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肥婆当自强-第10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行,这个法子还是太过危险。我得进宫面见太后老人家,看看能不能请她为小时讨个请。”
“没用的逸涵,万事脱不开一个理,你即使进了宫,又拿什么理由说服太后她老人家向皇上求情?你也知道,她在宫中时本就不怎么讨太后欢喜,若知道了是为此事而出了乱子,你觉得太后会轻易放过小时姑娘?!处置不当反而会弄巧成拙。”
这番话听在了门外之人耳里,倒是引起了满心的狐疑。她,这个她是谁?!怀着百思不得其解的心情,这贸贸然造访的神秘人即可推开了书房门。
“大哥二哥,你们在说谁?哪个她?!”
此时斗篷上的帽子一掀,赵真元就在两人面前露出了真容,这情景煞是惊了对人。
“真元……你……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我还能在府里呆得住吗?”急急地掩合上书房门,赵真元快步地走向他们俩,又疾声询问到:“刚才在门外听见你们的谈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太后不喜欢谁?”
谁能料到谈及霍小钰的事情时。突然间赵真元会出现在书房门外逮个正着,尴尬面色一闪而过,洛知秋极快地掩饰到。
“还……还能说谁,自然是说的是小时姑娘。”
“不对啊,太后她没见过小时,怎么会不喜欢她?这好像说不通吧……”
细细地回味了他们先前的对话,似乎他们的回答和话里隐藏的深意有所出入。赵真元难免会纳闷了些。
“行刺皇上是大罪。真元你想想这等大事能逃得过太后的耳朵?不论身份论亲疏,哪个为人父母的会喜欢一个威胁到子女性命的人,要知道太后她老人家一向偏袒皇上。”
洛知秋这解释倒是有几分道理。加之赵真元一心挂在朱昔时安危间,未曾用心深究此事的可疑之处。
“如何,她在天牢里现在是什么情况?醒了吗?要紧吗?我皇兄是个什么意思?……二位哥哥赶紧跟我通个气,好让我安心些。”
一连串的问题。两人此时也没心情一一为赵真元再细说番,宫逸涵捡了些重点说到。
“她暂时没事。只是明日皇上亲自审讯怕是不容易应付。”说到此处,宫逸涵扫了一眼神色着急的赵真元,也是好意叮嘱到:“你如今是戴罪之身,万一你私自出府的事情传进皇上耳朵里。恐怕还要治你个抗旨不尊的罪名。”
“人都出来了,就不怕皇兄再治我的罪,我终是他的亲兄弟。总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将我托出去砍了吧。倒是你们,怎么和西施交代的?快跟我说说。要知道。我皇兄可不是三岁小孩那般容易敷衍的。”
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赵真元像是有备而来,嘴里的话没完没了的。
“对了!西施落入皇兄手中的那块玉佩是怎么回事?你们可查出了些什么眉目?!我禁足在府中时一直在琢磨着这块玉佩的来历,里面肯定有大蹊跷,二位哥哥认为呢?”
蹊跷是显而易见的,可这宫逸涵和洛知秋知道的蹊跷,此时却不能和蒙在鼓里的赵真元坦言。这玉佩像块香饽饽,谁的眼睛都盯得紧,如狼似虎般。
“能……能有什么眉目,若是知道那玉佩有什么蹊跷之处,我和逸涵也不用坐在这里干着急了。”
克制住自己慌张的内心,生怕在赵真元面前走漏半点心中的想法,转而又快速地将话题转移开。
“对了逸涵,先前听你说‘聚音阁’有消息了,什么怎么一回事?你赶紧跟我和三弟说说。”
知道洛知秋欲盖弥彰的心情,宫逸涵也是沉住气,顺势配合上洛知秋的问话。
“是关于李少胤的身份。”
说起此事,宫逸涵脸上又多了几分严肃,迈着碎步沉淀了下心境,才娓娓向他们说到。
“据‘聚音阁’探子回报,玉幽金剑门如今除鬼面浮屠外,门中还剩有两大高手。一个是人称‘鬼判官’的冷小刀,门中排行老三;还一个就是人称‘毒鬼手’的赤练,门中排行老七。‘鬼判官’冷小刀擅长剑术,剑快而狠,死在他剑下之人通常都是一剑封喉致死;而‘毒鬼手’赤练擅长用毒,易容术,听江湖中人讲此人常年和毒物打交道,已经练就百毒不侵的境界。根据李少胤的武功和惯用招数来看,驱虫善毒,我估计现在的李少胤很可能就是‘鬼毒手’赤练假冒的。”
“这消息来得正好!不如趁今夜带上几个高手和这‘鬼毒手’赤练较量一番,好逼得他露出马脚,这样一来不就可以解了小时当下危机吗?”
一听李少胤的真实身份浮出了水面,赵真元也是心头一阵难抑制的欣喜。
“别冲动!怕是你没逼李少胤漏出马脚来,自己却招来横祸。要知道,如今的李少胤背后可是有人在暗地里操控,没那容易让我们抓住狐狸尾巴的。救小时的事情上,现在靠逼李少胤就范不太现实,我们还是另谋他法想想如何解了小时她当下之急。”
沉声提醒到赵真元,宫逸涵又转头询问上一旁的洛知秋。
“大哥,你这法子到底有几分把握?明日皇上就要开审小时了,毕竟我们准备仓促,只可应付一时之急却不是长久之计。”
“万事皆有变数,唯快刀可斩乱麻,只希望运气能多眷顾小时姑娘几分,尽快结束这场纷争……”
深深的后话藏在心里,洛知秋不敢在此时挑明。有些事情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要一鼓作气到底,千万不能临阵退缩……
第三百四十五章 以后
这三伏天,热就像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暑气搅得人心难安久久不能入睡。
沈大娘轻手轻脚地进了沈福禄的卧房,看着劳碌奔波了一天的儿子此时在草席间翻来覆去难以静睡,为娘的心倏然间被揪紧了。
拾起那掉落在榻边的蒲扇,沈大娘一边拢着袖口细细地为沈福禄擦去额间热汗,一边耐心地执着蒲扇为他纳凉。
风来送凉,半梦半醒地沈福禄脸上显出了舒服的笑意,渐渐地安静了先前躁动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沉入更深的梦乡中。而打着蒲扇的沈大娘看着看着,眼中便有了湿润之色,那闪闪的泪光中有担心,有欣慰,有关爱,更多的却是一份不舍的牵挂。
失神之际,沈大娘不由地伸手抚了抚沈福禄那安详的睡颜,大概是心中那份眷恋太深,无意间将正陷入梦乡中的沈福禄吵醒了。
“娘?!”
视线虽朦胧,但母子间的那种与生俱来的默契,立马让沈福禄明白在身边之人是谁。趁沈福禄还未察觉,沈大娘连忙收拾住自己满脸的忧伤,换上了一个慈柔的笑脸。
“禄儿,娘吵着你了吧?”
张望了下四下,沈福禄估摸着此时夜已经很深了,而此时仍不觉困的沈大娘顿时让他有些担心。
“没有,只是娘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天热不怎么想睡,所以来看看你。”柔柔地应声到,手中打扇的蒲扇依旧未停,口中还不时地叮咛着:“躺着吧禄儿,你辛苦了一天。这暑气又酷热难当,娘给你扇会儿凉就回去。”
憨实地一笑,沈福禄在沈大娘面前倒是一副孩子的模样,规规矩矩地躺在草席间,享受着母亲送来的阵阵凉风。
“娘真好。”
“傻孩子,天底下哪有不为子女好的娘?等你以后娶妻生子了,就明白了娘的心。”
笑了笑。可那笑容未能维持多久。便变成了一种恍然,沈大娘突然看着某处喃喃自语到。
“以后……”
人生中患难之时,曾无数次和沈福禄说起以后。可从未像今天般感觉它是如此遥远。沈大娘知道,过了今夜,就没了他们母子的以后,只有沈福禄一个人的以后。
“娘。以后什么?”
并未体会到此刻沈大娘心情的沈福禄,依旧笑得俊朗。以后对他而言是充满生机和朝气的。
“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我儿以后会不会过得一帆风顺。”
“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充实啊。有娘在,有师父在,有师公在。有小师娘在,有大师娘在……”
说起了大师娘朱昔时,沈福禄的笑意淡了些,白日里长辈的担心又压在了他心头。可他除了跑跑腿添添茶,什么忙也帮不上。而此刻转望上有些失神的沈大娘。福禄顿时明白到她在忧心些什么,坐起身一把将沈大娘圈揽住。
“娘,你不要再自责,师娘她不会怪你的。师公他老人家不是说了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以后我会加倍的孝敬师父师娘他们的。”
“嗯……”
沈大娘靠在儿子那厚实的肩膀上,突然感觉到他真的长大了,有男儿的当担了,心里莫名有了些宽慰。
“禄儿记住娘的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听师父师娘的话,好好孝敬他们;不能顶嘴,不能撒气,不能怨恨,更不能做出忤逆长辈的事情,知道了吗?”
“娘的嘱咐禄儿记住了。”
听到沈福禄这一句承诺,满含泪水的沈大娘露出了欣慰地笑容。抚了抚儿子的后脑勺,再次将这别离的拥抱揽紧了些,沈大娘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自己那软弱的泪水拂去。
“明天还有许多事情忙,快睡吧禄儿。”
“那娘你呢?”
“我没事,等你睡着了我在回房。娘不像你们,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沈福禄规规矩矩地躺下身,沈大娘一边打着蒲扇,一边手轻拍在沈福禄胸膛,像十多年前刚刚将这儿子抱在怀里那般,轻轻细细地呵护着宠爱着。
拥着母亲的温情,疲倦地沈福禄再次进入梦乡,他想这一定是个甜蜜的好梦。
沈福禄睡着后,沈大娘又在旁边看了好一阵子。此时万籁俱静,沈大娘眼中那豆大的泪水才一颗颗无声地掉落下来;起身后,一步一回头地看着榻上那安详入梦的儿子,她在做一个无声的告别,一去便不回。
终于艰难地走出了沈福禄的房间,轻轻掩合上房门,沈大娘抬头仰望这星子遍布的苍穹,汩汩泪水似乎没有穷尽般顺着脸颊而落。
痴痴许久,沈大娘从怀里掏出那颗洛知秋为她准备“须尽欢”,迷蒙的眼睛看着掌心中那枚小小的药丸,终是一股勇气上头,沈大娘将它送进了嘴里……
翌日,阳光普照。
“圣上有旨,宣重犯朱昔时前往朝阳殿面见。钦此。”
“民女朱昔时谢恩领旨。”
像只软脚虾般跪在牢房内的朱昔时,五体投地的姿势还真够虔诚的,殊不知是她此时真使不上什么力气,故跪得那么谦卑。
“来人,把此女抬走。”
姜德一声令下,罗御医连忙扶住朱昔时,小声地在她耳边叮咛到。
“姑娘你小心。”
“别磨磨唧唧的,圣上还等着杂家带人回朝阳殿复命。”
两名小太监一上前便挤开了罗御医,一左一右地架着跟软藤似的朱昔时出了这牢房,罗御医即使有心帮护,可眼下只能送她到这里了。
接下来,唯有她自求多福。
……
“皇上,重犯朱昔时带到。”
正坐在金銮宝座间阅折子的赵昚,睨着眼看了看架进朝阳殿的朱昔时,两条浓眉不由地挑高了些。
人来了,自然心思难在批阅奏折上,赵昚缓缓将手中折子合上,淡若地问上处在玉阶之下的朱昔时。
“你是想跪着回话还是坐着?!”
跪着熬不住,坐着没那胆子,朱昔时想了想,挺有喜感地回答到。
“皇上,民女能趴着答话吗?”
这回答倒是有些出人意料,赵昚还没应声,那一旁的姜德倒是尖着声线喝斥到。
“放肆!”
这声音,顿时穿透了整个朝阳殿。
第三百四十六章 面圣独谈
还没开始审,这气氛已经进入了剑拔弩张的境地,朱昔时也是肠子都悔青了,怪自己不该在皇上面前多嘴。
片刻沉淀,赵昚倒是莞尔一笑,打破了这开场的僵局。
“你倒是个识趣的姑娘。也好,省得一会儿朕命人打你板子时还要费一番功夫,你想趴着就趴着吧。”嘴角的笑意浓了些,赵昚又传谕到:“来人,取些软垫子让她趴着。”
“民女谢皇上隆恩。”
话虽客套可却是真心实意地谢座上的赵昚,朱昔时现下的状态真是坐立难安,此时还有软垫子垫底让自己趴着,该偷笑了。
“姜德,领着其他人先退出殿外,朕有话要单独问她。”
“可是皇上……”
且不说此时规矩已经不成体统了,如今皇上还要和这谋逆要犯单独谈话,心中自然有些赵昚的安危。只是再瞧瞧赵昚此时的表情,笑意淡了些目光凌厉了些,心思细腻的姜德立马会意到皇上的意思,连忙改口到。
“奴才遵旨。”
不消多时,这朝阳殿内服侍的宫人尽数退出殿外,这份安宁突然间变得有些骇人,趴在殿中央的朱昔时心七上八下的,头不敢昂得太张扬,小鹿般的眼睛紧张地注意着金銮宝座上的赵昚。
而赵昚却一反常态,一声不吭地坐在高位之上俯瞰着趴在殿中央的朱昔时,那居高临下的威严感觉如泰山压顶,压得朱昔时有些喘不过气来。
大口大口地吞着气,大概是这朝阳殿内的紧张吃饱了,突然间朱昔时不应景地打出一声嗝;别说座上的赵昚是个什么反应。就是此时的肇事者朱昔时也吓得三魂不在了两魂,一把紧捂住自己的嘴。
“你这嗝声……怎么,是太紧张还是天牢里的牢饭太好吃了?”
“不……不紧张,也没吃天牢里的牢饭……”
使劲地憋着自己,可这打嗝一起就止不住了,震得趴在软垫上的朱昔时一颤一颤。赵昚瞧着她那憋屈的模样也是忍不住被逗乐了,估计是被吓饱了。
“这没人。想打就打。朕还不至于那般不通人情。”
“民女……咯……民女不敢。”
一出声,那噎在喉咙间的嗝声就调皮地钻出来,吓得朱昔时一阵一阵的冷汗冒!啥排场没见过。这一回倒是在人前把脸丢光了。
“吓得不轻,朕有那么可怕吗?”
尊卑之分及时再怎么模糊也不能僭越。朱昔时知道自己的性子直,一说乐了就口无遮拦,万一圣上翻脸自己很可能就小命不保。还是谨言慎行为妙。
“皇上,不是您可怕。是我怕我自己。民女向来大大咧咧惯了,说话没什么分寸的,您这样绕来绕去的我真心快绕晕了。若是有什么想问的皇上尽管问便是,真吓破胆了。民女真没法回皇上的问话了。”
“倒是个直言敢说的女子。”
目光中精光四溢,赵昚那悦颜间颇有赞许之色,手指成扣有节奏地敲在宝座靠栏间。
“你是哪里人?”
“民女祖籍太原府。”
“多大了。做什么的?”
“民女今年年芳二十有四,以前是太原府做包子生意的。一年多前和义兄来到临安开了家医馆。”
“噢,做包子的开起了医馆?!所谓隔行如隔山,能在临安这京畿繁华之地站住脚吗?”
随口一问,又是一充满趣味的话题摆在两人面前,赵昚也感觉到这女子性格的奇特之处。
“不瞒皇上,民女在医术上是个半吊子,平时间只能在医馆中管管帐打打杂,至于行医救人的事情自然由我义兄来负责。”
“天下三百六十行,为什么那么多行当不选,要选这完全不熟悉的医师行当?!不怕功夫不到家,治死人?”
“皇上,俗话说‘没有那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做医师挺好的啊,银子赚了又替自己积了功德,何乐而不为呢?”
随和一笑的赵昚看在朱昔时眼里,那紧张感也不知不觉消褪了大半。若不是那黄袍加身,朱昔时眼前的赵昚不过是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没那么神圣高不可攀。
“其实人生不过就是一场挑战,大概是以前沉闷的生活过腻了,所以想找点不一样的生活换个不一样的活法。”
不觉间有多了一句肺腑感言,话毕后的朱昔时突然感到自己又没了规矩,连忙将自己的头低下,不敢再叽叽喳喳什么。
“女子素来忌讳抛头露面,你倒好,尽做些男人们的事情;要是真给你一把大刀,恐怕你这姑娘还真有胆上阵杀敌。”
“呵呵……让皇上您高看了。这等事情倒是没多大胆子,民女向来见不得血光,怕没还没上战场就当逃兵了。”
“敢在朕面前以死明志,却没胆量杀敌,你这话是真是假颇让朕感到质疑。”
目光雪亮的赵昚盯着朱昔时,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让她不敢抬头看赵昚,心头那紧张感又莫名地腾起。
“皇上明鉴,先前民女以死明志不过受形势所逼,若有退路谁愿意朝死路上走?民女就是有一万个胆子,断然不敢欺瞒皇上。”
从金銮宝座上起身,赵昚迈着悠闲的步子下了玉阶,径直走到朱昔时跟前;目光痴痴地张望了朝阳殿外那片光明,徐徐不急地问到朱昔时。
“先前见荣王如此维护你,看样子你和朕的八弟渊源匪浅。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问起这事的缘由,朱昔时想了想也是不敢多加隐瞒,径直回答到。
“回皇上的话,三年前民女曾在太原府救过荣王爷一命,故王爷他才会在皇上面前出言袒护。”
“噢?你救过真元的性命?!”
听到这番原委,赵昚淡定的龙颜上也有了丝丝震惊之色。细想当初,荣王赵真元确实在太原府呆过一阵子,回到京畿还带了一身,现在看来多半和这女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阴差阳错碰上了被刺客追杀的荣王爷,民女也糊里糊涂地救了他一命,说起来也挺荒唐的。”
“如何个荒唐法?”
这事情,突然间赵昚感兴趣起来。
第三百四十七章 君心本难测
“这……这怎么说呢?呃……民女当时在天龙山月老庙房梁间睡着了,不想荣王爷和刺客打斗至此。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杀气十足,可荣王爷手无寸铁在手自然是落了下风;正在危机关头,不想民女压断了梁柱,结果一下将那刺客给压死了……”
“压死?!就凭你?”
看着纤细如竹竿的朱昔时,赵昚怎么也不敢想象她个弱质女流会把个穷凶极恶的刺客给压死在身下,倏然感觉奇了。
“嘿嘿……不瞒皇上,民女以前是个胖子,从那么高的房梁上掉下来,又正好压在那刺客的颈脖间,运气是有够衰的。”
这等奇闻下,赵昚眼睛中的惊讶更胜先前,笑意时放时敛,缘分之下造就的事情还真事无奇不有。
“那刺客的确够冤的。”克制着想笑的念头,赵昚轻轻咳嗽了两声正了正语气,又问到:“那你又是怎么认识宫逸涵的?”
“这个嘛……呵呵。”见赵昚问起这事,朱昔时也是笑得头皮发麻,似乎每件事情都有大荒唐在其中,还是勉为其难地说到:“民女和宫大哥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闹了不少笑话。刚来临安城那会儿,民女医馆中送来了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小姑娘,细问之下才知道那姑娘是宫府内的丫鬟,被自家服侍的公子给骗了清白,还糊里糊涂地被卖进了风月场所。民女平生最见不惯这样的负心薄情之人,故伙同了几个姐妹想教训一番那禽兽不如的浪荡公子哥儿,结果不想却弄错了对象把宫大哥给揍了一顿,事后还惊动了京畿衙门。”
一想到平日里冷面刻板的宫逸涵被个女流之辈暴揍了一顿。这欢喜劲还真是没忍住,赵昚顿时扑哧一声笑出口。
“你……你把逸涵那小子给揍了?不会吧,他府上的护卫难道是白养的?”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皇上是不信民女说的话?!民女句句属实,当时我扮成他府中的马车夫将他迷晕了绑到了郊外城隍庙中,趁机给了他一顿好打。”
“朕不是不信,只是想以朕对逸涵那小子的了解。受了这么大的冤屈居然未同你计较也是奇怪了。”
不断地哽着声色的赵昚笑得脸发红。丝毫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君王之气,反而像个平易近人的大哥哥在和朱昔时攀谈着过往趣事。
“宫大哥这人是面冷心善,真相大白后他不但没将民女送官究办。反而严惩了真正作恶的家眷给那可怜丫鬟一个交代。之后民女在临安城的医馆受城中‘杏林医会’排挤,断了多方药材来源;正在走投无路之际,还是宫大哥不计前嫌地帮了民女一把,这才让医馆度过了难关。总之。皇上笑是应该的,民女是做了许多叫人笑话的糊涂事。”
笑过了。自然赵昚收起了和朱昔时间的玩闹心,龙颜上恢复了些许威严。
“听了你这些有趣的事情,虽然多有莽撞,不过看得出是源自你本性里的直爽。单凭这一点。朕倒是对你有几分刮目相看,难怪他们两人当日会在‘落花飞虹’为你冒死求情。”
这话虽有几分教训之意,可朱昔时听得出是赵昚露出了自己的软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朱昔时连忙埋头伏叩向赵昚陈情到。
“民女自知犯了死罪,不曾奢望皇上会宽恕。只是希望皇上能明察秋毫。切莫迁怒于其无辜之人,一切罪责由民女一力承担。”
“你如今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有什么资格立场为他人说情?”
“民女知道自己是戴罪之身无说话的立场,可民女也知道皇上是个明君,不会容忍恶人继续作恶下去。皇上杀了我一个朱昔时不要紧,要紧地是不能再让真凶逍遥法外,继续为祸世人。”
“你的脑袋保得住保不住,朕自有定论。不过,既然你对他人如此仗义为怀,那不知你对朕有几分坦白?如果接下来的回答能让朕满意,让朕信服,朕可以赦你无罪;否则,后果你自己清楚。”
赵昚这番话中大有玄机,而朱昔时脑子里那根弦倏然绷紧,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她自己也不知能不能挺住。
“民女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记住你这句话!”
赵昚干净利落地应了一句,迅速地从自己怀里掏出那块玉佩,伸手亮在了朱昔时的头顶间。
“抬起头来,看看可认得这是什么。”
顺着赵昚的旨意,朱昔时缓缓抬起头来望向赵昚手中之物,一眼便认出了那块金玉赠予她的玉佩。
稍稍沉静了番心,朱昔时面色谨慎地回答到。
“认得,这玉佩是民女的。”
“看清楚,再想清楚,这块玉佩真是你所有?朕要你实话。”
无形间,赵昚口气中的认真添了许多,朱昔时慌张地转动下眼珠,似乎有躲避之嫌,有些结巴地小声应到。
“民女真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这……这玉佩……确实是民女所有。”
“朕看你是不想脑袋长在脖子上,想到处活动活动?想清楚再回答,这块玉佩是谁给你的!”
皇上暴怒之下朱昔时怕吗?心中肯定是怕的!只是眼前的这一切发展,朱昔时不过是遵照着宫逸涵他们那封密函所说而言。
朱昔时心不蒙,这玉佩是玉娘给她的,自然皇上想问的人是玉娘。而信中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在皇上面前提起玉娘半点,朱昔时能度量出事情的严重性,为了医馆大伙的安危,也为玉娘的安全,她只能装疯卖傻继续演下去。
“皇上……你,你要民女怎么说才肯相信,这玉佩确实是民女所有?”
“不管你怎么说,朕都不会信!因为这块玉佩本来就不是你的,你想装疯卖傻到几时!”
翻脸如翻书,赵昚顿时指着朱昔时大喝起来,一脸怒气完全不可遏制,双眼如烧红的铁匠炉子般快喷出火来。
“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
赵昚高声一唤,这朝阳殿中的气氛全然变了味!
第三百四十八章 该来的终要来
骄阳似火,日头下的临安城和躲在阴凉中的临安城,繁华气息间完全是两种极致地对比:阳光普照的大街上很难看到有人来往,而缩在阴凉处的茶楼酒馆门庭若市。
此时距离京畿衙门百米处一座向阴的茶楼上,靠栏坐着两名俊朗男子,执着瓷杯慢慢地朝朱红饱满的唇间送去一口香茶,袖间那薄如纸张的青纱随涌动的风鼓胀着,衬得二人神色间闲意朗朗。
随着洛知秋的目光望了一眼京畿府衙正门前,对人唇间的笑意如被明媚春风吹皱的池水,浅浅地荡漾开了。
“该来的终是要来,静心品茶。”
执着紫砂壶,小心而文雅地为洛知秋空掉的瓷杯再次斟满香茗。极品云滇茶千金难求,值得他们花时间细细品尝一番;而看着先前洛知秋下肚的那架势,这好茶倒成了解渴俗物,未免有伤风雅。
回过注意,洛知秋知道在人前失了风度,可此时就算有再珍贵的茶他也提不起兴致来品味一番;凝着不散的蹙眉,洛知秋终是放下送到唇边的瓷杯,心中难安地说到。
“总觉自己够冷静,可在你面前一比,我才发现自己是如此地沉不住气。”
“我是个杀手,心本就是冷的。谁都会有第一次,放心,血是不会沾到你身上的。”
浓浓的柔眉一翘,浮屠那无悲无喜的俊颜间有鲜亮之色,大概那就是杀手天生的嗜杀性,能无形中将他人的镇定从容打乱。而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洛知秋心中五味陈杂,一时间接不上话来。
谁能想到江湖头号公敌。玉幽金剑门七煞之首此时会坦然地坐在洛知秋对面,且以真容示人。天下间极少有人见过浮屠的真容,而即使曾经见过的,也变成了他掌下的一缕冤魂。
“洛知秋,你想那妇人来还是不来?”
“我不知道。”
洛知秋现下的心境,给不出任何回答,因为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在浮屠这样冷心的杀手眼里。杀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眼下即将发生的事对他而言不过是轻描淡写地一笔;而对身世清白的洛知秋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考验,它在无形中扭曲着自己的道德观,是非观。
“洛知秋。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跃跃欲试的身子在不住地颤抖,若不是那紧紧扣在桌案角的手在拉拽着自己摇摆的意志,恐怕他早已逃之夭夭。
可他终是动不了,如被万千丝线控制住的傀儡。操控着自己的不过是一点点私心而已。
“你的身体已经很好地给了你答案。安心坐在这里,就当是看了一场奇妙无比的戏。虽然场面难免会有些血腥,可过了之后便是柳暗花明。”
那略显邪气的笑在他勾起的唇角间显露出,而浮屠那清寒的目光似有指引,顺势带着惶惑不定的洛知秋看向了大街另一头。
“不用再为难了。她来了。”
浮屠的一句提醒,面如死灰的洛知秋倏然间从座椅间弹起身,目光直勾勾地朝大街口望去。
烤化的大街上弥散着腾腾暑气。那透着淡淡橘黄色的强烈阳光照在沈大娘脸,却无法融化她脸上视死如归的冰寒;每一步。是抛弃生的希望步入死的寂灭,活着的人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面对死亡的恐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