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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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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玺太监,两眼冒着怒火,说出了他这一生最残酷的两个字:“磔刑(凌迟)。”

没有追究萧贵妃,朱允炆心里知道,终他一生,他不会再看她一眼。

如果没有那道密旨,四叔还会起兵吗?如果没有那道密旨,朱隶会连夜逃走,不肯见自己一面吗?

也许没有那道密旨,这一切仍会发生,

但如果没有那道密旨,朱允炆的心情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委屈、郁闷、彷徨……

“妙锦,你说朕削藩是不是错了?”朱允炆走到亭子里,掸了掸石凳上的灰尘,让徐妙锦坐下。

徐妙锦感激地笑笑,儿时,徐府的几个小姐妹同朱允炆一起玩时,常欺负朱允炆为她们掸石凳上的灰尘。没想到朱允炆当了皇上,还为徐妙锦掸石凳上的灰尘。

“陛下。”

“没有外人的时候,朕不想听到这个称呼。”朱允炆的脸上写满了落寞,他今年才二十三岁,却看不到应有的朝气。

徐妙锦微微叹口气,她理解朱允炆的抵触情绪,自从他登上这个皇位,就一直处在心力交瘁之中。

可是不称呼他陛下称呼他什么呢,总不能还像以前一样,称呼他允炆。

“其实削藩没错,但有些操之过急了,而且缺乏章法,没有一个经过仔细考虑的、完整的计划。”徐妙锦侃侃而谈,这些话在她脑子里已经回响了很久了。

朱允炆十分诧异地看着徐妙锦,他没想到徐妙锦对削藩的问题看着这样得通透,而这正是这一段时间困扰这朱允炆的问题。

“朕若是削藩前就问你的意见,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了。”朱允炆感慨道。

徐妙锦脸一红轻摇螓首:“这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朱隶说的。”

“朱隶?!什么时候说的?”

“最后那次回来,我当时很不以为然,这段时间,越想越觉得他的话没错。”

朱允炆颓然叹口气:“如果没有那道杀他的密旨,小四舅会见朕一面吗?”

徐妙锦摇摇头,朱隶已经站在燕王的阵营中了,她不想再让朱允炆抱什么希望,事情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朱允炆也明白徐妙锦的意思,不痛下决心,最后输的必然是自己。

站起来望着冬天颓败的花园,朱允炆沉声问道:“如果朕更换元帅,你认为谁比较合适?”

“我大哥,徐辉祖。”

第089章 郑村坝之战试探宁王

经历过战火后的和平,愈发显得弥足珍贵。

建文二年的新年,在满城的鞭炮声中,愉悦地走来。

一大清早,朱隶带着沈洁、小芸、索菲亚,抱着孩子来到燕王府。刚到门口,遇到了同样携家带口的朱隶和房宽。

沈洁、小芸与他们的夫人早就熟识,一见面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三个大老爷们乐的清闲,自顾自进了燕王府。

王府正厅里,燕王和世子朱高炽及朱高煦、朱高燧、朱高爔都在,看来是刚刚给燕王拜过年。

朱隶等人依照礼节向燕王、世子和小郡王拜过年,在一旁坐下,朱高爔走到朱隶面前,拽着朱隶的衣服问:“你叫朱隶吗?”

朱隶笑着点点头。

“娘亲说,燨儿应该叫你舅舅。”朱高爔稚气地说。

“哦?”朱隶抱起朱高爔,“为什么?”

“娘亲说,你是娘亲的哥哥。”

朱隶笑了,我是你娘亲的猪哥哥。

“小四,你将燨儿送回去把,苏妃也说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是,四爷。”朱隶站起来拉着朱高煦的手出去,却没有注意到朱高煦的目光中含着深深的怨恨。

论长相自己比胖子大哥强很多倍,轮才智自己也不差,为什么朱隶对自己从来都是表面客气,我不是老大我认了,可他现在居然对这个小的也这样好。

走进苏蕊住的天雨阁,苏蕊穿了一件半长的貂皮外衣,下穿浅绿色的百褶裙,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平添了一分春意。

“好难请哦,若不是燨儿,还就见不到你呢。”孩子都快八岁了,苏蕊还是一副长不大的娃娃样。

“你现在是王妃了,我一个小小将军,那能见得到你。”

“知道我是王妃,还不下跪。”苏蕊故意板起面孔。

“真要我跪啊?”

“当然。”

朱隶松开朱高爔的手,转身往外走。

“喂,你怎么还是这样。”

朱隶回头笑了:“你的脾气也没变。”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了,请进吧。”

跟着苏蕊进屋坐下,苏蕊亲自为朱隶倒上茶。

“洞庭香?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喝了?”朱隶端起茶杯,悠然地闻着茶香。

“不是我喝的,是王爷,从南京回来,他就喜欢上了洞庭香,尤其你失踪那段时间。”苏蕊给自己也倒上一杯,双手握着茶杯,让氤氲的茶雾穿过双眉。

“舅舅,大哥哥说,你讲的故事最好听了,你能给燨儿讲一个吗?”朱高爔不知从哪里跑了进来,后面跟着略微慌张的奶妈。

“燨儿,舅舅这段时间打仗累了,让舅舅休息休息,过段时间给你讲好不好?”苏蕊弯腰认真地和儿子商量着。

“嗯,舅舅打仗很辛苦,像天神一样把坏蛋打得哗啦哗啦。”朱高爔手一比,像拿着一把刀砍下去,“燨儿能去找妹妹玩吗?”

苏蕊点点头。

“这个孩子真聪明。”朱隶望着朱高爔消失在门外的身影,赞叹道。

“你喜欢,给你做女婿好不好?”苏蕊半玩笑半认真地说。

朱隶楞了一下,笑道:“我家那个小丫头片子可高攀不起。”皇族可没什么好的,天天勾心斗角,一不小心,弄个皇储之争可不是好玩的。再说了,小丫头片子将来喜欢谁,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我这个做爹的,也不管不了啊。

朱隶说的轻松,苏蕊却听出朱隶是真的拒绝了,心中不面有几分失落,这些年来,她越来越清楚燕王对朱隶的感情,如果有朱隶帮着朱高爔,朱高爔在燕王心中的地位就会增强很多倍。

**这么多年,自己也终于免不了俗套,开始挣地位了。

苏蕊自嘲地笑一下。

“王妃那里还没有去过吧?”

“一来就被你拉进来了,哪有时间去?”

苏蕊撅撅嘴:“失踪了那么长时间,害得人家偷偷为你掉过好几次眼泪,回来了只知道去看王妃,都不说来看看我,这会儿还怪我不让你去王妃那里。”

“当时不是情况紧急吗,一缓和下来不是来看你了。好吧,算我不对。”

苏蕊扑哧乐了,接着又幽幽叹口气:“一入皇门深似海,也许我当初不该嫁进来。”

朱隶戏虐道:“当时不知道是谁,一提到四爷就面泛桃花。”

苏蕊瞥了朱隶一眼,微微摇摇头:“此一时,彼一时了。”

朱隶诧异:“我没看到四爷纳了新妃。”

苏蕊低头喝着茶,默不作声,半天才说道:“并没有纳新妃,王爷经常留宿书房,哪里也不去。”

朱隶安慰道:“四爷这些年不容易,有的时候,他也想自己静一静,别胡思乱想,四爷很喜欢爔儿,不就是因为宠你吗?”

说着朱隶站起身:“我去看看王妃,你若是无聊了,跟四爷说一声,去将军府坐坐,沈洁、小芸她们都很想你。”

苏蕊点点头,看这朱隶走出门外。

***

被燕王“裹挟”而来的宁王朱权,暂住在大将军府,大将军府原是蓝玉在北平的府邸,蓝玉被处死后,燕王接管了这座府邸,平时只是派了几个人看管院子,宁王来后,燕王想起了这座府宅,命人修缮一新,送与宁王居住,宁王的家眷也早遣人接到了北平。

宁王的正厅里,给宁王拜过年的朱隶与宁王分宾主而作,都默默地喝着茶,心中暗暗地称量着对方。

宁王朱权很年轻,刚刚二十出头,然而“燕王善战,宁王善谋”是四、五年前朱元璋的文臣、武将给出评价。那个时候的宁王不过十六、七岁。

宁王朱权应该算是朱元璋最喜欢的儿子了,封王的时候才13岁,他的封地虽然偏远,护卫人数却是最多的,还统领了当时明朝最厉害的骑兵队——朵彦三卫。

朱隶来之前,燕王曾嘱咐他,让他试探宁王到底愿不愿意跟燕王一起打天下。

朱隶虽然算“隐居”多年,宁王最出风头的时候,朱隶正在开封的农庄研究“长成什么样的草能吃”,这当然是一项很有意义的研究,特别是没有粮食的时候,所以周王在致力于这一项研究时,朱隶给了极高的评价,且亲力亲为,与周王一起下地。但朱隶自己最清楚,他那是闲的。

大家并没有因为朱隶的“隐居”而将他遗忘,相反,只要发生点事情,人们总是能想到朱隶,倒不是因为朱隶在南京的名头太大,而是因为朱元璋总放心不下他,让朱元璋总是惦记又舍不得杀的人,自然会成为大家瞩目的焦点。

宁王自“出道”,就知道还有个智谋不低于他的人,叫朱隶。

“宁王在这里住的可好?”朱隶终于先打破了寂寞。

“虽好,总不及自己家中。”宁王微微一笑。

“是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朱隶附合地点点的头:“何况宁王府可是金窝。”

想让对方开口,就要顺着对方的意思说,这几乎是定律。

“金窝谈不上,只是居住了多年,习惯了。”宁王淡淡地回应。恭维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故土难离,末将也是,在开封一住七年,心中却一直想念北平,唉,不知道周王怎么样了,背井离乡的,去一个那么陌生的地方,条件又很恶劣。”朱隶轻叹一声,目光落在了袅袅生起的茶雾。

我出招了,宁王,你会怎么接?

“五皇兄吉人天相,一定会过得很安乐的。”宁王望向朱隶,这人比想象中的还难对付。

“宁王胸襟宽广,随遇而安,末将佩服。”朱隶微微一笑,不上钩,没关系,再加点筹码。

“末将十日后将率部出征大同,代王的老部下已遣人送来消息,届时会打开城门,迎接燕王的大军。”朱隶低头喝着茶,静静地等待宁王的反应。

宁王闻言心中一动,眉头微微皱起,这么重要的军事秘密他告诉我干什么?不过若真要进攻大同,恐怕要大费周章,依据自己密探的得到的最新情报,代王部下的举动已被朝廷所知,打开城门一说已成空话。

“本王预祝朱将军旗开得胜。”宁王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末将谢过宁王。末将告辞了。”朱隶说着站起来,宁王也起身相送。

朱隶忙阻止道:“不敢劳动王爷,王爷请留步。”走了两步又转身道:“差点忘了,请教宁王,蒙古人在风俗上有什么忌讳,末将第一次带蒙古兵,不要惹出误会。”

宁王微微动容,朱隶这是要带走朵彦三卫。

朵彦三卫虽骁勇善战,但骑兵善长的是野战,如果大同真如自己

所掌握那样,已变成了朝廷守卫,朱隶这一去,岂不是要带骑兵攻城?

朱隶暗暗观察这宁王的表情,心中暗笑,坐不住了吧,你果然是关心战局的,再走两步昏招,看你怎样反映。

“末将此番去大同,因天气寒冷,燕王体恤将士,每天只需走上两三个时辰即可。”朱隶说着猥亵地一笑,“天气太冷,末将打算带些酒以便夜间能驱除寒气。”

宁王终于色变:“朱将军可知军中禁止饮酒!燕王派出大军攻打大同,大同岂能不向朝廷求援?将军的大军如此走走停停,届时,必然会造成大同的守军与朝廷的大军前后夹击的局面。”

朱隶的笑从嘴角漫漫溢到了眉梢。

宁王倏然住口,一脸的懊恼,还是上当了!

朱隶笑道:“关心则乱,末将知道宁王同朵彦三卫的众多将士感情深厚,此番朵彦三卫明着是受了燕王的雇佣,暗里是保护宁王而来,末将将朵彦三卫至于险境,宁王果然坐不住了。”

“朱将军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宁王沉声问道。

“不完全是,末将确实要带兵去大同,带朵彦三卫去。”

宁王脸色一沉:“燕王想将本王怎样处置?”

“这要看宁王的态度。”

“本王被囚禁在这里,还能有什么态度?!”宁王拂袖坐下。

朱隶也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问:“宁王可愿意同燕王一同角逐天下?”

第090章 郑村坝之战出兵大同

宁王不屑地“哼”了一声。

朱隶不以为杵,继续说道:“这一场仗,若是建文帝赢了,宁王是被燕王‘裹挟’而来,非出自本意,是受害者,建文帝仁善,定会善待宁王;若是燕王赢了,宁王在关键时刻送给燕王十几万大军和最骁勇善战的朵彦三卫,燕王也定会善待宁王。”

朱隶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见宁王并无反映,心道,早知道这些话打动不了你,看你下一句还能绷住不。

“宁王若是同燕王联手,燕王的胜算自然要大了很多,可到时若燕王再来一次削藩……”

宁王握杯的手颤抖了一下。

朱隶将茶杯放在桌上,站起来道:“宁王既然已无心天下,北平还是很安全的,宁王就在这里好好住着吧。”

“朱将军。”宁王也站了起来,盛名之下无虚士。朱隶将自己的处境与打算分析得头头是道,然而最让宁王感动的,是朱隶站在了宁王的立场上,明知宁王的加入燕军对燕王大大有利,却仍然劝宁王远离战事。

“宁王放心,末将会像宁王一样,爱护朵彦三卫。”朱隶拱手告辞,转身出了大门。

燕王书房中,朱隶懒散地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中,看着燕王翻阅着文件。

“宁王虽善谋,但跟四爷比起来,还是太年轻。”

“宁王怎么说?”

“不是他怎么说,是四爷你想怎么做?”

燕王从文件上抬起头来。

“一山不容二虎。”

燕王一双锐目盯着朱隶,朱隶坦然地迎着燕王的目光,燕王终于一叹:“还是你想的周到。”

朱隶嘿嘿笑道:“四爷您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夸您自己呢?”

燕王冷漠的神情不禁露出笑意。就依朱隶所说,只借兵,不借人,就让宁王安安静静地住在北平,他没有战功,本王也不用防他,将来也不会落个杀功臣的骂名。

过完初五,年就算过完了,再过两天,朱隶与朱能、张辅等将带领大军出发。

燕飞第一次到将军府,小芸就坚持让燕飞住进了朱隶原来的房间,朱隶回来后,燕飞本打算搬出来,朱隶一笑,我住沈洁那里。

“燕飞,过来接一下”朱隶拿了瓶酒,端了两碟小菜,用脚踢开了燕飞房间的门。

“干什么?”燕飞接过来放在桌上。

“为我饯行啊,我明天晚上就要住在军营里了。”朱隶给燕飞倒上酒,“你有什么打算?”

“跟你一起去。”

朱隶看着燕飞笑了:“我拿燕王俸禄,带兵打仗是我分内的事,你又不拿俸禄,干嘛去受那份苦?”

燕飞站起来打开靠墙角的箱子。

那是朱隶以前放银子的地方。

朱隶诧异地走过去,看了一眼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箱子虽然不是很大,但半箱子金银元宝也是相当大的一笔财富了。

“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一半是我当年做杀手时存下的,另一半是燕王给我的俸禄。”

“俸禄?”朱隶惊讶地重复道。

“燕王封了我一个跟你一样的官,我没要,但燕王月月把俸禄送来了。”

“我的俸禄连这些的一半都没有,为什么你这么多?”

“因为我没有要官,只要俸禄了。”

朱隶伸手指着燕飞,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这也算理由?!

燕飞做回桌旁,喝了口酒道:“其实这些银子是燕王补给你这几年的。”

朱隶陶醉在闪着耀眼光芒的金银元宝里,根本没听到燕飞说什么,贪婪的目光配上流着哈喇子的嘴,离偏瘫不远了。

砰的一声盖上箱子,朱隶终于从银子中拔出目光:“锁头呢?”

燕飞四处看了一眼,目光向一个角落一扫,但觉眼前一花,朱隶已取了锁头回来,两下把箱子锁好,把钥匙交给燕飞:“收好了。”

燕飞皱皱眉头。

“既然你没有官职,这些银子够你娶几房太太,舒舒服服地过日子了,我走后你往南走吧,南方比北方安全。”

燕飞低头喝着酒,没说话。

朱隶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和燕飞倒上。

“我觉得成都府不错,那里易守难攻,很难被战火侵扰,听说成都府的妹子也长得漂亮。”朱隶说着“滋留”一声喝了一口酒,像是把流出来的口水吞了进去。

“你说完了?”燕飞吃着菜,头也不抬地问。

“等这仗打完了,我会去看你的。”朱隶后背挨在椅子上,如果桌子上没有菜,两条腿就要上桌子了。

“身无分文,你让我去那里干嘛?”

“这么多银子你还说身无分文?!你这样说能把天底下的人都气死。”

“那些银子都是你的。”

朱隶斜睨了燕飞一眼。

“那几年做杀手挣来的钱,用来还三年来在开封农庄吃掉的补品恐怕都不够,至于燕王给的俸禄,名义上是给我的,其实都是给你的。”

“自家兄弟,用不着分这么清吧。给你的就是给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燕飞看着朱隶,一副有没有关系你还不清楚的表情。

朱隶投降:“就算有一部分是我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忙前忙后我帮照顾这个家,那些钱就算我谢你的。”

燕飞沉下脸:“你也会说自家兄弟,自家兄弟这样说话。”

朱隶陪着笑:“我错了,不是我谢你的,是我提前送你结婚的贺礼,你先到成都扎下根,日后兄弟没地方去了,就去投奔你。”

燕飞一口将杯中的酒掉进嘴里,目光凄然:“你根本没拿我当兄弟。”

“天地可鉴,你这样说可冤枉我了。”

“你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却让我去什么成都府过安乐日子,你这叫拿我当兄弟?!”

“正是因为在战场上有今天没明天,我才不能让你跟我一样。”

“如果换成你是我,你会走吗?”

“会。”朱隶回答得很坚决。

燕飞看着朱隶,笑了一下:“如果你会走,我燕飞五年前就死了。”

当年朱隶甘违皇命,把燕飞找了回来。

朱隶叹了口气:“这是一场与你无关的战争,你没有必要搅进来。”

燕飞悠然地喝了口酒:“这个容易,明天我去找燕王,把我的官职要回来,成为燕军的一员,这场战争就与我有关了。”

“你跟本无心仕途的。”

“打完仗再辞官罢了。”

“银子你有了,官你又不要,你这样卖命究竟为什么?”朱隶有些火了。

“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拼杀。”燕飞依然不温不火地。

“我不是一个人,我是将军,我带着几万大军。”

“没有我在,你就是一个人。”

“燕飞!”朱隶站了起来。

“省省口舌吧,我是不会走的,直到这场仗打完。”燕飞似乎很满意今天的酒菜,自斟自饮着,根本无视盯着他的朱隶。

朱隶颓然坐下,他知道无论怎样也劝不走燕飞。

燕王和王妃及世子等众人亲自将西征大同的大军送出了城门。

燕飞真去找燕王要官职,燕王却说:“俸禄不会少你,官职不给,等打完这场仗,你要什么,本王给你什么。”

没有官职,代表没有人能命令他,也代表他随时可以离开。但就算没有官职,只是燕飞与朱隶的关系,与燕王的关系,谁能不听他的命令?

燕王收买人心的手段确实不同一般,燕飞本是冲着朱隶参与到这场战争中,现在就算朱隶战死了,燕飞也会伴着燕王打到最后。

除了朵彦三卫的三千骑兵外,朱隶还带了步兵两万人,藤甲兵七千人,声势浩大地向西北进发。

正如朱隶对宁王说的那样,大军出发后,只在天气好的时候走两三个时辰的路,其它时间扎营休息,偶而遇到天气不好,一天都不出发。

朱隶的中军帐中,朱隶与燕飞、朱能、张辅、陈恭以及朵彦三卫的三个首领苏合、巴特尔、哈森围坐在火炉旁,喝着朱隶特意带出来的马奶子酒,吃着燕飞打来的野味。

“朱将军,我们这种行军的速度,什么才能到大同?”苏合是直性子的人,这话他都憋了好几天了,大家都说朱将军智谋高深,他却没看出来。

“去大同做什么?”朱隶奇怪地问道。

朱隶的这句话,倒让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他们这次出征的目的,就是攻取大同,不去大同去那里?

“朱将军,我们不是要攻打大同吗?”巴特尔也被弄糊涂了。

“我没打算攻打大同。”朱隶喝了一口酒,又撕了一小块兔子肉放进嘴里。

“不攻打大同,我们出来干什么?”朱能也沉不住气了,朱隶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造声势,如果我们攻打大同,朝廷会怎么样?”

“派援兵,大同的守军只有几千,我们三万精兵去攻打,朝廷不会坐视不管。”张辅答道。

朱隶冲着张辅点点头:“不错,我们已经收到确切的消息,李景隆已派遣十万大军,从德州出发,增援大同。”

“如果我们不能在援军到来之前攻下大同,到时会有腹背受敌之忧。”陈恭分析道。

“如果我们攻打大同,是可能遇到这样的问题,但如果我们根本不攻打大同……”朱隶高深莫测地笑笑。

“如果我们只是带着大军在西北兜圈子。”燕飞再解释一句。

“现在的天气这样寒冷,李景隆的大军从德州过来,辛苦走到大同,却扑个空,这一来一回,他要浪费多少粮草。”陈恭笑了。

“还会因长途行军而非战斗减员。”张辅也得意地喝了一口酒。

“老四,你的计策总能出人预料。”朱能称赞道。

“这是燕王的命令,不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想稍微改动一下。”

“怎么改。”

这个计策虽然很好,但是几万人在大西北兜圈,也是很无聊的。

“既然已经把李景隆的援军引出来了,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已经达成,下一步,我计划让大军急行军两天,给李景隆造成我们要急于攻打大同的假象,让他的援军也加快行军速度,等他军队疲惫,我们就给他来个小规模偷袭,打了就跑。这个任务,就交给朵彦三卫。”

苏合一听,第一个叫好。

第二天天还未亮,朱隶指挥大军拔营,连续休整了几天的大军,对第一天的急行军一百里还没说什么,第二天就已经怨声载道了,到了晚上,朱隶和燕飞带着朵彦三卫悄悄离开,临走时嘱咐朱能,大军急行军能力太差,既然拉出来了,不打仗就当练兵,多安排几次急行军训练,要求连续急行军三天,每天一百五十里,没有人掉队,到达目的地后短暂休息就能投入战斗。

朱能沉默了一会,一咬牙一拍胸脯:“放心,一定做到。”

第091章 郑村坝之战之偷袭

朱隶、燕飞同苏合、巴特尔、哈森带着朵彦三卫,当晚又向西走了五十里,天微微亮的时候折向南,在一片丘林中隐藏行迹,休息了一天,晚上趁着黑夜继续向南走,到了第三个晚上,进入了恒山山脉。

恒山为五岳之北岳。绵延五百里,号称一百零八峰,山势巍峨,气势壮观,传说八仙之一的张果老就是在恒山隐居清修。

恒山是塞外高原通向冀中平原之咽喉要冲,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平型关、雁门关等都是恒山险要关口之一。

朱隶并不打算在关口袭击李景隆的援军,不要说现在关口的守卫军仍是朝廷的兵马,就算让他们拿下,三千骑兵也不是干守关这种活的,朱隶之所以将兵马带到恒山,目的只有一个,便于隐匿行迹。

大队兵马隐藏在山麓中,如同一个尘埃坠入大地,在宏伟的群山中,不要说藏几千人马,藏几十万,也不容易找到。除了每天派出探子侦查李景隆援军的动静外,大队的其他人如休假一般,可惜天气尚早,没有多少野味供他们狩猎。三天后,派出的探子终于回来了。

“报,李景隆的援军大约十万人,统帅布政使王洪,先锋都指挥佥事使韩一桶,估计一天后先锋约一万人过恒山,大军两天后能到达恒山。”

“很好,很详细,你叫什么名字?”朱隶见来人说话口齿伶俐,说话简单扼要,非常满意。

“回禀将军,小的王景洪。”

“辛苦了,领了赏,下去好好休息吧。”

“谢将军!”王景洪起身走了。

朱隶望着王景洪的背影,问坐在一旁的燕飞:“我怎么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燕飞瞥了一眼朱隶:“你当然眼熟,你还跟他说过话。”

“嗯?什么时候?”朱隶很诧异。

“他是三宝的朋友,跟三宝关系不错,新年的时候来过将军府。”

朱隶嘿嘿傻笑:“你知道我不记人。”

“所以我很奇怪,我当时那个样子,你怎么把我认出来的。”

朱隶不屑道:“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一顿又道:“我也很奇怪,你把银子藏那里了,接你回来时,并没看到你有钱。”

燕飞站起来,向火炉里添了点木材:“当然藏起来了,当初等你来,本是想告诉你藏宝的地方。”

“为什么没说?”

“怕你见财起意杀了我。”

“哈哈哈!”朱隶和燕飞同声大笑。

一天后韩一桶带领一万前锋从他们眼皮底下过去,朱隶没有下令袭击。

第二天统帅王洪带领主力军从他们眼皮底下过去,朱隶仍然没有下令袭击。

苏合忍不住了。回到营帐骂道:“老子都闲出鸟来了,没见过这么胆小的统帅。”

(文)朱隶沉着脸走过去,看了他一眼,一拳攻向苏合面门,苏合一侧头,避了过去,众人都诧异着看着朱隶,苏合是不该骂统帅,但朱隶也犯不着动手打人。

(人)朱隶一拳没打着,也没说什么,转身出了营帐。

(书)巴特尔和哈森劝道:“朱将军这样做,自然是有他的想法。”

(屋)一旁的燕飞笑笑,忽然一拳打在苏合的胸口,苏合不防备,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拳,一屁股做在地上。

巴特尔和哈森立刻对燕飞怒目相向,这也太欺负人了,朱隶没占着便宜,换燕飞上,当我们蒙古没人啊。

已经走出营帐的朱隶脸上含着笑意,啪啪地拍着手走了进来,伸出手拉地上的苏合。

苏合瞪了朱隶一会,终于也伸出手,到底朱隶是统帅。

“说说,为什么我没打着你,燕飞打着你了,论武功,我们两个不相上下。”

燕飞将手搭在朱隶的肩膀上:“确切地说,朱隶比我略高一筹。”

苏合气呼呼地说:“燕大侠偷袭。”

朱隶笑了:“我打你的时候你有防备,燕飞打你的时候你没有防备,是这样吗?”

苏合瞪了燕飞一眼,点点头。

“依你看这两天过去的前锋和大军,军容怎么样?”

“很好,队列整齐,将士精神饱满,阵形不乱。”苏合流利地回答。问老子这种问题,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留鼻涕呢。

“你说,他们是处于有准备呢?还是没准备?”朱隶再问。

“当然是有准备,过这种险要的地方,怎能不多防备。”苏合看了一眼朱隶,不是这种最普通的问题你也不懂吧。

可是为什么朱隶和燕飞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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