了动,朱隶低声问道:“觉得怎么样?”
燕飞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没事,你不用担心。”
“手指疼吗?”
燕飞沉默了一会,点点头
“很疼?”
燕飞再点点头。他知道此时隐瞒,很可能误事。
朱隶站起身,犹豫着要不要带着直接燕飞进山找李伟龙,就见石小路端了个餐盘进来,后面跟着沐王府的家丁。
“朱大哥,沐侯爷让你过去一趟。”石小路放下餐盘说道。
沐晟在小厅中来回踱着步,看见朱隶进来,急忙迎过去道:“李伟龙失踪了。”
朱隶这才注意到,十天前上山请李伟龙的家将,正一脸倦容地坐在小厅中,看样子还受了伤。
“怎么回事?”朱隶问道。
“陈诚武,你对朱将军再说一遍。”沐晟阴着脸吩咐。
“是,侯爷。”陈诚武望着朱隶说道:“小的到达苗寨后,只见到了李伟龙的儿子李雪风,小的说奉侯爷之命拜见老寨主,李雪风推说老寨主身体不舒服,不能见客,让小的等几天,小的心急,就将沐侯爷的信交给李雪风,请李雪风转交给老寨主。希望老寨主见到信后能见见小的,结果小的等了两天,也没有见到老寨主,小的正要再去求见,正巧听到苗寨中两个服侍老寨主女儿的小苗女小声议论,说老寨主已经失踪十多天了,小姐非常着急,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依然没找到。
小的听到这个情况,就急忙回来了,出苗寨的时候,被苗人拦截,幸亏小的跑得快,没被他们抓住。”
“做得好,下去领赏吧。”沐晟吩咐了一句。
陈诚武起身退出。
“朱将军,你看……”
“我亲自去一趟,燕飞的毒扩散得很快,得尽快将李伟龙请回来。”朱隶沉声说道。
“本侯跟你一起去,这就出发。”沐晟说罢出去安排。朱隶回到燕飞的房间。
“燕飞,我进山去请李伟龙,快则五天,慢则七天,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朱隶拉着燕飞温热的手,嘱咐道。
燕飞微微一笑:“自己小心。”
“你一定要等我。”朱隶感觉到什么,又说了一遍。
“一定。”燕飞握握朱隶的手。
朱隶站起身:“小路,燕飞就拜托给你了。”
石小路使劲点点头:“朱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燕大哥。”
除了朱隶,沐晟还带了三个家将一起进山,陈诚武也坚持同去。沐晟觉得他轻车熟路,便答应了他的情求。
陈诚武顾不上休息,带伤进山,令朱隶心中十分感动,进山后特意走在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施展轻功带着他。
有陈诚武带路,两天后的黄昏,朱隶等人终于到了李伟龙的苗寨。
李姓是李伟龙的汉姓,苗人有自己的苗姓,但不怎么对外人提起,李伟龙的苗族名字叫宝路卡,“卡”就是李伟龙的苗姓。
担任巡逻的人见陈诚武去而复返,还带了几个人回来,忙报告给了李雪风,李雪风旋即非常热情地迎了出来。
沐晟的大名在苗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些年沐家在云南已树立了很高的威望,苗疆虽然多数事务都由苗人自己内部解决,官府并不干涉,但苗疆毕竟是大明朝的疆土,对于封疆大吏,苗人还是非常尊重的。
众人分宾主落座,沐晟首先发话:“本侯听闻家将说老寨主染病。‘祭鼓节’就快到了,本侯甚是挂念,特来探视。”
“多谢侯爷关怀,家父身体已经好多了,只是上了年纪,好得慢些。”
“本侯带来一些药材,送与老寨主,盼望老寨主能尽快康复。”
“侯爷有心了,在下替家父谢过侯爷,侯爷旅途劳累,在下已经安排好了住宿。请侯爷移步。”
“有劳。”沐晟起身拱手道。
朱隶心中暗道:牛,两句话就把我们打发走了,你过得了今天,我看你怎么过明天。
月上中天,朱隶悄悄爬起来,穿上夜行衣,带上黑巾,向寨主的住处摸去。
这套夜行衣可不像朱隶第一次穿的那件夸张而不实用。当初在沐王府沐晟将这套夜行的装备送给朱隶时,朱隶实在无法想象沐晟居然有这种东西。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本侯,这东西不是本侯的,是本侯当年抓获的一名大盗的。”沐晟解释道。
“你穿过没有?”
“穿过,在本侯的房间里。”
朱隶再次诧异地看着沐晟,沐晟是有名的不苟言笑,当年在京城,一群年轻人在一起,尽情玩闹,沐晟总是独自一个人坐在一边喝茶看书,好像置身在另一个空间。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说出这么搞笑的话。
“本想穿出去逛一圈,没料到一开门,被家将看见了,大喊抓刺客,只好脱了衣服谎称刺客跑了。”沐晟一副懊恼的表情。
朱隶再也忍不住,一阵爆笑。
这趟进山,是寻找失踪的老寨主,朱隶特意带上了这套夜行装备。
山中的苗寨,建筑以吊脚楼为主,作了多年寨主的李家,住的也是吊脚楼,只是比普通的苗家多了两进,前后总也有二十多间房子,最突出的是寨主的吊脚楼建在了悬崖边,门前是平坦的大道,屋后就是陡峭的悬崖,进屋只有走前门一条路。
朱隶、沐晟一行被李雪风安排在距寨主宿处不远的一座专门接待宾客的吊脚楼,吊角楼装饰得很漂亮,四个屋角上都挂满了风灯,在黑暗的夜幕下显得愈发的明亮。只要有宾客住进。吊脚楼的周围就会有苗人职守,名义上当然是为了保护客人的安全,实际上也是对客人的一种监视。
不过这种职守对与朱隶来说形同虚设,朱隶只用了两个身法,已投入了黑暗中。
凭着白天的记忆,朱隶悄悄摸进寨主的住处,跃上楼顶,仔细观察了一会,刚想向悬崖边的一排吊脚楼跃去,就见黑暗中又出现一个身影,先他一步向最后一排吊脚楼窜去,看身法轻功还不弱。
朱隶好奇心起,悄悄地跟在了那人的身后。
***
朱隶走后的当天晚上,燕飞又开始发烧,石小路学着朱隶的样子,将酒点着了为燕飞擦身体降温,折腾了半夜,终于将燕飞的体温降了下来。
燕飞迷迷糊糊昏睡了一天,晚上虽然烧得难受,却很清醒,石小路刚开始为他脱衣服时,很不好意思。
石小路笑道:“该看的昨天都看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燕飞脸更红了:“你看见什么了?”
石小路边帮燕飞脱衣服边说道:“你的身材不错,很像男人。”
燕飞失笑道:“什么像男人,我就是男人。”
“是吗?那还这么扭扭捏捏的?”石小路跟燕飞说话,比跟朱隶说话放肆多了,燕飞却很爱听。
“我是觉得很不公平,你什么都看到了,我连你长的什么样都不知道。”燕飞撇撇嘴。
“这个容易,等朱大哥将寨主接来给你解了毒,你就能看到我了。”石小路将酒点着,将手伸进酒沾一下,带着火擦到燕飞的后背上。
“你用什么擦的,温温的很舒服。”燕飞没见过朱隶当初用这招为房宽降温,前一个晚上朱隶用来为他降温时,燕飞一点气力没有,没精力问。
“说出来吓你一跳,燃烧的酒。”石小路跟着朱隶学了一夜,这时候自己做起来也有模有样。
“燃烧的酒?能看到火吗?”燕飞感到很奇怪。
“可以。”
“不会烧手?”燕飞再问。
“不会,你试试。”石小路抓着燕飞的手,慢慢地伸进燃烧的酒碗里。
“感觉怎么样?”
“有点热。”燕飞把手拿出来,凑近面颊,他不知道他的手上,此时正燃着火,就像手在燃烧。
“拍在脸上,再轻轻擦擦。”石小路说道。
燕飞将手拍在脸上,轻轻揉搓,脸上一阵凉意。
“好香的酒味。”燕飞吸吸鼻子。
“等解了毒,让你喝个够。感觉好些吗?”石小路关切地问。
“舒服多了,谢谢你,小路。”
“谢什么,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也不会发热。”
“是我自愿帮助阿婆的,怎么能怪你,你是位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石小路继续为燕飞擦着后背,声音低缓地说:“那位阿婆长得很像当年把我捡回来的姨娘,姨娘身上也长满疮,谁都不愿意接近她。姨娘靠乞讨将我养大,要回来的饭先让我吃,小时不懂事,问姨娘吃了吗?姨娘总是说吃了吃了,你都吃了吧,我就相信了,将饭都吃了,一点没给姨娘留,长大了才知道,姨娘为了让我吃饱,回家前总是在井边先喝饱了水。我八岁那年,姨娘睡着了就在也没有醒过来……”
石小路的眼泪一点点落在燕飞的背上。
“小路。”燕飞想到自己的童年,颇为动情地叫道。
石小路用力擦擦眼泪,深深地喘了口气,摸摸燕飞的额头:“不热了,你好好睡一觉,我去看看阿婆,一会就回来。”
第132章 南下之布下圈套
朱隶跟近那人影。才看清那人影身材娇小,像是个女人。身影轻飘飘地落在悬崖边的吊角楼,吊脚楼的一个房间亮着灯。
朱隶不敢靠得太近,悄悄隐身在吊脚屋旁的一颗古树上,见那人影如倒挂的蝙蝠般,贴着亮着灯的屋顶上探下身体。静静地探听了一会,忽然像是被屋内的人发现了似的,匆忙的起身,却不料起得太急了,一下没站稳,向后倒去。
后面就是万丈悬崖。
朱隶心中一声惊呼,忙向人影弹去,同时左手掏出怀中的飞天索,手腕一抖,带着锚勾的一端抓住了吊脚楼飞起的屋檐。
轻舒猿臂,朱隶一把抱住了下坠的人影,同时封住了她穴道。朱隶心知,如果不立刻封住她的穴道,那人突然被人抱住,挣扎起来,惊动了屋里的人事小。一个失手,两个人一起掉下悬崖可就划不来了。
屋内的人果然有所发现,打开门走了出来,向屋顶张望。
朱隶借着绳索的弹力,抱着那人重新跃上了屋顶,却不敢停留,又跃回大树,方藏好身形,从屋里出来的那人跃上了屋顶,四处查看了一番,半晌,听到屋里人问道:“发现什么了吗?”却是李雪风的声音。
“没有。”房顶人的人说着话,双眼望向朱隶栖身的大树。
朱隶忙闭上眼睛。顺手将救上来的那人眼睛也捂住。
内功深厚的人注视他人,被他注视的人如果也内功深厚,会有感应,朱隶和燕飞就经常利用这一点在战场上传递信息。
那个人居然能感到有人在看他,内功必然不弱。
朱隶闭上了眼睛,房顶上的那人感觉不到什么,查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只好悻悻地跳下屋顶。
朱隶又等了一会,方带着救上来的那人悄悄离开。
到一个僻静之地,朱隶解开那人的穴道,轻声道:“多有得罪,在下告辞了。”转身离开。
“壮士请留步。”果然是个女子,声音如出谷黄鹂,委婉动人。
朱隶转过身,那女子已摘下面巾。微弱的星光下。女子美丽的容颜让朱隶一瞬间惊为天人。
已经见识过苗女的美丽,仍然被眼前的女子惊呆了。
女子似乎早已习惯了男人的失态,轻轻地咳嗽了一生。朱隶这才回过神来,好在带着面巾,女子看不到朱隶脸红。
“多谢壮士搭救,请问壮士一身夜行人,夜探寨主府邸,所谓何故?”女子朱唇微启,声音婉转轻柔,却问了个让朱隶十分尴尬的问题。
“这个……在下听闻老寨主高大威猛,力大无穷,有憾山之力,填海之能,如能看上一眼,能增长十年功力,在下心中十分仰慕,故而……”
“故而夜探寨主府邸?”那女子接口道。
“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朱隶嬉皮笑脸第恭维道。
那女子“扑哧”一声笑了:“这是我听到的最假的假话了。”言罢俏脸一寒,手中长剑直指朱隶,“说,你是什么人?到寨主府邸做什么?”
朱隶根本无视那女子的长剑。悠然走到一块大岩石上躺下:“夜色如此美好,出来随便走走,看到人影一闪,好奇追去瞧瞧。”
女子皱皱眉头:“你说得什么?诗吗?”
“不懂了吧,这叫酱油诗。”
“酱油诗?!”女子疑惑地重复了一句。
朱隶心中一笑,连打油诗都算不上,只能是酱油诗了。
“小姐是寨主的千金吗?”
女子一怔,诧然问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小姐谈吐优雅,国色天香,定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还真猜对了,这小妞果然不是普通人。
“你到底是谁?”女子警惕地问道。
朱隶摘下面巾:“在下朱隶,随沐侯爷一起上山拜见老寨主的,惊扰了小姐很抱歉。”朱隶灵巧地跃下岩石,略一弯腰。
“你们此次进山,所谓何事?”
“说实话,是请老寨主下山为我大哥解蛊毒?”朱隶坦诚说道。
“你大哥中了蛊毒?”
朱隶点点头:“我大哥中了蛊毒双目失明,危在旦夕,求老债主援手。”
沉默了片刻,女子低声说道:“我父亲失踪了。”
“失踪了?!”
女子颔首:“已经十五天了,我找遍了所有地方,仍然找不到,我很担心父亲。”
“怎么失踪的?”
女子紧蹙着眉头:“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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