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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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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笑了:“称呼本来就隐含着两个人的关系。”

吴晨赞成地点点头:“所以我们直接称呼爷,显示我们与爷的关系亲近。”说着话,吴晨的目光飘向朱隶,却忽地跳了起来,朱隶不见了。

“爷呢?”吴晨声音颤抖地说道。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吴晨身后响起:“在你后面。”

吴晨猛地转身,见朱隶拿出一副看着无可救药的人表情,看着吴晨。

还标榜自己轻功独步武林,朱隶都来的吴晨身后了,吴晨还未察觉。

楚暮同情地看着吴晨,不能怪吴晨反映迟钝,江湖上轻功强于朱隶的能有几个人,朱隶诚心瞒过吴晨,吴晨只有吃亏的份。

“走了。”朱隶拍拍楚暮的肩膀,没说什么嘱咐的话,运起轻功,向城外掠去。

楚暮却觉得朱隶临别时的眼神中,包含了千言万语。

生离死别。

楚暮想着这四个字,双眼不禁朦胧……

一个多月后,朱隶回到京师。

朱隶在北京大兴土木修建王府,南京的京王府却还留着。

京王府离皇宫很近,很方便上早朝,朱隶到北京住藩后,有几位老臣惦记上了朱隶的宅子,侧面地同永乐帝提过几次,开始永乐帝装着听不明白,多次后永乐帝直接送了一个比三九天的寒冰还冷的眼神,吓得再没有人敢提。

宣布朱隶在北京不是修王府,而是建皇宫后,更没有人敢对朱隶的宅院打主意了,尽管如此,永乐帝还是下了道圣旨,将京王府划归朱隶私有。

朱隶早收到了这份圣旨,却无动于衷,永乐帝一项习惯将自己喜欢的东西冠在朱隶名下,然后归自己所有,朱隶虽然远在北京,也知道永乐帝经常会跑到京王府呆着,把京王府赐给朱隶,分明是永乐帝自己用着更方便,朱隶有什么好激动的。

知道自己的宅院是皇帝的,却没有想到朱隶风尘仆仆地从交阯回来,走进自己的卧室,看到的竟是永乐帝。

朱隶下意识地退出房门,向四周望了一遍,不怪朱隶没有想到,无论明哨暗哨,没有因为皇帝到来增加一个人。

“皇上,你怎么就这么来了?”朱隶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永乐帝望向朱隶,没明白朱隶的意思:“不这么来,你让朕怎么来?”

“你就这么过来,太危险了。”朱隶走到永乐帝近前坐下。

永乐帝却不在乎地笑了: “朕到你这里来,还用的着带御林军、锦衣卫吗?”

“皇上,我刚刚回来。”朱隶郁闷地说道。

永乐帝说了一句让朱隶苦笑不得的话:“人不在,余威在。”

朱隶真想回一句:你当我是门神啊。

晚餐全是按朱隶的口味做的,朱隶虽然胃口不佳,在永乐帝面前却也勉强自己多吃了一点。

交阯的局势和燕飞的情况,以及谢念琼的杀手组织、顾峻雄的身份等,朱隶早在奏折和密信中,已经讲得很详细了,晚餐过后,朱隶同永乐帝闲聊了一些琐事后,起身告退。

当初朱隶从北京到交阯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从交阯回来,走到南京已然一个月,比当初的速度慢了一半,但朱隶还是觉得比较劳累。

“这就是你的寝室,你上哪去?”永乐帝叫住朱隶。

朱隶笑了一下:“我去别处睡,皇上您也早些安置吧。”

“朕怀念你铺的床了。”永乐帝低沉的嗓音竟有一丝耍赖的味道。

朱隶勾唇一笑,转身走到床边,动手为永乐帝铺床。

永乐帝走到朱隶的身后,看着朱隶弯腰铺床的背影,富有磁性的嗓音低声说道:“朕不会离开你的。”

朱隶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继续忙碌着。

永乐帝抓住朱隶的手臂:“失去了燕飞,你还有朕。”

朱隶垂下目光望着永乐帝握着自己臂膀的手,豆大的眼泪啪地一下,滴落在永乐帝的手背上。

永乐帝像是被烫着似得,闪电般缩回了手,接着永乐帝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动作,永乐帝一把抱住朱隶,抱得很紧……

朱隶也做了一个自己绝没有想到的事情,他哭了,失声痛哭。

多少年来,朱隶在燕飞面前耍过赖,在姐姐徐皇后面前痛哭过,却从来没有在永乐帝面前表现他的软弱,在永乐帝面前,朱隶永远是一张真诚微笑的脸。永乐帝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朱隶一直将自己定位为永乐帝的超级助手,是帮永乐帝解决问题的,怎么能给永乐帝添堵。

此时朱隶明白,永乐帝在朱隶心中不仅是君王,更是兄长。

积压了几个月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朱隶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一个男人,居然也有这么多眼泪。

当夜,朱隶还是留下了,同永乐帝并肩躺在床上,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朱隶就在永乐帝平静的呼吸声中,睡了他近一年以来,最好的一觉。

在南京滞留了二十多天后,朱隶带着囡囡,同吴晨策马北上。

囡囡快十四岁了,已然有了姑娘家的模样,可是一见到朱隶,在宫中接受了三年的教育比太阳下的冰淇淋融化得还快,用朱隶的话说,江山易改啊。

这当然不能全怪囡囡,朱隶这个父亲也实在没有这个时代做父亲的样子。远远地看到囡囡,朱隶居然张开了双臂,于是囡囡像一只小燕子一样,飞进了朱隶的怀中。那可是大庭广众之下,那可是在永乐帝和众朝臣面前。

父亲,应该是一个家庭中威严、冷漠、高高在上的代名词,对于子女,哪怕一个微笑都很少,怎么会去拥抱。

朱隶当然不会这么认为,将自己的女儿扔在宫里三年,见了面,至少要给女儿一个拥抱,另外应该加上左右脸颊一边一个亲吻,不过朱隶忍住了没这么做,他怕那些老臣们受不住刺激晕倒。朱隶是太小看这些老臣们了,在朱隶这么多年的哼哼刺激之下,老臣们很坦然地看着朱隶拥抱自己的女儿,相信朱隶真亲吻了女儿,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反映,只要这件事是朱隶做的。

囡囡长得像小芸的地方居多,但脾气秉性,整个跟朱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平时装得极为淑女,鬼主意却层出不穷,加上朱麒、朱麟不在宫中,永乐帝对囡囡备加宠爱,宫里的人对囡囡是既爱又怕,喜欢囡囡天真率直的性格,又怕囡囡作弄自己。

其实囡囡捉弄人的次数并不多,但难得是每次都惊天动地,而且最后必然是以永乐帝大笑收场。

被囡囡捉弄的人怕是怕,却也有点小小的期盼,因为永乐帝一高兴,必然有打赏。

在这一方面,朱隶的三个孩子,都是其中的高手。

虽说囡囡在皇宫里混得风生水起,但也不是说囡囡在宫中没有敌人。宫中的公主有好几个,看到囡囡被宠爱,哪能不嫉妒。只是囡囡不愧为朱隶的女儿,是个聪明的孩子,吃亏的事情一次即可,再让囡囡吃亏就不容易了。

囡囡离开皇宫跟朱隶回北京,真是几家欢笑几家愁,最舍不得的当然是永乐帝,但永乐帝始终没说什么,朱隶知道,永乐帝是希望囡囡冲淡朱隶因燕飞的事情而带来的伤痛。

带着囡囡上路,天气又渐渐冷了,朱隶等人北上的速度慢了很多,到达莲花山时,已近新年。

齐昕这一回倒是很主动地提出要同朱隶一起回北京过年。

朱隶明白齐昕的意思,却拒绝了齐昕的好意。

沈洁所期望的大团圆,终于变成了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

也许,人生的不完美,才是真正的人生。

第二年,是永乐十二年。这一年的十月,朱隶、齐昕、吴晨等,陪同沈洁、小芸、索菲亚,石小路及孩子们到了南京。

在南京停留了十多天后,齐昕和吴晨护送石小路和海生、二丫两个孩子继续南下到交州府,与燕飞团聚。

小芸和索菲亚将陪同囡囡、朱麒、朱麟三个孩子,在十一月份,随同郑和船队下西洋,到达古里国后,在由古里国王阿杰安排三个孩子到欧洲学习。

永乐帝对朱隶的这一决定非常不满,把孩子送到国外去,十年八年都见不到一面。

朱隶的解释却很冠冕堂皇,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让孩子出去长见识,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等将来学成回来,也能更好地报效国家。

永乐帝没反驳,只是整整十天,没有跟朱隶说一句话。

朱隶的这个理由只是表面的,永乐帝当然能猜到朱隶送孩子们出去的真正原因,朱隶担心,有朝一日朱瞻基登基后,会排挤他的孩子们。

这一点,也是朱隶说服小芸和索菲亚的理由。

这确实是个很重要的理由,因为朱瞻基不是永乐帝,他对朱麒、朱麟兄弟两人不仅没有永乐帝对朱隶的那份感情,而且对朱麒、朱麟兄弟两个人的才华有所忌惮,作为君王,对于比自己能干的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首帖耳地为自己所用,要么杀之以绝后患。其实就算俯首帖耳为君王所用,君王也不会永远放心的,一旦不需要了,仍然会杀掉。

古今能臣寿终正寝的,实在没有几个。寿终正寝的能臣,不是遇到的君王太懦弱,就是遇到的君王太伟大。

永乐帝觉得自己既不是懦弱的君王,也算不上伟大,除了朱隶,换成任何人,永乐帝都不可能容下他。

能人不能用则杀之,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尽管舍不得,永乐帝不反对朱隶将孩子们送往国外。但永乐帝认为孩子们还小,他自己的身体也还很好,可以缓几年再送。

朱隶现在就送,难道认为永乐帝保不了几个孩子?

其实将孩子们送往国外原因,朱隶向永乐帝解释的理由是最表面的。

永乐帝想到的理由是隐含的。

真正让朱隶做出这个决定的理由,也只有沈洁知道。

第300章 打秋围

十月是收获的季节。

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在靠天吃饭的时代,永乐十年算得上好年头了,这一年,大江南北,既没有严重的旱,也没有严重的涝,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很安稳。

因而,这几天在早朝上,歌功颂德的话也非常的多。老天爷这么照顾,自然是皇帝做的好,得到了上天的惠顾。

天灾当然不是人力可以避免的,但是疏通京杭大运河,加固黄河、长江水域沿岸的堤坝,让中小灾害带来的损失尽量减到最小,这确实是永乐帝的功劳。

朱隶知道永乐帝因为送孩子们出洋的事情还在生朱隶的气,因而在早朝上,也跟着大家一起歌功颂德了几句,永乐帝听到别的大臣的颂歌,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可听到朱隶的颂歌,不仅没露出笑容,反而很厌恶地看了朱隶一眼,没等朱隶的话说完,起身就走,一旁的大殿太监急忙高喊:“皇帝退朝!”

众朝臣连忙跪下高呼:“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有朱隶嘴角带着一抹笑站着,望着永乐帝离去的背影。

永乐帝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只要有表情,朱隶就算成功了。

果然没多久,永乐帝身边的小太监拿着拂尘,小跑着过来,宣朱隶到上书房觐见。

朱隶走到上书房门口,正遇到宫女用托盘端了一壶茶走过来,茶壶虽然盖着盖,朱隶却闻到了熟悉的洞庭香气。

每次朱隶到上书房,永乐帝都会吩咐上一壶洞庭香。

朱隶接过宫女手中的托盘,推开了上书房的大门。

打着手势让内官和宫女们退下,朱隶走到坐在书案后面的永乐帝面前,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永乐帝。

“你也学会歌功颂德了?”十天了,永乐帝终于跟朱隶说话了,虽然脸阴的能下雨,语气也十分冰冷。

“皇上,阿四是那种人吗?阿四说的可是真心话。”朱隶已经很久没有在永乐帝面前自称阿四了,自从被永乐帝赐封了王爷,朱隶跟永乐帝说话,同跟燕飞等人说话一样,以我自称,三、四十岁的人了,在自称阿四,朱隶觉得鸡皮疙瘩能掉一地,自称末将、微臣,永乐帝不爱听,自称朱隶也不好,跟永乐帝的名字太相近了,永乐帝不介意,朱隶不能不自觉。

不过今天,为了让永乐帝消气,鸡皮疙瘩什么的,也不在乎了。

“真心话?是否发生水灾、旱情,岂是朕能控制的?”永乐帝冷哼一声。

朱隶真心地笑了,永乐帝如此清醒对待自己的身份,没有相信自己真是什么真龙天子,确实很难得。

“笑什么?”永乐帝的声音仍然严厉,脸却绷得不是那么紧了。

“皇上,这几年兴修水利,加固堤坝,疏通运河,有效预防了灾害的发生,这的确是您的功劳,我不说,历史也会为您记上这一笔的。”朱隶淡定的目光望着永乐帝,他知道这一句话是说到永乐帝的心坎里了。

一个帝王,在位一世,追求的就是在历史上留一个英明君主的名声。

永乐帝扫了朱隶一眼没说话,端着茶杯轻啜一口,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对朱隶真是动不起真怒,朱隶总是能看出他心中最想要的东西,也总能三言两语地就让他的怒火消弭于无形。

“朕要举办一场秋围,定在三天后,你带着孩子来参加吧。”

“是。”朱隶点头。永乐帝两、三年没有举办秋围了,今年这一场秋围,明显是为了朱隶即将出国的三个孩子办的。

望着永乐帝略显苍老的侧面,朱隶心中轻轻一叹,永乐帝是真舍不得三个孩子,甚至比朱隶更甚,这也许是因为永乐帝视朱隶亦弟亦子,对三个孩子有隔辈亲的感情。

如果不是不得已的原因,朱隶也不想让孩子这么早出去。

南京附近原本并没有什么猎场,永乐帝登基后,特命人在紫金山中寻了一块猎场,饲养一些猎物,供永乐帝休闲打猎。

今年的秋围,比往年任何一次规模都大,在京的武将都参加不说,还带了大批的文臣,而且特许后宫和大臣的夫人及子女们随行,几乎是整个京城的王公贵族全体出动,使得御林军和锦衣卫如临大敌,早早就将京师通往围场的道路警戒了起来,好在这段路也没有多长,如此大张旗鼓,非但没有引起百姓的不满,反而让大家无限好奇。

永乐帝骑马走在最前面,紧随其后的是朱隶和朱高煦,太子朱高炽也来了,坐着轿子跟在后面。

张辅、房宽、郑和等诸位将领再后面一些,接着是文武百官和后宫、王妃及皇孙公主们,最后是各位大臣的夫人子女。长长的队伍拉出了足有一里,沿路站满了围观的百姓,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极为兴奋。这些王公贵族平时绝难见到,今日皇帝、王爷、文官、武将们多数都骑马,其他人虽然坐轿,但轿帘都是极薄的,能隐隐约约看到坐在里面的夫人佳丽。

一阵阵山呼万岁声过后,是无尽的喧闹声,百姓们跟过节似得,开心地说笑着,指点着,朱隶忽然想到了盛世二字,这两年天下在永乐帝的治理下,称得上盛世了。

围场的入口在东北角。围场占地面积不足百亩,跟永乐帝在北京的围场比起来,这是个非常小的围场了,加上今天来的人多,很快围场中到处都能看到飘动旗帜,皇孙和公主们更是不甘寂寞,在允许夫人和孩子们活动的东面和南面,几乎每个角落都能听到喧闹声。

这些声音里最突出的声音有两个,皇宫里的宫女和内官们都很熟悉这两个声音,在过去的几年里,这两个声音代表的不仅是开心钥匙,也是随时都有可能闯祸的魔星。

朱麒和朱麟自三天前知道要参加秋猎起,就处在极为兴奋的状态中,专门为他们两人特制的小弓箭,被他们早早翻出来摆在了最显眼处。并且每天练习一个时辰,两个人还私下约定,比赛在秋围上谁打得猎物最多。

今日一早,两个人早早就穿着妥当,一身新作的猎装,穿在二人身上,倒显得两个人颇有一番小小男子汉的气概。

许是一个锅里吃饭的缘故,十年来,两个人的仍然一般高,穿上同样的衣服走出去,不知情的人真以为他们是双胞胎。

一进围场,两个人就开始撒了欢地跑,把跟着他们的几个宫女和内官远远低甩在了后面,好在围场本就是人工豢养的猎物,没有什么猛兽,尽管如此,为了皇帝的安全,在围场的四周仍然布满了御林军,因而宫女和内侍们倒是不用担心朱麒和朱麟的安全。

猎物都是豢养的,没有什么野性,武将们对于打这些连逃跑都不会的猎物不感兴趣,文官对打猎本身兴趣不大,因而每次打秋围,成了君臣聚会,永乐帝和大臣们放松身心的时刻,能不能猎到猎物成了次要的了,大家随便打几个野味,等待晚上的篝火大餐。

如果有朱隶参加秋围,那篝火大餐是绝对让人期待的,因为朱隶会露出他那一手烧烤绝技。

知道今年的秋围很大程度上是永乐帝为朱隶举办的,也知道朱隶晚宴上必然会为永乐帝露一手,朱隶的烧烤手艺早已传得神乎其神,因而没吃过朱隶烧烤的人,都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吃过的人,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郑和自第一次下西洋后,又连续去了两次,但永乐帝暗中交代给郑和的任务,寻找定颜丹,郑和却没能完成,永乐帝虽然很失望,却没有责备郑和,定颜丹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郑和找不到,只能说明皇后与定颜丹无缘。

朱隶却不这么认为,与永乐帝走在徐皇后生前常去的宫后苑,朱隶低声问永乐帝:“还记得姐姐的样子吗?”

永乐帝微微颔首,徐皇后去世五年多了,永乐帝每每想起,徐皇后微笑的容颜依然清晰。

朱隶也点点头:“我也是,只要一想姐姐,姐姐就出现在我面前。”

永乐帝忽然明白了朱隶的意思,定颜丹,早已被思念徐皇后的亲人们服下,徐皇后亲切、娴淑的容颜,永远留在了亲人们的脑海中。

郑和第三次从西洋回来,是永乐九年七月,当时朱隶正在交阯。郑和安排好船队,便向永乐帝请求希望能回云南老家一趟,顺道去交阯看看朱隶和燕飞,郑和与朱隶和燕飞也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知道燕飞失忆,郑和更加惦记。

然而不巧的是,郑和到交阯时,朱隶已经离开了。

与燕飞的见面,让郑和哭笑不得。燕飞已经完全不记得郑和,张辅将郑和介绍给燕飞时,燕飞对郑和下西洋的壮举大大夸奖了一番,然后居然开始问起燕飞的事情,因为朱隶曾对燕飞说过,他的兄弟燕飞跟着郑和下西洋了。

郑和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燕飞的问题,不时地偷偷看一眼坐在一旁的张辅,生怕那一句话说错,心中更是深深地理解朱隶的感受,被至亲的人遗忘,那种痛是来自心底的。

郑和回到南京后,朱隶只是给郑和留了封信,人已经到了北京。

今年一确定朱隶到南京的时间,郑和就开始着手安排自己的工作,即将南下,要做的事情很多,但郑和还是早早地都安排妥当,朱隶一到南京,郑和直接就住进了京王府。

“还记得金贝尔公主吗?前年终于和阿杰成婚了。”郑和骑马立在朱隶的身侧,低声说道。

这几天郑和同朱隶絮絮叨叨地在说一些西洋的事情,只是事情太多了,总是有落下的。朱隶和郑和二人也不在意,想到哪里说哪里,其实两个人是借西洋的事情,感受着难得的相聚。

郑和这些年大部分时间都在海上,这次再走,和朱隶又将有好几年见不到面。

“对了,船队经过台海海峡后,还能看到那两条鲸鱼,每次船队出海,它们都会跟几天,回来的时候,它们也会来接,我们为那两条鲸鱼起了名字,一条叫珠珠,一条叫燕燕。”郑和看着朱隶笑道。

朱隶脸色故意一沉:“居然拿我和燕飞打趣,你们好大胆。”

“四哥,真是很怀念和你和燕大哥在船上的日子。”郑和说着,声音有些沙哑。

朱隶也感到心头一堵,燕飞做了一年的布政使了,楚暮虽然经常有信来,朱隶还是免不了惦记。以燕飞原来的性格,是不愿意做布政使的,失忆后的燕飞虽然没抱怨什么,但朱隶依然能从楚暮的信中,看出燕飞偶尔烦闷的情绪,其实让燕飞做布政使,一是燕飞的王子身份,在交阯有安抚民心的作用,另一点也是怕燕飞来找朱隶,燕飞大脑中的蛊虫,经过一次恢复记忆后,总是不算稳定,因而在吴翰文和陶鸿泰的商量下,石小路迟了一年去交阯与燕飞团聚,而这之前,吴翰文和陶鸿泰已然做了不少铺垫工作。

但燕飞是绝对不能见朱隶,楚暮写信说,燕飞听到有关朱隶的事情,时常会发呆,因而他们现在都尽量避免不提到朱隶,就连沁香园,也因为这个原因,早都转手了。

沉默了一会,郑和又说道:“仏伦小王子目前也在欧洲学习,囡囡和朱麒朱麟过去,说不定能见到他。”

仏伦是占国的小王子,当年同他哥哥博伦一起,跟着第一次下西洋的船队来到大明朝,并在大明朝的皇宫中居住了两年。朱隶北上修筑皇宫,将囡囡留在了宫里。

仏伦是跟着朱隶回来的,囡囡是朱隶的女儿,两个人的身份虽然都很尊贵,但两个人都不是皇宫中的人,又年龄相仿,因而两年中,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情。

朱隶看了郑和一眼:“这么说什么意思?”

“仏伦那孩子不错,也很喜欢囡囡。”仏伦仍然随同郑和的船队回国的,在船上恐怕被郑和套出了什么。

朱隶嘿嘿一笑:“两个孩子会怎么样,不是你我能干涉得了的。”

郑和闻言诧异地望向朱隶,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朱隶是想让孩子自己做主?

果然朱隶立刻敲实了郑和的想法:“婚姻的事情,还是孩子们自己做主吧。”

郑和的表情更诧异了。

朱隶微微一笑,知道跟郑和也解释不清楚,一拉马缰:“我们到那边看看去。”

沈洁不是第一次参加秋围了,小芸和索菲亚是第一次参加,索菲亚还会骑马,小芸是一点不会,让她坐在马上,她都会害怕。

沈洁也不勉强她,在永乐帝赐给的帐篷前,指挥下人铺了一大毯子,将带来的食品都拿出来摆在毯子上,不能骑马,那就野餐好了。

准备妥当,沈洁四处望了一下:囡囡跟一群大臣们的女儿在嘁嘁喳喳地说着什么,似乎讲得很兴奋,小芸被几个命妇围着,沈洁知道一定又向小芸讨教制作果汁饮料的秘方,沈洁发现小芸在酿造上颇有天分,朱隶随手配置的饮料,不仅在小芸手里发扬光大,而且小芸竟然触类旁通,开始试着酿制果酒了。

索菲亚在精心制作这她的蛋糕,明朝没有烤箱,索菲亚却有本事,弄了一个简易的,效果倒也不错。

朱麒朱麟在不远出的树林中,偶而还能看到他们靓丽的猎装。

沈洁想了一下,抬腿象朱麒朱麟的方向走去,这两个小子自昨天晚上就没有好好吃饭,早该饿了。

朱麒和朱麟一人那一把小弓箭,开始还有模有样的寻找猎物,渐渐的兴趣转移了。两个人开始比谁射的远,谁射的准,沈洁过去时,两个人正争得不亦乐乎。

“沈娘,你评评看,是朱麟射得准,还是我射得准?”见到沈洁过去,朱麒抢先说道。

沈洁顺着朱麒的手指方向看过去,见五丈外,两只箭并排插在树上,中间几乎没有空隙。

“那一支箭是你射的?”沈洁弯腰问道。

“右边那只,朱麟先射的,我后射的。”朱麒解释道。

“要这么说,还是朱麟射的准一点?”沈洁评价道。

“为什么,如果没朱麟的那只箭,我也能射到那个地方,朱麟耍赖,没开始就射了。”朱麒撅着嘴说道。

“要是这样说,还是朱麒射的准。”沈洁成了顺风草,又把支持的力量加在了朱麒身上。

朱麟不愿意了:“我没提前,是朱麒动作太慢。”

“是你提前了。”

“是你太慢。”

“你提前了”

“你太慢”

沈洁毫无意外地看着两个人有吵了起来。

如果哪一天没有听到朱麒和朱麟吵架,太阳都不会下山。

“别吵了,朱麒你去把箭拔下来,你们两个在沈娘面前再比试一次。”沈洁最后裁决道。

朱麒闭上嘴,狠狠地瞪了朱麟一眼,迈开小腿向那棵树跑去。

箭插在树上插得很牢固,朱麒拔了半天没有拔下来,沈洁走过去几步准备帮忙,见朱麒已然拔下了箭,迈开小腿向沈洁跑来。沈洁便停下脚步等着他。

就此时,骤然听到一声异响,沈洁下意识地扭头望向声响发出的方向,却霎时惊出一身冷汗。

一只利箭正破空射向跑过来的朱麒。

沈洁想都没想,一个鱼跃,一把抱住了朱麒……

第301章 活人靶子

朱隶、郑和、张辅、房宽等正围着永乐帝说话,见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颤抖着说:“京王妃被箭误伤了。”

朱隶感到自己的血液哄的一下涌上了脑门,听不到别人还在说什么,运起轻功,如流矢一般向东南角掠去。甚至忘了问沈洁在什么地方。

东南角安置着妇人和孩子们,朱隶的感觉中,沈洁应该在那里。

“四哥,这边走。”郑和的呼唤声让朱隶的身形迟疑了一下,郑和已一溜烟赶了上来,超过朱隶在前面带路,几年不见,郑和的内力明显又进了一层。

沈洁确实在东南角,不过没在营帐中,还在受伤的小树林中。

朱隶和郑和赶到时,御医也刚刚感到。

沈洁脸色苍白,左肩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小芸和索菲亚跪坐在地上,一左一右地扶着沈洁,三个孩子焦急的围在旁边,守在沈洁身旁的,还有被立为皇太孙的朱瞻基、汉王朱高煦的儿子朱瞻壑,以及好几个皇孙、公主和几位诰命夫人等。

“爷。”

“王爷。”

看到朱隶过来,小芸和索菲亚失去了一直努力坚持的镇静,眼泪瞬间留下面庞。

沈洁却向朱隶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朱隶小心地检查着沈洁,箭从沈洁左后肩射入,幸亏射箭人臂力不强,箭插入肩骨,并没有透肩而出。

“王爷,王妃肩上的箭要尽快拔出来,不然会失血过多。”御医低声提醒道。

朱隶抱着沈洁,让沈洁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轻声在沈洁耳畔说道:“让三宝为你拔箭,别怕,疼就咬我的肩膀。”

沈洁没说话,只是将搭在朱隶肩上的头向朱隶靠了靠。

朱隶望着郑和,微一点头。

郑和咬咬牙,出手如闪电,在拔出箭的同时,迅速点了伤口附近的穴道,止住了流血。

然而朱隶还是感到沈洁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突然失去了力气。

“御医”朱隶转头望向御医,紧张地唤道。

御医赶紧上前两步,也不再将就用丝帕罩在沈洁的手腕上在请脉,手指直接搭上了沈洁的脉关。

半晌,御医神情放松地说道:“王妃并无大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只是以后阴天下雨,手臂恐怕会酸疼。”

朱隶松了口气,抱着沈洁向营帐走去。

朱隶和郑和离开后,永乐帝阴沉着脸,不断地派人去打探消息,知道沈洁已无大碍后,低沉的嗓音冰冷地问道:“谁射的?”

小太监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圣上,世子朱瞻壑。”

“宣。”永乐帝的一声宣,让站在一旁的汉王朱高煦浑身一哆嗦,早已知道是儿子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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