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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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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清了清算盘上的算珠,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心广体胖形容眼前这女子再合适不过了。
赵小八还上的二百两银子此刻如数上存了,这钱庄也没什么好再呆的理由,朱昔时也起了去意。
“那就不打扰掌柜了,祝你生意兴隆。告辞。”
以礼代礼,掌柜也会是个颇通人情世故的人,连忙从银台出来恭送上朱昔时。
“姑娘走好。哟,怎么突然下起雨来了?”
顺着老板的惊讶,朱昔时回转头便瞧见钱庄外的大街上,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脸上也是转而浮上一抹忧色。
“这天也说变就变。”同样打量着大街的老板,转过头来又看了朱昔时一眼,关心地问了一句:“姑娘你没带伞,如何回去?”
只是一场有点措手不及的小雨,朱昔时瞧了瞧大街慌忙避雨的人,脸上有了淡若之色。
“这点小雨不算什么。脚步快些,很快就到家。”
“细雨伤身啊……”
还没等钱庄老板出言挽留,朱昔时就鼓起勇气,朝大街上那纷纷扬扬的细雨中走去。
看着朱昔时行色匆匆的身影,老板看了眼不远处的一把油伞,立在门口微微地摇摇头;还说借伞给她,这姑娘还真是个急性子。
双手置于头顶,朱昔时低着头快速穿梭在大街上,不想一辆拉着柴火的板车从对面慌忙驶来;一时间避之不及,朱昔时就被擦肩而过的板车掀倒泥泞中。
顿时大街上响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哄笑声,坐在湿地上的朱昔时一肚子鬼火;不想一个穿着蓑衣的老者连忙上前扶住她,关切地问到。
“大姑娘,你没摔着吧?真是不好意思,老头我怕柴火淋湿了,走得急了些。”
一见是个歉意深深的白发老翁,朱昔时自然是打消了计较之心,甩了甩隐隐作痛的手心,还是露出了一个理解的笑容。
“大爷没事,不过是跌了一跤,没什么大碍的。”
“瞧,你这裙子都弄脏了……”
埋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垢的裙子,朱昔时只是随手拍了拍,提醒到老头。
“大爷我真没事,你赶紧把柴火运回去吧,湿了可就卖不上好价钱了。来。”
顺手就帮老头再次担起板车架,朱昔时掂量了下这车柴火,少说也有个两、三百斤重。一个老人家这样的天气还要送柴火,也甚是遭罪,何必为难个可怜人呢?
“谢谢,谢谢大姑娘体谅。”
“老人家别谢了,赶紧走吧。”
朱昔时这个苦主,在软语温言中送走了送柴的老头,淋着细细小雨走到一旁的屋檐边。
擦了擦满是雨水的脸,疼痛不散的手掌心又重新引起了注意。朱昔时蹙眉仔细一瞧,满是泥污的手竟然蹭掉了块皮肉,不由地叹了口气。
最近还真是祸事连连!胳膊被赵小八玩脱臼了不说,这会又跟个不懂事的孩子般把手掌又弄破了,真是倒霉到家了。
仰起头,又看了看天空中下得洋洋洒洒的细雨,一股寒意顿时染遍了朱昔时的全身。狼狈的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屋檐边,没人在意她是否安好。
就着这沁人的寒意,朱昔时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好人这年头不怎么好做。
“你怎么弄成这德行?”
正在纠结于心中的郁闷,一声幽幽地探问声在耳边响起,顿时震动了噤若寒蝉的朱昔时。抬起头便瞧见不远处的赵小八,淡笑在唇地问上自己。
在砂糖般细雨中,赵小八撑着一把青色的油伞,信步朝她走来。阵阵带寒的秋风撩起了他的衣袍,却不见他脸上有任何畏惧,身姿飒飒飘逸若仙,仿佛是从一副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仙人,让朱昔时顿时看呆了。
他每一步的靠近,是朱昔时心中掀起的一浪心潮澎湃。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神采飞扬的赵小八,好像那些华丽的辞藻,也堆砌不出他风姿万分之一。
只觉得心跳得好厉害,好厉害,快要跳出她的胸膛来!
“问你话呢,朱昔时。怎么弄得这般狼狈?”
他的声音透露着一种暖暖的温柔,而赵小八脸上那盛盛的笑意,表现地恰如其分,如在这阴霾的季节里展露出一个小太阳,好生耀眼!
痴痴望着赵小八的朱昔时,此时才明白那些为他着迷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心境。原来赵小八,就一个抹去风雨凄凄的暖男子。
朱昔时那颗包裹满砥砺的心,在他散发出的温暖下,渐渐露出了柔软的心地。
妙不可言感觉散发着纯纯悸动,不需要什么刻意,而是用心领悟。
那感觉,大概就是他们所说的心动吧。
第四十八章 不能缩短的距离
态度是塑造一个男人气质的温棚,而赵小八无意间投递来的温柔,让朱昔时全然招架不住了。
敲动她心扉的人,怎么就会是他赵小八了?想极力否认这可笑的事实,但越挣扎越不能自拔。
“喂!傻大姐,你想什么呢?”
大手在愣愣的朱昔时眼前晃了晃,她顿时惊突地退后了一步,警觉地反问上他。
“你……你怎么会来?”
将伞檐抬高了些,赵小八回地淡若清风。
“不是突然变天了么?想起你出门没带伞,就给你送来了。”
“噢……给我送伞啊。”
朱昔时喃喃自语地回味了一遍,带着一点小羞涩慢慢地垂下头,脸上不觉地浮起了沉醉的笑容。
瞧着莫名其妙笑起来的朱昔时,赵小八心头也是一愣,她是在傲娇状态还是犯傻中?
来回细细打量了几遍,也觉察不出个意味来。只是目光最后还是定格在她那条脏兮兮的裙子上,赵小八忍不住摇摇头,叮嘱上她一句。
“姑奶奶,你就别再傻笑了行不?瞧你这副狼狈样子,我还以为你去猪圈滚泥了。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吧,老大的人了不嫌丢人么?”
平日里若是听见什么“猪啊”、“肥啊”、“胖啊”,她早就跳起来一巴掌煽上你脑门了。这会儿倒是怪了!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傻兮兮的笑着。
赵小八连忙抬起头看看天,估计是这天气变化的原因,直接导致朱昔时脑子卡死犯秀逗了!
哎!!揣摩朱昔时这女人真是个费脑袋的事。
“拿着。”
摇着头叹息了一声,赵小八将手中那把备好的油伞递到她面前。人手一把伞,大家不必为了个有限的遮挡空间而谦让;再说了,朱昔时这身量他赵小八也谦让不起!
接过杏色的油伞,朱昔时倒是没先撑起,却在双手间细致地抚上一遍,好像有什么深厚的感情般,看得赵小八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你这是什么怪癖啊?老拿着伞摸啊摸的,有毛病啊。”
“啊?”
我勒个去,她还真天真的“啊”上了!要不是双手不空,赵小八真想赏她一剂“双风灌耳”!
“走了!”
“啊?!”
“啊什么啊!回家!啊上瘾了你。”
见她半天跟个呆瓜般,啊来啊去的,憋火的赵小八拽过她手中的油伞便撑开又塞回她手中,拉起她的衣袖就朝大街中走去。
还真没反应出滋味的朱昔时,就这么拿着伞被赵小八拉着,一脸地惊讶状在脸上直更迭着,可心被这有点亲密的小动作搅得扑通、扑通直乱跳!
“看路认真点,别老是盯着我行不?!”
看不下去的赵小八,终于忍不住对神神叨叨的朱昔时发泄上心中的不爽。她朱昔时现在,就是个脑子进水的标配!
只是赵小八完全体会不到,也不想体会她的心境。有一天,有这么一个人,牵着你的手走在陌生的大街,对你关切的唠叨上。记忆里爹对娘的关切,此刻还原在赵小八无意的动作间,原来是这样安稳而温暖的感觉。
她终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娘对爹那般在意。
“谢谢你,赵小八。”
心中的千言万语,化成此刻的一句感谢,平淡地像一杯凉水。可就是这样的平凡,很多人求之不得也求而不得。
“别谢了,肉麻死了!赶紧给我回铺子烧饭,肚子闹空响好几遍了!”
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这是送伞遇见她后说得最正常的一句话,不免赵小八的回应带着满腹牢骚。
“行。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一句话,吓得赵小八连忙松开了朱昔时的袖口,惊色涟涟地瞥上身旁的她。朱昔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迁就人了?她的连番不正常,超出了赵小八对她的了解范畴。
“你是吃错药了,还是忘了吃药了,尽说些作死不偿命的话!你到底要闹哪样?”
这倒是好了,看看朱昔时的反应!!不但没发怒反而捂着嘴笑起来,更加怪异起来。
啥情况?!
“赵小八,我发现我们俩都是那种受不了别人对自己好的人。”
这话倒是说的实在,像他们俩的个性,就是要吵吵闹闹才显得和谐,老是去说些矫情的话反而弄得浑身不自在。
“你才知道啊!为你送个伞,弄得我全身都在起鸡皮疙瘩,你还是凶悍点好!”
“凶悍?我平日里对你,就这般缺德么。”
眼皮一跳,说起往日的恩情,赵小八倒是更不自在了。调整了下自己过于尴尬的脸色,郑重其事的回应上她。
“没那么严重,不过我习惯了呼来喝去的你。现在你这模样,让人直受不了。”
这话说到此处,赵小八自己都觉得自己太犯贱,可偏偏这是心中的大实话!彪悍不失耿直,才符合朱昔时这肥婆的气质。
“行了,那以后我还是多呼来喝去你,让你自在些。我突然觉得你骨子挺贱的,你觉得呢?小八爷。”
瞧着笑得肥肉全身抖的朱昔时,赵小八没个好眼色地扫了她一眼,气呼呼地甩上一句。
“是,我这人犯贱,见不得谁对我好。”
撒气之时,突然朱昔时靠了过了,粗壮的手臂顺溜地就挽上他的胳膊,讨好意味甚重地说到。
“我挺喜欢你这时不时的犯贱,很有男人味,加分不少噢。”
“离我远点!保持距离。没瞧见伞都挤在一处打架了,雨水直朝我袍子上滴!”
迅速地抽离了朱昔时的圈绕,赵小八嫌恶地弹了弹袍子间沾上的雨水,似乎在抗议朱昔时这过分的亲密。
“你这人有时啊,脾气真不是一般的坏,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受得了你的闲气。”
“不劳姑奶奶你操心,反正轮不上你操这份闲心。”
话虽气话成分颇多,可也是实打实地在理,朱昔时脸上喜悦顿时如潮水般慢慢退去了。
是啊,像他这样风姿卓越的人,怎么可能轮得到自己操心。说句不好听的,她个又肥又胖的女人,有点廉耻心好不?他赵小八这样的男人,会少女人缘,那是排着队巴望他眷顾!
默默的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没有了先前争议不休的对话。而这距离朱昔时知道是她无法缩短的,若有贪图,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可他雨中的背影,让她那点自知之明在消融,压制不住地想和他并立在一起。
对一个有好感,有心动的人存有妄想,真的有错吗?第一次朱昔时陷入了这样深深的纠结之中。
第四十九章 趾高气昂的青年
太原府衙门告示栏前,两个官差正在张贴着悬赏令,周围簇拥着大批驻步观望的老百姓,叽叽喳喳地议论不休。
“听说又有人失踪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机警些好,别让你们家里人独自出城……”
“三千两赏银寻求破案线索!这么多银子……”
“心动了?劝你没那个金刚钻,别拦这瓷器活!有命拿没命花的银子,烫手呢!”
……
攒动的人群中,一个男子淡淡地张望了几眼告示便从这热闹中抽身而去。在大街四处打量了一遍,瞧见一位正走过的中年男子,便开口问上。
“这太原府的玉安街怎么走?”
中年男子怪异地瞧上这问路的青年,人倒是长得端正,可说起话来怎么这么没礼貌?听他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中年男子倒是提起了几分提防。
“年轻人,有你这么问路的么?去玉安街做什么。”
这青年倒是一眼的不耐横扫上这反问上的中年男子,端起了大架子。
“我向来都是这么说话。问你话呢?玉安街怎么走,不知道就别挡道。”
面对这盛气凌人的青年,这中年男子反吃了个瘪,真是哭笑不得!他也不是什么逆来顺受之人,既然来人不存好意,他干什么非要充烂好人?
“那你就当我没听见!就是听见了也不想告诉你,真是晦气!”
中年男子抱怨了一声,顿时就扭头就走。可似乎这青年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连忙喝上那中年男子。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什么叫听见了也不想告诉你,看你人挺老实的,嘴怎么这般臭?”
真是出门遇瘟神!到底谁嘴臭了?中年男子也顾不上什么礼貌,连声骂上这青年。
“没教养的家伙,嘴上无毛,趾高气昂什么!!真把你自个当爷看了?老子偏不吃你这一套!”
“那你就是存心找死!”
傲气的男子冷眼一挑,顿时闪身扣住中年男子手腕上的命门,当场就把他撂倒在地。
“杀人啦!来人啊,杀人啦!!”
没想到这少年居然动起手来!被死死扣在地上的中年男人,顿时哀嚎起来,声震四方。正在不远处张贴告示的官差突然听见这一声呼喊,连忙从人群中闪出来上前制止。
“干什么你?!还不放开!”
“官爷抓他!他想杀我!!”
见官差上前质问,地上反扣着中年男子连忙求救上他们。简单地端详了下眼前的形势,两名官差也判定这男子在行凶逞恶,急忙呵斥上那青年。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纵然行凶,你胆子倒不小!”
面对这贸贸然插进来的官差,这青年倒是看不出多大的惊讶,反而脸上的冷感更加明显了,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我看今天谁敢动我,嫌命长活得不耐烦了?!”
好大的口气,这青年连官府衙门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了,顿时间就激怒了这两名官差。
“口出狂言!眼中真没王法了!!”
正要拔刀相向的官差二人,却见青年不徐不疾地从怀里掏出一方金印来亮在眼前,顿时将刀抽在半空中的官差给愣住了!
官印!!
“狗奴才,看清楚这是什么没?”
顿时一脸煞白的两名官差,就连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上话。
“小人眼拙,竟然没瞧出大人您来!望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没想到一枚官印的出现,顿时扭转场上的局势。地上先前还在大肆呼叫的中年男子也是懵住了,看样子自己是惹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官府中人了!一下子软在青年脚跟下,身子不由哆嗦起来。
“刚才不是老大的架子,要治我?!”
“大人赎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见谅,大人见谅!”
“哼,一群狗奴才!”
青年傲慢地说上一句,将手中的官印收回了怀中,然后又将反扣着的中年男子推给了两官差,又发话到。
“此人阻碍本官办事,拖回衙门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打板子?!中年男子一听到这话,顿时哭丧着脸起来。这真是冤啊,天大的冤啊!
“大人饶命啊,草民不是有意顶撞您的!望大人开恩啊,开恩啊!”
一旁低着头的两名官差,虽然知道这男子受了冤屈,可谁他自己不长眼惹了朝廷命官呢?他们此时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自然不敢贸贸然开口为他求情,省点惹祸上身。
“刚才你的得意劲呢?怎么这会儿像狗一样求饶了。你们俩听好了,二十大板一下都不能落,若有差池本官唯你们是问!”
“是!”
两名官差恭敬地回上一句,心也是提在嗓子眼处吊着,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下马威立得差不多了,这青年想起来时的事情,又侧头问了眼前低眉顺眼的官差一句。
“你们俩可知这‘玉安街’怎么走?”
“知道,知道!小人这就为大人带路。”
见询问起事情来,两人顿时瞧见了转机,大献殷勤起来。可似乎这青年一点都不领情,大手一挥便拒绝到。
“不用。你们只需告诉我怎么走便可,其他的你们不必过问。”
被一口回绝的官差顿时落个尴尬,苦笑着却还是在奉承着眼前人,不敢有丝毫怠慢。仔细地为那青年讲解了几次玉安街的走法,他似乎也没多逗留之心,便快速的动身混入了鱼龙混杂的人群中。
见青年走远,二人顿时抹了抹额间的虚汗。真是好险啊,险些闯下大祸!看了看身边还懵着的中年男子,也是同情的摇了摇头,出门不翻黄历活该你倒霉!
按照官差的提点,青年很快就进了玉安街范围,心里默数着这里的院子,不消多时便站在里一间民院院门前。
仔细地洞察了周围的情况,青年确定没有可疑人存在,便伸手敲上院门。
没过多久,院子里响起了一声询问。
“谁?”
青年傲然地淡笑着,轻声回了一句。
“来收货的。”
沉寂小片刻,里面又传出一声探问。
“精货还是毛货?”
“精货。”
话毕,这院门稀开了一条门缝中露出半张脸来。
第五十章 阴阳鬼刹
青年还来不及将这书生细看清楚,他已经从门缝中撤回了头,只留下一句寡淡的招呼。
“进来吧。”
现下也无心探究那书生是个什么态度,这傲慢青年睨着戒备的眼睛,紧跟着踏进了院门。
远远地瞧着那书生的背影,青年心中的疑虑似乎越来越重,这人一副弱不禁风的病怏相,怎么也不像自己此次接头的人。又观察了四下的环境,这院子中一片死气沉沉的,完全觉察不出有其他人存在。终于,青年还是按捺不住地问上一句。
“阴屠子在哪儿?我是来找他的。”
前面引路的书生,突然停住了脚步,微微地侧过脸阴沉的答上一句。
“你慌什么,嗯?”
慌?这句话虽然说得不太中听,可也体现了这青年现下的心情。
眼前这傲慢无礼的青年,名叫李少胤,乃是当朝淑妃娘娘的表亲;年纪不过二十,已官居从五品户部员外郎。此次奉了淑妃密旨,前来太原府处理要事。
而他口中所要探寻的“阴屠子”,就淑妃密旨中的关键人物。玉幽金剑门七煞之一,阴阳鬼刹阴屠子,可是名震黑白两道的冷血杀手!此番淑妃不惜出动亲信李少胤前来太原府,想必是牵涉到人命的买卖。
心高气傲的李少胤,沉静下先前慌张的心,便浮出一抹冷笑来。即使面对所谓的“江湖人物”他也丝毫没放低自己身份的意思,一眼清冷地盯着书生,警告意味甚深还上一句。
“好像是你们搞不清楚状况,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雇主,你们是听使唤的奴才,给银子目的就是要你们尽心办好事。爷时间有限,赶紧带我去见阴屠子。”
面对趾高气昂的李少胤,书生倒是没显得多在意,只是淡若地回了句他:“年纪轻轻官架子倒是不小,小心祸从口出,年轻人。”
“是么?”李少胤倒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神色间更显傲慢:“我李少胤还真看不出祸从何来了。”
未曾正眼瞧着李少胤,可书生能察觉到他按在佩剑上的手指,在一点点将剑滑出剑鞘。显出的侧脸上笑意不由地加深了些,郑重地提醒到李少胤。
“别一副人后剑拔弩张的样子,我又不会吃人。跟我来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儿,进去再说。”
没想到自己的细小防备,丝毫不落地被这背对着自己的书生所察觉,李少胤也是惊色涟涟地再次打量上他。
难道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只是还没来得及再次问上,书生已经迈开步子朝里屋走去。犹豫了片刻,李少胤还是沉着心,连忙跟上了书生的脚步。
一直小心提防着书生的李少胤,一路上都在观察四周的环境,可完全一派普通老百姓家的布局,让他倒是有些感到奇怪了。阴屠子怎么会躲在寻常老百姓家中?
只是一个疑问尚未释然,紧接着又冒出了个疑问来。书生带着他进了后院的一间厢房,刚踏进门就被屋子里的布局给震惊了。
这不是个女子的卧室么?!难道阴屠子是个女人?只是这个疑问刚突兀地盘桓在脑中,李少胤瞧了一眼转过正面来的书生,顿时脸上血色全无。
阴……阴阳脸?!
只见这书生左脸上,显现出一大片枯焦之色,把半张脸占据得满满当当的,和他另一半白净的右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丑陋的模样像地府中脱逃的恶鬼般狰狞!
背脊上倏然窜起了寒,让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觉。李少胤顿时撇过眼睛,不敢再多看这书生的容貌半眼。
“怎么,我这模样把你吓到了?”
书生顶着他那张阴阳脸,皮笑肉不笑的问了一句,便恣意地走到女子的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抚摸上自己那丑陋的左脸。
“真是对不住了,本来想打整好自个再出门迎接公子你,不想你来得这么快。”
还需李少胤多问什么?阴阳鬼刹,阴屠子不就在眼前么。闻名不如见面,他这丑陋不堪的样子,真是让人看得头皮发栗!
沉寂了片刻,李少胤还是强忍着心中的嫌恶,直问上这半人半鬼的阴屠子。
“我家主子交办的事情,你准备何时动手?”
“交办?这位公子话就说的难听了,我阴屠子又不像你,是任人使唤的狗。”
“你!!”
阴屠子的一句讽刺,顿时激怒了这傲气十足的李少胤,按在腰间佩剑上的手,略微地抖动了下还克制住了。
吃准了不敢轻举妄动的李少胤,阴屠子轻描淡写地又说到:“银子是我六弟收的,所以你们口中所谓的‘买卖’和我关系不大。”
阴屠子这撇清干系的行为,顿时让李少胤火冒三丈,怒眉直挑,也没顾忌什么脸面就嘲讽上一番。
“这就是你们玉幽七煞在江湖上的信誉?原来不过是些贪图钱财,却贪生怕死之辈!”
可坐在梳妆台前的阴屠子,却淡定自若地抚了抚鬓角,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六弟爱财是他的事情,可我阴屠子做事向来讲究个兴致,能让我热血沸腾的事情才最合我意了。”
侧过脸来,淡淡地扫了一眼李少胤,阴屠子又兴趣盎然的说到。
“话说我六弟无欢为了你们这桩买卖,连命都搭上了,也真够倒霉的。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究竟是谁有这么大能耐,竟然能杀死我弟弟?这个事情相当有趣,也是我前来太原府的最大原因。”
阴屠子说到他六弟,倒是让李少胤冷静下来。的确,先前他们是委托了无欢,借着荣王赵真元出游,欲将他除之而后快;可没想到赵真元竟然身手了得,连这玉幽七煞的冷面杀手无欢都死在他手下,这才不得不转而求助上这阴屠子。
据荣王府的探子回报,赵真元现下还逗留在太原府中。若此时再不下手,一旦他返回京畿就再难有机会将他除去了。
权衡了一番利弊,似乎没必要和阴屠子计较太多高低上,除去赵真元才是此行最大的目的,李少胤连忙追问了一声。
“那阴先生准备何时下手,为你家六弟报仇雪恨?据我所知,荣王赵真元还在这太原府中,若让他返回临安,怕是你再无下手的机会了。”
铜镜中映澈着阴屠子的那张阴阳脸,突然狰狞地笑起来了,口吻甚是愉悦地回上李少胤的问话。
“急什么?猫和老鼠的游戏,一口咬死老鼠就太没意思了。要不断的折磨他,让他在生死之间徘徊着,挣扎着,忐忑着,这才是最有趣的杀人方法。”
阴屠子阴阳怪气的笑声,幽幽地浮响在屋子内,如一种鬼魅的毒在侵蚀人心,让李少胤这样狂傲的人都为之胆寒。
第五十一章 出其不意的冷刀子
阴屠子阴笑了一声,从容的从梳妆台前起了身,走到了不远处的木柜前。慢条斯理地取出个精致的檀木匣子,随口应和上一旁僵直的李少胤。
“放心,被我阴屠子盯上的,从来没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大话谁都会说,可我们等不起!他多活一天,我们就多一天威胁。”
“那是你们的事情。我阴屠子有自己的规矩,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只要我不高兴,那一切都是免谈。”
斜着眼瞟了一眼激动的李少胤,阴屠子的目光又回到了手中的檀木匣子上,不知从中取出了什么拿在手中细看着,突然有些不悦地自言了一句。
“咦,怎么这么快就变色了?才存了不到半个月就这样了。”
颇有撒气意味,阴屠子将手中之物往桌上一丢,又从盒子中另取了一块,便收起匣子回到了梳妆台前。
好奇着阴屠子奇怪的举动,李少胤不由地踏近了两步,仔细地瞧了瞧桌上之物。这不是易容用的面皮么?一时间没克制住自己,李少胤支起手指又翻弄下桌上的面皮,指尖突然传来一阵骇人的触感。
这东西,怎么如女子皮肤般滑腻?!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李少胤的心中骤然腾起,目瞪口呆地盯上梳妆台的阴屠子。
可他从铜镜中反射中看到的一幕,远远超过了李少胤现下的震惊!
镜中阴屠子的那张阴阳脸,倏然间变成了光洁无瑕的面孔,比先前要美观了千百倍!可仔细一瞧又觉得好生诡异,镜中阴屠子那张满意的笑脸透露着五官的不协调,感觉是用两张不同的半脸,拼凑在他的一张脸上!
脸!察觉到什么的李少胤,手顿时从桌上的面皮上抽回来,像碰上什么脏东西般嫌恶,一张傲气的脸变得无比苍白。
而此时阴屠子同样通过铜镜,将李少胤的反应分毫不落地收入自己眼中,只是他更显得从容恣意,不徐不疾地问了他一句。
“怎么样,这少女的皮肤摸起来很舒服吧?”
顿时间,李少胤像是被雷劈中了般石化在原地。原来桌上的面皮,竟然真是人皮!!突兀的听闻,让他半天答不出一句来。
摸着自己变得滑腻的左脸,阴屠子似乎很是满意现在的自己,起身信步朝李少胤走来。气势间,恫吓地他连连退避了几步。
望着戒备满满的李少胤,阴屠子根本没太在意,只是随手执起桌上丢弃的人皮,笑说到。
“十七八岁的少女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皮肤自然是弹性十足,富有光泽,乃是制作易容面皮的上等材料。只可惜太过娇贵,不能保存太久。”
似有惋惜的抚摸一会儿手中褪色的人皮,阴屠子又冷不丁的补上一句。
“看来我又得花心思物色新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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