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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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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隶到了京城不可能不找曼妙。

曼妙见到了朱隶,没有理由还向这边发消息,即使发消息,也应该是朱隶给燕飞的消息,而不应该是曼妙给朱隶的消息。

安顿好小芸,燕飞亲自奔赴京城。

当他到达京城的时候,正是洪武三十一年润五月四日,朱元璋终于走完了他七十一年的人生之旅,不知道去了天堂,还是去了地狱。

留下遗诏,传位皇太孙朱允炆。

同时,不知道是老皇帝朱元璋的遗命,还是即将登基的小皇帝朱允炆的第一道诏书:

各藩王原地祭拜,禁止进京!

京城的政治空气如暴风雨的前夜,异常紧张。

各藩王虽然不满,但不敢抗旨,只好派遣子女进京祭拜,燕王将三个儿子都派到了京城。

皇上驾崩,京城禁止娱乐,城内一片寂静。

燕飞就在这看似安静,实则暗涛汹涌的时刻,找到了曼妙。

曼妙的宅院距离秦淮河不远,院套不是很大,却十分精致,红木精漆的大门在阳光下反着微光,两个铜门环如黄金般闪亮。

燕飞走到门口,方要举手叩门,想了想,看看左右没人,一扭身从院墙上跳了进去。院墙不是很高,燕飞落地时还是踉跄了一下,心中不禁苦笑,若以前的身手,两倍这个高度也不在话下。

院里一片安静,有两个丫鬟在正厅小声说着话,燕飞悄悄绕过她们,来到后院,尚未踏上石阶,曼妙已有所警觉,开门走了出来。

曼妙更妖娆了。水粉的随身小袄,深蓝色的百褶裙,衬得腰身愈发窈窕,长发高高束起,盘了个玲珑的发髻,一根金簪子插在发髻上,垂下几个绿玉的小坠。

脸上未施粉脂,自然的清新靓丽。

陡然看到燕飞,曼妙吃了一惊。

燕飞对着她笑了一下,接着问了一句让她更吃惊的话:“朱隶来过吗?”

曼妙的眼睛瞬间瞪大:“朱公子?什么时候来的?”

燕飞的心猛地一沉,朱隶果然没有来,他去了哪里?

“朱隶和沈姑娘两个多月前离开开封,到京城来了。”

“两个多月前?!”曼妙更吃惊了,两个多月了,自己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朱隶和沈姑娘不会出什么事吧。

“燕大哥,你先进屋坐会。”曼妙将燕飞让进房间,自己转身出去了,她需要安排一番,让自己的情报网查查朱隶的消息。

傍晚时分,曼妙一脸沮丧地回来,对着燕飞摇摇头:“没有朱公子的消息。”

燕飞站起来:“我去趟中山王府。”

“小心,现在京城里很敏感,燕王的几个儿子都在那里。”燕飞微一点头,离开了曼妙的宅院。

“四少爷,门外有一个叫燕飞的求见。”中山王府的小厮打断徐增寿与朱高炽的谈话,报告道。

徐增寿双眼一亮,站起来直奔大门口,他虽然未见过燕飞,却知道燕飞是何人。

片刻,徐增寿将燕飞带了进来,朱高炽仍在正厅等着他们。

“这位是燕王的世子,这位是燕大侠。是你师傅的好朋友。”徐增寿只是做了简单的介绍,燕飞也并未施跪拜之礼,仅拱手相见。

不仅是大侠,还是师傅的朋友,这样的江湖之人,朱高炽大感兴趣,不住好奇地打量着燕飞,燕飞也有些奇怪,朱隶怎么会收了一个这样胖的人做徒弟?不过这人胖是胖,眼神中却透出睿智。

“燕大侠漏夜拜访,可是有事?”看着两个人互相打量,徐增寿有些按耐不住了,燕飞此来,必然跟朱隶有关,自从朱隶离开南京,几年来两人不敢有书信往来,徐增寿只能经常地去曼妙那里,探听朱隶的消息。

“朱隶和沈姑娘两个多月前离开开封来南京,可曾到过王府?”燕飞问道。

“师傅来南京了?”朱高炽热切地问了一句,却发现徐增寿和燕飞的神色不对,“你们怎么了?”

“我没见过你师傅。”徐增寿沉声答道。

“师傅可能有所顾忌,不方便来王府。”

朱高炽说的轻松,徐增寿和燕飞却不这样想,朱隶如果到了南京,就算不会堂而皇之地拜访,也会悄悄来看徐增寿的,徐增寿一点不知道,只能说明两个可能,一是朱隶根本没有来南京,二是朱隶出事了。

“我明天去打听一下情况,怎么和燕大侠联系?”

“找曼妙吧。”

一个月后,燕飞终于得到两条消息,一个是三个月前,朱元璋有过密旨:杀朱隶。当时朱隶和沈洁正在往南京来的路上。

另一个是朝廷有意削藩。

燕飞得到消息后立刻返回开封,他不相信朱隶和沈洁已经死了,也许他们因为什么事,去北平了,朝廷有意削藩之事必须尽快告诉周王,同时他也不放心小芸,算日子小芸快生了,如果朝廷有意对付周王,周王的农庄也不安全。

快马返回开封,燕飞将削藩的事告知周王时,周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真要削藩,本王躲到那里也是躲不掉的。”

洪武三十一年八月,朱允炆登基后第四个月,以加强北边驻防为借口,派李景隆带兵北上,途经开封府时,突然将周王府包围了,把周王带到了京师。紧接着将周王发配到了云南蒙化。

燕飞得到消息后,立刻带着小芸和索菲亚以及刚出生一个月的女婴,前往北平。他没有把朱隶失踪的事情告诉小芸,他希望能在北平见到朱隶,即使找不到朱隶,目前北平也是比较安全的。

朱隶并没有回北平,当燕飞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告诉燕王时,他能强烈的感觉到燕王极力压制的愤怒和悲痛,燕王最亲近的两个人,一个生死不明,一个被削藩发配,只是因为朝廷、皇上对他燕王不放心。

可是他到目前为止,什么都没有做。

难道真的要逼本王反吗?!

燕飞是悄悄离开的。

燕王的书房里,朱能、房宽、马三宝都黑着一张脸。燕王更是如此。他知道燕王在极力忍着,他担心自己再呆下去,会说出不恰当的言论。造反可不是闹着玩的,很多人的脑袋要跟着搬家。

何况,燕王的三个儿子还在京城。

将军府。

小芸的归来让张伯着实兴奋了一把。

当然最让他兴奋的是那个小小人,那个会哭,会笑,多数时间在睡觉的小女孩。张伯抱她的时候,比怀抱任何一个珠宝都更小心。

“少爷呢?”张伯这样问的时候,眼睛也没有离开小女孩。

“朱隶有些事情,暂时回不来。”燕飞声音平静。他不止这样告诉小芸,告诉张伯,也这样告诉自己,虽然奔波了大半个中国,他仍然没有一点朱隶的消息,但他仍然不认为朱隶死了,不仅是他感情上接受不了,理智上,以朱隶的机警和智谋,也不是一道密旨就能杀了的人。

小芸始终很相信燕飞的话,朱隶不会骗她的,虽然他并没有回来看着孩子出世,小芸相信那是因为朱隶实在是有事回不来。等事情办完了,他就会回来的。

小芸回到将军府后,燕王不仅派人送来了很多食品和用品,还在一天晚上,与苏妃两人没有带任何随从,悄悄来看小芸和孩子。

小芸和苏蕊五六年没有见面了,如今两个人都成了孩子的母亲,有说不完的话。苏蕊的孩子都快五岁了,非常可爱,燕王并不是个很喜欢孩子的人,却对最小的这个儿子甚是疼爱。

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女婴,燕王一向冷漠硬朗的面孔变得柔和起来,薄薄的嘴角微微向上翘着,眼中却有些许的晶莹。

虽然是个女孩,眉眼中也有不少地方很像朱隶。燕王心中颇为感慨,身为皇家人,他更知道朱元璋的手段,朱隶不是个办事不靠谱的人,失踪几个月,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燕飞默默地送燕王和苏妃回王府,将军府就在王府旁边,几步路的距离,快到王府侧门时,燕王忽然停下脚步:“小四去京城所为何事?”

燕飞摇摇头:“草民不知。”

“他临走的时候没说什么?”

“他说他必须去京城办一件重要的事情,三、四个月就能回来。”燕飞沉思着回答。

“你一点也猜不到他要去做什么吗?”燕王追问。

朱隶和沈洁准备了两年,他们虽然瞒着所有的人,但燕飞不是什么都不清楚,他知道他们的目标皇位继承人,可这事不能同燕王说。

“草民不知。”燕飞沉声道。

燕王看到燕飞有意回避的他的目光,心中了然。长叹一声进了燕王府。

他想起当年与朱隶面圣,朱元璋问他们谁做皇储合适,朱隶推荐的是秦王朱樉,朱樉死后,朱隶不顾危险偷偷到北平见燕王,那两天他们谈了很多,但归根究底就一句话,朱隶劝燕王不要妄动。

这次朱隶进京,又是在收到晋王朱棡亡故的消息之后。

燕王确定朱隶进京一定与自己有关,就算没有那道杀朱隶的密旨,只看皇上将自己的护卫全部调走,又在河北的各地驻扎了大量的兵力,也知道朝廷要除掉自己了,朱隶为自己的事情进京,又是自己得力的帮手,真找不到不杀他的理由。

洪武三十一年十月到建文元年三月,短短半年的时间,朱允炆连续将齐、湘、代、岷四个藩王削藩,湘王朱柏是个文雅之士,无故被削藩,非常气闷,**而死。

连续的削藩,使各个藩王人人自危,如果说代王飞扬跋扈,引起民愤,应该削藩的话,周王和湘王两个都是做学问的人,根本无心政治,结果一个被发配到蛮荒地区云南,一个**而亡。削他们藩只能说明朝廷就是要削藩,根本没有理由。

虽然藩王们都知道小皇上的最终目的是燕王,谁知道在燕王之前朝廷还会削多少个藩王,就算把燕王削藩了,以后谁又能保证不会再削藩?

燕飞没有在北平呆多久,又继续南下。

既然朱隶没有回北平,他还是在南京附近,也许他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燕飞南下的另一个原因,是燕王的三个儿子。

燕飞在南京附近找了大半年,仍然没有朱隶和沈洁的一点消息,这段时间,他一直保持着同曼妙和徐增寿的联系,并暗暗地策划着将燕王的三个儿子弄出京城。

第077章 起兵

中秋快乐!!!

*****

朱允炆到底年轻,连续削藩的舆论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特别是湘王**。

藩王们都是他的亲叔叔,皇爷爷一死,他就向这些叔叔们下手,叔叔的势力是威胁到了他的权利,可是他这么做,就是站在了所有叔叔们的对立面上,难道所有的叔叔都会夺他的皇位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手边放着燕王送上的奏折,指责自己不顾亲情,肆意削藩,朱允炆心底犹豫了。

要是小四舅在就好了,虽然小四舅是四叔燕王的人,可是朱允炆知道他一定会切实地为自己考虑,不像齐泰、黄子澄,他们只是一心为朝廷,从不在乎皇上的感受,而且论起计谋,比小四舅差远了。

派李隆基抓周王的时候,朱允炆曾给李隆基了一道密旨,把朱隶带到京城来,可惜李隆基去的时候,周王农庄已人去楼空,朱允炆也曾派人到北平打听朱隶的行踪,一样没有结果。

朱隶去了哪里?

秦淮河依旧是一片繁华。

对于谁做皇帝,老百姓并不在乎,只要生活稳定,有饭吃有钱挣,谁做都一样。

曼妙和柳卿卿各有一艘固定的画舫,每晚迎来送往,不时的两个人还会到对方的船上搞一些活动,双娇一起出现,总是一件很轰动的事,因此每次活动,都会有大批的达官贵人,富商巨贾捧场,柳卿卿开始还有些防着曼妙,慢慢地感觉曼妙在金钱上很慷慨,而且也很注意不抢自己的生意,后来更觉得两个人合则共荣,分则俱损,与曼妙相处得更融洽了。

她哪里知道曼妙的目的不是挣钱,而是收集信息。

经过几年的发展,曼妙不仅收集信息,而且出售信息。

在南京有一家专门买甜品小吃的桂生堂,据说老板曾经是太子府的侍女,年纪大了被许配了人家,开了这间小店。

这间店的真正老板就是曼妙,明面上的老板叫樱子,不仅真是太子府的侍女,而且还是太子府当初挑出来伺候太子的八个人中的一个。太子去世后,萧妃将这八个人都赶出了太子府。

曼妙暂住太子府那段时间,这八个人知道曼妙是朱隶送进来的,给了曼妙很多照顾。曼妙到南京后,得知了这件事,辗转花了一年的时间终于把他们八个人都找了回来,当八个人重新聚首的时候,痛哭流涕,当初八个人是太子府里最受太子信任的,如今却生活艰辛,虽然赶他们出来的萧妃,可当时身为皇太孙的朱允炆,却没有能力保护他们。朱允炆的软弱,让他们很失望。

如今这八个人,成了曼妙信息网的中坚分子,被曼妙分派在不同的地方,改头换面,不间断地为曼妙收集着各路信息。

而出售信息的,就是这间桂生堂。

像往常一样,曼妙每晚在醉云舫的偏厅里,与客人谈诗论词,弹琴唱歌,客人都是事先预约的,曼妙精心将不同的客人分组,既能避免有些人见面尴尬,又能从不同人的谈话中,得到各种信息。

曼妙刚谈唱完一首,起身休息,妈妈神色异样地走了进来,在曼妙耳边轻语几句。

曼妙皱皱眉头,对着客人们款款一福:“各位公子,曼妙十分抱歉,必须先行离开,妈妈会带各位公子去别的房间与姑娘们说笑,下次相聚,曼妙定准备更好的诗词弹唱,回报各位公子。”说罢再施一福,方随妈妈离开。

众位客人虽是不满,却也无奈,纷纷猜测是什么人派头这样大,能将曼妙轻易叫走。

曼妙推开自己的卧房门,随手轻轻关上,对着背对着房门站着的人跪下道:“民女曼妙叩见陛下,”

朱允炆转身弯腰:“曼妙请起,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曼妙起身:“陛下该知道这种地方不是陛下能来的。”

朱允炆满腹心思地坐下:“朕来找你,是想打听朱隶朱将军的消息。”

曼妙心道:你皇爷爷下旨要杀朱公子,难道你不知道?朱公子失踪半年多了,生死未卜,你找他是要继续杀他,还是别的事情?

“回陛下,民女不知道朱公子的消息。”

“你也不知道吗?朕问过徐爱卿,也派人找过,都没有朱将军的消息。”朱允炆深深地叹息道。

曼妙心中迅速思考着,看朱允炆的神情,不像是想杀朱隶,他也许真不知道朱元璋的那道密旨。

皇上也找不到朱隶,朱隶到底在哪里呢?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吗?

建文元年六月,朱允炆收到燕王病重想见三个儿子的奏折,黄子澄的意见是放,理由超级幼稚,放燕王三个儿子以说明朝廷没有削藩的打算。相信当时黄子澄的脑子一定进水了,都削了五个藩王了,就是用鲜血写下“朝廷不削藩”五个大字挂在京城城门上,也不会有人相信。

齐泰正常多了,反对放燕王的三个儿子回去。削藩是肯定的,燕王的三个儿子实际上就是人质,有三个儿子在京城,燕王想造反得考虑考虑三个儿子的性命。

徐辉祖虽然是三个人的亲舅舅,也义无反顾地站在了齐泰一方。

然而朱允炆却同意了黄子澄的意见。

当时燕飞和徐增寿正商量怎么把燕王的三个儿子弄出南京,得知皇上同意三人离开后,徐增寿十分纳闷地问燕飞:“皇上怎么会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

燕飞也无法理解的摇摇头:“他不会认为放了燕王的三个儿子,燕王就没有借口造反了吧?”

徐增寿一叹:“想造反还要借口吗?”

燕飞沉默了一会,神情严肃地问道:“如果燕王真的反了,你怎么选择?”

徐增寿摇摇头,负手走到窗前:“我有选择吗?如果小四死了,不管燕王这样做是不是为小四报仇,我都没有理由反对,如果小四还活着,小四必然会辅助燕王,我又怎么能站在小四的对立面上,何况,燕王还是我的亲姐夫。”

“你知道太子去世前曾对朱隶说过什么吗?”燕飞忽然转变了话题。

徐增寿望向燕飞,露出询问的目光。

“太子让朱隶好好活着。我想如果朱隶在,不管他怎么选择,他要对你说的话,也一定是这句。”燕飞回望徐增寿,目光真诚。

朱允炆同意燕王三个儿子回北平探望“病重”的燕王的消息从宫中传出,已是黄昏,朱高煦得知后,生怕皇上改变注意,盗了舅舅徐辉祖的快马,连夜出城北上。根本没顾及中山王府里还有他哥哥朱高炽和弟弟朱高燧。

燕飞与朱高煦只接触了几次,却一点不喜欢他,朱高煦骄横,跋扈,脾气暴躁,不念亲情,与哥哥朱高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燕飞也纳了闷了,同一父母生的两个孩子,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当然也不能全怪朱高煦,朱高煦出生在北平,当时燕王在北平已有了一些自己的根基,朱高煦出生在鲜花和掌声中,从小就被宠坏了,而他出生一年后,弟弟朱高燧接踵而来,一般家庭中老二都是最不吃香的,皇家也一样,上面大哥朱高炽身体不好,很得母亲照顾,下面弟弟虽然只比自己小一岁,却也是老小,也受母亲的呵护,只有中间的他,虽然要什么有什么,却少了父母的关爱,从小调皮捣蛋,得到的训斥也最多,心中不平衡,逐渐养成暴戾的脾气。

徐依华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对朱高煦十分看不惯,说他也不听。为此更不喜欢老二。朱隶在王府给朱高炽当师傅半年多时间,没见过老二几次,后来才知道因为老二总是作弄体胖的朱高炽,王妃下令禁止老二去朱高炽的聆涛阁。而此时王府里的人都知道朱隶几乎天天都给朱高炽讲故事,小孩子都喜欢听故事,朱高煦也不例外,求了王妃几次,但王妃深知他性格顽劣,终是没有同意,朱高煦从那时就开始憎恨兄长,也因为朱隶偏心不给他讲故事而憎恨朱隶。

而这些,朱隶并不知道。

其实小孩子顽劣并不是什么大错,只要引导的好,终能走上正轨,但不加引导,也不给孩子改错的机会,发展下去,就会成为祸根。

朱高煦应该算是个很好的例子。

燕飞得知朱高煦盗马出逃后,心中更看不上这个郡王,便使了个坏,将这一消息透露给了徐辉祖。

徐辉祖不但不喜欢这个外甥,甚至觉得朱高煦没有一点亲情,手段残忍,性情暴戾,留着他不仅眼前是个祸害,将来也会六亲不认,祸害父亲兄长,所以立刻带人漏夜去追。

燕飞看着徐辉祖走了,才在徐增寿的协助下,带着朱高炽和朱高燧,从另一条路离开了京城,渡江北上。

徐辉祖到底没有追上朱高煦,在朱高煦回到燕王府十天后,燕飞将朱高炽和朱高燧也安全地送到了燕王府。

看到三个儿子平安回来,燕王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然而看到只是燕飞一个人回来,闭口不谈朱隶的事,燕王心中黯然,已经失踪一年多的朱隶不会回来了,他已经死了。

局势越来越紧张,朱允炆调动军队在开平、山海关、临清、德州都驻守重军。燕王府的护卫也都调了出来,当初跟随朱棣第一次北征立功的燕王府护卫蒙古骑兵指挥观童,被调往南京。

摆在燕王面前只有两条路,接受削藩,或者造反。

接受削藩,从此被贬为庶人,过着被囚禁的生活,燕王自问,那样的生活对他而言生不如死。

造反,护卫已被调走,自己手里就剩禁卫军不足一千人,虽说这些人都是朱隶一手调教出来的,能以一当十,可就算乘上十,也才一万人,与朝廷的十几万,甚至上百万大军相比,实在太少了。无异以卵击石。

怎么选择,都是死路。

“王爷。”王妃缓缓走来,将手中的一件长裳披在燕王的肩上。

“仪华。”燕王轻轻拉住王妃的手。

“王爷,小四,是不是死了?”王妃说的很慢,似乎说慢点,心不会那样痛。

燕王没有说话,他知道王妃希望他回答不会,可是他了解朱隶,如果朱隶活着,不会让大家这样担心他的。

“王爷,你怕死吗?”王妃轻轻地问燕王,但她似乎并不期待燕王回答,“妾身不怕,王爷不论做出什么决定,妾身都支持你。”王妃说完,深情地望了燕王一眼,款款走了。

道衍和尚如幽灵般钻了出来。

“没想到王妃一个女子能有这样大的气魄,王爷,您还犹豫什么?”

燕王看了道衍一眼,没理会他自己也转身走了。

自从朱隶说过道衍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燕王越来越觉得朱隶说的对,道衍孤家寡人一个,造反对他没有好处也没有坏处,他最多也就是看着别人打的热闹而已,而自己一旦造反失败,死的可不是自己一个人,整个一家人都得死,如果手里还有十万大军,燕王不是不敢一拼,可现在手里仅有八百多人,用什么造反?

穿过庭院,燕王习惯地来到天雨阁,这里是苏妃和幼子朱高爔住的地方,燕王将这个院落改成同将军府一样的名字,当初苏蕊在将军府住的院落就叫天雨阁,那是燕王和苏蕊最早生出感情的地方。

苏蕊陪着朱高爔在院子里玩,看到燕王进来,苏蕊示意奶妈将朱高爔带了下去。

“爷,累了?”看到燕王一脸倦容,苏蕊服侍他坐下,将他的腿放在椅子上,轻轻地捶着。

“珠兰,你说本王该怎么办?”苏蕊的蒙古名字叫珠兰其其格,没有人的时候,燕王喜欢叫她珠兰。

苏蕊轻笑道:“爷,你忘了苏蕊是蒙古人,蒙古族是马背上的民族,是好战的,你苏蕊的意见,苏蕊还会给你什么别的意见吗?”

燕王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但是小四不希望本王反。”

苏蕊的手停住了,过了一会又继续捶着燕王的腿,低声道:“如果朱将军在,他决对不会看着爷被抓走。”

燕王心中一动,是的,小四不会看着本王坐以待毙的。

“本王没有资本反。”燕王叹息一声,这是他最大的问题,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有多大的决心都没有不用。不是决心大就能用极少的人打败悬殊过大的敌人。

“爷真是忘了自己是蒙古人了,蒙古人是怎么打仗的?”苏蕊说的轻飘飘的,听在燕王的耳朵里,却如旱雷滚滚。

什么是当局者迷,苏蕊的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

燕王倏然起身,什么都没说,匆匆走了。

苏蕊望着燕王的背影,轻轻地摇摇头,她不知道自己鼓励燕王反,是对还是错,如果燕王失败了,她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只有一条路——死!

但看着燕王委屈的活着,还不如一起死。

反,燕王比谁都想反,他就是不敢。燕王是个精明的人,没有一点把握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造反需要军队,八百名士兵再如猛虎下山,也不是几十万上百万人的对手,但八百名军官就不同了,他相信朱隶训练出来的人,各个都有当十户、当百户的能力,蒙古人怎么打仗的,就地征兵啊。打完了解散,用的时候再征集,蒙古人一向如此,藏兵于民这一招他们用得最好。

这里距离蒙古很近,民风彪悍,就地征兵不是难事,届时再打几场胜仗,收编一些俘虏,兵源不就来了,况且,这附近的驻军很多本来就是护卫军,曾是燕王手下的,再收编回来,他们一样会为燕王打仗。

想通了这一点,燕王觉得心情无比的舒畅,他可以屈居人下,但不能没有尊严地活着,允炆,你选择削藩,就是逼本王造反。

建文元年七月,燕王终于公开打出了靖难的大旗,以“清君侧”为名,很快控制了北平。

三个月之内,拿下了通州、蓟州、居庸关、怀来,看到燕军一路过关斩将,遵化和密云没打直接就归附了。北平周边地区都控制在燕王的手中,燕军也由最初的不足一千人急剧扩展到近十万人。

一切都如燕王当初所计划,不足千人的队伍离开北平后,第一站是通州,通州的守将叫房胜,房宽的堂兄,曾是燕王的手下,与其说燕王打通州不如说燕王去接收通州。接下来的几仗也打得非常轻松,不是守将是燕王的老部下,就是副守将是,或者什么什么人是,总之反抗的人很少,所以虽然取得了骄人的战果,但并没有打什么硬仗,燕王知道,这些仗连热身都算不上,真正的大战还远未拉开,但却已经走上了“靖难”的路,开弓没有回头箭,无论怎么样,这条路都要走下去了,路的终点不是皇位,就是地狱。

如果小四能在本王的身边就好了。

望着南飞的大雁,燕王默默地发出心中的感慨。

仿佛能听到一样,在紫金山的一个山洞里,朱隶忽然睁开了眼睛。

第078章 穿越掉一年半

懒懒地伸个懒腰,朱隶推推躺在旁边的沈洁:“喂,起来了,今天进城。”

沈洁像小猫一样蜷了蜷身体,伏在朱隶的胸前。走了这十多天,两人颇有种蜜月旅行的感觉,本来昨晚可以在南京城附近的一个小镇上投宿,沈洁见紫金山就在不远处了,想起两个人的第一次是在紫金山的那个雪夜里,非要到紫金山住一夜,重温当日情怀,朱隶看到沈洁那么高的兴致,不忍反对,只好驾车来到了这里。

这一趟确实没有白来,回忆前一晚上的疯狂,朱隶看着沈洁吃吃地笑,笑得沈洁满脸通红,伸出粉拳,一拳捣在朱隶胸口。

朱隶趁机抓住,手上一用力将沈洁揽入怀中,低头坏笑道:“没想到堂堂博士生,也看过那种片子。”

沈洁用力挣脱朱隶的怀抱,红着脸起来穿衣服:“快起来了,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朱隶也跳起来,拿起衣服一抖,抖了漫天灰尘。

“喂,不要闹啊。”沈洁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朱隶皱皱眉头:“怎么这么大灰尘。”

沈洁看着自己的衣服:“是啊,我的衣服上也有很多灰尘,可能昨天晚上下沙尘暴了。”

朱隶嘿嘿笑着走到洞口,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沈洁掸着东西上的灰尘问道。

“洞口被封上了。”

“封上了?!”沈洁吃了一惊。

“不是,是被植物封上了。”朱隶说着分开拦在洞口的藤蔓,走了出去。

沈洁也收拾好东西走到洞口,诧异地看着封住洞口的郁郁葱葱的藤蔓,伸出手摸了摸:“好奇怪哦,一个晚上长出这么多。”

拨开藤蔓出去,看着朱隶呆呆地站着,没回头地问她:“现在几月份?”

“四月,前天是四月初一吧。怎么?”沈洁没等朱隶回答,已经知道朱隶为什么这样问了,眼前的树林里以铺了一层落叶,虽然不多,但绝不对不是一场偶然是大风造成的,而是自然落叶。

从落叶看,现在绝不是四月,而是九月或十月。

原来栓马车的地方,已空无一物。

两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疑惑。

“先进城吧。”朱隶接过沈洁手中的包袱,认准路同沈洁并肩向城中走去。

离城门很远,就看到很多人在排着队等着进城。

“怎么现在进城要排这么长的队?”朱隶随便地问了一句排在队尾的老乡。

“朝廷查燕逆的奸细,现在什么时候进城都要这样排长队的。”老乡很热心地回答道。

“查什么?”朱隶一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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