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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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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讨阿鲁台自然是永乐帝的目的之一,永乐帝私下里的目的,却是找他的小儿子,朱高爔,蒙古名字:也先土干。

皇天不负苦心人,永乐二十一年,永乐帝第四次北征,终于找到了他,父子两人回到北京城时,受到了最隆重的欢迎。当然欢迎的是大明朝皇帝凯旋和蒙古小王子也先土干归顺。

那是永乐帝除第一次北征外,最开心的一次北征。唯一遗憾的是,苏蕊没有回来,一年前,苏蕊永远地留在了蒙古,留在了黄金家族创业的地方。

虽然朱高爔在外面飘荡了近二十年,并没有创下什么丰功伟绩,但朱高爔不后悔,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创造历史的,他努力过,争取过,没有遗憾。

永乐二十二年,已经六十五岁高龄的永乐帝哪里也不想去了,儿子已经回来了,他只想在皇宫里,安安静静地等朱隶回来,朱隶失踪了十年,所有的人都认为朱隶早已不在人世,但永乐帝不愿意相信,迁都到北京后,偶尔的,永乐帝也会去天寿山脚下朱隶失踪前最后出现的那三间草房看看。

吴晨也执着地一直在打理着那三年草房,燕飞回来后,打理草房的人多了三个,燕飞,石小路,楚暮,燕飞每次来,都会把吴晨每年为朱隶和沈洁准备的衣服都拿出来,摆了一床,然后坐在一边,等着石小路来叫他的时候,再把所有的衣服收起来。

石小路总是觉的,燕飞还记得朱隶。

阿鲁台绝对是个依靠战争而活着的人,在他的一生中,不停地在打仗,同大明朝打,同瓦刺打,同后来的朵彦三卫打,只可惜打到最后,他什么也没有留下,最终被瓦刺的脱欢所杀。

其实公平地说,阿鲁台也不是个好战的人,他这一生之所以不停地在打仗,很多时候都是不得已的,不打就要被别人吃掉,虽然最终,他还是被别人吃掉了。

有些仗不是不想打就可以不打的。永乐二十二年的这一仗,对战的双方,永乐帝和阿鲁台,从他们个人的角度讲,都不想打。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那个位置上,更身不由己。

于是,永乐二十二年四月初五,永乐帝第五次带着五十万大军出征了。

这一次,张辅领了帅印,同行的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叫杨荣。

临出征前,永乐帝最后一次去了朱隶的三间小草房,并在那里留宿了一夜,在书案上留下了古诗一首: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是一首唐朝王翰写的凉州词,永乐帝此时的身体状况很差,实在不应该在亲征了,但前两次亲征,都是打着惩戒阿鲁台的旗号找儿子,这一回阿鲁台再一次骚扰边境,永乐帝只能再次亲征。

很长时间以来,永乐帝将这三间草房当成了朱隶,到这里跟朱隶说说话告个别。等待了十年,永乐帝觉得自己也许等不下去了。

有句俗话说的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张辅经历过靖难的洗礼,三征安南,二征漠北,当然不是熊将。永乐帝靠八百人起兵,最终坐上了皇帝的宝座,登基后五次亲征漠北,更是一时无二的军事指挥家,更不是熊将,但,廉颇也有老的时候,程咬金也有拿不动板斧的年龄。

永乐帝老了,他已经六十五了,这个年龄早该享清福了,况且,他的身体大大不如从前,行军打仗已然不是他的身体所能负荷得了的,最重要的,永乐帝没有了气势,他没有了当年睥睨天下的气势,没有了一扫贼寇的雄心,也没有了一心寻找儿子的痴心,他倦了,大明朝这座马车他不想拉,也拉不动了。

如果这支大军只有张辅带领,气势肯定会强很多,但此时由永乐帝亲征,永乐帝缺乏了气势,整个大军的气势立刻就降了下来。

张辅没有朱隶的本事,既不能让永乐帝重新拿出当年一征时的气魄,也不能调动大军的积极性,让大军意气风发。

如果朱隶在,他会怎么做?张辅望着闲散的大军问自己。

如果朱隶在,一定会坚决反对永乐帝在这种身体条件下亲征。这些年,真正关心永乐帝的,只有朱隶。出征前,张辅不是不知道永乐帝的身体状况,可是面对满朝文武激昂的出征热情,张辅没有反对,只是积极请战,他希望有他在永乐帝身边,能为他分点忧。

六月,大军出发到达达兰纳木尔河,这里就是原先阿鲁台出没之地,然而阿鲁台已经不在这里了,永乐帝望着茫茫的草原,终于决定班师回朝。

他深知自己的身体不行了,希望能早点回到北京,也许朱隶回来了,能见到朱隶最后一面。

朱隶确实回来了,此时,正在赶往永乐帝返程的必经之路,也可的里速大草原,也进今天的锡林郭勒大草原。

十年前,朱隶离开京王府前两个晚上,沈洁和朱隶两人进行了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懂的谈话。

“哪天?”沈洁问。

“我不知道阳历8月12号是阴历几号。”朱隶蹙蹙眉头。

“阳历和阴历差不多差一个月,就按一个月算。”沈洁拿出纸。

“从北京到海拉尔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朱隶坐在沈洁的对面。

“那就多算点把,四十五天,把误差打进去。”

“好,什么时候能算出结果?”

“没有计算器,得算到明天早上了。”沈洁没抬头。

“辛苦你了。”朱隶吻了一下沈洁的额头。

沈洁回头对朱隶笑笑,拖着朱隶的手送他到床前:“你睡吧,不用陪着我。 睡不着躺着休息,你陪着我,我算得更慢。”沈洁像哄小孩一样拍拍朱隶的手。方要转身,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早一年回来,你们互相陪伴一年,不要让皇上第五次北征。”

“无论如何,我也拦不住皇上第五次北征的,因为历史改变不了。而我现在的身体情况,说实话,是不是真能再撑一年,我也没有多大把握,所以尽量把时间安排得早一些,让永乐帝最后看到我的时候,我还活得好好的。”朱隶握着沈洁的手说道。

沈洁的眼泪啪的一下掉在朱隶的手上,连忙用手擦掉,对朱隶勉强笑了一下:“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跟你在一起,躺下休息吧,养好精神,我们的事情还很多呢。”

两天后,天寿山脚下的三间草房中,朱隶和沈洁在黄克明的监视下,使用了时空穿梭器。

黄克明上哪里找他们去,在一瞬间,朱隶和沈洁已经穿越了十年。

仍然是那张大床上,时间却从半夜变成了下午,当然,差的更多的是十年。

朱隶和沈洁穿着沈洁设计的,像鱼皮一样贴身的衣服,并肩躺在大床上。

十年了,屋里仍然很干净,几乎纤尘不染,沈洁知道,吴晨仍然在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朱隶奇怪的命令。

“朱隶。”

“嗯。”

听到朱隶虚弱的声音,沈洁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你怎么了?”

“头晕得很,不能动。”

“疼不疼?”

“有一点。”

“我给你揉揉好不好?”沈洁的手轻柔地放在朱隶头的两侧,见朱隶没反对,轻重适度地为朱隶揉着。

半晌,沈洁低声问道:“好一些没有。”

朱隶没说话,忽然一推沈洁,翻身趴在床边,一顿狂吐。

沈洁轻轻拍打着朱隶的后背。

朱隶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去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转过身对着沈洁笑了一下:“没事了,好多了。”

“头还晕吗?”

“还有点。”

沈洁扶着朱隶躺下:“你休息一下,我去打点水来。”

朱隶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沈洁回来时,见朱隶睡着了,没惊醒他,轻轻把地收拾干净,换了件衣服出了门。

黄昏时,沈洁带回来一些稀粥,一点小菜,还有准确的日期。

朱隶已经醒了,睡了一觉,头脑轻松了很多,看着吴晨每年都为他准备的新衣服,欣慰地笑了,然后【。52dzs。】,他看到了永乐帝留下的那首古诗:

古人征战几人回。

难道永乐帝已经有了预感?

“你醒了,好一些吗?”沈洁推开门,见朱隶站在窗前问道。

“好多了。”朱隶走过去,接过沈洁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有胃口吗?能吃点东西吗?我买了稀粥。”

“我想可以。”朱隶动手将食蓝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问过了,今天是永乐二十二年六月初四,比我们预先估计的晚了八天,还是我小数点后面舍弃的太多了。”沈洁摇摇头,遗憾地说道。

“你都算到小数点后面七位了,十年就差八天,洁,已经很棒了。”朱隶绝对赞扬目光,看得沈洁的脸慢慢红了。

“那个,我已经给吴晨送了信,他最迟明天早上,能赶着马车过来。”沈洁好不意思地岔开话题。

吴晨接到信,惊讶地半天没有说话,坚持十年不间断地打理三间草房,只是坚持一个信念,真没有想到朱隶真的回来了。

怕自己眼花,不是真的,吴晨跌跌撞撞地跑进京王府,将信件交给了楚暮。

楚暮也定格了半天,然后两个人以最快速度冲出京王府,跳上马车,直奔天寿山脚下。

沈洁说吴晨最迟第二天早上到,事实上吴晨和楚暮到时,朱隶和沈洁还没有睡,烛光下,沈洁轻柔地为朱隶按摩着头部,两个人低声讨论着寻找永乐帝的计划。

看到朱隶和沈洁印在窗纸上的剪影,吴晨的双目不禁湿润,方要伸手敲门,让楚暮一把抓住,悄悄将吴晨带离了窗前。

“别打扰他们,太晚了,这个时候进去,爷这一夜的觉肯定睡不好了。”楚暮轻声道。

吴晨连连点头:“大哥说得对,我太冲动了。”

楚暮蹙蹙眉头:“看样子,似乎爷的病并没有好。”

“这十年,也不知道爷去了哪里,当年那个锦衣卫整整找了一年,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们的情报组,也没有收到关于爷一点消息,爷的隐匿功夫,绝对是第一。”

楚暮苦笑:“我只希望爷能找到神医。”

第311章 唯一认识的人

“这十年,也不知道爷去了哪里,当年那个锦衣卫整整找了一年,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们的情报组,也没有收到关于爷一点消息,爷的隐匿功夫,绝对是他们天下第一。”吴晨带着钦佩的神态,低声唠叨着。

楚暮苦笑:“我只希望爷能找到神医。”

吴晨附和地点头。

然而仍然应了那句话,愿望总是美好的,显示总是残酷的,在楚暮和吴晨看到朱隶的那一瞬间,美好的愿望被无情地打破了。

朱隶的精神尚好,但一脸的病容十分明显,而且在楚暮看来,朱隶瘦了很多。

吴晨却诧然发现,朱隶跟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除了衣服换了,一点变化也没有,沈洁也是。

“你们两个,怎么站在外面,什么时候来的,楚暮你回来了,燕大哥回来了吗?小路和孩子们呢?”沈洁没有吴晨和楚暮那么震惊,抢在二人前面开口。

“师傅和师母都回来了,海生和二丫去了法国,同王妃他们在一起,爷,您的身体怎么样?”楚暮简单了回答了沈洁的问题,接着担心地问道。

“还好。”听到燕飞回来了,朱隶悄悄地松了口气,还活着就好。

“爷,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一点音信也没有,吴晨一直很担心您。”吴晨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一言难尽,我们先回去吧,你们还住在京王府吗?”朱隶简略地问道。

“是,爷,国公爷也在,圣上把京王府赐给爷了。”吴晨牵过马车,扶着朱隶和沈洁上车。

朱隶并没有什么惊喜的表情,将王府赐给朱隶是很正常的,不赐才不正常。

一路上,吴晨总是好奇朱隶和沈洁到底去了哪里,问得多了,沈洁扔下了一句:“到长白山山顶找那个名医和尚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冰洞里,被封冻了十年,后来被名医和尚所救,但他只是救活了我们,并不能治疗王爷的头风。”

沈洁的这句话,不仅让楚暮和吴晨愕然地看着她,朱隶的眼神也含笑中带着赞赏,穿越这十年,朱隶也一直没有想好到底用个什么样的解释满足大家的好奇,沈洁这个解释虽然听上去非常玄,但也不是绝对不可能。

特别是朱隶和沈洁二人,十年来确实没有一点变化。

被封冻了十年。

朱隶真想说,沈洁你太有才了。

楚暮看着朱隶眼中的笑意,知道沈洁没有说实话,不过楚暮根本不介意什么解释,朱隶和沈洁这十年去了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终于回来了。

如果师傅能知道朱隶回来了,就好了。

楚暮心中低低叹息一声,转过身专心驾车。

“被封冻了十年?爷你真是神人,遇到的都是神事,封冻了十年,您的头风会不会也不治而愈?”吴晨望着朱隶,期盼地问。

不是吴晨太幼稚,什么话他都相信,而是只要朱隶和沈洁说的话,他都愿意相信。

朱隶笑着拍拍吴晨的肩膀,鼓励地说道:“很有可能。”

论智谋,吴晨虽然比不上楚暮,朱隶却更喜欢吴晨,也许因为吴晨像朱隶,对于解决不了的事情,有一种阿Q精神,坦然接受,什么时候都是乐天的,即使死亡就在面前。

楚暮更像燕飞。

燕飞看到朱隶,仍然毫无表情。

朱隶看到燕飞,眼睛却马上红了,接着一把抱住了燕飞,喉咙哽咽着。

燕飞很给面子,没有推开朱隶,也没有动,像个木偶一样,任朱隶拥抱着。

半晌,朱隶松开手,望着燕飞的眼睛轻轻呼唤道:“燕飞,我是朱隶,我回来了。”

燕飞的目光涣散,根本没看朱隶,似乎别人做什么事情,跟他都没有关系。

“燕飞。”朱隶叹息一声,他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燕飞还活着,还能走路,还能吃饭,这足够了,把生命的最后一年留在十年以后,朱隶也是为了燕飞,当初离开燕飞时,陶鸿泰说燕飞大脑中的蛊虫还能活十一二年,按时间算,应该是这两年,朱隶本打算办完永乐帝的事情,就去看燕飞,不管燕飞怎么样,他都希望把最后的时间留给燕飞。

没料到燕飞提前了近两年恢复了记忆。

手指与燕飞的手指十指相扣,朱隶牵起了燕飞的手,就像十多年前,燕飞中了蛊毒双目失明,朱隶牵着燕飞的手。

石小路、吴晨、楚暮等没有说话,却一直紧张地盯着燕飞,楚暮和吴晨更是浑身戒备,只要燕飞出手伤朱隶,他们立刻会拦下来。

因为近三年来,只有永乐帝握了燕飞的手,但也只是握了一下。平时换衣服洗澡,都是燕飞自己做,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碰他,包括石小路。

燕飞刚回京王府时,吴晨不知道,燕飞洗澡时想伺候燕飞,差点被燕飞打伤。

“燕飞,我饿了,陪我去吃饭好吗?”朱隶说着话,牵着燕飞向堂屋走去,燕飞乖乖地跟着,石小路和吴晨、楚暮跟在后面,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朱隶吃饭一向是左右手可以同时开工,同燕飞坐在桌前,朱隶本想松开手吃饭,却发现自己的手松开后,却被燕飞抓住了,朱隶诧异地望向燕飞,捕捉到燕飞一闪而逝的目光,像是小孩子做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朱隶对着燕飞宽慰地笑笑,与燕飞相握的右手重新握紧燕飞,左手拿起了筷子。

燕飞用右手拿起了筷子。

一整天,朱隶和燕飞始终手牵着手,朱隶到哪里,燕飞就跟到哪里,朱隶同吴晨、楚暮等安排行程,燕飞就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晚上要睡觉时,燕飞的手仍然没有松开。

“一起睡?”朱隶坐在床边,微笑着问燕飞。

燕飞还是没有表情,这一整天,燕飞虽然一直跟着朱隶,但始终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

“我明天要出远门,必须睡了,你要是不困,就在这里陪着我,好吗?”朱隶柔声问道。

燕飞仍然没有回答,却坐在了床边。

朱隶一笑,侧身躺在了床上,直到朱隶睡着,燕飞仍然握着朱隶的手,坐在床边看着他。

被人看着睡觉是很不舒服的,可被燕飞看着,朱隶不仅没有任何不舒服,而且觉得很踏实,很快就睡着了。虽然朱隶明知,此刻的燕飞,智商还不如一个五岁的孩童,杀伤力却等同于超级杀手。

守在门外的吴晨和楚暮轻轻吁了口气,悄悄地离开。

“爷说得对,师傅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不会伤害爷的。”楚暮低声说道。

“我觉得国公爷认识爷。”吴晨猜测。

楚暮点点头:“我也有同感,爷恐怕是师傅唯一认识的人。”

翌日一早,朱隶醒来时,见燕飞躺在自己的身边安静地睡着,岁月已然在燕飞的脸上刻下了明显的痕迹,前额深深的川字,使得燕飞英俊的面庞上,更增加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然而此时闭着眼睛,朱隶却从燕飞的脸上,看到了些许孩童的稚气。

与朱隶一直拉着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朱隶没有惊动燕飞,轻手轻脚的下地,方要站起身,却听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上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朱隶诧异地捡起来,是一个红布包,打开只看了一眼,朱隶又迅速合上,同时扬起头,长长地呼吸着,让眼泪流回心里。

布包里包的都是燕飞清醒时写给朱隶的信。

朱隶昨天就知道有这么一包信,燕飞谁都不让动,一直自己贴身保管着,三年了,连洗澡都带着,昨天夜里,却悄悄放在了朱隶的怀里。

燕飞还记得朱隶。

燕飞忘了所有的人,唯独还记得朱隶。

平静了一会自己的心情,朱隶起身,却感到自己的衣襟被拉住了,转过身,见燕飞睁开了眼睛,正看着朱隶,手指拽着朱隶的衣服。

朱隶微微一笑:“醒了?起来吧。”很自然地把手递给燕飞,燕飞并没有迟疑,借着朱隶的拉力起身。

虽然没有继续拉着朱隶的手不放,燕飞却始终跟在朱隶的身边,亦步亦趋。

吃完早饭,朱隶将楚暮叫到一边嘱咐道:“我走后你立刻进宫,把我回来的事情悄悄告诉太子,记着只能让太子一个人知道,告诉太子,这几个月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不得离开北京,另外让太子想办法,尽量让汉王留在山东乐安,至少不许汉王到北面去。你自己多加小心,什么事情都不要发表意见,照顾好燕飞和小路,等我回来。”

楚暮点点头:“爷,你放心,楚暮知道分寸。”

“告诉智杺、石毅,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发表意见,更不要参与,我回来的事情,暂时先不要告诉他们。”

“是,爷。”

转过身,见燕飞仍然站在朱隶的身后,朱隶望着燕飞柔声道:“我出去几天,你好好呆在家里。”说罢轻轻拥抱了一下燕飞,后退时,发现手又被燕飞拉住了。

“我很快回来。”朱隶说着话想挣脱燕飞的手,却发现燕飞的手握得很紧,一如当年燕飞恢复记忆后,朱隶要点燕飞的昏睡穴,那一次燕飞在朱隶手腕上留下的那道淤紫的手环,近十天才彻底消失。

“燕飞。”朱隶重新拥抱着燕飞,在燕飞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出去几天,你听话,乖,我保证回来后,再也不离开你,就几天,你让我走好吗?”

感觉到燕飞的手慢慢松开了,朱隶从怀里掏出红布包,交给燕飞:“这个东西你还帮我保存着,等我回来给我。”

燕飞接过来,目光终于在朱隶的脸上聚焦了片刻。

匆匆拥抱了一下石小路,朱隶怕燕飞反悔,急急忙忙上了马车。

吴晨只带了两个手下,同朱隶和沈洁一起,一行人北出居庸关,向也可的速大草原方向奔去。

马车上,朱隶静静地坐着,一篇一篇地看着什么,偶尔露出笑颜,偶尔发出深深的叹息。

“看什么呢?”沈洁好奇地伸过头来。

“燕飞写给我的信。”

“你不是还给燕飞了吗?”在京王府门口,沈洁亲眼看着朱隶交给燕飞一个红包。

“还给他的只是**,里面包的是诗经。”朱隶笑笑。

“给我看看。”沈洁拿过朱隶看完的一部分,慢慢看着,忽然放下信,抱着朱隶低低地哭泣起来。

“怎么了?”朱隶抚摸着沈洁的秀发,轻声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小路太可怜了,燕大哥这个样子,如果我们走了,她就更无依无靠了,还有燕大哥,你看他今天早上,多么舍不得你离开。”

“我也舍不得离开他们。”朱隶叹息道。

“不如,我们把燕大哥和小路也带回去,也许把燕大哥带回去,现代的医学能治好燕大哥。”沈洁扬起头,有些激动地说道。

“沈洁,他们是时代的人,未必适应得了我们那个时代的生活。”朱隶低声说道。

“适应不了,我再把他们送回来。”沈洁说完,自己也脸红了,在现代,沈洁可不是王妃,真被人发现了,还由得了自己吗?

“对不起,我太欠考虑了。”沈洁做起身,讷讷地道歉。

“这件事情再说吧,如果真想带他们回去,需要好好策划。”

“朱隶”沈洁不可置信地望着朱隶,怎么也想到朱隶会说出这种话。

“燕飞那个样子,我很放心不下他。”朱隶叹口气解释道。为了燕飞,朱隶真是什么样的险都愿意冒。

六月的草原水草茂盛,根本看不到路,朱隶等人一方面凭证指南针和夜里的星辰辨认方向,一方面与永乐帝一路留下的供给站联系,一路上朱隶始终没有露面,与供给站留守的官兵打交道的都是吴晨。

一个多月后,朱隶等人终于到了也可的速大草原。

也可的速大草原,就是现代的锡林郭勒草原。

朱隶第一次到也可的速大草原,也第一次领教了什么叫大到天地无垠。

站在马车上举目望去,无论望向哪个方向,都看不到边,草原的边际,与天空相接,天空的下面,只有草原。

即使庞大如永乐帝带领的五十万大军,在这样浩淼的草原上,想找到他们,也如大海捞针一样。

榆木川,是永乐帝人生的终点站,也是朱隶唯一能找到永乐帝的地方。

然而六百年前的榆木川,同朱隶第一次见到的六百年前的北京城一样,那有一点朱隶印象中海拉尔的痕迹。

现在的榆木川,就是一片草甸子,很大的草甸子。

朱隶等人在榆木川转了两天了,还没有找到永乐帝的大军。

难道真的要同永乐帝错过最后一面了吗?

朱隶靠着马车坐在地上,仰望着湛蓝色的天空。

忽然,天空飞过一个娇影,让朱隶的目光陡然亮了起来。

“吴晨”朱隶一声暴喝。

“爷,什么事?”吴晨急忙跑过来

“你看那是什么。”朱隶指着天空。

吴晨抬起头,顺着朱隶手指的方向望去,脸上立刻由迷茫变成狂喜:“我的天,信鸽,大军就在附近。”

吴晨说完,将手指放进口中,吹出一个响亮的指响。

吴晨绝对是信鸽的爷爷,高空中的信鸽听到吴晨的呼唤,竟然飞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吴晨的肩头。

信鸽脚上绑着信,吴晨没有拿下来,而是对信鸽轻轻说:“带我们到你要去的地方。”说着话,双手将信鸽扔向空中。

信鸽似乎听明白了吴晨的话,在马车上方盘旋着,然后以并不快的速度领着马车飞翔。

天近黄昏时,朱隶终于看到了五十万大军的庞大军营。

仍然是吴晨,掏出了京王府的令牌,要求见张辅大将军。

朱隶失踪了十年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但京王府的令牌不仅有效,且如同皇家令牌。谁都知道,耽误了京王府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张辅很快跟着亲兵匆匆走了出来,看到是吴晨,张辅一愣,方要开口询问,吴晨撩起了马车帘。

朱隶正含着微笑望着张辅。

张辅刹那间定住了,半晌后,一步迈上马车,紧紧地抱拥着朱隶,语不成句呢喃道:“四哥,你还活着,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朱隶也紧紧地拥抱着张辅,感受着他的身体因哭泣而微微的颤抖。

“圣上好吗?”与张辅寒暄了两句后,朱隶话锋一转。

张辅迟疑了片刻,摇摇头道:“不好。”说着话走下车,“我带你过去。”

永乐帝的营帐从外观看非常的朴实,不知道人的很难相信这里面住的是战场上的不败神话,大明朝的九五之尊,永乐帝朱棣。

同站在门口的卫兵低声说了几句,看着卫兵和内官们都离开,张辅亲自在帐外当起了卫兵。

朱隶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大帐内点着微弱的烛光。永乐帝躺在床上,十年的风霜,永乐帝不仅苍老了,而且很消瘦,偌大的龙床上显得永乐帝的曾经伟岸的身躯非常的单薄。三十五年前朱隶第一眼看到当时的燕王时,燕王比自己还高,还要魁梧,如今,朱隶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字:风烛残年。

第312章 驾崩

“皇上。”

朱隶的声音很轻,然而躺在床上的永乐帝却明显动了一下,却害怕什么似得没有睁开眼睛,接着缓缓说道:“狗儿,朕又听到小四在唤朕了,你说,小四是不是快回来了,也许已经回来了,狗儿,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到北京?”

朱隶两步走到龙床前,跪在永乐帝的床头,哽咽着说道:“皇上,我回来了,阿四回来了。”

永乐帝的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如干瘪的橘皮在水中舒展,而然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就如昙花一现般消失了。永乐帝长长地叹了口气:“狗儿,朕真是想小四想得入迷了,竟然能听到了小四的声音,小四怎么会到这里来,小四一定是回到北京了,他在等着朕,吩咐下去,明天一早启程,尽快赶回北京。”

朱隶再也控制不住,扑簌簌的眼泪滚滚而下,一把拉住永乐帝手:“皇上,阿四回来了,就在你面前,您睁开眼睛看看我。”

永乐帝面容一僵,倏然睁开了眼睛,然而朱隶却诧然发现,永乐帝的目光浑浊。

“小四?”永乐帝很心虚的,试探了叫了一声。

朱隶见永乐帝的目光虽然落在自己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表情。心底一惊,永乐帝的眼睛看不清了。

“皇上,阿四在这儿。”朱隶拉起永乐帝的手,贴在自己满是泪水的面庞上。

“小四?”朱隶感到永乐帝的手一惊,随后重重地摸在了自己的脸上,又叫了一声。

“在这儿,阿四在这儿,阿四回来了,皇上,阿四再也不离开您了。”朱隶像孩子一样起身扑进永乐帝的怀中,低声哭泣。

“小四,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的病好了吗?给朕看看,给朕看看。”永乐帝兴奋地推着朱隶,起身要坐起来。

朱隶站起身,扶着永乐帝坐起来。

永乐帝双眼老泪纵横,双手一遍一遍的抚摸着朱隶的面庞:“朕看不清楚,去把火烛拿来。”

朱隶拿过火烛,举在自己的脸旁,永乐帝的手还在朱隶的脸上摩挲着:“怎么还这么瘦,脸色还这么苍白,头还疼吗?”

“不疼,好多了。”

永乐帝凝神看了朱隶一会,忽然想起什么,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很精致的箱子说道:“帮朕把那个箱子拿来。”

朱隶放下火烛,取了箱子放在永乐帝面前。

永乐帝打开箱子,里面是纵横六个小格,上下三层,每个小格里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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