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流御弟-第1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齐昕不解地问朱隶。
朱隶说了两个让齐昕喷血三尺的字:“保密。”
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朱隶,仅用保密两个字,就让齐昕乖乖留下。
只是齐昕却没有想到,此番留下,却是与朱隶永别。
洪熙元年五月初,朱隶、燕飞等再次回到了山东,住进了济南府。
与燕飞徘徊在济南府城墙下,朱隶感慨万分。靖难期间,为了攻打济南府,朱隶差点把命扔在这里,连累得燕飞也差点死掉,若不是道衍大师来得及时,朱隶不知道投胎何处了,那还有机会当千年信使,看着永乐帝登基,下西洋,造紫禁城,平安南,随永乐帝北征。
这二十多年,或者说十多年,都是偷回来的。
当年同铁铉、盛庸在城墙下拼酒,如今铁铉、盛庸都已作古,朱隶自己也将不久于人世。
这么多年,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四哥徐增寿、姐姐徐皇后、朱能、永乐帝,朱隶失踪十年中,苏蕊、苏合、哈森、巴特尔,以及道衍大师也相继离开。
朱隶太清楚亲人离开后心中生生少了一块的痛。
伸手握着燕飞的手,朱隶望着燕飞说道:“燕飞,如果我走了……”
朱隶伸手握燕飞的手,燕飞还以为朱隶累了不舒服,方要输入真气,听到朱隶说,如果我走了…。。。
燕飞脸一黑,松开朱隶的手,独自向前走去。
“燕飞。”朱隶追了两步。
燕飞停下脚步,并没有转身:“我不想听你说这种话,你以后不要在说了。”
朱隶嘿嘿笑了:“你误会了,我不是说我死了,我跟你提过,我会离开,你不是同意我走吗?”
燕飞艰难地转过身:“什么时候?”
朱隶摇摇头:“一、两个月吧,也许更快。”
“上天,真能治好你的病吗?”燕飞目光殷切。
朱隶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能。只是我再回来,恐怕见不到你了。”
燕飞的眼睛一下子暗了下来。这段时间,燕飞常想朱隶在书房中说的那些话,当燕飞问他上天是不是能治好他的病时,朱隶有些许的迟疑,今天仍然是这样,跟着朱隶几十年,燕飞太明白朱隶了,朱隶的这种迟疑,代表这可能性很小,甚至是否定。
见不到了,就是永远地离开了。朱隶这么说,不过是换个方式安慰他而已。
“燕飞,就在这城外,当年你用真气护着我的心脉,硬拉着我不松手,虽然是道衍大师救了我,但没有你那一天一夜的守护,我早被阎王拉走了,那时起,你我的血脉就融为了一体。”
“不是那时,是更早,早在我为了刺杀秦王瘦的皮包骨头时,是你用真气一点一点救回了我,那时起,我们的血脉就融为一体了。”燕飞低声更正。
“对。”朱隶笑了一下,“如今,我的全部功力都留在你的体内,所以,我无论在哪里,还是跟你在一起的。”
“我知道。”燕飞拉着朱隶的手,同朱隶一起贴着城墙跟坐下。
“朱隶,你放心地走,我会好好的。”燕飞握着朱隶的手,微微用力。
朱隶想起当初永乐帝握着朱隶手时,朱隶也说过这句话,你放心地走我会好好的。
“燕飞,如果有选择,我不会离开你,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我承受过,我真不想让你承受。”朱隶侧过头,望着燕飞。
燕飞不仅没有回望朱隶,反而转过头看向一旁,朱隶看到,燕飞的眼圈红了。
“还记得北京天寿山皇陵的那颗银杏树吗?你那年去北京时,我们一起去视察皇陵工程进展情况,曾经在那颗银杏树下睡过觉,你说银杏树长得最慢,但寿命最长,我说寿命最长的树是龙血树,用刀一割,能流出血,你不相信,说我骗你,我说龙血树在云南,当时你正打算去云南,说找到龙血树,就叫我一声师傅,你去找了吗?”
燕飞不明白朱隶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怔怔地看了朱隶一会说道:“去找了,真有龙血树,不过我没有找到。”
朱隶笑了:“既然没找到,我也不逼你叫我师傅了,我走后,如果你想我了……”
“你真会回来?”
朱隶点点头。
燕飞望着朱隶的眼睛,他不想说朱隶在骗他,可是他明白,朱隶真没说实话。
“回去吧。”燕飞起身,想拉起朱隶。
“再坐会。”朱隶闭上眼睛,将头靠在城墙上。
“怎么了?”燕飞蹲下,关切地望着朱隶。
“有些头晕。”朱隶不敢睁眼睛,睁开眼睛,担心自己会吐出去。
“我背你。”
“不用,休息一会就好。”朱隶微微摇头。
“来吧,这里太凉。”燕飞俯下身,将朱隶背在背上,一只手仍然握着朱隶的手。
“朱隶,想个方法,把我的一身功力给你,你的病会不会就好了。”燕飞缓缓说道。
“我也想。”朱隶将头贴在燕飞的肩膀上,“可是这段时间,你输给我的真气,只是让我的疼痛减轻,对病症并没有疗效。若说内力能只好病,我以前的内功,可并不比你差。”
燕飞也知道朱隶说的是实话,仅仅从南京出来不过半个多月,燕飞明显感到朱隶的身体越来越差,头疼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燕飞甚至一整天都不敢离开朱隶,只有夜里睡觉时,才让沈洁守在朱隶的身旁,而这两个晚上,似乎沈洁也守不住了,快到天亮时,沈洁会来敲燕飞的房门,说朱隶头疼的不行。
回到济南府府尹宅邸时,朱隶已经在燕飞的后背上睡着了。
朱隶身体不好,沈洁提出在济南多住几天,朱隶也没有反对。
济南府府尹叫李明浩,跟石毅是同期进士,因为齐昕经常到山东的关系,石毅这些年跟李明浩走得比较近,齐昕早就想把李明浩介绍给朱隶,此番途径济南,齐昕特意写了亲笔信,让朱隶到李明浩的府尹宅邸休息几天。
李明浩对朱隶一直十分崇敬,见朱隶真的住进了自己的府邸,那股兴奋劲溢于言表,没过两天,李明浩得知朱隶病得很严重,而且被嘱咐朱隶病重一事绝不能让外界知道。
李明浩很感动,这种机密的事情,朱隶等人都没有瞒他,可见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济南府府尹的后宅,本来单独腾出了一个院子给朱隶的人住,此时李明浩更是在院外加强了护卫,每天亲自为朱隶等人送来饭菜,和根据沈洁的给他的药方抓来的汤药。
那张药方李明浩找人看过,是治疗头风的。
朱隶在济南府一住就是半个月,这个半个月中,除了燕飞每天都会出去一两次外,朱隶几乎没有出去过,沈洁和石小路也只是偶尔出去买些东西,很快就回来。
这天夜里,李明浩刚刚睡着,就听到府衙外一阵喧哗,接着一群衙役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大人,朝廷有大事发生。”衙役的声音大而激动。
第320章 告密
这天夜里,李明浩刚刚睡着,就听到府衙外一阵喧哗,接着一群衙役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大人,朝廷有大事发生。”衙役的声音大而激动。
李明浩面沉如水地打开门,声音严厉地问道:“什么事情?深更半夜的。”
一名衙役跪下回禀:“大人,皇帝驾崩了。”
李明浩的眼睛倏然瞪大了,怔怔地看着那名跪在地上的衙役,半晌说不出话来。
皇帝登基还不到一年,驾崩了,出了什么事?遇到了刺客?
“怎…怎…怎么回事?”李明浩紧张地一时竟有些结巴。
“回大人,朝廷的公文,皇帝是突然病逝。”衙役双手呈上公文。
李明浩一把抓过公文,看了三遍,终于看明白了,皇帝突然重病,已于半个月前驾崩。
“送往南京的公文……”李明浩想到朝廷的很多重臣还在南京,重要的是,太子还在南京。
“回大人,小的已经为送公文到南京的公差换了快马,此刻已经出了济南城了。”衙役回禀道。
李明浩点点头,忽然拿着公文,奔向朱隶住的院落。
听完李明浩的禀报,朱隶转身走开了。燕飞望着李明浩说道:“下去吧,按照程序做好安排,还有,通知汉王。”
看着李明浩走出院子,燕飞来到朱隶的身边,握着朱隶的手。
“朱隶?”
“我没事。”
朱隶摇摇头,朱高炽驾崩第四天,朱隶就收到了吴晨的飞鸽传书,接着,朱隶给齐昕写了亲笔信,让齐昕护送朱瞻基,火速北上。
来回送信的,当然是那十只最优秀的信鸽。
虽然是预料中,但初次听到朱高炽驾崩的消息,朱隶仍然感到非常得难过。今天再次听到,朱隶以为自己会没事,没想到仍然心痛的很。握着朱高炽送给朱隶的暖玉,朱隶感到自己的头开始慢慢第疼起来。
“他们,过去了吗?”朱隶低声问道。
燕飞点点头:“昨天收到齐二弟的飞鸽传书,按行程,他们今晚过济南城。”
朱隶望着燕飞牵动嘴角笑了一下:“时间安排得这么好,你不会又使什么花招了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让信使多休息了一天。”
朱隶嘿嘿笑了,伸手在燕飞胸前捣了一拳:“准备一下,后天返京,不过回去之前,先去看场好戏。”
李明浩赶了一夜的路,亲自将朱高炽驾崩的公文送到了汉王府。
汉王朱高煦看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大哥啊大哥,本王好心不让你当皇帝,你非要当,结果怎么样,才几个月,累死了吧,早把皇位让给本王,自己享享清福多好,就是想不开。”
说罢,朱高煦冲着侍卫吩咐道:“准备一下,明日进京。”
转过身,见李明浩还站着没走,朱高煦皱皱眉头:“府尹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回禀王爷,京王爷此刻正在卑职府上。”李明浩低头说道。
“哦?京王爷回来了,那明日京王爷岂不是也要回京?”朱高煦最怕的两个人,一个是已经去世的永乐帝,另一个就是朱隶,他实在不想见到朱隶,明日朱隶也一定会启程,路上难免会遇到。
“京王爷恐怕暂时不能回京,他身体不好。”李明浩偷偷看来一眼朱高煦,下决心说道。
朱隶就要死了,朱高煦对皇位一向虎视眈眈,这个时候如果能抱上朱高煦的大腿,他日若朱高煦真能登上宝座,李明浩就算靠对人了。登不上宝座也没有关系,没有人知道他给朱高煦送过这条消息。
“什么?”朱高煦一愣,急忙追问。
“京王爷病得很重,恐怕……”
朱高煦一把抓住李明浩的前衣襟,急切地说道:“你说他病重,他两个多月前还精神抖擞地来拜访本王。”
“王爷恐怕被京王爷骗了,京王爷的头风病症一直没好,而且已经病入膏肓。”李明浩并没有挣扎,目光镇定地望着朱高煦。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朱高煦松开手。
李明浩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是沈洁让李明浩抓药的药方,递给朱高煦:“京王爷已经在卑职府邸住了半个月,卑职每日去送饭送药,见京王爷的精神非常的差,卑职虽然不是医生,但略懂岐黄,依卑职看,京王爷恐怕活不了多少天了。”
“活不了多少天了?他竟要死了吗?”朱高煦忽然感到几分悲哀。对于朱隶感情,他自然没有永乐帝和朱高炽那么深,就是比起朱瞻基也差了很远,但毕竟在一个沙场上并肩征战过,这么多年来,说一点感情没有,也是瞎话。
“王爷,京王爷重病,对您可是个好消息。”站在汉王身后的心腹左鸣低声在朱高煦耳边提醒道,“如果太子赶不到京师,王爷您……”
朱高煦身躯一震,回身狠狠瞪了左鸣一眼,嘴角却扯出一丝狞笑……
“皇帝驾崩,可派人通知太子了?”朱高煦冷言问李明浩。
“回禀王爷,信差昨日离开济南府,估计三日后能到南京,太子快马北上,途径济南府最快也要七、八天后。”李明浩恭敬答道。
“七八天,你算的很精确哦。”朱高燧赞赏地说。
“多谢王爷夸奖,卑职惶恐。”
“府尹大人一路辛苦,左鸣,送府尹大人好好休息休息。”朱高煦转身对左鸣吩咐道。
“是,王爷。”左鸣躬身上前,伸手请道:“大人,请这边走。”
朱隶、燕飞等人离开济南府尹宅邸时,没有看到李明浩,衙役说,府尹大人因公务,前天夜里出的门,到现在没有回来。
“等你们家大人回来,告诉你们家大人,多谢他这些天的款待,我们回京了。”燕飞吩咐完,上了朱隶的马车。
“还没回来?”
“恐怕回不来了。”燕飞的嘴角浮上一丝冷笑。
“看来人不能太聪明。”朱隶毫无同情心地一叹。
“聪明无妨,不该心术不正,贪心。”燕飞厌恶地皱皱眉头。
“他已自食恶果。”朱隶同意地点点头。
“我们去哪里?”燕飞问道。
“你觉得朱高煦会在什么地方设下埋伏?”
“这里。”燕飞指着地图。
“我们也去这里。”朱隶说完,靠在马车上,闭上了眼睛。
“你觉得怎么样?”燕飞的手习惯地握上了朱隶的手。
“累。”朱隶轻声道。最近两天,朱隶觉得自己像是耗干了油的油灯,总感到精神不振,浑身疲乏得很,睡觉还睡不踏实,睡一觉起来跟没睡一样。
他知道自己真是没几天了,若不是有燕飞的真气始终护着,恐怕已经……
东昌附近的一个叫秀水的小村庄,这里依山傍水,环境十分优美,距离秀水庄二十余里,是通往京师的官道。
朱隶等人在秀水村住了两天,就等来了汉王及其手下最精悍的二十人黑衣队。
燕飞失忆的那十多年,暗门及情报组织一直是吴晨和楚暮管理着。
在燕飞临时租来的院子里,朱隶办躺在斜榻上晒太阳,燕飞就站在一旁,听着暗门的人报告汉王及其手下的行踪。
八天后,汉王终于沉不住气了,离开了东昌舒适的客栈,亲自到官道上等候朱瞻基一行,按照汉王的估计,朱瞻基一行人应该一天前就经过这里了。
汉王在官道上的茶棚中守了整整三天,越守心里越没底,是朱瞻基走得太慢,还是朱瞻基走了别的路?可是从山东进京,这是唯一的官路。
难道朱瞻基没有走官路?
就在朱高煦犹豫着是继续等下去,还是尽快进京时,他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朱隶。
然而让他更为惊诧的是,朱隶精神抖擞地骑在马上,哪有一丝病容。在他的身边,是同样骑着马的燕飞、沈洁和石小路
“皇叔”朱高煦略为慌张地自茶棚中起身。
“汉王,这么巧,你也在这里休息。”朱隶笑呵呵地翻身下马,同燕飞,沈洁、石小路等一起走进茶棚。
“皇叔请。”朱高煦将朱隶让到自己的桌子上,亲自给朱隶倒上茶。
燕飞、沈洁、石小路等坐在了另一张桌子上
“侄儿听说皇叔早都到济南了,怎么才到这里?”朱高煦貌似随意地问道。
“皇帝那么年轻就驾崩了,真是令人惋惜,本王接到消息,往回迎了一段太子,人老了,不服不行,这些天没日没夜的赶路,累了,所以命人将太子安全送往京师,本王休息了两天,今天才到这里。”朱隶喝了口茶,话锋一转,“汉王怎么才到这里?莫非也在等太子?”
“是,啊。不是,侄儿有些琐事耽误了。”朱高煦有些慌张的答道。
朱隶皱皱眉头:“皇帝驾崩,太子登基,这是天大的事情,你是皇叔,朝中大臣都等着你回去主持大局,汉王怎么好因为琐事耽误。”
朱高煦忙点头道:“皇叔教训的是,侄儿这就快马加鞭,尽快赶到京师。”说罢,朱高煦咬咬牙,继续问道,“皇叔,听说您在济南府病了,如今大好了吧。”
朱隶锐利的目光扫了朱高煦一眼,那目光犹如实质,吓得朱高煦忙低下了头,拥有这么犀利的目光,怎么可能是病入膏肓的人,朱高煦心中暗暗骂了一句:什么眼神,朱隶明明装病,你竟看不出来,没留着你真是对的。
“汉王消息很灵通哦,本王没什么,因为风寒引起的头疼,早好了,多谢汉王惦记。”朱隶微微一笑,目光扫向茶棚外,“那些人都是你带来的?”
朱高煦尚没反应过来朱隶什么意思,朱隶已然抓起了一把筷子,随手向外一扔,埋伏茶棚四周的黑衣队的人一个个面无人色地站了出来,每个人的的发髻上,都插了一根筷子。
“皇…皇叔。”朱高煦也吃了一惊,紧张地站了起来。
“这些人身手还算不错,不过还欠些火候,你带着他们不要太招摇,真碰上硬碴,吃亏的还是你。”朱隶淡淡地说道。
“是,皇叔教训的是,皇叔再坐坐,侄儿先走了。”这些黑衣人的身手怎么样,朱高煦心中很清楚,这二十人走到江湖上,绝对个个能跻身高手行列,朱隶只是一把筷子,就让这二十人毫无还手之力,朱隶的功力,真无法估量了。
朱隶负手起身,望着汉王带着左鸣和二十个手下仓惶而去,嘴角露出一抹嘲笑。
汉王等人走的不见踪影了,朱隶方两步走回茶棚,关切地望着燕飞问道:“朱隶,你感觉怎么样。”
“燕飞”仰起头,对着“朱隶”虚弱地笑了一下:“你丫,扮起我来比我这个原装的还像。”
从茶棚回来,朱隶昏睡了一整天,醒来,朱隶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些看不清了,燕飞的手明明还握着自己的手,头还是钝钝地疼。
“燕飞,我想到院子里躺一会。”朱隶轻声请求。
“好。”燕飞拽了条被子裹在朱隶身上,将朱隶抱到院子里的斜榻上。这个斜榻,还是朱隶等人刚到秀水村时,沈洁在东昌集市上买回来的。
距离京城还有一个月的路程,朱隶知道自己回不去了,秀水村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留在这里也不错,朱隶本是个无根的人,所谓青山处处埋忠骨,朱隶坐在院子里看了看四周,就留在这里吧。
“燕飞。”朱隶从怀里拿出当初离开京城时,朱高炽送给他的暖玉,“把这个交给朱瞻基,告诉他这是他父皇的,让他当个好皇帝,别辜负他皇爷爷和他父皇的期望。”
“好。”燕飞接过暖玉,声音有些哽咽。
“拜托你偶尔用我的身份在四处晃一晃,除了朱瞻基和张辅、吴晨他们,别让其他人知道我走了,特别,不能让汉王知道,他老老实实地过他的日子,大家都消停。”
“我明白。”燕飞点点头。
“我打算今天晚上走。”
“朱隶”燕飞猛然抬起头,眼睛通红。
“我也想跟你在多呆几天,可是今晚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朱隶抬起另一只手,盖在燕飞手上。
“你放心走吧,我会好好的,会好好的。”燕飞口中说着好好的,眼泪却一串串掉下。
“燕飞,这一生有你这个兄弟,我非常的幸运。从今往后,我和你就是一个人了,你开心我也开心,你痛我也痛,你若不想我痛,就多笑笑。”朱隶抬手轻轻擦掉燕飞脸上的眼泪,动情地望着燕飞。
燕飞深深吸了口气,勾唇努力挤出一抹微笑。
朱隶被燕飞的表情逗得一笑,却呛了一下,连连咳嗽。
燕飞忙把朱隶扶起来,掌心带着真气缓缓地划过朱隶的后背。
朱隶平口气,笑着说道:“我朱隶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那勾唇邪魅地一笑,不说迷倒三千,三百有了吧,你那一笑,比哭还难看,照着镜子多练练吧。”靠在燕飞怀里,朱隶数落着燕飞,燕飞没有露出邪魅的一笑,却露出了一丝苦笑。
石小路早就知道沈洁要带着朱隶离开,为朱隶治病,而且,回不来了。虽然舍不得沈洁和朱隶走,但只要能治好朱隶得病,再舍不得,石小路也一副笑脸地使劲点头,然而,知道沈洁和朱隶晚上就走,石小路还是抱着沈洁哭得很伤心。
那顿晚餐,沈洁和石小路使出浑身解数,做了满满大桌子。
这些年,沈洁和石小路已然很少下厨,但南下这一路,沈洁和石小路就算不是亲自动手,也在一旁指点着,两个人心里都有一种想法,让朱隶最后这一段时间,吃她们亲手做的东西。
朱隶笑话完燕飞,就躺在燕飞的怀里睡了一下午,到晚餐的时候,精神竟异常的好,燕飞看着朱隶,心里却跳出一个不好的词:回光返照。
知道是最后的晚餐,大家都努力让脸上挂着笑容,让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朱隶也一反常态地吃了很多,还不停地称赞沈洁和石小路的手艺越来越棒了,连马智杺饭店里的大厨也比不上她们。
“你们说,智杺后来生的那个小丫头,将来会不会看上石毅家的老大?”朱隶回来这段时间,马智杺和石毅都拖家带口住进了京王府,马智杺已经有了三个孩子,老大老2是男孩,老三是个小丫头,才两岁多点,却已经能看出是个小美人胚子,而且聪明伶俐,朱隶最喜欢这个小的。石毅也有两个儿子了,老大跟石毅一样,沉稳、正直,有责任心,是个可造之才。
“大哥,你又想保媒了?”石小路笑道。
朱隶摇摇头:“牵牵线还可以,成不成是孩子们的事,孩子们的婚姻大事,我们只能看着,不能插手。”
对于朱隶这种“谬论”,石小路倒很赞成,因为她自己的婚事,就是她自己做主的。
“大哥,有一件事情我连相公都没有告诉,今天悄悄告诉你。”石小路笑嘻嘻地说道。
燕飞闻言脸一沉:“什么事情连相公都瞒着。”
石小路吓得一伸舌头:“没事。”
朱隶望了燕飞一眼,转向石小路道:“小路说,有你大哥在这,还怕你相公欺负你不成。”
石小路一挺胸,昂然说道:“就是,大哥在这,我不怕你。”
沈洁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晃着石小路的手臂:“好了快说,到底什么事?”
第321章 无法穿越
“其实吧,”石小路说着话望了一眼燕飞,下决心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海生和二丫去海外,是他们主动要求去的。”
朱隶、沈洁、燕飞三人正表情各异地等待这石小路的下文,没想到石小路所谓瞒着的事居然是这件事,均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发出哎的一声。
海生和二丫去海外已经快四年了,偶尔有信回来,跟小芸、囡囡等在一起都挺好的,计划着再过几年,都回来看看。
朱隶和沈洁失踪的事情,小芸和孩子们早已知道,正因如此,小芸、索菲亚和孩子们打消了回来看朱隶和沈洁的想法。朱隶此番回来,特别嘱咐大家,不要将他回来的事情告诉小芸他们,因为朱隶知道自己必然很快还要走,再走就回不来了。
这些年,无论小芸、索菲亚和孩子们怎么看待朱隶和沈洁失踪的事,这事总是已经过去了,再折腾一次,谁都受不。
石小路见大家都没了兴趣,有些着急地继续说:“其实,海生主动去海外,是为了囡囡,二丫非要跟着去,是为了朱麒和朱麟。”
这话一说完,大家都傻了,光想着别人家的孩子了,自己家的孩子竟然也……
“囡囡好像比海生大不少。”朱隶讷讷地低声说。
“将近十岁,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石小路很自然地接口,显然这个问题她早已想过了。
晕,十岁还不是问题。朱隶心道:男的比女的大十岁还差不多,女的比男的……不过这问题不是他该考虑的,别说孩子们远在法国,就是在跟前,朱隶也只能提提建议,最后的决定还是他们自己做。再说了,就算海生喜欢囡囡,囡囡喜不喜欢海生呢。
抬头望向石小路,忽然明白,石小路非常希望两家的孩子能结为夫妻,别说囡囡比海生大九岁,就是再多些,只要孩子们愿意,石小路是一百个愿意。
“二丫是喜欢朱麒还是喜欢朱麟?”女人对这种事情一贯很感兴趣,沈洁绝对不是个例外。
石小路想了一下:“好像两个都喜欢。”
大家哄地笑了,二丫的胃口到挺大。
“这叫什么话,总不能一个女孩子嫁给两个相公吧。”燕飞瓮声瓮气地假意斥责着。
朱隶却在一旁煽风点火:“这有什么,只要他们愿意,我儿子们不怕吃亏。”
燕飞望着朱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沈洁和石小路哈哈大笑。
一顿晚餐,一直吃了一个多时辰,吃得饭菜全都凉了,吃到月上枝头。
朱隶的精神明显不够用了,虽然握着燕飞的手,头还是经常会在燕飞的肩上停靠一会,但朱隶还是坚持着,他舍不得走,真舍不得走。
燕飞也舍不得朱隶走,但他真怕朱隶再不走就走不成了,虽然他知道朱隶此去九死一生,但他更知道,朱隶留下只有一条路。
“天晚了,你们休息吧。”燕飞狠了狠心,沉声说道。
一直被大家掩饰得很好的离别伤感,如同一个已经膨胀无比的气球,被燕飞的一句话轻轻一刺,砰的一声破裂了。
石小路的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河水,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沈洁也是泪眼朦胧,起身紧紧地拥抱她,两人却只是相拥哭泣,谁也说不出话。
半晌,沈洁终于哽咽道:“小路,姐姐走了,照顾好自己。”
“姐姐,你也是,多多保重,不用担心小芸姐姐和孩子们,我会去看他们,照顾好他们。”石小路边哭边说,泪水将沈洁的衣襟打湿一片。
“小路来,给大哥抱一下。”朱隶望着石小路,勾唇微笑道。
“大哥”石小路扑进朱隶怀里,无声的哭泣。
“小路,替大哥照顾好燕飞,也照顾好你自己,大哥知道你最是个坚强的人,燕飞病得那么重,你也能笑得出来,这些年你把燕飞照顾的那么好,大哥谢谢你,来,别哭了,笑一个给大哥看,大哥会带着你的笑上路的。”朱隶的手指轻轻划过石小路的面庞,擦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
“大哥”石小路含着泪展露出一个笑容,“你要多保重,快快治好病,别忘了小路。”
朱隶深深地望着石小路:“大哥记住你的笑了,永远不会忘记你的,想大哥了,就笑一个给大哥看。”
“嗯。”石小路点头笑着,泪水却顺着面庞滑落……
“燕大哥。”沈洁走到燕飞面前,“我走了,你多保重。”
“沈洁。”燕飞起身握着沈洁的手,忽然一使劲,将沈洁拽进怀中,紧紧地拥抱着。
与沈洁相识了三十多年,燕飞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将沈洁拥抱在怀中,除了燕飞的初恋,沈洁是第二个走进燕飞心中的人,如果不是沈洁一直爱着朱隶,如果不是沈洁至始至终从来没有给过燕飞机会,沈洁和燕飞,也许不仅仅是比亲人还亲的朋友,沈洁的离开,同样让燕飞感到心痛。
“照顾好朱隶,照顾好你自己。”燕飞沙哑的嗓音说道。
“燕大哥,你也是。”沈洁同样用力拥抱着燕飞。燕飞对自己的心意,沈洁焉能不知,这些年,就像朱隶将石小路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沈洁也将燕飞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而燕飞也处处像亲哥哥一样,疼爱着她这个妹妹。
“朱隶。”燕飞拉起朱隶,扶着朱隶慢慢走到床边,手却舍不得松开,朱隶微微一笑,与燕飞拥抱。
“燕飞。”朱隶在燕飞耳边低语,“如果我死了,沈洁还在……”
“不会。”燕飞声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