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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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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宝的剑让朱隶一脚踢中,并未死攥着,而是任其飞出,同时一翻手一只小巧的匕首再次袭向朱隶,在朱隶回身接匕首的空档,已抢步上前,挥掌击向朱隶,朱隶见他要扬声喊人,忙低喝一声:“三宝是我。”同时手掌向下一托一带,化解了马三宝的攻击。

马三宝闻声愣住了,看着眼前陌生面孔上一双极为熟悉的眼睛,不敢相信地叫道:“四哥?!”

朱隶笑了,拍拍马三宝的肩膀夸奖道:“功夫大有长进。”

燕王早已听到动静,站在书房中看着两人打斗,正在惊叹来人功夫之高,却诧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小四。”

朱隶转过身,望着燕王,翻身跪下:“四爷。”

燕王两步走过来,一把拉起朱隶:“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朱隶摇摇头:“没出什么事,阿四想四爷了。”

燕王喉咙动了动,却一句话没说。

马三宝悄悄出去,随手将门关上。

看着朱隶将脸上的油彩洗掉,露出他清爽的面容,燕王沉声道:“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

朱隶嘿嘿笑着点点头。

燕王叹口气,拉开门低声吩咐:“让王妃过来。”

朱隶在燕王的书房呆了两天,燕王这两天也没离开过书房,饭菜都是让人送进去的,燕王妃也连着去了两天,出来时眼睛都红红的,像是哭过。

下人们悄悄议论,说苏妃生了公子,燕王因此冷落了王妃,王妃去找燕王,却被燕王赶了出来。

但这谣言只传了两天就没有人再传了,因为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燕王对王妃依旧非常体贴,而且留宿王妃的别院。

朱隶这两天除了见到燕王和王妃外,还见到了一个人,一个和尚——道衍。

道衍和尚每周到燕王府一次,正好遇上朱隶,燕王也没有避讳,直接为他们做了介绍,其时道衍和尚已近六十岁了,但在朱隶看来精神矍铄,双眼明亮,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人物。

当然了,道衍和尚干什么的,人家不仅是职业造反派,而且是职业造反派的精英。

看到道衍和尚,朱隶知道自己此趟没有白来,有这么一个造反参谋一周一次看望燕王,燕王这皇上是非当不可了,不能名正言顺地当,就造反当。

对于这种无事生非的人,朱隶向来反感,所以燕王为他们介绍后,朱隶也没有好脸色,哼了一声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不参与他们的谈话,道衍倒也知趣,没说几句话就告辞了。

“小四,你怎么看道衍大师?”

“惟恐天下不乱之徒。”

“小四,你误会大师了。”

朱隶没有说话,他不是误会他,他是太了解他。

朱隶对道衍和尚的了解来自二十一世纪他对历史的了解,而道衍对朱隶的了解只是凭着他看了朱隶的那一眼。

“这个人,是燕王你一生的好帮手。”这是道衍对朱隶的结论。

离开了燕王府,朱隶并没有立刻出城,而是重新变成了黄脸汉子,毫不引人注目地在城里四处逛了一圈,他当然不会酸腐地旧地重游,他在找特殊的记号,燕飞教给他的记号。

见过燕王后,朱隶总觉得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找燕飞。

秦王的死,不管历史上的记载还是曼妙传来的消息,以及燕王所掌握的情况,虽然是暴死,却绝不是遇刺身亡,也不是中毒而死。也许也是心梗吧,就像之前判过的马友财,但隐约中,朱隶总觉得秦王的死跟燕飞有关。

当年燕飞留条,事情办完后会来找他,朱隶的直觉燕飞要办的事情就是刺杀秦王。

不管燕飞成功没有,反正秦王死了,燕飞的事情也做完了。

找燕飞无异于大海捞针。上京的一路朱隶本可以避过城镇,但为了找燕飞留下的记号,他没有放过路过的任何一个小镇,遗憾的是,至今他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属于燕飞留下的记号。

朱隶没条件到别的地方找,因为他必须尽快返回周王的农庄。

出了北平,朱隶没有走来时的河间府,而是取道保定,虽然稍微远一点,但这里是从太原到北平的必经之路。

保定不大,朱隶是晚上到的,在保定住了一晚后,早起朱隶四处转了一圈,并无发现,遂找了一个早点摊子,坐下要了一笼屉包子,一碗稀粥。

大概是太早了,吃早餐的人并不多,老板招呼完客人,与一个看上去店小二打扮的人闲聊。

“又哄人家银子出来画圈?”

“怎么是哄银子,我确实画圈了。”店小二打扮的人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哈哈笑着。

“这世道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自己都快死了,不说找先生看看,却让人到处画圈,没听说画圈病就能好的。”老板叹了一声,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小兄弟,听说你会画圈?”朱隶笑眯眯地坐到小二打扮的人对面。

小二见是个黄脸大汉,忙摇摇头:“画什么圈,不会。”

朱隶拿出一块碎银:“我们那里兴画圈替病人祈福,很灵的,我就是着急自己不会,银子都被别人挣去了,你教我好不好,这点银子就归你了。”

“哦,你是哪里的人?”听那小二的口气似乎想去他们那里

“山西那边一个村子里的。”朱隶赶紧说了一个远的地方。

“你们那边还兴这个?”

“穷,没钱,生病买不起药,不过这也很灵,真有治好的。”

“你看好了。”小二在地上认真地画了两个图。

朱隶的心剧烈地跳着,虽然不是很准确,但已经很像了。

小二画好图,抬起头来刚想炫耀,却陡然发现朱隶的眼神如两把利剑。把小二吓得浑身一哆嗦。

朱隶已经没有心思跟小二再玩下去了,虎眼一瞪:“带路。”

小二像被鬼附了身似的,乖乖地站起来前面带路。

小二在的那家客栈离早餐摊很近,几步路就到了,带着朱隶上了二楼最后一间,小二推开了房门。

屋里躺在床上的人似乎知道有人进来了,却没动。

朱隶两步走到床前,目光落向躺在床上的人身上,不由地愣住了,与其说床上躺了一个人,不如说床上躺了一副骨架,只是从他眉眼的轮廓,朱隶认得出正是燕飞。

轻轻地坐在床头,朱隶生怕动作大了,会让燕飞散架。

“燕飞,我是朱隶,你能听到吗?”

床上的人明显动了一下,半晌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看了半天,居然牵动嘴角笑一下,可他笑的,比哭还要恐怖。

“朱隶,我终于等到你了。”

朱隶很想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什么原因让一个比他还壮的人瘦的只剩下了一副骨架,可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话的时候,轻轻地握着燕飞的脉门,朱隶向燕飞的体内送进了一丝真气。他不敢多送,怕燕飞承受不了。

真气在燕飞的体内走了一周,朱隶终于面露喜色,到底曾经是内功深厚的人,被打开的经络虽然已萎缩,但仍能承受真气的运行,只要能保住燕飞的性命,就能把他救回来。

轻轻地扶起燕飞,朱隶盘膝坐在燕飞的背后,双掌抵住燕飞的背后大穴,精纯的真气缓缓输入,半个时辰后,燕飞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第074章 暗杀

朱隶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

沈洁坐在门口的下马石上,思绪却不知道了飞到了那里。

这两天她没事就坐在这里,只有坐在这里心神才能安宁一些,她不知道朱隶到底被什么事情耽误了,以他的计划,早该回来了。

周王来了十多天,却一句没问朱隶去了哪里。白天去他的实验地看看,晚上就呆在房间里看书,沈洁偷偷观察了他几次,发现他一点也不着急,如果朱隶私自外出的事让皇上知道,朱隶是抗旨不遵,周王是监管不力,匿而不报,同样会被治罪的。

一天又要过去了,沈洁望着火红的夕阳,幽幽地叹口气,正准备进院,忽然听到了马车声。

将手搭在额前,沈洁看着远处疾驰而来的马车,会是谁呢?这里除了周王,三年多了,仅有的几个访客,都是周王的朋友,和周王一起研究植物的。

周王的朋友一般都是早上来晚上走,从没有这么晚来的。

马车驶得近了,沈洁兴奋地发现,驾车的居然是朱隶。

朱隶怎么会驾着马车回来?为什么不骑马?

未等沈洁迎上去,朱隶勒紧了马缰,马儿“灰灰”地叫着,带着马车停了下来。

“朱隶。”沈洁兴奋地跑上前,“你终于回来,怎么赶辆马车。”

朱隶满是灰尘的脸对着沈洁一笑:“带了个人回来。”说着跳下马车,打开车厢门,探头问道:“觉得怎么样?还好吗?我们到家了。”

沈洁皱皱眉头,朱隶不是这样风流吧,这种时候,还带女人回来。

“是谁啊?”沈洁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满意。

“猜死你也猜不出来。”朱隶根本没在意沈洁含怨的语气,附在沈洁的耳边轻声道:“燕飞。”

沈洁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找到他了。”

朱隶得意地点点头。

沈洁虽然只见过燕飞一面,却知道朱隶对燕飞的感情,也知道这两年朱隶偶尔想起燕飞,总是感慨再也找不到他,这次终于带回来,只看朱隶的眼神,虽然一脸的倦容,却两眼放光,就知到他有多高兴。

“你去把我房间的床铺收拾一下,燕飞受了伤,我把他抱进去。”看到沈洁的眼中流露出担心,朱隶笑了一下:“我会治好他的。”

沈洁转身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回身对朱隶轻声道:“周王在庄上。”

朱隶略微迟疑了一下:“不要说燕飞的身份。”沈洁点头应了。

“周王。”安顿好燕飞,朱隶推开了周王的房门,跪在门口:“请周王恕罪。”

周王忙道:“快起来,不是说过,见到本王不用跪吗?”

朱隶心说,平时是不用跪,惹了这么大麻烦不跪,你嘴上不说,心中定然不满,日后就不会包庇我了,我跪一下坦诚认错,坚决不改,你以后还得罩着我,这么合适的买卖我焉能不做。

“周王,末将鲁莽,连累周王身处险境,末将罪该万死,请周王责罚。”朱隶又磕了个头,做戏做全套,我虽然是装的,你也知道,但也让你看得舒服。

“起来吧。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的,上哪去了?”这回的口气对了,虽然生硬,却不会往心里去了。

朱隶傻傻地嘿嘿笑了两声:“去北平了。”

周王翻了他一眼,一副“早猜到你去哪里了”的表情:“四皇兄好吗?”

“他们都好,四爷很惦记你。”

“嗯,你好像带了个人回来。”

“回周王,路上很巧的遇到了一位江湖老友,他身患重病,所以末将未来得及请周王示下,直接将他带了回来。”

“庄上也没有外人,既然是你的朋友,就让他住着吧,有什么需要,跟白总管说。”

“谢谢王爷,末将不打扰王爷,告退。”

虽然朱隶在马车里垫了很厚的被褥,但到达农庄后,燕飞身上还是有很多处磨出了血。朱隶端着一碗血燕窝推开房门时,沈洁正一边为燕飞轻轻地擦拭,一边掉眼泪。

她难以想象燕飞遭受了什么样的罪,让一个一百五十多斤、将近一米八的汉子,瘦的只剩下不足五十斤。在他身上想找出一块肉,都是奢望。

“燕大哥,是什么人把你害成这个样子?”沈洁擦了一把眼泪,咬牙切齿地问,那副狠劲好像主要燕飞说出那个人,沈洁能上去把他的皮拔了。

燕飞露出鬼一样的笑容:“沈姑娘心肠真好。没有人害我,是我自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

沈洁愕然地停下手看着燕飞,看来他不仅身体被摧残,脑子也有问题了。

朱隶将血燕窝放在床头,坐在床边轻轻扶起燕飞。

“你知道秦王是怎么死的?”

沈洁瞥了朱隶一眼,端起血燕窝小心的尝试着的温度,慢慢地喂给燕飞:“不是说暴病身亡。”

“不是。”

“反正不是被杀身亡。”无论从哪一方面收到的消息,秦王都不是被刺身亡。这一点沈洁能肯定。

“错,就是被杀身亡。”

“被杀?被谁杀?”沈洁不信任地反驳了一句,她相信如果真是被杀,曼妙肯定知道。

“被世界上最厉害的杀手——燕飞!”朱隶骄傲地说。

沈洁彻底愣住了,秦王身故到现在才一个多月,沈洁再没有不懂医,她也是知道燕飞的身体绝不是一下变成这样的,这要的折磨至少几年,一个多月前的燕飞比现在强不了多少,怎么能刺杀秦王。

一愣之后,沈洁又笑了:“胡说八道。”

燕飞沙哑的声音插言道:“什么最厉害的杀手,朱隶是在胡说八道。”

朱隶正容:“确实如此,秦王虽然不是被燕飞杀死的,确实被燕飞吓死的,而且是预谋了三年,吓死的。”

沈洁再次露出吃惊的神情。

朱隶慢慢地扶着燕飞躺下:“燕飞三年前潜入秦王府,开始了他绝对是前无古人,大概也后无来者的计划,他在秦王府的地下挖了很多洞,秦王晚上一睡觉,耳边就响起怪声,还莫名地失踪一些东西,又多出来一些东西,很快秦王就疑神疑鬼,晚上不敢睡觉,如此三年,当燕飞最终出现在秦王面前时,秦王立刻就被吓死了。这种刺杀,真可谓千古一绝。”

沈洁愕然地看着燕飞,她相信,不要说燕飞做了三年的铺垫,就是不做铺垫,就燕飞那一副骨头架子突然出现在眼前,也能把人吓死。

“可是你怎么会变的这个样子?”

燕飞苦笑了一下:“三年,全是在地底下过的,没有吃的,偶尔抓个老鼠,吃个蚯蚓。”

沈洁伸手抚摸着燕飞的骨瘦如柴手,眼泪又掉了下来,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

“她走后,生命对与我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只要能给她报仇,我不在乎付出什么代价。”燕飞说得很轻,朱隶和沈洁却听得很震动。

“你做到了。你不仅杀了他,还让他受了三年的苦,他罪有应得。”朱隶轻轻为燕飞盖好被子,“不过若是一命顶一命,我们可亏大了,所以你一定不能死。”

三个月后,农庄的秋收已接近尾声。

燕飞坐在朱隶为他特制的“轮椅”上,晒着秋日的阳光,在朱隶精纯的内力和小芸高超的烹调水平以及沈洁买来的大量补品“攻击”下,燕飞终于有了一些“人样”。

眼前忽然一花,朱隶提着个山鸡笑眯眯地站在燕飞面前。

“你从来不走门吗?”燕飞佯作训斥。

“处处无门处处门。何必拘泥。”朱隶欣赏这手中的野鸡,经过食物充足的一夏,野鸡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在二十一世纪,这可是禁杀动物,现在嘛,嘿嘿。不过住在农庄三年了,朱隶这还是第二次打野鸡,若不是因为要给燕飞多补一补,朱隶也不抓它。

“小芸。”随着朱隶的喊声,小芸从前院跑了进来。

“今晚炖野鸡。”朱隶将野鸡递给小芸,“把剩下的那点人参放进去。”

“你还有钱吗?”这几个月,人参、血燕窝、冬虫夏草、熊掌,能买到的补品沈洁都买回来了,沈洁第一次从城里回来往房间里搬时,朱隶以为她要开药铺。

“没了,你要再不好起来,我只能偷沈洁的首饰给你换补品了。”朱隶装模作样的发愁道。

燕飞嘎然而笑:“你这买卖可赔大了,哪个买家买秦王的命,也不会出这么多银子的。”

朱隶嗤嗤鼻子:“秦王的命值几个钱,折磨他才值钱,可惜,没逼着他自杀。”

燕飞叹了口气:“当初真有这想法,如果不是最后身体坚持不下去了,真想再玩他两年,逼死他。”燕飞说的语气平淡,两眼却有凶光一闪。

“燕飞,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以你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觉地去王府厨房弄点吃的很容易,怎么会将自己折磨成这样?”

燕飞笑了,缓缓地站起来,他已经可以在院子里走几步了。

“去秦王府之前是这样打算的,没想到秦王在内院里养了几条狗。”

王府里养狗不是什么稀罕事,虽然燕王府没有养狗,周王府的几条猎犬可是够厉害的,不过那也是对一般人而言,在朱隶眼里,那跟小猫没多大区别,对燕飞也是一样。

看着朱隶不以为然地笑了,燕飞继续道:“我如果只是想杀了秦王,自然不会对那几条狗留情,可想长期在秦王府潜下来,就不能招惹那些狗。”燕飞看着朱隶,苦笑了一下又说,“何况那些狗是藏獒。”

朱隶动容。

藏獒一向以嗅觉灵敏、凶悍著称,只要闻到一点点陌生人的味道,会不眠不休死缠下去。

燕飞竟然能在藏獒的鼻子地下隐藏了三年。朱隶相信燕飞最后真的没“人味”了,才能现身吓死秦王,在不惊动恶犬情况下悄然离开。

***

洪武二十九年,朱元璋得到报告蒙古人在大宁以北活动,命令燕王带兵剿灭。

此时离朱隶丁忧三年之期还有两个月。

朱隶却等不了这两个月了……

第075章 篡改遗诏

沈洁走进房间,看着忙碌地收拾东西的朱隶。

“朱隶,我是不是没反对过你做什么?”

“你反对也没有用,燕王领兵出征,我不能不去。”

“只有两个月了,你绝对不能离开。”沈洁的口气很坚决。

“放心,没事的,燕飞可以冒充我两个月,只要周王不说,没有人知道。”

“如果两个月之内你回不来呢?如果皇上派人来呢?如果周王因你而获罪,你对得起周王吗?”

朱隶停下手,如果两个月之内回不来,皇上派人来查看,很有可能会出问题,自己倒不怕,但是周王……

沈洁见朱隶犹豫,再劝道:“燕王身边人才济济,安全你不用担心,这次远征据曼妙的情报,皇上派了三十万大军,打胜仗也没有问题,关键是能不能找到蒙古人【。52dzs。】,你去,能帮上多少忙?”

朱隶叹了口气,坐回桌旁,他确实欠考虑了,一听到燕王要出征,立刻坐不住了。

“啪啪啪”,随着几声鼓掌的声音,周王面带笑容站在门口:“真没看出来沈姑娘还有这样一副好口才。朱将军,本王的意见同沈姑娘一样,但你若决定去,本王也不拦你。”

朱隶站身拱手道:“谢周王,末将不准备去。”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怎么去,其实去了也真没有什么用,就是有些放心不下燕王。

“四皇兄托人将这封信交给本王,让本王转交给你。”周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朱隶。

朱隶狐疑地借过来。他知道燕王不想皇上认为燕王府与朱隶仍然关系密切,吩咐过所有人,禁止给他写信,怎么会自己写信给他。

打开信,朱隶只看了一眼,眼圈红了……

沈洁奇怪地拿过来,哪是一封信,充其量算是个纸条,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没有时间,只有燕王亲笔写的两个字:勿念。

只是这两个字,已包含了燕王的千言万语。

周王看了一眼信,感叹道:“四皇兄真是了解朱将军。”

两个月后,皇上果然派人来看朱隶,派的还是朱隶认识的人,年继。

锦衣卫已被皇上解散,年继现在是卫指挥佥事,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哪缺人手往哪派,再没有往日的威风。

年继在农庄只住了一个晚上,就匆匆回京复命了,皇上年寿已高,脾气越来越差,说不准哪天不高兴,找个茬就把谁杀了,满朝文武大臣一个个战战兢兢,生怕一个小错招来灭顶之灾。

“暂时住在这里吧,皇上没发话,先不要回京城,现在当官不比从前,随时可能送命。老弟我是没办法,你道朝廷现在最流行什么?装疯。只有疯了,才能辞官回家。”

临走前,年继提醒朱隶,不要回京城,也不要去北平。

燕王发兵三个月后,大败蒙古人,凯旋而归。

自从燕飞到农庄后,朱隶的房间一直给燕飞住着,朱隶住在后院曼妙曾住过的房间里,偶尔跟沈洁混一晚。怎么说,沈洁也是他的老婆了。

“喂,回去睡,今晚我想一个人睡。”沈洁推着躺在床上的朱隶。

“想跟你说点事。”朱隶两手放在头下面,目光空空不知落在何处。

“什么事?”沈洁看得出朱隶真有事情要说。

“你觉得朱允炆和燕王,谁当皇上比较合适?”

乍然听到这样严肃的问题,沈洁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

“不是我觉得的问题,是皇上定谁的问题。”

“你不是希望朱允炆当一辈子安安稳稳的皇帝吗?”

“当然希望,你有什么办法让燕王不造反?”

“先不提燕王造反,假如朱允炆真能当一辈子皇帝,他能不能当好这个皇帝?”朱隶翻身坐起,认真地看着沈洁。

沈洁本想说当然能,可还没说出口又咽下去了,她明白朱隶为什么这样问她,燕王做皇上做得怎么样,历史上已经写明了,他是个很有成就的英明皇上,朱允炆会做得比燕王好吗?

“不知道。”沈洁摇摇头,朱允炆比较软弱,不要说他管不了几个叔叔,就是朝廷大臣,朱允炆除了靠他的仁德,靠威严靠能力,他能压服他们吗?对外,他有魄力,有能力征服外族,保卫疆土吗?

“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我见过道衍和尚了。”朱隶下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他已经习惯了思考问题的时候喝茶,让思维更清晰。

“道衍和尚是谁?”

“姚广孝,历史上第一乱臣。”

沈洁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如果你有一个很小的欲望,让姚广孝知道后,能说得你将这个欲望放大一百倍,放大到你非常想实现的地步,只是,他对你别的欲望都不感兴趣,只对你权利欲望感兴趣。”

“你的意思,燕王……”

朱隶点点头:“有姚广孝的放大效应,加上这次出征凯旋,我觉得燕王不可能再臣服于朱允炆,不让燕王造反,只有一条路……”

沈洁惊恐地瞪大眼睛:“刺杀燕王?你做得到吗?”

朱隶闭上眼睛摇摇头,他做不到,无论有什么理由。

“对朱允炆,你能下得了手?”

朱隶还是摇摇头,就算没有太子的因素,他不会对朱允炆下手。

沈洁叹口气:“所以,你根本无法做什么。”

朱隶沉声道:“如果朱允炆不当皇上,他对燕王就没有威胁,也就用不着死。”

“不当皇上?你想说……”

“让朱元璋直接传位燕王!”

沈洁皱皱眉头:“让朱元璋改遗诏?不要说晋王还活着,不能立燕王,就是晋王死了,让朱元璋改变主意也几乎不可能。”

“我没指望朱元璋真能听劝,如果他真肯改是最好不过,如果不肯……”

沈洁戏谑:“你拿着刀逼着他改。”

朱隶笑了:“那多没有技术含量,我自己改。”

“你什么?!”

“偷梁换柱!”

沈洁看了朱隶一会,突然哈哈大笑。

朱隶不满地喝着茶,并不看她。

沈洁终于忍住笑:“这技术含量真高,我支持你。”

朱隶一口茶“咕咚”一声咽了进去。瞪大眼睛看着沈洁,他以为沈洁要讽刺他两句,没想到居然是赞成。

沈洁悠然道:“有什么好奇怪的?让朱元璋把皇位传给燕王,这个方法确实最好,既免了三年战争,又保全了朱允炆的性命,还让燕王继续当他英明的皇帝,一举三得,当然好!”

“可是,历史真的能更改吗?”朱隶心虚地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历史上秦王是怎么死的?”沈洁歪着脑袋问。

“病死的。”

“我们知道的呢?”

“燕飞杀的。”

“你看,历史不是被更改了。”

朱隶看了沈洁一会,摇头一笑:“你耍我,燕飞又不是穿越而来的。再说而秦王之死,从表面上看,就是病死的。”

沈洁正色道:“历史能不能更改,试了就知道了,我有胆量一试,你没有吗?”

朱隶不服气道:“笑话!不就是改遗诏吗?”说着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一张纸,递给沈洁。

沈洁诧异地接过来,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不解道:“这是什么?”

“看清楚了,这是皇上御笔。”

“皇上御笔?!你哪弄来的?”沈洁惊讶地看着朱隶。

“准确地说,是我描下来的皇上御笔,陪太子的那段时间,常去太子的书房,见很多奏折上都有皇上的御批,就描了几份。”朱隶一脸媚笑地看着沈洁,“你知道我那两笔字了,怎么练也不会像的,只能请大博士一展身手。”

沈洁拿着纸认真看着:“倒不是很难,只是不知道你描的有几分像。”

“没有七八分,五分也有了,等过两年晋王去世,我们就去京城,如果能说服皇上传位燕王最好,不行就想法偷换遗诏。”朱隶双眼自茶杯沿上望出去,没有焦点,疏忽一片,脸上的表情却是决绝的。

沈洁忽然有种奇妙想法,记不得在什么书中看过镜像理论,大概的意思这个宇宙中除了实体还有镜像,就是说,除了地球,这个宇宙里还有一个‘镜像地球’。

如果他们不是在地球上,而是在“镜像地球”上,而镜像地球的历史,比地球晚了六百年,那么他们就不是在改变历史,而是在创造历史。

两年的时间,说快,过的也很快。

大家心中都有自己的目标。

朱隶很少走门,院墙,窗户,就差不能穿墙了。经常是从窗户进屋,倒挂在棚顶,然后直接落在床上,或落在椅子上,房间里看不到他一个脚印。盗遗诏,重点是“盗”字,没有傲人的轻功,不要想在皇宫内做什么手脚。

沈洁除了继续研究她的继电器之外,就是练所谓的御笔,用燕飞的话说,朱隶描的那几个字,明显是照着沈洁的字描的。

燕飞武功恢复了五、六成,人也恢复了以往的神采,他虽然不知道朱隶和沈洁在暗中准备着什么,但能感觉到他们两个在计划着一件大事,他希望当朱隶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以他的身手,能帮得上。

小芸应该是这两年收获最大的人。

早在一年前,在小芸似怨似嗔的目光下,朱隶乖乖地跟小芸圆了房,看着小芸就把头发梳成了髻,一副小妇人的打扮,朱隶甚至忘了自己有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一心一意做起了明朝人,守着一个能干的妻子,一个温柔可人的小妾。如今小芸更是身体富态,再有几个月,她就要做妈妈了。

只有进小芸的房间,朱隶走门,他怕突然出现在小芸面前,会吓到小芸,惊动了胎气。

洪武三十一年三月底,尚未感觉到夏天的气息,曼妙的消息来了:

晋王朱棡因病亡故。皇上病重。

是时候了。

朱隶将小芸托给索菲亚和燕飞,同沈洁一起南下进京。

“我会回来看着我的孩子出生。”朱隶拥着小芸依依告别。

第076章 朱隶失踪

朱隶失踪了。

在朱隶离开两个月后,燕飞又收到了曼妙的消息,便感到了事情的不妙。

朱隶到了京城不可能不找曼妙。

曼妙见到了朱隶,没有理由还向这边发消息,即使发消息,也应该是朱隶给燕飞的消息,而不应该是曼妙给朱隶的消息。

安顿好小芸,燕飞亲自奔赴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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