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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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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铺成雪毯的青石小径中;悠闲地绕着露台转了一圈,洛知秋背身立在槐花树下,目光清亮如水。
“我知道你在这里,可否现身相见?”
一句轻言,轻轻地打破了这露台中的宁静。槐花徐徐而落,洒下一片凄美花雨,洛知秋如孤鹤般静静地立在原地,等待着有人回应他的话。
“睡不着?原来你也有烦恼了。”
原以为只是洛知秋一时妄言。不想这露台之上突然响起一声回应,如平静的湖面上荡起了圈圈涟漪。
“人生在世苦多乐少,谁没有一点烦恼呢?”
淡淡地回了一句,洛知秋就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便见一男子坐在槐花树一枝桠上,背靠着粗壮的树干,喝着葫芦里的美酒静静地仰望着星空。
“浮屠。你似乎现下烦恼不比我少。”
洛知秋和浮屠相识近十年。他们的关系说是朋友,似乎少了些亲密;说是敌人,他却从来不滋扰洛知秋的生活。每年总有一两次。浮屠会悄悄地潜入洛知秋府邸中,探望一番这位非敌非友的故人。
“我的时间很宝贵,有闲心在这里悲天伤景,不如用实际行动干掉麻烦。”顺势间。浮屠朝口中送了酒,立马将酒葫芦抛给了树下的洛知秋:“恭喜你喜得麟儿。这酒算是我送你的贺礼,清河镇的‘芙蓉殇’。”
芙蓉殇?!心小小的震惊一番,洛知秋俊颜间露出浅浅的笑意。
“谢谢,原来你还记得我惦记这‘芙蓉殇’。”
旋开葫芦嘴。洛知秋朝口中送了一口芙蓉殇,那香醇而熟悉的味道,立即酡红了他的脸颊。
“好酒!”
树上的浮屠没啃声。而洛知秋亦是明白着他向来性子冷淡,喜怒不定。也没抱着多大希望他能给出什么回应。
浅尝后,洛知秋收起这壶浮屠送来的芙蓉殇,轻声询问到他。
“你此次来临安,不会只是来贺我得子之喜那么简单吧?”
“你想问什么,洛知秋。”
沉声一句,顿时划破先前的和睦,而洛知秋无多少惧怕之意,淡淡地说到。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你诚心来贺我,我自然是关心朋友问候一声,别无他意。”
“我一介江湖中人,过惯了打打杀杀,刀口舔血的日子,我的事知道的太多反而对你有害无益。你我,只适合这样喝喝酒,赏赏景,对你对我都是幸事。”
不问过去,不问现在,也不问将来,是当初结识浮屠的初心。他愿意说,洛知秋自然愿意听,而这样的相处之道,造就了这些年来洛知秋对浮屠的知之甚少。只是眼下是非在前,浮屠似乎威胁到他至亲之人,洛知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你明明厌倦了这样打打杀杀的生活,为什么还要继续沉沦于是非漩涡中?浮屠,以你的本事,想抽身其中不难。”
“我想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洛知秋,过好你自己的日子便可;安宁不易,莫要脑热犯傻,做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
夜风的凉意,在洛知秋脸上莫名地染上了寒凉之色,八年前的旧事突然间鬼魅地涌上心头,让他有些惊慌。
浮屠的话,是劝解,也是警告。
“我欣赏的洛知秋,似乎在俗世浸染已久,难洒脱。”
“世俗依旧多俗事,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平凡人,难洒脱是很自然的事情。可你不同,浮屠,你完全可以抛下所谓的‘江湖’,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希望年年岁岁都能和你相逢,一壶美酒,一曲清箫,把酒言欢。”
话毕,突然气氛骤止,只听见那槐树树冠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静静相对的两人间花落如雪,幽幽之间哀伤浮动。
“年年岁岁……洛知秋,记住我的告诫,不要轻易卷入有关我的是非中,我向来不会对自己的敌人心慈手软的。”
“你的话我记住了。不过,遥想多年前你我在玉檀山相遇时,我曾赠你一言,现在知秋依旧是这句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浮屠,你好自为之。”
“岸,是留给弱者的,我浮屠会游到尽头的。”
倏然间,一道黑影如冲天而上的黑龙,直直地冲破树冠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那激荡起的漫天花雨,寥落了树下静静立着的洛知秋,前路茫茫风雪皑皑,谁能过是非而不染浊?
……
做了一个老长的梦,朱昔时感觉自己快死的时候,这个梦却突然到头了。
虚虚地睁开眼,陌生的环境和发胀的脑袋让朱昔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手下意识地动了动,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便在耳边响起。
吃力的别过头,看了许久的朱昔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竟然拴着锁链!忽然间,一股惊慌在心头蔓延开,难道自己还未从梦中醒过来?!可是此时酸软无力感觉太过真实,让她不得不担忧起自己现下的处境是梦是现实,可张了张口,那哑然的喉咙却发不出变点声音。
没力气,像扒皮抽筋般难受!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的亲爷爷啊
托着腮帮打盹的沈福禄突然被金铃声惊动,“嗖”地从凳间直起上,迷离的小眼四下张望着,俨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使劲揉了揉发困的双眼,沈福禄突然注意到金榻间的朱昔时有动静,整个人如打鸡血般精神起来,开着小跑凑上前瞧个究竟。
“师……师娘?!”
瞧着面色如蜡,眼睛半睁的朱昔时,沈福禄顿时睡意全消,紧张地观察着她此时的一举一动。皴裂的唇瓣不停地张合着,拴锁着寒铁锁链的手也拼命地朝沈福禄方向挪,神色间虽憔悴不堪,可那眼神中的一丝清明却十分明显。
“师娘,你……你说什么,大声些,福禄听不太清楚。”
下意识间沈福禄明白了什么,也是卯起胆子朝朱昔时唇边靠去,想听听她说些什么。
“口渴……水……水……”
虽然咬字不是很清楚,可沈福禄反复推敲下还是弄清了朱昔时的意思,心中的震惊之感直冲天灵,顿时兴奋难掩地在殿内叫起来。
“师父,师父,师娘她醒了!!”
沈福禄高声一唤,顿时也是惊醒了犯困打盹的盛子骏,一时间手没托稳,整张脸就摔在了八仙桌上,疼得盛子骏惊叫连天地弹起来,捂着脸来回跑着。
“臭小子,三更半夜你鬼吼鬼闹什么!”未曾将沈福禄的话听清楚,盛子骏心中颇有怒气地训斥上他。
“徒儿不是故意的……师父,你赶紧来瞧瞧啊,师娘她好像清醒了,还跟我说想喝水!”
两撇小浓眉像天牛长长的触角立马向上一扬。惊色瞬间染遍了他的脸,脚步间更加迅猛地朝金榻边移动。
坐在榻边,看着眼帘半开的朱昔时盯着自己,盛子骏心头更是说不出的震惊,连忙将她的手腕拉到自己跟前,细细地诊过脉象后,又谨慎地问上一句。
“妮儿。可认得我是谁?若你是清醒的。眨个眼回答便可。”
口渴地冒烟他们还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折腾自己,当下间朱昔时像个哑巴般躺在那,心中也是有气没力撒。只能顺从地眨眨眼,希望这对活宝师徒能看懂她那哀怨的眼神。
给口水喝吧!
一见朱昔时眨眼回应自己,盛子骏比捡了锭金元宝还开心,拢着她那软绵绵的小手。声色哽咽地说到。
“我的大姐大,你总算清醒过来了~~~”
无奈闭上眼睛。朱昔时那快窜出身体的灵魂在纠结着,妈蛋你给口水喝有这么作吗,不作不死吗盛子骏?!嘴巴里也不知怎么的,像吃了一大把盐般难受。
盛子骏那犊子煽情起来没法停。朱昔时渴得实在不行,一张满是小壳子的嘴如抛上岸曝晒的鱼不停张合着,好心人救救小女子我吧。
眼巴巴地指望着福禄能想起这事来。不想那小子高兴昏头,一溜烟地便出了金露殿通知其他人。这下倒是好了。快渴死了不说,还有个唠唠叨叨的碎嘴男在耳边搅得自己不得安生,朱昔时分分秒秒想撞墙自杀。
没过多久,赵真元一路,顾妙晴一路,百里圣沈福禄一路,三路人齐杀入金露殿中,这殿中顿时热闹起来,气氛感觉分毫不逊色过年!
“小时姐,你终于醒了,认得我吗?”
一眼热泪打转,顾妙晴上前就挤开了婆妈的盛子骏,左摸摸右瞧瞧地关心着朱昔时,生怕她哪里缺了一块。
救星。从燃希望的朱昔时死命地张张嘴,顾妙晴也是惊然注意到,一泪珠就滚落出来,疾声痛惜到。
“别说了,别说了小时姐,我知道你的意思。王爷,赶紧让人把这锁链给解了,小时姐难受!”
倒,一口老气真是顶得朱昔时直翻白眼!妙妙啊,我是该骂你还是该夸你,怎么你今天也没带眼力价出门。
而旁边一听寒铁锁链困得朱昔时难受,赵真元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高声呼唤着殿外候着的奴才。
“来人,赶紧将这锁链撤了!”
一双兔子眼的赵真元急忙转身半跪在榻边,也不顾什么大庭广众,男女有别,拽上朱昔时的小手合握在自己双手间,神情间跟吃了酸李子般一脸苦闷惆怅。
“西施对不起,你受苦了……”
比盛子骏那厮好些,要哭要哭地包着眼泪花子,嘴里却无语凝噎着,至少落了个耳根清净。只是被他拽在唇边不停地呵着,护着,轻吻着,朱昔时心中鬼火更是一阵一阵地往脑顶窜:见老娘身子不利索,便趁机吃豆腐?!
妈的,赵真元你禽兽不如。
气的,恼的,烦的,不明原委之下,朱昔时心里俨然混合成了深深的绝望,渴死算了,气死算了,反正是不想活了。
“好了,要感慨,要哭哭啼啼闪一边去,别妨碍老儿给这丫头诊脉。”
并不放心朱昔时此时蛊毒是否尽解的百里圣,还是想亲手确认一遍。场上闹腾的都是小辈之流,而百里圣师出有名,自然是乖乖地给他老人家让道,以免妨碍他诊脉。
生气全无的朱昔时不抱任何希望,随他们揉圆搓扁;玩,你们这群神经尽情玩,老娘玩完了就解脱了!
过了遍脉,百里圣安心地点点头,细瞧她气色间时又注意到朱昔时红肿皲裂的小嘴,顿时吩咐到沈福禄。
“去,倒杯水来。”
“噢,师公。”
沈福禄不敢多问,连忙照吩咐取来杯凉水递给了百里圣。
“妙妙丫头,扶她坐起来。”
抹掉碍视线的泪花子,顾妙晴连忙坐在金榻边,小心翼翼地将朱昔时扶起。而端着满杯凉水的百里圣一笑,风趣地调侃到朱昔时。
“喝了两大桶盐水,渴了吧?你丫头怕是要腌成条咸鱼了。”
顺势间,百里圣便将水杯递在了朱昔时唇边,轻轻地送入她口中。
这水如及时雨啊,顷刻间滋润了朱昔时那颗绝望满满的心。清凉润口的水,润泽着朱昔时寸寸干渴的小嘴,她也是使劲地汲取着杯中的甘露。
朱昔时生平第一次喝水喝出了嚎啕大哭的冲动,终于有人明白她的心了,泪顿时奔了。
老子爷,我的亲爷爷,我们才是心有灵犀的真爱啊!!
第三百二十章 不轨
浓浓夜色下,一颗颗真假难辨的心掩藏在它的怀抱里,微妙的气氛中感受那窃窃私语的心之聒噪,而紧张已经略见一斑,似乎注定了是一个不眠之夜。
明月之下,灯火之中,窗棂上那道被烛光勾勒出的淡淡倩影,千娇百媚,妩媚动人。一条薄薄的轻纱从肩而下,迤逦一地;梁素儿单手托着香腮,花眉紧蹙,宝石般闪耀的双眼呆呆地看着烛火出神。夜风微带凉意侵袭上这位冷若冰霜的美姝,在她丽颜间唤动起点点生气;缓缓地执起手摩挲着双肩,胜雪的肌肤泛着点点晶莹的光芒,幽幽地透散着女儿香,动人心魂。
纤纤细手将耳边的青丝抚到了脑后,一声不大不小的叹息,顿时间划破了这房间里的宁静,眼前这如玉女子,那轻蹙花眉间的几分淡淡惆怅,倒是让人有几分怜惜。
深闺静夜,寂寞相伴,谁怜女儿心?
心正困于寂寞时,突然一声重重地推门声再次划破了这屋内的宁静。梁素儿惊慌地抬起眼睛,却见喝得醉醺醺的完颜耀曦乱手乱脚地闯了进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喝斥着身边的下人。
“狗奴才,本王不用你们扶,都给我滚下去!!”
那倒门槛像是一条分界线,紧跟完颜耀曦身后的下人不跟再越过半分,一个个难色作难地站在殿门前。完颜耀曦冒失的行为虽吓到了梁素儿,但毕竟出于大局考虑,她还是佯装着镇定吩咐着随行的下人。
“你们都先下去吧,王爷交给我来处理。”
这话是梁素儿说过最没底气的话,也是最无奈的话。在下人们看来。梁素儿和完颜耀曦是一对恩爱有加的夫妻,夫君留宿妻子房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梁素儿心中甚是清楚,在别人面前把面子做得光鲜,却在心里留下了不踏实。
护送完颜耀曦的下人们退下,这殿宇间又恢复了片刻宁静。稍稍稳住自己有些捣鼓的心,梁素儿从贵妃榻上坐了起身,想上前看看完颜耀曦是否安好却始终迈不出步子。自觉在告诉她危险的存在。
僵持终不是解决之道。紧张地咬了咬唇瓣,梁素儿还是小心翼翼地询问到。
“耀曦,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距离隔得有点远。而完颜耀曦从一进屋便一直靠在门扇边紧低着头,梁素儿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时间在无声流逝,而梁素儿的紧张感不断在攀高,完颜耀曦今晚反应太过反常;他这样的身份交际应酬在所难免。可梁素儿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失态过,微微起伏的双肩似乎不是因为不胜酒力所致。仿佛是一只随时出手捕食的凶兽,在出击前暗暗讥笑着眼前的梁素儿。
害怕,是无声无息地完颜耀曦此时给她最深的恫吓。
“太晚了……王爷还是早点回上月苑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谈。”
“哼。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本王来看看你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委婉的逐客令顿时奏效,只是完颜耀曦那口吻中的不羁越发明显了。振振有词地回敬了梁素儿一番。
心猛颤而后寒,花眉紧蹙的梁素儿倔强地回应到。
“你真喝醉了。”
“是吗?本王真的醉了?!”
冷不丁地一声应答。再次将梁素儿的心推到了喉咙口。叮咚作响心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梁素儿不由地朝后小退了一步。而不过须臾之间,门扇间靠着的完颜耀曦便如发动攻势的豹子,急速朝梁素儿冲过来;一时防备不及,他那如虎钳般的手便禁锢上她柔弱的双肩,两人便齐齐地倒在了软榻之上。
急转而下的惊变,顿时将梁素儿脑子那根紧绷的弦给生生迸断开!
“你……你想做什么……放开我!!”
话虽带着尖锐,可梁素儿那颤抖不止的身体已经出卖了自己的情绪,在完颜耀曦眼中她不过是只压在利爪之下的小老鼠。
“你我本是夫妻,如今独处一室,你说本王想干什么?自然是好好补偿本王这些日子来冷落王妃的过失。”
略带邪淫的笑从完颜耀曦的脸上一闪而过,他的唇顿时低下朝梁素儿那光洁的脖子间覆去,而在危局之下的梁素儿自然是不甘心任他鱼肉,娇柔的躯体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全力地与完颜耀曦的轻薄之举抗衡着。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完颜耀曦!放开我,你这个畜生!!”
“我怎么对你了?白日里你不是还威逼自己的丫鬟,追问本王的境况,如今本王如你所愿人来了,你又装什么清高?”
她挥舞乱挣扎的手被完颜耀曦单手箍在手心里,重重地一按便撩在软榻间动弹不得分毫。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拼力气怎么拼得过一个男子?被完颜耀曦死死压在身下的梁素儿,恐惧已经完全毁去了她现下的理智,进而放声悲哭起来。
瞧着身下哭得凄凄哀哀的梁素儿,满脸潮红之色的完颜耀曦顿时间笑意冷去,身子一抬,手一松,便冷冷地说到。
“真是没劲!”
出了些汗的完颜耀曦并未急着离开,身子大喇喇地朝右侧一番,整个人就靠在了榻栏边,恣意傲然地扭动着自己有些发酸的脖子。
而受到大惊吓的梁素儿迅速扯起薄纱被,连滚带翻地缩进了软榻的另一角落,用薄纱被紧紧包裹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子,双眼中的泪水汩汩而下。
“放心,本王向来不喜用强,不会再动你分毫。”
“滚……滚!!!”
颤抖地声线中,被羞辱到极致的梁素儿只能用这个字来形容内心的愤恨。而此时完颜耀曦似乎根本未把梁素儿的话放在心上,眼神迷离地望着缩在对角的她,嘴角那笑意越发轻狂起来。
“跟你开个小玩笑而已,何必这般认真?!小声点我的爱妃,要是让下人瞧见你这模样,那你我苦心维系的恩爱形象便全毁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完颜耀阳
顺了顺自己耳鬓间柔黑的墨发,完颜耀曦突然间伸出右手来,主动向梁素儿示好到。
“好了,哭哭啼啼地你想闹到什么时候,咱们握手言和如何?”
“伪……”
眸中水色连连的梁素儿,口齿完全不利索,连想骂他“伪君子”三个字都说不好;只是转眼间,梁素儿突然瞧见完颜耀曦掌心见那道刀疤,脑子里又是一个激灵窜过。
害怕依旧还是害怕,可此时梁素儿惊惧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怀疑;僵持了片刻后,却听她如临大敌般地质问到。
“你……你不是耀曦!你是谁?!”惊声如利剑,顿时划破了当下的僵持,梁素儿如临大敌般戒备着眼前的完颜耀曦。
“爱妃,你是吓傻了还是吓糊涂了?”
“别跟我装蒜!你绝对不是耀曦,你究竟是谁?”
剑眉一挑,目光如炬的完颜耀曦颇感讶异地瞧着梁素儿,嘴角间慢慢地浮出一丝冷笑。
“你这话,本王越听越觉得可笑。”
“别装了!”
突然间,声色颤颤的梁素儿一口打断了完颜耀曦,神色间的笃定凝聚在一双精光四溢的眼中。
“伪装的再好,可你右掌中的刀疤已经出卖了你。真的耀曦,右掌间从来没有这道刀疤!况且,来临安着三个多月,从来没听耀曦又意外受伤之事。”
“我们大金男儿个个骁勇善战,身如玄铁,一点小小的刀伤难道还要哭鼻子掉眼泪地跑女子面前求安慰。爱妃,你疑心病太重了。”
淡淡一笑,完颜耀曦红润的脸上显出了诚挚之色。试图抹去当下梁素儿对自己的怀疑。可梁素儿却不是三岁的小孩子那般好哄,细致地观察了片刻,更加尖锐地迎战上此时完颜耀曦。
“别演了。一道疤虽然不能揭穿你的真实身份,但你这场瞒天过海的骗局中,最大的疏漏什么你可知道?!”
“是什么。”完颜耀曦嘴角微翘,饶有兴致地问到。
“是你先前的轻薄之举出卖了你!你熟知耀曦的一切,但有一点你绝对不会想到。我和耀曦成婚五年。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完颜耀阳,你的戏该是时候收收场了。”
完颜耀阳,一个陌生的名字在两人对峙的话语间提起。如惊蛰时分炸起的一道春雷,轰鸣震耳!
在大金,谁人不知六皇子完颜耀曦还有一位同胞所出的孪生哥哥,当今大金五皇子。完颜耀阳!能把完颜耀曦的神态举止模仿地惟妙惟肖,除了他完颜耀阳。梁素儿想不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演得如此逼真。
“哼,弟妹果然是冰雪聪慧,观察入微。”
淡淡地一声哼笑,此时被揭穿身份的完颜耀阳也不打算在演下去。修长的手指悠然地拂过眉心,目光更见飞扬神采。
“弟妹胆色过人,不过如今你识破了本王的真实身份。就不怕本王痛下杀手,以绝后患?!”
威胁虽让梁素儿全身一寒。可她的脑子却在危机之下进入异常冷静状态,有理有据地和完颜耀阳对抗着。
“你绝对不会笨到杀我灭口。若是这样做了,你精心布置的局便功亏一篑!”
“原以为弟妹只是一介弱质女流,看来真是本王小看了你。的确,本王现下没有杀你之心,有你在,本王行事方便多了。”
一丝邪佞的笑容顺着眉眼间染开,这张和完颜耀曦如出一辙的脸顿时变得让人心惊胆战,他出现在中原的目的,稍稍动动脑子便可知其中一二。
只是,当下梁素儿更加关心完颜耀曦的安危。
“你把耀曦怎么了?!”
“本王能把他怎么样?”眉宇间高傲了些,面色间也清冷些,字字清晰地回答到梁素儿:“放心,他是我亲弟弟,本王不会拿他怎么样的。只是为了我大金千秋霸业,本王不得不借他的身份一用,只能暂时委屈他一阵子了。”
“是为了大金的千秋霸业,还是你那不死的狼子野心,完颜耀阳你心知肚明!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完颜耀阳和完颜耀曦虽是同胞双生的兄弟,可在朝堂上的政见却是截然相反的,一个主战,一个主和,多年在大金朝堂之上分庭抗礼。而如今大金国库空虚不易再起战事,而此时又有兵强马壮的辽国虎视眈眈,所以当今的大金国主不得不放下两国多年嫌隙,求和以化解当下危局。
而失去了大王的支持,俨然主战的完颜耀曦失去了最可靠的支持,却不想他仍不死心,企图挑起祸乱破坏两国一结秦晋之好。细想为何连月来宋金两国议和之事毫无进展,梁素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在从中作梗!
只是此时完颜耀阳并未因梁素儿的话而被激怒,反倒是有大把握般笑看着她。
“你会的。”
如烟如絮的一句话飘进梁素儿耳里,却在她心中挑起了一股莫名的突兀感,还未曾明白他话里的深意,完颜耀阳又继续自若地说到。
“你心中的天下大义,可有几人明白?想当年你远嫁我大金和亲,为了这所谓的‘大义’牺牲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他们是否对你大义之举心存感激?永宁公主你别骗自己了,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没人把你的牺牲当一回事,你不过就是权力游戏下任人摆布的工具罢了。”
“人生在世,若自己都不能如意,还管得了他人死活?刚听你说这五年来,你和六弟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想必是为了那旧爱赵真元守身如玉吧。本王挺同情你的坚贞不渝,可试问,你又得到了什么?如今赵真元另结新欢,弃你如敝履,难道弟妹你还要这样如行尸走肉般忍下去,熬尽自己这短暂的青春年华?”
“你的话……我听不懂……”
梁素儿甚无底气的否认着,女人擅长口是心非,何必揭得太血淋淋?轻笑之间,完颜耀阳的面色反而显得更加有自信了。
骗与利用,虽然都是欺人之举,可取得的效果上却有着天差地别。
第三百二十二章 共识
“甘苦自知,不用本王多言。只是眼下大好的机会能稳稳地抓住自己失去的幸福,为什么不据理力争?你想恢复自由,本王可以成全你,你想挽回赵真元的心,本王也可以帮你,要知道你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而进退之间只是一念。”
完颜耀阳的话似有魔力,对如今心智摇摆的梁素儿无疑是巨大诱惑。的确,她这些年的牺牲,她的隐忍又换来了什么?饱受思乡之苦,又遭心上人始乱终弃,梁素儿不甘心自己这样的结局,不甘心。
“完颜耀阳,说说你怎么帮我?”
聪明人的糊涂,在完颜耀阳眼里看起来是那样的可爱,那样的有价值。
“今夜多有冒犯弟妹,本王便送你一份独特的大礼以示赔罪。你不是一直对赵真元身边那女子的存在耿耿于怀吗?放心,三天之内本王一定帮你除掉这心腹大患,让你如愿以偿。”
“话不是随口说说便可以的,想除掉她不是易事。”
“本王向来一言九鼎。弟妹大可放心,那女子顶多还有两天好日子可活;届时即使本王不要她的命,她也难逃弑君谋反之罪。”
顺着他意味深长的话一深想,梁素儿顿时明白了些什么,原来这行刺圣上的闹剧也是他在从中捣鬼!
不过,梁素儿明白一点,此时的完颜耀阳绝对是能助她达成夙愿之人。此时此刻梁素儿茅塞顿开:宁负尽天下人,也不要天下人负我!
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只有等价的交换。笃定心意之时,梁素儿也直言不讳地问上完颜耀阳。
“五哥如此慷慨送我一个大人情,那您希望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果然是一点即通之人。谈起事情来不费劲,完颜耀阳眼角一扬,悦色满脸。
“很简单,本王希望弟妹能尽力牵制住赵真元,让此次宋金何谈功败垂成。”
神色一怔,梁素儿心中有了谱。
“我可以和你联手对付其他人,但你若是胆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保证你会付出千万倍代价。”
“放心。赵真元的那条命本王根本未曾挂在心上,目前我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而已。不过本王也丑话先说在前头,若他真心要与我为敌。那就别怪本王辣手无情。弟妹,本王相信你能劝住他,及早抽身这场是非。”
连王命都未曾放在眼里,看来完颜耀阳此次中原之行是势在必得。天下形势必有一番大变化。她只是一介女流,如今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梁素儿只想和赵真元早日脱离这俗世纷争,求得一世安宁。
而天下怎么乱,怎么变她无暇顾及,因为幸福已经一次与她失之交臂。她不想再错过了。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了,难道还要这样不温不火地耗着?别忘了,耀曦此次前来大宋是议和。不是搅局;若大王知道了此事,定不会轻饶你的。”
“这些琐碎之事就不劳弟妹多操心了。本王心里有数,时机一到自见分晓。弟妹如今还是安心地做你的六王妃,多想想如何栓住你的如意郎君吧。”
冷笑一声,梁素儿知道完颜耀阳对自己心存戒心,未继续深问下去,只是转了个话题谈到。
“你这偷梁换柱倒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就连从小和耀曦一同长大的穆克丹都被你骗过去了,你是什么时候将耀曦软禁起来的?”
“弟妹一颗心思全系在荣王赵真元身上,怎么会注意到我那傻弟弟是何时不见的?”
“完颜耀阳,把你那阴奉阳违心思给我收起来,我不是真心待他,也不见得你对耀曦多真诚。”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子对上小人,还真是各有千秋。
“一句玩笑话都说不得,弟妹还真是小心眼。上元灯节,可还有印象?”
上元灯节?!梁素儿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天因为在街上遇见了赵真元,无意间便和完颜耀曦走散了,不想完颜耀阳却趁这个机会偷天换日。仔细回忆了下当时的情况,想来他一宿未归是怕自己看出了什么端倪来而故意为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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