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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太狂之夫君妖孽-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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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溯守在盛京三年,却从未感受到这般的热情,而今日的天气亦是万里无云,阳光普照,金色的光束笼罩在玉汝恒那一身明黄色龙袍上,龙袍上的龙似是要腾空而飞,那样的气魄仿若这天下早已尽握与她掌心,刘溯低声叹了口气,“时也命也。”
    刘斐干咳了几声,此时此刻他所有的骄傲早已被消磨殚尽,他回过头来看向子伯,“四弟,动手吧。”
    子伯并未转身,他只觉得眼中的玉汝恒是那般的光芒万丈,而他却突然卑微地低入尘埃。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一旁的手下便呈上了两杯酒,刘溯与刘斐身上的穴道已然被解开,子伯只是低声道,“二位兄长一路走好。”
    刘溯突然扬声大笑,他的确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抬手拿起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随手将那酒杯掷出,“四弟,我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刘斐未料到自己会如此下场,双眸一暗,便端起那酒喝下,仰头闭着双眸,手中的酒杯随即滑落,发生碎裂地脆响,他只觉得一阵钻心地疼,一口血喷出,眼前一黑便再无知觉。
    刘溯亦是强忍着,嘴角溢满了黑血,他依旧死不瞑目,盯着子伯的背影,连说着好。
    “主子,刘府的人?”手下低声道。
    “今日乃是皇上登基大典,不易见血,全都押入大牢。”子伯说罢便抬步向前走去,“好好安葬二位公子。”
    “是。”手下应道,便转身吩咐。
    玉汝恒接受朝拜之后,便坐着龙撵回了行宫,今日乃大冶新皇登基,大赦天下,百姓更是高兴地聚在一处庆贺。
    直至深夜,玉汝恒才回到寝宫,褪去厚重的龙袍,换了轻便的常服,亦是玄黄色的长袍,墨发只用一根玄黄的绸带束着,细长的双眸恢复了以往的温和,连带着那容颜也多了几分的明艳,她自寝室走出,大殿内,申屠凌与黎穆染亦是立着,而司徒墨离则是慵懒地斜靠在软榻上,随手捏起玉盘内的樱桃放入口中,显得漫不经心。
    千瑾辰呈上庚帖,“皇上,这是南风国太子殿下送来的。”
    玉汝恒抬手接过,千瑾辰随即退了出去,她已翩然坐在司徒墨离的一旁,打开仔细阅罢之后,嘴角勾起浅浅地笑意,随即放下。
    “小玉子,秦玉痕可是送来了贺礼?”司徒墨离笑着问道。
    玉汝恒侧眸故作神秘地看了他一眼,抬眸看着申屠凌与黎穆染,“站着做什么?”
    黎穆染恭敬地朝着玉汝恒一拜,“臣弟参见皇上。”
    玉汝恒勾唇浅笑,“少来这套。”
    黎穆染连忙扬起灿烂地笑容,上前站在她的面前,“皇姐。”
    “恩?”玉汝恒抬眸看着他,笑容未减。
    “我已备了海棠醉,可是现在去?”黎穆染显然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庆贺。
    玉汝恒笑着点头,“好。”
    申屠凌依旧站在原地,玉汝恒看着他,“你这站着又是为何?”
    “想看清楚些。”申屠凌浅浅地笑着。
    玉汝恒随即起身,挥了挥手袖袍,已然站在他的面前,“可看清楚了?”
    “恩。”申屠凌点头,突然将她抱入怀中,脸上带着满足地笑容。
    玉汝恒靠在他的怀中,这个拥抱太过于温暖,让她有些恍惚。
    司徒墨离随即起身,大步向前走去,转眸看了一眼玉汝恒,嘴角勾起一抹不羁地笑容。
    玉汝恒自申屠凌的怀中退出,牵着他与黎穆染的手便也向外走去。
    殿外便看见子伯正负手而立,皎洁地月色下,他长身玉立,凭添了几分迷离之色。
    司徒墨离不过是看了一眼子伯,便继续向海棠园走去,玉汝恒行至子伯跟前,今儿个是值得庆贺的日子,故而玉汝恒只是淡淡地开口,“去海棠园。”
    子伯微微点头,便转身向前走去。
    申屠凌握着玉汝恒的手,“他对你当真是不同的。”
    玉汝恒斜睨了他一眼,“待会不醉不归。”
    “好。”申屠凌欣然应道,学着司徒墨离的无赖样靠在玉汝恒的身上,“那今夜……”
    黎穆染在一旁自然也听得真切,转眸看着玉汝恒,见她嘴角勾起一抹邪恶地笑意,“今夜……尽情畅饮。”
    “噗……”黎穆染未忍住,低笑出声。
    玉汝恒侧眸看着他,故意捏了捏他的手指,“很好笑?”
    “还好。”黎穆染低头回答,不敢看玉汝恒的双眸。
    子伯走在前头,不知不觉已然与司徒墨离并行,二人并无任何言语,却不约而同地向前走着。
    玉汝恒抬眸看着面前那两道秀丽的身影,笑容越发地深,如此也不错。
    不一会,几人行至海棠园,满园的海棠盛开,红白相间,妖冶与圣洁,诉说着这一夜的风情。
    玉汝恒坐与石凳上,富春早已布好酒菜退了下去,黎穆染手中拎着两坛酒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司徒墨离自黎穆染的手中拿过一坛,轻嗅了一下,“清冽不失淡雅。”
    黎穆染笑着启封,给在座几位斟满,随即举杯,说了些喜庆话,几人便连饮了三杯,许是为了助兴,司徒墨离难得自腰间拿出一支竹笛,子伯更是起身,在园中折下一枝白色海棠,申屠凌已经端坐于一旁,面前放着一把古琴,黎穆染也未闲着,在园中摆上了文房四宝,玉汝恒则是执起筷子,敲在青玉碟盘上,司徒墨离斜靠在一侧的雕栏上,闭着双眸,一阵微风吹来,他衣袂翻飞,青竹锦袍上的竹叶似是随风而起,飘飘荡荡,与他手中的竹笛交辉呼应,笛声清脆而欢快,而子伯则是以海棠树枝为剑,在海棠树下舞起剑来,富有底蕴的琴声响起,更是将这笛声中夹杂上了丝丝的韵味,玉汝恒亦是依着节拍敲着碟盘。
    黎穆染手执紫毫,手腕苍劲有力,随着那曲调落笔,如行云流水般,却不失温雅之气,玉汝恒却在此刻吟着小调,一时间,海棠园内似是如梦游仙境般,子伯身姿洒脱,那海棠花随着他的挥动越发地摇曳生香,一曲终了,黎穆染放下手中的紫毫,脸上带着几分地满意。
    玉汝恒放下筷子,子伯手中的白色海棠花随风飘落,在玉汝恒站在海棠树下时,海棠花瓣刹那间飘落而下,犹如花雨般飘落在她的面前。
    申屠凌与司徒墨离对看一眼,一人潇洒地收起竹笛,一人慢悠悠地起身,二人便也跟着上前,五人立在书案前,玉汝恒看着那最后一处的收笔,带着几分凌然之气,笑着低吟道,“故园今日海棠开,梦入江西锦绣堆。万物皆春人独老,一年过社燕方回。似青似白天浓淡,欲堕还飞絮往来。无那风光餐不得,遣诗招入翠琼杯。”
    “不错。”玉汝恒抬眸看着他,显然兴致盎然,随手拿起紫毫,子伯不知何时已经卷起衣袖,站在一侧磨磨,玉汝恒侧眸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便铺开崭新的宣纸,提笔写道,“褪尽东风满面妆,可怜蝶粉与蜂狂。自今意思谁能说,一片春心付海棠。”
    四人只是静静地看着,直至最后那句“一片春心付海棠。”收笔之后,他们皆是心思一动,这一刻,他们都静默不语。
    玉汝恒只觉得通体舒畅,似是压抑许久的阴霾在此刻消散,她手指一动,那紫毫便稳当地落在一旁,她抬眸看着眼前的一片海棠春色,转眸看着眼前的他们,那细长的双眸闪烁着比这海棠还要娇艳的眸光,她云袖一挥,手腕一动,石桌上摆放着的酒壶落入她的手中,她仰头好爽地灌酒,琼浆玉液顺着下颚滑落至雪白的颈项,犹如一朵正在盛开的海棠花,妖冶而又纯洁。
    玉汝恒一饮而尽,抬眸看着他们几人,“我乏了,你们好好乐着。”
    他们几人依旧站在书案旁,目送着她离开,并未跟上前去。
    “她当真是高兴的。”子伯低笑一声,回眸继续瞧着那扑在书案上的诗。
    “是啊。”黎穆染附和道,“皇姐好久未如此高兴了。”
    司徒墨离与申屠凌对看一眼,如此洒脱狂傲的玉汝恒,他们亦是头一次看见,司徒墨离干咳了几声,“她以往高兴都是如此?”
    黎穆染笑着说道,“不是,难得她如此不压抑自己,以往即便再高兴也不会像今夜这般洒脱。”
    司徒墨离沉默了片刻,转眸看向申屠凌,低声道,“我怎得觉得她像有心事?”
    子伯却抬手将玉汝恒写的那张纸收起,放在了自己的袖中,“既然如此有兴致,不如我们玩些旁的。”
    “当真不去看看?”申屠凌不放心地问道。
    “皇姐现在不想人打扰。”黎穆染看向申屠凌,低声道,“明儿个便会好了。”
    “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她。”申屠凌不禁自嘲道。
    黎穆染看向申屠凌,却友好地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其实我喜欢如今的皇姐,曾经的黎嫣太过于压抑自己,如今的皇姐,已经懂得如何放开去拥抱。”
    申屠凌微微一顿,便听见黎穆染接着说道,“她是因为你们而改变。”
    司徒墨离扬声一笑,看向黎穆染说道,“好了,既然她想自个独乐,那我们又何必去遭嫌弃,不如一同乐一乐。”
    申屠凌也笑着点头,“是啊,未料到,我与诸位还有如此地机缘。”
    子伯只是提笔自行写着,却也不说话。
    几人说笑之后便也将目光落在了书案上。
    玉汝恒抬步向前走着,周身散发着海棠的香气,直至回到寝室,命人退下,偌大的寝宫内,明亮的宫灯映衬着她面若芙蓉的娇艳容颜,她随手将绸带解开,墨发披散,她对镜孤芳自赏,并非黎嫣的容颜,可是那双眸子却是不论如何跌宕,也无法改变,她抬起双手轻抚着她的容颜,直至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她缓缓地转身,便看见眼前站着的人,她明显一顿,低声道,“你……”
    “是我。”那清冷地双眸直视着她,似是要看破她。
    玉汝恒深吸了口气,她记得曾经看到他出现,原来那并非幻觉,她渐渐地收敛气息,“你怎么?”
    那身影却一闪,已经站在她的面前,刹那间,她已经落入了他的怀中,他的气息依旧如雪山的雪莲般清雅,玉汝恒只觉得心头一窒,“在你踏入盛京时,我便一直在你身边。”
    “你……”玉汝恒听着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地无奈与叹息,她想要退出他的怀抱,却被他紧紧地抱着。
    “我想要你。”眼前的人直言道。
    玉汝恒明显一顿,用力将他推开,直视着他,“云景行,你疯了。”
    云景行脸上依旧戴着白色的面纱,看不清他的容貌,可是却能够从那轮廓,还有那眉眼中看出他俊美的容颜,他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身姿绝世,可是那双素日沉寂般的双眸却在此刻溢满了柔情。
    四目相对,云景行却握着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用力一拽,她便又落入了他的怀中,他轻抚着她的后背,语气依旧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垂眸便看见她后颈上一条若隐若现的黑线,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点住了她的穴道,她身上散发着的海棠花的气息迎面扑来,玉汝恒睁大双眸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云景行只是轻轻地抱着她,将她横抱着,玉汝恒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鼻翼间萦绕着他身上雪莲般的气息,她的心微微一动,未料到云景行竟会做出这等子事来。
    云景行将她平放在床榻上,他随即也上了床榻,玄黄色的帷幔落下,遮挡住床榻内的身影,云景行低头看着她,自怀中拿出一块白色的锦帕,玉汝恒双眸射出冷光,“云景行,你敢?”
    云景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将锦帕遮在她的双眸上,她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她咬牙切齿道,“云景行,你……”
    云景行抬手解着她腰间的细带,而后在她的袖中拿出那把他曾经用过的短小精悍地匕首,他随即抬起手腕,玉汝恒亦是感觉到了有温热的液体滑入口中,紧接着是一片腥甜,她皱着眉头,只是那鲜血已经顺着她的唇齿滑入喉咙,直至许久之后,玉汝恒才猛地咳嗽着,那娇艳的红唇上更是染上了一片鲜红,她皱着眉头,虽然看不见,却知晓那是血,是云景行的血,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云景行,你可知这样做的下场?”
    云景行抬手快速地点了手腕的穴道,止住手腕处的血,抬手将脸上的面纱揭开,玉汝恒眼前一片漆黑,自然看不到他的容颜,却感受到了唇瓣上落下的柔软温柔的唇,还有那鼻翼碰触在她脸颊上的冰凉,她无法解开穴道,只能躺着。
    她脑海中一片混乱,鼻翼间充斥着他身上散发着的淡淡地清香,还有那残留的腥甜,她突然想起秦玉痕曾经说过,秦素妍受了重伤,调养之后,血咒便会开启,她体内虽然服用了陆通压制血咒暂时复发的解药,可是,一旦秦素妍施展血咒,这解药也无法压制,可是却有一个法子能够克制,那便是用云景行的血,最重要的是与他阴阳调和,方可抵制血咒,不过如此,却极损耗云景行的内力,而此法只能用一次,可以确保半年之内,秦素妍无法施展血咒。
    玉汝恒被吻得头脑发胀,却还是集中神智想到了缘由,那么,他如此做是为了她?他是如何知晓的?
    大脑一片混乱,而她的气息也在此刻越发地紊乱,只觉得胸前一阵冰凉,云景行已经褪去了她身上的素数,而他已经欺身而上,玉汝恒想要叫出声来,可是唇却被封住,根本无法动弹,她从未想过自己与云景行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他竟然为了她而舍弃自己的内力?
    “恩……”玉汝恒只觉得传来一阵疼痛,忍不住地闷哼出声。
    云景行终于离开了她的唇,气息有些不稳,“很痛?”
    玉汝恒大口地喘气,未料到第一次竟然会如此痛,她只觉得全身像是被撕裂一般,而自己却无法动弹,双眼被蒙着,看不清楚云景行的样子,她低声道,“你为何不让我看见你?”
    云景行低头隔着白布吻上她的双眸,“你是不愿意看见我的。”
    “云景行,你何时知晓如此能解血咒?”玉汝恒紧咬着唇,尽量克制着自己。
    她能感觉得到云景行如今已然身无寸缕,而且与她肌肤相亲,她只觉得心跳加速,竟然丝毫不排斥他的碰触,虽然他的做法让她恼恨,可是心中更多的是疼惜。
    云景行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不敢动,“岳麓山。”
    他总是如此话少,她低声道,“你解开我的穴道。”
    云景行却低头亲吻着她的唇角,“玉儿,我知你的心思,过了今晚,我会消失,永远不会出现。”
    玉汝恒还要开口,却被云景行封住了唇,直至到最后,她不知何时昏迷,当醒来时,床榻旁早已经没了云景行的踪影,连带着只言片语都不曾留下。
    玉汝恒醒来时乃是五更时,穴道已经解开,她身上整齐地穿着常服,倘若不是身体酸痛,她以为昨夜是在做梦,掀开锦被,看着那床榻竟然无落红,又想起云景行似乎在下面放了一方手帕,她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只觉得心口却透着酸疼,转眸看着那放在一旁短小精悍的匕首,上面还残留着血迹,玉汝恒无奈地扶额望天,他便这样走了?
    富春听到了动静,在殿外小心地问道,“皇上可是醒了?”
    玉汝恒收敛起心思,冷声道,“备香汤。”
    “是。”富春垂首应道,随即便去准备。
    玉汝恒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低头看着身上印下的痕迹,她只觉得心口越发地烦闷,直至富春将香汤备好,她起身行至屏风后,入了浴桶,半仰着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云景行,你是故意的对不对,独自消失,就是想让我放不下,然后去找你回来?”
    待她走出屏风,便看见司徒墨离皱着眉头看着她,“昨夜云景行来过?”
    玉汝恒知晓司徒墨离对气味最是敏感,不置可否,点头道,“恩。”
    “你跟他?”司徒墨离上前握着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的低沉。
    “恩。”玉汝恒坦然地看着他,却看见他嗤笑地收回手。
    “小玉子,我本不该奢望的。”司徒墨离蓦然转身便向外走去。
    玉汝恒见他如此,双眸微沉,“站住。”
    司徒墨离身形微顿,还未开口,腰间便多了一双手臂缠绕着,她轻轻地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你可知他为何要如此做?”
    “为何?”司徒墨离终究是狠不下心,即便如今心里难过不已。
    玉汝恒双手用力地抱着他,“血咒。”
    司徒墨离又是一顿,却忍不住地笑出声来,“秦素妍这算不算赔了夫人又折兵?反倒成全了你跟云景行。”
    玉汝恒听得出司徒墨离语气中的嗤笑,她低声道,“我并未料到他会如此牺牲,昨夜我一时不查,被他点了穴道……”
    司徒墨离突然转身看着她,抬手轻抚着她的容颜,“小玉子,其实你心中是有他的对不对?”
 
☆、220 之心

玉汝恒忽然想起昨夜那疯狂的厮磨,一阵心虚,她只是看向司徒墨离,突然上前靠在他的怀中,“墨离,对不起。”
    司徒墨离冷笑一声,猛地将她推开抬步向外走去。
    玉汝恒想要追上他,最终觉得无力,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手腕上是那条昨夜缠绕在双眸上的丝帕,如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云景行,你当真是走得潇洒。”
    申屠凌与黎穆染对看了一眼,抬步入内,“怎么了?”
    玉汝恒抬眸看着他们二人,低声道,“可见司徒墨离去何处了?”
    “不知。”二人摇头,却发现玉汝恒颈项上印出的吻痕,二人脸色随即变得有些黯然,看向玉汝恒,“小玉子,你昨夜……”
    玉汝恒微微一顿,幽幽地叹了口气,“此事我稍后与你们说,我去找墨离。”
    “哦。”申屠凌只是点头,心头却不是滋味。
    玉汝恒抬手握着他们二人的手,昨夜发生的事情是她未料到的,可是如今仔细想来,又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早在云景行的意料之内,否则,他不会一直在她的身边却不出现,他是算准了秦素妍何时要施咒,故而才会寻找合适的时机,可是如今他为了压制她体内的血咒,自己内力极尽耗损,他会去何处呢?
    她大步流星地冲出寝宫,向外走去。
    正要迎面撞上前来的子伯,她连忙站定,子伯见她呼吸有些急促,想着适才看见司徒墨离匆匆离开的身影,大概知晓她为何如此,低声道,“他向那个方向去了。”
    “恩。”玉汝恒点头,抬步便越过子伯追上前去。
    子伯目送着她一身龙袍的身影,勾唇浅笑,随即转身行至宫殿,便看见申屠凌与黎穆染二人脸色不好,气氛有些压抑。
    “怎么了?”子伯随即坐下,富春奉茶之后退出。
    “我猜。”申屠凌摇头,“小玉子昨夜宠幸了旁人。”
    “宠幸?”这个词显然对于子伯来说显得有些陌生,转念又释然,是啊,她即便是暗帝,也是宠幸,更何况如今她是大冶的皇帝呢?只是,昨夜他们四人都在此,那么,她宠幸的又是谁呢?
    不知为何,心头似是被一根刺猛地刺了一下,他端起茶盏,只是默不作声地轻呷了一口。
    玉汝恒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追上了一直向前疾步走着的司徒墨离,她几个旋身,翩然落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丝丝地红晕,折腾了一夜,初经房事的她本就有些不适,如今却追赶了他许久。
    司徒墨离见她低喘着气,眉头一皱,玉汝恒见状,连忙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摇晃着身子便要倒下。
    司徒墨离见到她时,心头的怒气早已经消去了大半,他实在是嫉妒的要死,好不容易挨到她登基,而他以为他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未料到却被云景行钻了空子,这实在是……让他恼怒不已。
    可是看着她追了过来,连忙上前手臂一揽,将她抱入怀中,英挺的眉微微挑着,那薄厚适中的唇紧抿着,双眸却溢满了疼惜,玉汝恒抬眸看着他,虚弱地靠在他的怀中,“墨离,昨夜之事的确是意料之外。”
    司徒墨离不想再提起,似是在刻意地逃避,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小玉子,为什么是云景行?”
    玉汝恒抬起双臂回抱着她,她也在想为何是云景行,偏偏是他呢?也许从第一眼看见他,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便已经纠缠不清。
    玉汝恒知晓昨夜自己是心动的,倘若不动心,为何会那般地心甘情愿的,她如今还能感受到他那青涩地吻,还有他不熟练的动作,可是,她更加地清楚,他为此割舍了什么?
    “墨离,他昨夜割血喂我,损耗了内力。”玉汝恒低声道。
    司徒墨离低笑一声,“你如今是舍不得他?那你还来追我做什么?”
    玉汝恒自知自己又说错了话,她知晓司徒墨离甚是敏感,不论气味还是感情,她以为他会推开她,反而他却是紧紧地抱着她不松手。
    玉汝恒无奈地一笑,这个人总是如此,总是口是心非,明明说着嘴硬的话,可是这举动……
    她不再说什么,只是这样靠在他的怀中,即便她是帝王,她也是女人,是啊,她如今是女人,一个真正的女人,她抬眸看向司徒墨离,“墨离,抱我回家。”
    司徒墨离的心此起彼伏,她说回家,这对于他来说是最致命的毒药,而他甘之如饴,他最终无声地叹了口气,“我为何要对你这样一个女人死心塌地呢?”
    玉汝恒被他横抱起,玉汝恒抬手描绘着他的眉眼,“墨离,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
    司徒墨离幽幽地叹了口气,低头吻着她还未消肿的唇,狠狠地咬了一口,“你昨日登基,大赦天下,三日不用上早朝,这三日你要做什么?”
    玉汝恒仔细地想了想,笑着说道,“陪你。”
    司徒墨离嘴角一撇,“知道你是在哄我,倘若只陪着我,他们怕是要醋死。”
    玉汝恒抬手抵着他的额头,“你也知晓他们会醋。”
    “回去吧。”司徒墨离不再多言,只是抱着她转身离开,直至回到行宫,他才将他放了下来。
    玉汝恒随即入了寝宫,便看见申屠凌与黎穆染、子伯都在,司徒墨离一副闲事莫理地架势,悠然地坐着,而玉汝恒坐与方榻时,三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玉汝恒干咳了几声,抬眸看着他们几人,将昨夜发生之事娓娓道来,抬眸看着他们几人,“既然你们都是我枕边人,我自然不会对你们有所隐瞒。”
    子伯听见那“枕边人”三字的时候,莫名地手微微一顿,抬眸正好对上玉汝恒看过来的双眸,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已经在慢慢地以另一种身份进入她的心。
    申屠凌沉默不语,显然对于此事有些无法接受,黎穆染最终还是释怀了,很多事情他无法掌控,可是,他知晓,在她的心中有他便好,也许当爱一个人爱到卑微的地步,才会不去计较,即便心头不舒服。
    玉汝恒知晓昨夜的事情虽然脱离了她的意料,可是却对他们造成了伤害,她轻抚着温热的茶盏,“倘若你们……那我可以……”
    玉汝恒虽然说得含糊其辞,可是,四人却都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想着如今的形势,他们却觉得不是时候,他们只想与她有一次最美好的初次,故而,他们都沉默了。
    玉汝恒一一地扫过他们,温和地双眸闪过一抹淡淡地疑惑,随即便也不提,接着说道,“子伯,你如今有何打算?”
    “皇上想让臣做什么?”子伯突然换了口气,反而让玉汝恒有些不自在。
    她抬眸看向他,“你大哥之事便交给你处置,整个朝堂的官员需要重新洗牌,如今特设军机处,由你全权负责。”
    “臣遵旨。”子伯随即起身,恭敬地一礼,如此的子伯,让玉汝恒有着片刻地恍惚,她似乎想起了第一次见子伯身着宝蓝暗纹官袍立在她面前行礼时的模样,只是那时的他对女子行礼表现出的轻视,与如今的崇敬形成鲜明对比,她低头轻咳了几声,脸上莫名地带了几分的笑意,如今她的气色越发地红润,反而多了几丝从前从未有过的娇媚之态。
    四人自然心知肚明,皆是垂眸不愿多想。
    玉汝恒毫无察觉,待子伯落座之后,玉汝恒转眸看向黎穆染,“穆儿,皇宫重建之事你安排的如何?”
    “如今已经安排妥当,当年的建造图还在,只是……”黎穆染垂首道,“如今江山还未稳,倘若急着建造宫殿,当真是劳民伤财。”
    玉汝恒自然知晓黎穆染的顾虑,随即低声道,“你将建造图拿来。”
    “是。”黎穆染起身抬步便出了宫殿。
    司徒墨离与申屠凌二人静坐看她,玉汝恒抬眸看着他们二人,“怎么了?”
    “我能做什么?”申屠凌笑着问道。
    玉汝恒挑眉,“你不是跟司徒墨离打算将云尚宫跟啸月宫合并,此事甚是棘手。”
    “看来何事都瞒不过小玉子。”司徒墨离在一旁似笑非笑地开口。
    玉汝恒淡淡一笑,眸低划过一抹暖意,待黎穆染手捧着建造图走了进来,玉汝恒抬手接过,而后铺与地毯上,玉汝恒蹲在地上,指着正殿的三大宫殿,接着抬眸看向从外走来的魅影,待魅影入内之后,她低声道,“将新改造的建造图拿过来。”
    “是。”魅影随即转身片刻便走了进来,将新的建造图铺设在一旁。
    玉汝恒看向黎穆染,“几百年的宫殿说毁,一时之间自然无法建起,我已经做了改造,这三大宫殿必定是要建起,魅影特意查看了一番,基石还在,石料我已命魅影着手去办,这东西两宫要改一改,皇宫后面的密山我要改成‘姹紫嫣红’,而紧挨着这处便建一座畅音阁,你先安排下去,先将这三大殿建好,将护城河外的红墙建起。”
    “是。”黎穆染看着新改造的建造图,做了很大的改动,只是却看着甚是亲切,其中有一座宫殿与他曾经与她提过的一模一样,他心中莫名地带着浓浓地暖意,抬眸看向魅影,二人便前去商议。
    畅音阁是为申屠凌所建,而姹紫嫣红自然是为了司徒墨离,子伯站在一旁看着她,心中却存着希冀,那么,可有为他而建的呢?
    玉汝恒重新坐下,彼此沉默了片刻,她只觉得气氛依旧是那般地诡异,指尖滑过几案,随即起身向外走去。
    申屠凌看向司徒墨离,“她这是?”
    “帝王之心难测啊。”司徒墨离漫不经心地说道。
    子伯抬眸看着他,却只是低头端着茶轻轻地放下,接着起身向外走去。
    申屠凌见子伯离开,又看向司徒墨离,“这人还真是有趣。”
    “有趣?”司徒墨离嘴角一勾,转眸看向申屠凌,“我怎么觉得你如今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申屠凌无所谓地耸肩,接着说道,“反正小玉子的头一次也不是我的了,我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司徒墨离颇感慨地勾着申屠凌的肩膀,“你我当真是患难兄弟。”
    “我与你不同。”申屠凌接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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