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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太狂之夫君妖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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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遵旨。”玉汝恒说着当真解开了长裤的细带,绸缎的长裤滑落垂地,她长着一双修长的双腿,她一手将里衣掀开,一手便要解亵裤的锦带,“奴才身为掌印太监,自然是要以身作则,故而,适才奴才先回了一趟司礼监,亲自验明正身了一次,许是岁数小,当初入宫时并未净干净,奴才适才便又亲自操刀净了一次,如今怕是还渗着血,皇上当真要看,奴才自然遵从,只是怕惊了圣驾。”
    申屠尊冷寒的双眸始终盯着她,见她要当真已经解开了亵裤的锦带,而亵裤上的确沾染着血迹,他剑眉微蹙,显然在思忖着要不要。
    而玉汝恒则是立在原地,她一早便想到了应对之策,如今,就看申屠尊要如何打算。
    申屠尊抬眸看了一眼她,突然上前,将她抱了起来,玉汝恒双脚一空,便跌入了他宽厚的怀抱中。
    申屠尊垂眸盯着她看了半晌,转身,便将她放在了软榻上,“如此看不是更清楚?”
    玉汝恒嘴角一勾,接着便又要解开,却看见亵裤上渗出了越来越多的血迹,他眸光冷凝,转身冷声道,“还不穿好!”
    玉汝恒嘴角一勾,不动声色地恭敬应道,“是。”
    说罢便下了软榻,重新穿戴整齐,弓着身子,额头上亦是噙出了一层薄汗,立在软榻上不动。
    申屠尊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下去吧。”
    “是。”玉汝恒知晓申屠尊自然不会真的要看,不过是要加以试探罢了,她乖顺地应道,便退了出去。
    申屠尊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冷峻的容颜闪过一抹幽暗。
    玉汝恒抬步踏出了御龙宫,便想起那男子临死是塞给她的纸条,面容淡淡,便抬步前往东宫乐趣园。
    宫内出了兰妃的事情之后,仿佛沉寂了不少,整个后宫之中陷入了阴霾之中。
    皇上依旧住在御龙宫,对后宫之事再未有任何的询问与关心,显然,他对后宫之事不放在心上。
    玉汝恒不知不觉便去了云景行的寝宫,当步入宫殿之后,云景行依旧长身玉立在窗边,若有所思。
    待听到声音,他慢慢地转身,便看见她已然换了一身行头,整个人蓦然间多了几分的肃穆。
    他遮挡在面纱下的容颜透着淡淡的笑意,“恭喜。”
    玉汝恒缓步行至他的身侧,与他一同站在窗外面,亦是透过纱窗看着远方,不过是白茫茫一片。
    “恭喜什么?”玉汝恒温和地问道。
    云景行淡淡地启唇,“如今你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掌印太监,玉督主。”
    玉汝恒勾唇一笑,“那是应该恭喜。”
    云景行见她今日好似不同往日那般与他亲近,反而带着淡淡的疏离,这样的感觉,让他沉寂的心闪过一丝的不适。
    “我要离开了。”云景行温声开口,那语气似是在说着旁人的事情。
    玉汝恒转眸看着他,“你等的人可等到了?”
    “他不会来了。”云景行凄然一笑,却带着几分的豁达淡漠,“其实一早我就知道他不会来。”
    “景帝等的那个人很重要吗?”玉汝恒不禁问道。
    “很重要。”云景行微微转身,看着她,“我能叫你恒儿吗?”
    玉汝恒抬眸对上他不带着一丝杂质的双眸,“好。”
    “恒儿,我可否问你一件事?”云景行与她保持着应该有的距离,只是那双眸子却一顺不顺地盯着她。
    玉汝恒微微点头,“景帝但说无妨。”
    “你与那雪豹为何那般亲近?”云景行的声音透着几分的不解,还有期待。
    玉汝恒微微一顿,盯着他看了半晌,“缘分。”
    “你可还记得,你答应过我,要随我一起离开?如今可还愿意?”云景行的声音总是很平静,透着虚无的飘渺之气。
    玉汝恒看着他,“景帝何时动身?”
    “你可还有事情要办?”云景行见她如此问,便已经知道了答案。
    “有。”玉汝恒低声道,“快则一月,多则两月。”
    “那我等你。”云景行此时就像是一个游魂野鬼,只是想要拼命地抓住这仅存的温暖。
    玉汝恒见他如此回答,不由得一笑,“好。”
    “我离开,倘若不是回大远国,你还愿意跟我走吗?”云景行不禁问道,他很清楚,她有着自个的谋划。
    玉汝恒沉吟了片刻,抬眸看着他,“景帝可愿意随我去一个地方?”
    云景行的心轻轻地动了一下,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地问过他,他微微点头,“好。”
    “倘若我要去的就是大远国呢?”玉汝恒凉薄的唇微勾,那眉宇间闪过一抹狡黠。
    “我随你去。”云景行也不知为何,只是想将她留在自个的身边,只因,能够在她的身上,找到一些与他的联系。
    玉汝恒笑意越发地深邃,“景帝为何要问我与雪豹的关系?”
    “我会将雪豹带走。”云景行绵延的声音中透着坚韧。
    玉汝恒又是一顿,“为何?”
    “我知道,倘若你离开了,雪豹终究是你的牵挂。”云景行低声道,也是他的牵挂。
    玉汝恒怔怔地看着他,这样的神情,如此的话语,让她总是忍不住地想起那个人。
    她收敛起思绪,想着将雪豹带出去,怕是不那么容易,要想一个万全之策,而云景行似是看到了她的顾虑,“雪豹的事情交给我,你且安心办自个的事情。”
    “好。”玉汝恒见云景行如此说,亦是明白,他定然有自个的法子。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玉汝恒便转身离开。
    不知为何,自云景行的宫殿内出来之后,心情也变得舒畅了许多,也许,这是她的意外收获,也许是自个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随即便例行公事般地将宫内的二十四衙门都去了一遍,直至行至酒醋面局,便看见许久未见的富春,身上穿着藏青色的官袍,整个人看着多了几分的威严。
    二人步入她曾经住过的值房,富春连忙跪下行礼,“奴才参见厂臣。”
    玉汝恒眉眼微勾,“事情可办妥了?”
    “一切都已经办妥。”富春垂首应道,“不过有一件事甚是奇怪。”
    “何事?”玉汝恒端着茶盏,轻呷了一口,低声问道。
    富春垂首回道,“宫外的人马已经安排妥当,只是,这些时日,京城内多出了另一批人马,行事十分的隐秘。”
    “可查出这批人马是何来历?”玉汝恒听富春如此说,心中已然有了盘算,看来这批人马便是大冶国的人。
    富春低声回道,“正是东厂连日来寻找的大冶国余孽。”
    玉汝恒看着富春,细长的双眸微眯,“可知道领头人是谁?”
    “是一名女子,不过行踪十分诡异,奴才亦是派人前去追查,却是杳无音讯,怕是派去的人也是凶多吉少。”富春低声回道。
    玉汝恒想着一名女子,又想起云儿死时的情形,“可查出藏身之处?”
    “有。”富春点头应道。
    玉汝恒随即转身,便行至书案旁,拿出一张纸,快速地写罢,便揉成了一团,递给他,“倘若再看见那个女子,便将这东西交给她。”
    “是。”富春双手接过,小心地揣入怀中,而后说道,“奴才这几日出宫的时候再去碰碰运气。”
    “一切小心。”玉汝恒低声道,突然又想起什么,“这些时日谨慎些。”
    “奴才明白。”富春低声应道,却在想着如何出宫去寻那人。
    玉汝恒起身离开酒醋面局,待忙罢之后,夜幕降临,她抬眸看着天色,便抬步回了司礼监。
    于粟如今还在黄立门亲自监督验身一事,还未归来,玉汝恒褪去身上繁重的官袍,换了一身轻便的锦袍,便躺在软榻上歇下,一手揉着眉心,一手撑着靠垫,宽大的锦袍并未束腰,却依旧能将她的身形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如绸缎般的墨发仅用一根红木簪子束起,面容俊美淡然,透着沉静之美。
    只是那眉宇间不似以往的温和,反倒多了几分的幽暗,她微蹙着眉头,若有所思。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毫无防备地窜了进来,转瞬便立在了她的面前,当看到她的容貌时,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玉汝恒抬眸看着眼前正怔愣地看着她的人,“你是……”
    “属下参见少主。”眼前的男子随即跪在地上,那语气中显然夹杂着太多的喜悦。
    玉汝恒听着“少主”二字,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熟悉,可是,却又想不起在何时见过,她闭着双眸,沉吟了片刻,却看见少年始终跪在地上不起。
    “你是谁?”玉汝恒不禁问道。
    “少主,您不认识属下了吗?”少年穿着一身利索的夜行衣,都发抱在头巾内,古铜色的肌肤,容貌秀清,尤其是那一双漆黑的双眸,正抬眸看着她。
    玉汝恒摇着头,“不记得,不过有些眼熟。”
    但是,她的直觉告诉他,此人对她不会有危害。
    “少主,属下是千瑾辰。”少年自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双手呈给她。
    玉汝恒拿过令牌,仔细地端详着,抬眸看着他,“江南白家。”
    “正是。”千瑾辰垂首回道,“少主,您当真不记得了?”
    “先前受了欺凌,头部受了重创,如今的确有些不记得。”玉汝恒如实地回道,她隐约能记得的便是眼前的少年很眼熟。
    千瑾辰连忙跪在地上重重地磕头,“少主,是属下护住不利,害您身陷囹圄,沦落在此。”
    玉汝恒抬眸看着他,待看到手中的令牌,亦是觉得熟悉,“你特意前来寻我?”
    “少主,白家根基被毁,短短半年,家破人亡,这些您也忘记了?”千瑾辰千辛万苦地打探到了消息,知晓她入了宫中,便以身犯险入了后宫,更不惜牺牲自己,来探得她的消息。
    玉汝恒抬眸看着他,“江南白家?家破人亡?”
    “江南白家乃是名门世家,一年前,白家家主突然暴毙,而后,白家接二连三地受到重创,直至半年之前,白家在一夕之间惨遭灭门,属下护着少主逃出白家,却在中途失散,未曾料到,少主您竟然入了宫。”千瑾辰说到此处,亦是心生愧疚。
    玉汝恒抬眸看着千瑾辰,“白家如今可还有人?”
    “除了老家主秘密隐藏着一支隐卫,还有一些产业之外,便再无其他。”千瑾辰低头回道。
    玉汝恒眸光微动,“我叫白玉恒?”
    “是。”千瑾辰低声应道。
    “原来如此。”玉汝恒回想着过往,这才将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灭了白家的乃是申屠尊?”
    “少主,您想起来了?”千瑾辰待听到她的话后,显得有些激动。
    玉汝恒知晓,如今情况危急,她不能将自个的身份暴露给任何一个人,既然有人来寻她,那么她便冒充了白玉恒也是无妨的。
    她微微点头,“只是依稀记得。”
    千瑾辰见她的容颜依旧,在白家,他自七岁开始,便暗中保护着他的安全,直至她长成,那时的白玉恒刚刚五岁。
    他抬眸看着玉汝恒,眼角莫名地湿润,玉汝恒想起今早的那个少年给她的纸条,低声道,“在兰妃宫中撞死的那少年是谁?”
    “是属下的亲弟弟。”千瑾辰想起他来,心中便揪心地疼。
    玉汝恒心思一动,“他来宫中也是为了寻我?”
    “正是。”千瑾辰垂首应道。
    玉汝恒自软榻上起身,上前将他扶起来,他看着十六七岁,身材匀称,个子却比她高一些,“你在云妃的宫中,难道你与云妃?”
    “她是好人。”千瑾辰在内心是很感激她的。
    玉汝恒大概了解了所有的事情,早在她的记忆中,留下的便是残破的片段,如今依着千瑾辰的话,便都串联了起来,只是,她却不能告诉千瑾辰,她不是真正的白玉恒。
    千瑾辰看着玉汝恒,心中透着无限的感慨,这半年的寻找,终于找到了她,他随即又跪在地上,“少主,您打算何时离宫?”
    “灭族之仇不能不报,我虽然不记得过往的事情,可是,心中却总是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申屠尊与我仇。”玉汝恒见千瑾辰又跪下,她看着眼前的少年,低声道,“我以前叫你什么?”
    “小千。”千瑾辰低声回道,始终未起身。
    玉汝恒笑着又将他扶起来,“今晚你便不要出去了,这几日宫内比较乱,而云妃那处怕也不甚安全,你这几日便留在我这处好了。”
    “是。”千瑾辰总算露出了干净纯粹的笑容,不似昨夜*之后的深沉冷冽,就像是一个毫无杂质的少年,洋溢着最纯净的微笑。
    玉汝恒想着他为了寻自个,竟然出卖了自己的身体,这足以说明,他对白玉恒的忠心,她抬手拍着他的肩膀,“我睡在外间,你歇在里间。”
    “不行,少主,属下睡房梁便是。”千瑾辰看着她,连忙说道,“倘若如此的话,万一有人前来,岂不是会被发现?”
    “我这处没有人敢进来。”玉汝恒笑看着千瑾辰,“云妃那处,你有何打算?”
    “倘若能出宫的话,属下想将她带出宫。”千瑾辰的脸上带着几分的羞涩,也许是因为云妃是他的第一个女子,当时,他冒死潜入宫中,差点命丧,若不是云妃相救,他如今早已死了。
    玉汝恒看着千瑾辰,知晓他是个感恩之人,“倘若她跟你出宫,那你这一世都要照顾她,你可愿意?”
    “会。”千瑾辰抬眸看着玉汝恒,“属下对她只存着感激之情,却不会是个始乱终弃之人,倘若她愿意,属下会照顾她一生一世。”
    玉汝恒微微点头,她知道千瑾辰,她要定了,因为他的忠诚。
    千瑾辰看着玉汝恒,“少主,属下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
    玉汝恒浅笑着看他,虽然不知道他素日与白玉恒是如何相处,可是,如今的她,能够寻到一个可靠信任之人却是很难得的,在人人都戴着面具,种种防备,算计之下,还有一个人能够对她真诚相待,的确很难得。
    “好了,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这些时日,你便待在我这处,等过几日,我有事情要你去办。”玉汝恒知晓千瑾辰的武功不错,虽然比不上高手,却也是算是高深。
    千瑾辰连忙点头,便纵身一跃,便上了房梁,玉汝恒抬眸看着他,勾唇一笑,“去床榻歇着。”
    “是。”千瑾辰知晓玉汝恒说一不二,便随即落下,转瞬便脱了鞋子,躺在了床榻上,掀起锦被盖好,便合眼睡去,也许这是他这半年以来,睡得最踏实一晚。
    云浮宫内,云妃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床榻上,这些时日的温存,她早已经习惯夜晚有他的陪伴,她拢了拢锦被,却还是觉得冷。
    玉汝恒当真是在方榻上歇了一晚,翌日醒来的时候,便看见千瑾辰已经将床榻收拾整齐,利索地洗漱之后,站在不远处等着她。
    玉汝恒随即起身,想着他如今的身形穿她的衣裳有些短,可是,穿季无情留下的又有些长,抬眸看了他一眼,富春的身量与她差不多,待会去他那处拿几件过来。
    千瑾辰见玉汝恒盯着自个上下打量,他抬起手摸着自个的脸颊,“少主,有什么不一样吗?”
    玉汝恒昨夜在灯光之下,看着千瑾辰不过是个清秀的少年,如今映衬在晨曦之下,反而多了几分的英挺之气。
    她低声道,“我在想给你备几套衣裳。”
    千瑾辰摆手笑道,“少主不用费心,属下已经习惯。”
    玉汝恒见他如此坦荡,不由得一笑,便行至屏风之后,换了干净的官袍,抬步踏出屋子,门外候着的长随见她出来,便端着早膳走了进来。
    玉汝恒转眸,屋内已经没有了千瑾辰的身影。
    待长随退下之后,千瑾辰便轻盈地落在地上,脚步极轻,他随即行至她的身旁,玉汝恒转身行至书房内,她记得昨日有人送了她一副白玉碗筷,随即便拿了出来,待走出时,便看到千瑾辰依旧笔挺地立在原地。
    “坐吧。”玉汝恒笑看着他,随即便坐下。
    “是。”千瑾辰有些拘谨,但还是乖乖地坐下,玉汝恒将碗筷递给他,“用吧。”
    “这……”千瑾辰见玉汝恒细长的双眸闪过不容反驳的冷沉,连忙拿起碗筷,“少主,您一点都没变。”
    玉汝恒挑眉,低笑一声,“难道我以前也是这样?”
    “恩。”千瑾辰笑吟吟地点头,他突然发现自个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二人刚用罢早膳,便听到屋外传来于粟的禀报声,“厂臣,黄立门有情况,似是发现了大冶国潜入后宫的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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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美妙(求月票)

“似?”玉汝恒并未开门,而是隔着门问道,语气透着几分的冷厉。
    于粟垂首应道,“是。”
    “还未确定的事,便不要来回禀。”玉汝恒觉得于粟是觉得她很好欺负?
    于粟立在屋外,听到她如此说,也便低声道,“是。”
    待片刻之后,于粟便已经离开了司礼监,亲自前去司礼监查证,千瑾辰始终立在她的身旁,见她如今这般地气势如虹,不由得感动起来。
    玉汝恒转眸看着他眼角酸涩,笑着开口,“你在这处好好歇着,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不会进来,倘若真有胆子进来的,你便给我记着是谁。”
    “属下遵命。”千瑾辰被玉汝恒的冷沉的气势震慑住,躬身应道。
    玉汝恒微微点头,抬步便踏出了屋子,千瑾辰抬眸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屋子,还有感觉到她的气息,他嘴角始终挂着化不开的笑意,他终于找到了少主。
    玉汝恒踏出司礼监,如今皇上在金銮殿,她想着于粟的话,便也去了黄立门。
    这处乃是宫人入宫时净身之地,亦是每年秋季时,阉人验身之处,待行至内房时,便看见门内的掌事迎了上来,“奴才参见玉督主。”
    黄立门内办事的皆是老人,如今的掌事名叫李喜,乃是李安认的干儿子,年岁比起李安要年轻些,不过行事却比李安老练。
    “于掌印呢?”玉汝恒面色淡然地开口。
    李喜垂首道,“昨儿个奴才验出两人,并非阉竖之身,如今于掌印正在盘问。”
    “是哪个宫内发现的?”玉汝恒抬眸环顾着四周,冷声问道。
    “此二人都出自酒醋面局。”李喜抬眸小心地看了一眼玉汝恒,低声道。
    玉汝恒薄唇微勾,“酒醋面局是本座一直掌管,将这二人带过来让本座瞧瞧。”
    “是。”李喜垂首应道,便转身入了牢房。
    她身后的长随已经搬了雕花座椅走了过来,她翩然而坐,端得是俊美飘逸。
    于粟领先,带着二人低着头走了过来,玉汝恒细长的双眸冷视着眼前的这二人,的确挂着酒醋面局的腰牌,长相白净清瘦,她仔细地回想着,嘴角微扬,“将腰牌拿来给本座瞧瞧。”
    “是。”李喜自然从李安那处知晓了玉汝恒的厉害,如今更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连忙命人将那两名宫人的腰牌扯了下来,他亲自接过,双手递给玉汝恒。
    于粟抬眸看了一眼她,便不再说话,而是安静地立在一侧。
    玉汝恒看着腰牌上的名字,再看向于粟,“可是将富春唤来?”
    “已经派人去传唤,算着时辰,应当快到了。”于粟平静地回道。
    玉汝恒抬眸看了一眼于粟,嘴角划过一抹冷然的笑意,她很清楚,于粟只听命与申屠尊。
    果然,话音刚落,便看到富春垂首走了进来,而他身后还抬着两具尸体,“奴才参见厂臣。”
    “这二人可是出自你的局内?”玉汝恒直入主题,将手中的腰牌轻轻一挥,便落在了富春的面前。
    富春看了一眼地上的腰牌,抬眸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两名假冒的宫人,低声道,“厂臣,这腰牌的确出自奴才的局内,只是这二人并非是局内之人。”
    “不是?”玉汝恒冷哼一声,“可有证据?莫要被旁人说本座袒护你。”
    富春又是一礼,“厂臣,奴才将真正带着腰牌的宫人带了过来,这是在局内后院发现的尸体。”
    玉汝恒侧眸睨了一眼身后的尸体,如今已经腐烂,散发着阵阵的恶臭,她低声道,“如今尸体已经辨认不了,你如何能肯定这二人乃是你局内的?”
    富春随即躬身退了过去,将那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掀开,里面的人果然面目全非,他连忙将那两名宫人的长裤扒下,“烦劳李掌事前来查验一番。”
    李喜抬眸看了一眼玉汝恒,见她默认,便垂首向前,待行至那两具尸体时,看到被阉割之处,低声道,“回禀督主,从这二人阉割的程度看,这左边的已经入宫三年,右边的已经入宫五年。”
    李喜说罢,便又将这二人的鞋袜脱了,便看到脚踝处各有两颗黑痣,仔细看去,正是刻了这二人的名字,这乃是入宫之后,以免有所假冒,特意想到的法子,他随即上前,跪在玉汝恒面前,低声回道,“督主,这二人的确是酒醋面局的宫人。”
    玉汝恒目不斜视地看着那跪在地上的二人,侧眸看了一眼富春,见他依旧不动声色地跪着,只是,适才,他在掀开尸体的时候,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玉汝恒了然,此二人是他特意安排入内,不过,如今被发现,这二人看着似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便冷声道,“你二人为何要潜入宫中?”
    那二人并未回话,突然嘴角流出血来,便倒在地上死了,李喜连忙上前,待看罢之后,跪在地上,“督主,那二人服毒自尽了。”
    玉汝恒眸光透着冷厉,“他们怎会藏毒?难道你们未仔细地检查?”
    她的眸光自然地落在了于粟的身上,只看见于粟连忙跪在地上,“是奴才办事不周。”
    “既然办事不周,便该令罚。”玉汝恒依旧端坐在椅子上,抬眸看着李喜,又扫过于粟,“身为秉笔掌印,竟然有如此的疏忽,自行去领二十大板。”
    “是。”于粟垂首应道,抬步离开了黄立门。
    玉汝恒看向富春,“你监管不严,自然有失察之罪,去领二十大板。”
    “是。”富春低声应道,接着便退了下去。
    玉汝恒看向李喜,冷声道,“人是在你这处死的,如今可都验身完了?”
    “昨儿个连夜,如今只验完了三成。”李喜跪在地上,吓得哆嗦。
    玉汝恒随即起身,“将这二人的尸身抬出去,丢入乱葬岗,待所有宫人验身之后,你自行去令罚。”
    “是。”李喜想着二十大板,足矣可以让他躺在床上一月,想及此,却又觉得比丢了性命的强,越发地觉得玉汝恒的狠丝毫不逊色季无情。
    玉汝恒转身离开了黄立门,却看见皇后的贴身宫女迎上前来,“玉督主,皇后娘娘传您前去云浮宫。”
    “云浮宫?”玉汝恒想着皇后为何大清早传她前去云浮宫,而不是乐安宫呢?
    “正是。”宫女也不敢多言,只是恭敬地行礼。
    玉汝恒觉得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便抬步前往,待行至云浮宫内,便看见宫内的一众宫中奴才都跪在地上,她抬步入了正殿,便看见皇后端坐在软榻上,抬眸看着她,目露严肃。
    玉汝恒见她神色黯然,似是带着几分的悲伤,恭敬行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不知为何,此时,看到她,姚慕青的心中就像是涌出了无数的惆怅,似乎那积压已久的思念与难受,在此刻要彻底地呼之欲出,可是,她还是极力地隐忍着,隐藏与袖中的双手紧紧地握着。
    她低声道,“云妃自缢。”
    “自缢?”玉汝恒想着云妃不可能自缢。
    “恩,本宫传你前来,是为了云妃善后之事。”姚慕青冷静地开口,她的语气虽然已经极力地克制,可还是能听出淡淡的忧伤。
    她抬眸看了一眼姚慕青,那眉宇间隐藏着的愁绪,总是让她觉得很熟悉,可是,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她垂眸躬身应道,“微臣遵旨。”
    接着转身便行至寝室,抬步行至床榻旁,便看见云妃安静地躺着,颈项上还有勒痕,她觉得此事透着奇怪。
    后宫之中暴毙的妃子,是不能入皇陵,更会被削去封号,故而,如今她只能命人为云妃穿戴好崭新的衣衫,放入棺内,草草拉去西郊埋了。
    两日之内,四妃中便有两个死了,后宫妃嫔本就不多,加上三年选秀一次,如今才是刚刚第三年,姚慕青看着眼前的情形,便已经有了打算,径自起身,待看了一眼玉汝恒,“玉督主随本宫来。”
    “是。”玉汝恒想着皇后定然是要嘱托些什么,便跟着她离开了云浮宫,前往乐安宫,待入了正殿之后,她依旧端坐着,抬眸看着玉汝恒,“玉督主近来可好?”
    玉汝恒不知皇后为何突然关心起她来,只是客套地回道,“微臣甚好。”
    “恩。”姚慕青便这样怔怔地看了她半晌,低声道,“云妃入宫这些年来,却也是深居简出,并无任何的纰漏,不知因何缘由会自缢,总算是姐妹一场,本宫准备了一些俗物,你到时候随了去便是。”
    “是。”玉汝恒想起昨日她对兰妃的毫不留情,狠辣果断,还有今日对云妃的姐妹情深,想起那日看到她病发时的样子,不由得想着,这后宫的女人,当真是些可怜人。
    可宫女拿了一个匣子出来,双手递给玉汝恒,她接过之后,便等着皇后的训示。
    姚慕青捏着丝帕的手紧了紧,终究是再未说什么,便让她退下。
    她谢恩之后便退了出去,待离开乐安宫后,姚慕青却坐在软榻上久久无法回神。
    玉汝恒随即又去了云浮宫,想起千瑾辰曾经说过,他在云妃那处是一直住在密室之中,她抬步行至寝室,云妃的尸身完好地躺着,她看着那处的墙壁,在无人防备的时候轻轻地敲了一下,已经被封了起来,她觉得此事越发地蹊跷,将匣子放在云妃的身旁,转身便离开了云浮宫。
    她先去了酒醋面局,富春挨了板子,刚被抬了回来,面色煞白,唇已经被咬破,浑身发着冷汗。
    玉汝恒走了进去,便看见富春正要下榻行礼,她上前坐在他的身旁,“疼了就叫出来。”
    “奴才不疼。”富春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趴在床榻上,低声道,“厂臣,那二人乃是大冶国那处派来送信的。”
    “信呢?”玉汝恒看着他,轻声问道。
    “在这里。”富春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团,颤颤巍巍地递给她。
    玉汝恒接过纸团,待看到纸团的内容时,眸光闪过一抹阴沉,“怎会是她?”
    “厂臣认识?”富春不禁问道。
    “何止认识。”玉汝恒冷笑一声,看着富春,“她并非本座要寻之人,即刻断了联系,不要让她有所察觉。”
    “是。”富春点头应道,却再没有了力气。
    玉汝恒起身行至一旁的矮柜前,拿过化瘀膏走了过来,便抬手要掀开他官袍的下摆,富春一惊,连忙制止,脸上更是憋得通红,“奴才自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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