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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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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黑蒙月蛊已变成了淡粉色,而燕飞快成了黑人了,周身漆黑。
吴翰文和齐昕,一个察看着蛊虫的状态,一个人谨慎地监视着燕飞的心脉。
“他的脉搏很若。”齐昕低声说道。
朱隶望向燕飞,仍然是毫无表情的面庞上,朱隶却能感受到燕飞的痛苦。
吴翰文没有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时间仿佛停止了,蒙月蛊也仿佛变成淡粉色以后,再也不变了。
“他没有脉搏了。”齐昕的声音很低,但听在众人的耳朵里恍若炸雷。
大家的目光齐齐地投向吴翰文。
吴翰文嘴唇都咬出血了,但仍然坚持着没有说话。
这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进入燕飞体内的毒素如果不能中和燕飞体内记忆蛊的毒,两种毒就会叠加,燕飞将七窍流血而死,等到毒血流出来,神仙也救不了燕飞,但若在蒙月蛊还没有变成透明前喊停,用早已准备好的解毒药为燕飞解毒,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不说,解毒药并不能完全解毒,只是压制毒素,最好的情况燕飞会醒来,但会比以前更呆傻,而且会越来越呆傻,差一些情况,燕飞就会永远沉睡下去,最坏的结果,是解毒药根本不好用。
因为此时燕飞体内,不仅有蒙月蛊的蛊毒,还有记忆蛊的蛊毒,甚至还有一部分,是蒙月蛊和记忆蛊混合的蛊毒,这部分混合的蛊毒具有什么样的毒性,没有人知道。
“颜色还在变浅。”楚暮小声说道。
燕飞静静地躺着,脸上笼罩着蒙蒙黑气,没有一丝生气。
吴翰文犹豫了,将目光投向了朱隶。
朱隶坐在燕飞的床边,手握着燕飞的手,冲着吴翰文微微点点头。
燕飞,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我就在你的身边,你一定要坚持住。朱隶心中反反复复地说着。
第316章 清醒
纯黑蒙月蛊的颜色越来越淡,终于,开始变得透明,而那双非常小的虫眼睛也开始渐渐地明显,当蒙月蛊终于变得像晶状体一样透明的时候,吴翰文出手如电,将蒙月蛊从燕飞的手臂上拿了起来,放回锦盒。
朱隶盘膝坐在床内,齐昕将燕飞扶起,坐在朱隶的前面,朱隶将双掌抵在燕飞的背后大穴,内力缓缓输入。
一盏茶后,一直监视着燕飞心脉的齐昕脸上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低声说道:“开始有脉搏了。”
朱隶明显地感到,自从燕飞恢复心跳后,输入燕飞体内的内力,在旋转了几个周天后,消失不见了。朱隶重新向燕飞体内输入内力,仍然是旋转了几个周天后,消失无踪,朱隶不断地输入,不断地被燕飞化解,直到朱隶输入内力后,燕飞不再化解,朱隶方缓缓收掌。
燕飞身上的黑气淡了很多,但脸上却越来越黑。
“爷,感觉怎么样?”看到朱隶撤掌,吴晨忙走上前扶住朱隶。
朱隶闭上眼睛:“没事,就是头晕,你送我回去。”
吴晨俯身抱起朱隶,诧然察觉,朱隶的身体竟然这么轻。
“王爷怎么样?”齐昕关心地问道。
“王爷说没事,我先送王爷回去休息。”吴晨说着话,抱着朱隶出了房间。
迷迷糊糊间,朱隶觉得一股很舒服的暖流流进体内,身体像泡在温泉中一样,百骸通泰。
“燕飞。”朱隶呢喃。
“四哥,是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齐昕低哑深沉的声音在朱隶耳边响起。
“二弟,我没事,燕飞怎么样?”朱隶转过头望着单膝跪在床边的齐昕,露出一个微笑。
“国公爷还在昏迷中,吴将军在守着,没什么事,四哥,你的身体这么差,明天换我来帮国公爷输入内力。”
朱隶翻身坐了起来:“休息一下就会好的,不用担心我。你也很累了,去睡吧。”
“四哥,没有内功护身,你会觉得很痛苦的,明天还是我去。”齐昕缓缓收回内力,松开握着朱隶的手,目光坚定。
“二弟,如果我像你这样还有一个很好的身体,我也许会接受你的建议,我们两个人一家一半,谁也不要把内功全部丢了,但是现在,既然有机会将我的内功留下,我怎么舍得让它跟我一起化作尘土,没有了内力,也许会更痛了一些,但不是每一个生病的人都有内功护着,他们能承受的了的痛苦,我也能。不要跟我挣了,换了你是我,你能同意吗?”
“四哥。”
“放心,你四哥不是泥捏的,也不是纸糊的,这点小伤小痛,没什么大不了的。”
齐昕知道自己根本说服不了朱隶,朱隶说的对,换成他是朱隶,他也不会让别人插手的,生命已经不可挽回,能留下的,当然尽量留下。
同第一个晚上一样,第二个晚上,朱隶依旧盘腿坐在床内,抵住燕飞的背后大穴,为燕飞输入内力,大半个时辰后,朱隶缓缓收掌,不等吴晨上前扶起朱隶,齐昕已走上前,一只手扶着朱隶,另一手已握住了朱隶的掌心,与朱隶的劳宫穴相对,一股暖流流入朱隶的体内。
不能代替朱隶为燕飞输入内力,齐昕只好尽量朱隶不那么累,不那么辛苦。
朱隶望着齐昕淡淡一笑,在齐昕的掺扶下离开。
以后的几天,天天都是这样,白天石小路将燕窝、人参等补品口对口地喂给燕飞,晚上,朱隶为燕飞输入功力,帮助他解毒。
燕飞虽然一直处于昏迷中,但朱隶感到,燕飞的神态轻松多了,已不像头两天那么痛苦,身上的皮肤几乎恢复了原色,只有脸上还乌气笼罩。
这一天是第七天了,吴翰文估计经过这次内力输入,燕飞应该能醒过来。
朱隶也迫切地希望燕飞能醒过来,因为朱隶知道,今晚自己将耗尽全部内力,如果燕飞仍然醒不过来,只能求助于齐昕、吴晨等人了。
已经半个时辰了,朱隶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消耗得比哪一个晚上都快,第一天为燕飞输入内力时,朱隶觉得自己的内力在燕飞的体内能旋转四五个周天,才慢慢消失,到了昨夜,输入一次内力至少也能旋转一个周天,今夜不过半个周天,有时还不到半个周天,内力已悄然无踪。
今夜半个时辰的消耗,已经超过了原来的一次消耗。
朱隶知道照这个速度逍耗下去,自己的内力将很快枯竭。
“燕飞,醒醒,我是朱隶,你快醒醒。”朱隶一边坚持着,一边轻轻地呼唤。
“燕飞,燕飞,醒醒啊,燕飞,起来了。”燕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竟然在山坡的草地上睡着了,天空非常非常得蓝,太阳晃得有些睁不开眼睛。燕飞方睁开眼睛,又倏地把眼睛闭上了。
“燕飞。”耳边传来朱隶含笑的呼唤,接着有酥**痒的东西在脸上爬来爬去。
燕飞用手打了一下:“别闹,让我再睡会。”
“燕飞,你不起来我走了。”朱隶继续骚扰着燕飞。
“你走吧。”燕飞翻个身,将后背留给朱隶。
“我可真走了,你多保重。”
燕飞腾地坐起身,紧张地望着朱隶:“你要去哪里?”
朱隶嘿嘿笑了:“哪里也不去,我不这么说,你肯起来吗?”
然而笑容尚未在脸上绽放开,朱隶忽然蹙起眉峰。就在此时,天空也飘来一片乌云,刺目的阳光瞬间被挡住了。
“怎么了?”燕飞关心的问道。
“燕飞,我头疼,头很疼。”朱隶闭上眼睛,脸色变得苍白,冷汗涔涔而下。
“朱隶。”燕飞忙伸出手扶朱隶,而朱隶却在燕飞碰他的那一瞬间向后倒了下去。
“朱隶”燕飞一把抱住朱隶,震惊地大叫。
“朱隶”将近三年没有说话的原因,燕飞的声音出奇的难听,如破锣相互摩擦刺耳声音。
然而这声音听在朱隶的耳朵里,如同仙乐般,朱隶在燕飞这一声呼喊中,垂下了手臂,燕飞终于醒了紧绑着的弦一松,朱隶瞬间进入了黑暗。
燕飞的这一声破锣般的呼唤,落在守在门外的众人耳中,同样如同仙乐,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匆匆走了进来。
朱隶一身的汗水,像从水中捞出来一样,晕倒在燕飞身后的床上。燕飞迷茫的坐着,似乎还没有适应环境,然而一双灵动的眼睛告诉众人,他真的清醒了。
忽然间,燕飞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身,看到了晕倒在他身后的朱隶。
此时齐昕已走到床边,先探查了朱隶的脉象,俯身想要将朱隶抱起。
“啊”
燕飞难听的一声巨吼,让所有的人都定格了,那吼声中,有十足的威胁性,像是一只母狮,在护着自己的孩子。
燕飞身体微微前探,将朱隶护在身后,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齐昕。
“师傅,你还认识我吗?”楚暮走上前,试探地将手放在燕飞的手上,待燕飞目光回转时,向燕飞露出了一个真挚的微笑。
“师傅,我是楚暮,你还认识我吗?”
“楚暮。”燕飞难听的声音温柔了许多。
“师傅,他是齐昕齐二爷,是爷的二弟,您也认识的。”楚暮指着齐昕,缓缓地介绍道。
燕飞看了齐昕一眼,没吭声,但目光不那么凶狠了。
“师傅,爷受伤了,齐二爷带爷去疗伤,你让齐二爷把爷带走,行吗?”
燕飞的目光落在朱隶身上,霎时变得十分的温柔,伸出颤抖的手指想要触摸朱隶,却没敢,手指僵硬地停在空中。
齐昕再次俯身想抱走朱隶,燕飞的手忽然落在朱隶身上,大吼一声:“不”
“国公爷,王爷为了救你,性命垂危,你再不让齐二爷为王爷疗伤,王爷随时都可能……”吴翰文劝说道。
“朱……隶。”燕飞转身望着朱隶,艰难地呼唤。
“师傅,爷将一身的功力都给了你,爷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师傅您能静下心来,将爷的功力化为您自己的,师傅,爷冒着生命危险救您,您千万不要辜负了爷的一片苦心。”楚暮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向吴晨打着手势,吴晨会意,走上前微微一个闪身,挡住了燕飞望着朱隶的视线。
齐昕趁势一把抓住朱隶,一个跃步已经抱着朱隶到了门口,同时一只手带着功力护住了朱隶的心脉,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朱隶的心脏还在轻轻地跳动着。
燕飞见齐昕和吴翰文带走了朱隶,方要起身抢回,吴晨挡住燕飞面前说道:“国公爷您放心,齐二爷一定能治好爷的,爷的一身功力都给了您,您若不静下心来将功力导入自己的经络中,爷的苦心就算白费了,等爷醒了,您怎么跟爷解释。”
燕飞看看门口,又看看吴晨。
“您放心,爷没事的,您坐下,深呼吸,呼气,吸气……”吴晨说罢,与楚暮各伸出一只手掌,抵住燕飞的后背大穴,帮助燕飞平静心态,引导内力运转。
朱隶始终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护着自己的周身,朱隶知道那是齐昕在护着他,这几天,朱隶为燕飞输完内力,齐昕都会用自己的内力护着朱隶的经脉。
“二弟,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朱隶闭着眼睛喃喃说完,又沉沉睡去。
就像耗费了朱隶所有的能量似的,朱隶已经睡了两天了,仍然没有醒的意思,而此时守在朱隶床边的,已经换成了完全恢复了记忆的燕飞。
十多年没有见到朱隶了,当燕飞终于清醒过来,来到朱隶房间时,居然在朱隶的房门口,站了很久。
朱隶还是燕飞记忆中的样子,还是那么年轻,那么帅气,只是消瘦多了,燕飞难以想象朱隶这样的一副身体,需要多么大的毅力,才能把所有的功力都给了自己。
“燕大哥。”守在朱隶床边的齐昕转身对燕飞微笑了一下。
“他怎么样?”燕飞轻声问道。
齐昕迟疑了片刻:“还好。”
燕飞走过去,握着朱隶的脉关,空荡荡的经络让燕飞的心很狠狠地一疼,内力输进去,是一种让人心慌的空,就像原本热闹的集市上,突然空无一人。
忽然,燕飞惊慌的目光询问地落在了齐昕的身上。
齐昕了解的点点头:“四哥心脏偷停比较严重,这恐怕是他经常晕倒的原因之一。”
“他……”
“他撑不了几个月了。”
燕飞虽然刚刚清醒,齐昕也不想瞒他,齐昕希望燕飞珍惜同朱隶在一起的最后的时光,不留遗憾。
“燕大哥,你陪着四哥呆一会吧。”齐昕理解燕飞此时的心情,起身走了出去。
“朱隶。”燕飞轻轻拉起朱隶的手,在朱隶的手腕上,仍然可以看出一道淤紫的痕迹,燕飞轻轻摩挲着,知道那一定是自己干的。
“朱隶,对不起,对不起。”燕飞习惯地与朱隶手掌相对,缓缓地为朱隶输入真气,对于输入的真气,朱隶已然没有能力用自己的真气引导,燕飞闭上眼睛,平心静气地感受朱隶身体内的经络,自己引导真气在朱隶的体内运行。
朱隶觉得自己似乎是饿醒的。
正准备同苏合等三人吃烤全羊,忽然就醒了,烤全羊没吃到,朱隶吸吸鼻子,倒是闻到了药膳粥的味道。
“朱隶。”
朱隶感到沈洁柔软微凉的手拂上了额头:“你还没有睡够吗?”
沈洁的玉手划过朱隶的面庞,到朱隶嘴角的时候,朱隶忽然毫无预警地亲了沈洁一下。
沈洁吓得忙缩回了手。
朱隶却咧开嘴,望着沈洁恶作剧般得笑了。
沈洁一怔后绽开了一张笑脸,玉手重新拂上了朱隶的面庞,轻轻地摩挲着:“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饿了,我能吃掉一只羊。”朱隶坐起身,却蹙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沈洁心头一紧,忙问道。
“没事,好像有些重心不稳。”朱隶说着话下床,却在迈步时一个踉跄。
“朱隶”沈洁一把扶住,声音都有些不对了。
“没事没事,别紧张,我恐怕要适应一会,我现在走路,就像……在月球?总之感到重心不稳,恐怕小孩子学走路就是这样,你扶着我走两步就好了。”朱隶安慰着沈洁,试着重新迈步,有了沈洁的搀扶,这次走得好多了。
“燕飞怎么样?”朱隶坐在桌前,看似随意地问。
虽然昏迷前听到了燕飞的那声呼唤,但燕飞彻底清醒了还是……朱隶非常想知道,却害怕听到他不想要的结果。
沈洁把药粥放在朱隶面前:“不用担心,燕大哥很好,完全恢复了记忆,也完全融合了你的功力,你昏睡了三天,第一天和第二天是齐大哥守着你,最后一天是燕大哥守着你,看你快醒了,燕大哥才避出去。”
“避出去?”朱隶一口药粥咕咚一声咽了进去,看着沈洁吃惊地重复道。
“燕大哥清醒后,知道是你用一身的功力换回他的清醒,非常的自责,守着你床边,情绪很低落,我们怎么解释他也听不进去。”
“燕飞现在在哪里?”
“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他在池塘边。”
“我去看看他。”朱隶说着站起身。
“朱隶,你……”沈洁担心地拉住朱隶。
朱隶笑着拍拍沈洁的手:“没事,我就是不习惯,走两步就习惯了。”
京王府后花园中的池塘边,燕飞面对着池塘,负手而立。
“燕飞。”朱隶轻声呼唤,这声呼唤,如同中从燕飞的心灵深处发出,回响在燕飞生命中的每一段岁月。
燕飞腾然转过身,看到朱隶乘着晨风而来,一身乳白色的长衫在晨风中微微摆动,消瘦的身材颇有一份道骨仙风。
“朱隶。”燕飞喉咙哽咽着,清醒后,这两字在燕飞的心中翻滚了千万遍,开口,仍然碎心的痛。
快步迎过去,燕飞关切地望着朱隶:“这么大风,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感觉怎么样?”
朱隶嘿嘿笑了:“别用看着将死人的目光看着我,我好得很。”
“朱隶”燕飞的声音明显带着责备。
“又能跟你吵架了,这感觉真好”朱隶开心地拍着燕飞的肩膀,“用早餐了没有,我为了找你,饭都没吃好,干嘛避开我?”
“朱隶,对不起。”燕飞握着朱隶的手,目光真挚。
“没事,现在陪我去吃也一样。”朱隶一笑,故意曲解燕飞的意思。
“朱隶,你三番两次用性命救我,我却害得你……。”燕飞说着话,突然跪下了。
朱隶吓了一跳:“燕飞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边说着,朱隶边伸手拉燕飞,然而燕飞不起来,朱隶哪里拉得动燕飞。
“燕飞,你是不是不当我是你兄弟?”朱隶火了。
“朱隶,当年如果不是我伤的你,你根本不会得这该死的头风。”燕飞痛苦地垂下头。
朱隶缓缓地蹲下,将手搭在燕飞的肩膀上,神态认真地望着燕飞:“我想给你讲个故事,你愿意听吗?”
第317章 坦白
“朱隶……”燕飞抬起头,内疚地望着朱隶。
朱隶打断燕飞的话,诚恳地说道:“我讲的故事有些匪夷所思,但我向你保证,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愿意相信我吗?”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燕飞神态认真。
“走,先去陪我吃早餐,这个故事有些长,吃了早餐,我慢慢讲给你听。”朱隶说着话站起身,却没注意脚下,没站稳的身体一晃。
燕飞瞬间起身扶住了朱隶。
朱隶瞪大眼睛上上下下地看着燕飞,感叹道:“哗你的功力不得了了”
燕飞脸微微一红:“没有你哪有我。”
朱隶忙怪叫道:“别这么说,我是你兄弟,具体地说我是你弟弟,长得虽然不如你帅气,可是比你年轻,我可不想当你妈。”
燕飞终于被逗笑了,笑中却含着泪:“你还是当年的样子。这些年,你真的掉进冰洞里被冰封了?”
朱隶神秘一笑:“这个问题,等我讲完故事,再回答你。”
沈洁、石小路、齐昕、吴翰文、朱婳、吴晨、楚暮等早已在前堂等着朱隶和燕飞,见朱隶进来,石小路率先提出了抗议:“大哥、相公,你们再不来,我们都会饿死的。”
“少吃一顿饿不死你。”朱隶坐在沈洁的身旁,白了一眼石小路说道。
“就是因为饿不死,才觉得饿呢。”石小路狠狠地回瞪了朱隶一眼,使劲地拿起了筷子,哼了一声。
齐昕不仅莞尔,来京王府住的这段时间,齐昕发现朱隶和石小路这对兄妹两个总是喜欢拌嘴,再沉闷的气氛,在两个人的拌嘴中,也会变得很轻松,齐昕知道,石小路并不是个大大咧咧的女人,朱隶的病情,让石小路偷偷哭了好几次,但在众人面前,石小路从来都是一副开心的样子,众人见到她,也自然而然地少了几分愁云。
“王爷,小路可是有姐姐了,你不能再欺负她了。”朱婳不紧不慢地插嘴道。
坐在朱婳斜对面的石小路使劲地点了点头,示威的目光望向朱隶。
朱隶立刻拿出一副像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指着自己的鼻子对朱婳说道:“你几时见到我欺负小路了,从来都是小路欺负我这个做大哥的,看看看看,外面下雪了没有,我真是比窦娥还冤。”
沈洁扑哧笑了,在桌子地下轻轻踢了踢朱隶,低声道:“没到。”
朱隶一怔,随即明白了,窦娥冤是关汉卿笔下的人物,关汉卿虽然是元代的杂剧作家,窦娥冤这部戏也写自元末,但真正流行起来,却是明朝中后期和清朝,这个时代知道窦娥冤和关汉卿的人并不多。
果然,石小路追问了一句:“窦娥是谁?”
朱隶张口答道:“没来”
沈洁终于克制不住,放下了筷子,捂着嘴趴在朱隶的肩膀上,嘿嘿嘿地笑个不停。
燕飞和齐昕是知道窦娥冤这部戏的,却从来没有听到任何人说自己比窦娥还冤,这个比喻真是太传神了,含笑之外带着敬佩,殊不知朱隶不过是贪了天功。
石小路一看众人的表情,知道朱隶必然又说到了一个什么典故。
石小路的书都是认识朱隶以后读的,知道得不多,石小路也从不在意,本来这个时代,女子读不读书都是无所谓的,只是被朱隶算计了,石小路还是狠狠地瞪了朱隶一眼,惹得朱隶得意地哈哈大笑。
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让朱隶和石小路这么一搅,立刻变得轻松起来。
早餐后,朱隶带着燕飞进了书房。
泡上熟悉的洞庭香,朱隶沉思了半晌,仍然不知道怎么讲,燕飞也不催促,只是坐在朱隶的对面,细细地打量着朱隶,像是要把失忆这十多年的时光都追回来。
“燕飞,你觉得人死了还会有灵魂吗?”朱隶忽然说道。
燕飞一怔,有些诧然地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
燕飞本不相信灵魂,但如果有一天朱隶……燕飞非常盼望朱隶还能在他的身边,就算只是灵魂。
“原本我也不相信,但真想不出来更合理的解释。”朱隶握着茶杯,轻轻地蹙起眉头。
燕飞没说话,他知道朱隶会继续解释下去。
“其实,我不是你当年打伤的那个朱隶,那个朱隶已经被你打死了,我只是借了那个朱隶的身体,通俗点说,借尸还魂。”
燕飞一怔,随即手握上了朱隶的手。
朱隶勾唇一笑:“放心,我不是鬼。”
叹了口气,朱隶继续说道:“怎么跟你解释,你能理解灵魂出窍这种事吗?”
燕飞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
“被你伤的那个朱隶,他的灵魂出窍了,然后我这个灵魂,进入了他的身体,这样说你能理解吗?虽然人没变,长相没变,但性格变了,思维变了,记忆也变了,以前那个朱隶跟我在性格上有很大的不同,你和他,也许也不会最终成为兄弟。”
燕飞定定地望着朱隶,没有说话。对于朱隶这番话,他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所以最初朱婳来的时候,我根本不记得我还有哥哥,更不知道我有侄女还是有侄子,我失忆的这件事朱能、三宝、房宽他们都知道,他们也一定跟你提起过。”
燕飞点点头。
“其实我那不是失忆,我根本不是原来的朱隶了,当然不知道朱隶身上发生过什么事。”
“你,不是朱隶?”燕飞疑惑地问。
“我是朱隶,但不是你伤的那个朱隶,我的名字也叫朱隶。”
“你原来……”燕飞皱眉,朱隶这些年这么有名气,原来认识他的人怎么没有来找他,是因为他跟原来长得不一样?
朱隶笑了,燕飞终于问道正点子上了:“我原来不是这个朝代的人,你该知道,我们之前是元朝,再之前是宋朝。”
“你是宋朝……”
“不,”朱隶摇摇头,“我来自未来,我们那个时代,比现在先进得多,我的知识也来自那个时代,所以你们觉得我的知识比你们丰富一些。”
燕飞赞同地点点头,这一点燕飞绝对认可,平时看不到朱隶有多爱看书,可是对燕飞来说,朱隶简直是无所不知,甚至知道很多燕飞难以想象的东西,燕飞一直不理解,朱隶的这些知识从哪里来的。
“现在你明白了,如果你没有打伤原来的那个朱隶,我也不会到这个时代来,也不会认识你,不会跟你成为兄弟,所以你不但没有对不起我,我还应该谢谢你,我这一生,能有你这么一个可以掏心掏肺的好兄弟,真是几辈子修来的。”朱隶用力握紧了燕飞的手。
燕飞望着朱隶半晌,忽然轻声说道:“谢谢”
朱隶眨眨眼睛笑了:“你觉得我故意编了一个故事安慰你?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虽然我讲的故事有些匪夷所思,但一句话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更不是编个故事安慰你。”
燕飞也宽容地笑了,握着朱隶的手轻轻摇了摇:“我相信你。”
朱隶费尽苦心安慰自己,燕飞感觉心中犹如有一团温暖的火焰,就算无法理解,就算觉得朱隶是在编故事,朱隶这么说了,燕飞至少要让朱隶相信,自己相信了。
“你不是问我,这十年我和沈洁去了哪里?你还记不记得,我和沈洁不是第一次失踪,二十多年前,我和沈洁也失踪过一次,那个时候,我相信你就差没有掘地三尺找我们了。”
燕飞神色认真地看着朱隶,朱隶说得没错,燕飞当时动用了暗门的全部力量寻找朱隶,真的就差没有掘地三尺了,朱隶后来说自己和沈洁被困在紫金山,后来迷了路,燕飞并不相信,仅是燕飞自己,紫金山就去了不下三次,把整个紫金山快找遍了,暗门的几个高手更是分别去了十几次,做杀手,找人是最在行的,隐蔽得再深的人,都能被杀手找出来,但当时却怎么找,也找不到朱隶和沈洁。
“其实,”朱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时空隧道这个词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燕飞解释,“其实,我们那个时候在天上,所谓天上一日,地上十年,我们在天上呆了一小会,地上已经过了一年半,这一次我们在天上呆了一日,地上就过了十年。”
朱隶说完笑了笑,如果说前面的事情燕飞还能勉强相信,这句话燕飞怎么也不可能相信了。
低头喝了一口茶,朱隶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燕飞,你知道宋太祖赵匡胤驾崩后并没有传位给自己的儿子,而是由自己的兄弟赵光义继承了皇位。”
燕飞不明白朱隶怎么突然说到这件事,但宋朝的这些事,燕飞倒是很清楚,下西洋时在船上,燕飞看了很多有关宋朝的书。
“你知道,是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并写在了历史书中。同样,因为我来自未来,所以我也知道,太祖会传位于允炆,而三年后,当时的燕王一定会登基做皇上,就像你知道宋朝发生的事情,这些事情,我也知道。”
燕飞再次被朱隶的言论震惊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朱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次离开了十年,是因为我知道,皇上会在十年后第五次北征,而且回不来,会病逝于途中。你也知道我答应过我姐姐,死在皇上的后面,可我的身体,根本坚持不了十年,我不想让皇上看着我死而伤心,所以,只好去天上呆了一天。”
燕飞的目光停留在朱隶神态认真的脸庞上,慢慢相信了朱隶的话,十年前,大家都知道朱隶没有多长时间了,结果朱隶竟然冰封了十年,燕飞当然不相信朱隶真的冰封,但朱隶说天上,燕飞也不是很相信,也许朱隶的天上,就是他们那个时代?
“你,真能上天?”燕飞问得很慢。
朱隶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
“那你们天上能不能治好你的病,这次去的时间太短了,你多住些日子,是不是就会治好的?”燕飞期待地问道。
“有可能。”望着燕飞期待的目光,朱隶真不忍心说不。
“那你赶紧去吧。”燕飞说着话,竟然起身,拉起朱隶的手。
“燕飞,我若是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燕飞一僵,喃喃道:“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吗?”
朱隶点点头:“燕飞,天上一日,地上十年,你还有几个十年,能等我回来?”
燕飞僵持了片刻,忽然目光坚定地望着朱隶:“见不到就见不到吧,只要你能治好病,怎么样都行。”
朱隶握紧燕飞的手:“可是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小路,舍不得大家。”
“你若是真有三长两短,我们大家更舍不得你。”燕飞坚定地摇头。
“没事,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虽然没有多少时间了,总还是有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我好好地跟你们呆在一起,另外,还有件事情,我希望能做完。”
“有什么事情?我帮你做。”燕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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