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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嫡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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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当初她真的将柔姐儿……不然府里也不至于传出这样的话!”

    这个她自然是说的小苗氏。

    “弟妹最疼四小姐了,怎么可能将亲女许给一个痴儿,只是弟妹没有这个打算,难保余家没有想法……”

    若是余家存了想将姚可柔配给余夫人的痴傻侄儿的心思,那就说的通了,余家于姚家有恩,到时候余家挟恩求亲,这样一来,姚家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就是这样了!余家打的是这样的主意!余尚书对余夫人宠爱有加,若是余夫人有这样的想法,余尚书肯定会遵照余夫人的意思办,脱罪谋职这些事对余尚书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余家那边就按你原先的意思准备吧……”说完就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算了,再减掉一些,你看着办就是了!不必再来问我了!”

    “是!老爷!”朱氏应了,心下欢喜不已,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前几天大军得胜还朝的时候,妾身碰上了景山侯夫人,今年景山侯世子和三少爷之间还闹了点儿不愉快,妾身想,既然陈家有修好的意思,咱们家也该有所表示才是!”

    姚崇明点点头,“年后我会亲自去拜访陈侯爷的!”

    竟然没说要带上她!朱氏压下心里的不快,送走了姚崇明。

    解决了余家,又有姚嬷嬷帮衬,过年的准备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

    不过这其中有个小插曲,在过小年的时候,姚家收到了一封信,是苗氏写来的,信上只说她已经在离京城三十里外的水月庵带修行了,不再过问俗世之事,其余的就什么都没说了。

    信直接到了姚崇明那里,姚崇明看了信,在书房关了半日,最后让朱氏给水月庵送了三千两香油钱,之后就再也没提过苗氏了。

    大抵姚崇明心里也是明白的,小苗氏陷害方氏,他的母亲又怎么可能毫不知情呢?不是帮凶,就是袖手旁观了,既然如此,他又该如何面对身为帮凶的母亲呢。

    姚可清打听到信的内容之后,还特意跑去方家一趟。

    林氏看到姚可清,笑道,“就知道你会来的!想问什么就问吧!”

    看林氏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大约是真的将生母的死放下了,一直压在姚可清心头的那片黑云也就散开了。

    “外祖母既然知道我会来,那我不问了,我就是不问,您也会说的!”

    “几个半截身子已经埋土里的老婆子,我也懒得计较了,让她们去佛前向菩萨忏悔去吧!我也是一把老骨头了,也没几年活头了,不想在她们身上浪费时间!”再提及苗氏,林氏脸上已是一片祥和。

    人死不能复生,林氏过往所执着的不过是想弄清楚方玥去世的真相,如今真相大白,虽然心痛悔恨,但是却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外祖母长命百岁!”

    “好孩子!”林氏笑眯眯道,“如今朱氏瞧着比从前机灵了许多,你也帮着管家,我也就放心多了!”

    “母亲心里虽有自己的小算盘,但是于大体无碍,再者母亲颇为识时务,做事也知晓分寸,现在府里倒是一片融洽!”朱氏好权,又爱财,但是却并没有小苗氏那样大的野心,如今这两样都到手了,倒也知足了。

    “年后你大表哥就要上场了,还有跟苏家的婚事也有开始筹备了,家里估计要忙一阵,只怕就有些顾不上你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有事千万别瞒着,只管来说就是!上次的事若不是我们察觉到,从中将余家拦下来,姚侯爷未必会那么果决的舍了小苗氏!”林氏的话里带着责备,却也透出十足的关切。

    “是清儿思虑不周了!保管没有下回了!”姚可清连忙认错,还不忘保证一番。

    “就知道糊弄我这个老婆子!”林氏看着姚可清无比真诚的神情却是无奈一笑,“小小的一团就长这么大了,仿佛昨天还戴着兔儿帽在我跟前要糖吃的,转眼就是大姑娘了,我这个老婆子也是愈的老喽!”

    “外祖母一点儿也不老,外祖母青春永驻!”

    “早就听说清姐儿来了,偏我忙的不得空,好不容易才抽身来!”姚可清正与林氏说话,大夫人廖氏来了。

    “你要忙着除夕家宴,真是辛苦你了,清姐儿又是常来的,何必专门跑一趟!快坐下说话吧!”林氏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廖氏在自己身边坐下。

 361、相克

    “倒也不是专门跑这一趟,是有事厚颜求清姐儿帮忙的!”说到这儿,廖氏难得的红了脸。

    “大舅母怎的如此客气,有什么事只管说出来,但凡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廖氏待她一向亲厚,姚可清自然愿意为廖氏分忧。

    “清姐儿上回送来的治疗冻伤的药膏果然好用,临哥儿才用了两回,手就好多了,只是那盒药膏已经用了大半了……所以我这个做舅母的就涎着脸想问清姐儿再要一盒了!”

    方牧临不喜冬日里在屋子里放炭火炉,又嫌地龙烧起来整个屋子都热烘烘的,所以一到冬天他书房里就冷的都快结冰了,难免就会冻伤手了,安平郡君那里又有治疗冻伤的药,姚可清知道后才从安平郡君那里要来了治疗冻伤的药膏给方牧临。

    “原是这事儿,这有什么,回头我就送来,原本是怕不好用,让表哥为难,所以才只送了一盒来!”

    “哪里还能让你再跑一趟,我让人随你回去拿就是了!”廖氏忙道。

    “大嫂要去拿什么?”二夫人赵氏这时突然过来了。

    姚可清抬头一看,不止是赵氏,赵婉儿竟然也在,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怎得她都不回去吗?

    “给二舅母请安!”姚可清规规矩矩行礼。

    “外甥女来了,有些日子没见着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长越标志了!”林氏有意让方牧帆娶姚可清,但是赵氏却属意赵婉儿,虽然林氏并未仗着自己婆婆的身份向赵氏施压,可赵氏心里对姚可清总还是有些膈应的,待姚可清自然也不如从前亲近了,称呼随之也变了。

    “你怎么来了?”林氏忽略一旁给自己请安的赵婉儿,直接问赵氏。

    赵婉儿被林氏忽略,红着眼眶缩回赵氏身后,赵氏心里一噎,语气也冲了些,“这不是听说外甥女来了,所以特意来瞧瞧!”

    一个晚辈却让长辈跑来看他,是何等的失礼,姚可清没想到赵氏对她怨气这么大,但是她是晚辈,却也只有赔不是的份儿,“还请二舅母恕罪,我原本是打算是给外祖母请安之后,再去给大舅母和您请安的,只是没想到大舅母先我一步过来了,我正想着怎么也该去跟二舅母问候一声,没想到您就自己来了,您这是疼我,舍不得让我多跑一趟!”

    姚可清既摘清了自己拿大的罪名,又给赵氏戴了一顶体恤晚辈的高帽子,即便赵氏怨气再大,也没有再冲姚可清作的道理,更何况还有林氏在这里,又岂会容忍赵氏欺辱姚可清!

    “我也是赶巧了,刚接了婉儿回来。”赵氏说着将赵婉儿推上前,赵婉儿又向林氏行礼,林氏也不能再装作没看见了,点头示意了一下。

    赵氏自顾自的拉着赵婉儿坐在廖氏下,解释道:“我娘家母亲久病未愈,请术士看过之后,术士说是婉儿跟我母亲属相相克,在我母亲病愈之前,要离婉儿离的远远的,可是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婉儿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也不能让她去庄子上不是,所以我请示了娘之后,就接婉儿来咱们方家过年!”

    “又来叨扰老夫人、大夫人了!”一个“又”字配上赵婉儿脸上的赧然神色,姚可清便知赵婉儿已经来过方家许多次了。

    自从林氏流露出将姚可清配给方牧帆的意思之后,赵氏就时常以各种理由将赵婉儿接到方家小住,这半年里,赵婉儿倒有一大半的时间是住在方家的。

    “赵小姐不必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就是了!”等了半天也不见林氏说话,廖氏只好替林氏回答了,免得已经泫然欲泣的赵婉儿真的哭了。

    姚可清不过才来一会儿功夫,赵氏就急急忙忙带着赵婉儿来示威,林氏对赵氏的这种行为厌恶到了极点,又不想当着姚可清的面给赵氏难堪,只好让姚可清先走。

    “你如今还管着家里的一些事务,不比从前清闲了,我也就不留你了,还是赶紧回去吧,我这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挂心!”

    姚可清猜测外祖母这是要教训二舅母了,只是不能当着自己的面,所以才赶自己走的,遂道,“正是呢,我还要帮大姐参详年宴的菜单呢,房嬷嬷的生辰虽然就在过年的前一天,但是是整寿,也要操办一番!那我就先回去了,年后再来看外祖母!”

    “好,这是梅嬷嬷做的糕点,你最爱吃了,带着路上吃吧!”

    姚可清一说要走,一旁的梅嬷嬷忙递过来一个盒子,林氏接过亲自塞到姚可清手里。

    又吩咐梅嬷嬷,“你替我送送清丫头!”

    梅嬷嬷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娇柔的声音就响起了,“嬷嬷劳累了半日,已经够辛苦了,不如就由我替嬷嬷送姚表妹吧?”

    梅嬷嬷闻言一愣,林氏也连连皱眉,姚可清不想再添争执,忙制止了正要向她走来的梅嬷嬷,“也好,既然赵表姐心疼嬷嬷,嬷嬷就好生歇着!”又对赵婉儿道,“那就有劳赵表姐了,我们走吧!”

    姚可清和赵婉儿一前一后出去了,估摸着人走远了,林氏才饱含警告的看了赵氏一眼,“不是说亲家夫人病了,你心底彷徨不安,所以才要接侄女来宽慰宽慰的吗?怎么就变成属相相克了呢?”

    赵氏心里一慌,却也知道跪下请罪,“媳妇原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回家之后才现母亲已经请了术士,母亲又笃信那术士的话,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媳妇也没料到,只是也不能就这样真的让婉儿去庄子上呀!这冰天雪地的,她一个小姑娘孤身一人,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办?”

    赵氏的母亲病了许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赵氏找了这么个理由让赵婉儿住进来,可谓是一劳永逸了,赵婉儿再也不用来回奔波,可以在方家住很久了。

    “我们方家也不多她一个吃饭的,还是按照从前的惯例来吧!就这样吧,你下去吧!老大家的,我记得今年宫里赏下来的衣裳料子都收在库里,你去挑点儿适合年轻姑娘穿的给清姐儿送过去,清姐儿这次来的匆忙,我刚刚又被这么一搅和竟把这事给忘了!”如今赵氏敷衍自己的本事见长,林氏也懒得跟她多费唇舌,直接跟廖氏说话去了。

 362、何干

    赵婉儿也来了,可是林氏却偏偏只吩咐给姚可清挑布料,提都不提赵婉儿一句。还说是刚刚忘了,分明是她临时起意,就是为了当着她的面,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的婆婆看不上她的侄女,赵氏又悲又怒,忍着怒气与眼泪退出去了。

    赵婉儿跟在姚可清身后半个身位,但是姚可清越走越快,赵婉儿有些跟不上了,不由自主的喊道,“姚表妹,你能不能走慢点儿,我跟不上!”

    姚可清遂停下来等赵婉儿,倒不是姚可清刻意为难赵婉儿,只是赵婉儿个子矮她半个头,她又跟着范婶习过武,练了轻身健体之术,走路本就快,赵婉儿自然跟不上了。

    赵婉儿赶上来之后,姚可清便微微落后赵婉儿一步,跟着赵婉儿的度和步伐走。

    两人之间过于安静,姚可清有没有主动交谈的意思,赵婉儿觉得有些不自在,便随意跟姚可清攀谈起来,“听说姚表妹常来方家,我也时常过来小住的,只是却没碰到过表妹呢,想想还是上次在别院的时候见过你!”

    “我来只是向外祖父交功课,并不是每次都会去内院给外祖母她们请安!没见过表姐也不奇怪!”

    这么说来她是待在外院的时间多了,那岂不是跟方家兄弟接触的机会也多了,赵婉儿心里一跳,“表妹天资聪颖,不然方大人也不会亲自教导,听说方大人眼界十分高,等闲人入不了方大人的法眼!”

    “赵表姐过奖了!”姚可清淡然一笑,“我不过占了是自家人的便宜罢了,再者外祖父也只是指点我书画棋艺而已!”

    “表妹的字写的那么好,原来是方大人亲自教的!”说到这儿,赵婉儿微微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方家几位表哥的书画也是方大人教的,听姑母说,他们兄弟里头,就属大表哥字写的最好了!”

    总算是将话题扯到方家兄弟身上了,姚可清在心里冷笑一声,她赵婉儿这点儿小伎俩也敢用在自己身上,目的如此明显,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明明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了,偏偏还要拐弯抹角的问。

    “大表哥才是真的天资聪颖,每次都会被外祖父表扬,只是二表哥和三表哥就差远了,常常被外祖父骂的,十回倒有七八回要重写的!有一次三表哥偷拿我的字交上去,被外祖父识破后还打了手心的!”姚可清佯装不知道赵婉儿的意图,故意说起方牧帆。

    “是真的吗?三表哥竟然敢在方大人面前舞弊,胆子也太大些了!”赵婉儿说着,嘴角不由挂上了一丝笑意。

    “胆子大倒是没什么,只要守规矩知分寸就行了!”姚可清意有所指道。

    “表妹这话什么意思?”心虚的赵婉儿瞬间红着脸追问。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说三表哥拿我的字妄图去欺瞒外祖父不对罢了!”姚可清一边走一边回答。

    赵婉儿却立在原地,“我还以为表妹这是含沙射影的在说旁的事呢!”

    姚可清回过头反问,“那倒不至于,旁的事与我何干呢?”

    与她何干?赵婉儿心里一动,不知道她这话算不算是在表明她的心迹,但细看姚可清的神色,却是一片风平浪静,看不出端倪,赵婉儿不由疑心姚可清是故意这样说骗自己的,决心再试探一二。

    “表妹似是比我小一岁的,就已经开始管家了,高门侯府果然就是不一样,样样都是强过旁人的,表妹将来必定是有大好的前程的,像我这样出身普通人家的是没法跟表妹比的,若不是姑母疼爱,我又哪有机会能领略京城的繁荣呢?”

    赵婉儿言下之意就是你姚可清出身高贵,教养也是顶好的,未来自然一片坦途,而我赵婉儿出身平凡,一切只能仰仗着嫁入大户人家的姑母了,所以……

    这是在示弱?还是威胁?姚可清忍不住想笑,你想嫁进方家是你的事,我早就言明不关我的事,你又何必揪着我不放?

    “二舅母是表姐的亲姑母,心疼表姐也是应当,自然会为表姐着想的!表姐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刚刚就说过与我何干的,表姐难道没听见?”

    明白了姚可清的意思,赵婉儿心里一喜,欢喜的挽住姚可清的手臂,“那我送表妹回去!”

    年节跟前自然是分外忙碌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要照顾到,好在长乡侯府并不是家大业大的人家,人口简单,人际来往也不复杂,倒是轻松了许多,即便如此,也一直忙到初十以后才空闲下来。

    不过马上就是元宵,又是一番忙碌,好几家都送了帖子来邀请姚家一同去赏灯,思来想去,姚崇明最后应了景山侯陈家的邀约,而同样送了帖子来的余家却是被他婉拒了。

    陈家祖上乃巨贾,富可敌国,但前朝重农轻商,朝廷百般苛难商户,商人所缴纳的赋税是普通人的数倍,除此之外,商人的待遇连贩夫走卒,甚至乞丐都不如,奴仆成群,家财万贯的陈家早已对朝廷制度不满,万分渴望获得尊贵的社会地位。

    后恰逢高祖举旗,陈家便倾囊相助,资白银万万两,高祖登基之后遂以陈家祖籍之所在景山县为封号,赐了陈家侯爵。

    只是陈家当初为了辅助高祖的宏图大业,几乎倾家荡产筹集军饷,再加上陈家祖上万分得意拿银钱换地位的举动,自以为做了人上人,不必再去做经商这样下贱的勾当了,封侯之后就不再做生意了,而是靠着赏赐的田地庄园的产出以及俸禄度日,所以陈家如今也只是颇有资产的富裕人家罢了,但在外人心里,仍还记着陈家当年的富庶。

    景山侯陈家,那是代姨娘看好了打算说给姚可容的人家。

    不过代姨娘一介妾室,没有抛头露面的机会,元宵当日也并无出门的资格,所以早早的就把姚可容叫来叮嘱,但是却不能直接将自己的盘算告诉她,只是委婉的暗示了一番,重点突出要在陈辞珩面前留下好印象,便是不能说上话,也要给他留下一派大家闺秀的形象。

 363、赴约

    到了元宵那日,姚可容妆扮一新,衣裳饰皆是上品,姚可容已经十五岁了,出落的温柔大方,看上去端的是一个标志的大家闺秀,可见她也是十分用心了,而与她同来的姚可怡却是一身粉黄的襦裙,梳了双环,手腕带着一对银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出清脆的铃铛声,真是娇俏无双。

    连朱氏看了姚可怡的妆扮都忍不住笑了,“三小姐这样一穿,瞧着倒是像只有**十岁的样子了!”

    娇俏是够娇俏了,但是却也太幼稚了些,看上去只是个孩子,而不是一个少女……一个可以婚嫁的少女。

    姚可怡本就长了一张娃娃脸,个子又不高,打扮的也稚嫩,瞧着自然就显小了。

    “姨娘说这粉黄的衣裳最衬我的肤色,还有髻也是姨娘亲自给我梳的呢!好看吗?”姚可怡微微拉起裙角,笑问众人。

    “自然是好看的!”朱氏眸光微闪,恰姚可柔过来就岔开了话题,“四小姐今儿倒是穿的素净!”

    姚可柔凉凉的一甩袖子答道,“分到我名下的就是这样的料子了,我也就只有这样穿了!”

    “四小姐这话可就说的忒没道理了,每个院子送去的料子可都是一样的质地,每个颜色的料子各个院子都送了一匹过去的,这颜色可也是您自己挑的,便是现在不喜欢了,觉得不满意了,也不能这样青口白牙的诬赖人呀!当初给各个院子送料子的可是奴婢,叫别人听见了,只当是奴婢故意欺负四小姐的!”看着姚崇明与姚家几个少爷越来越近的身影,就知道姚可柔这是为了在姚崇明面前故意装可怜来陷害她的,夏香忙抢白了一番,把自己撇清开来。

    姚崇明恰好听见了夏香这番话,再看姚可柔的穿着,除了颜色素净之外,质地却并不差,又见一旁的姚可清同样一身淡色的服饰,倒是有些信了夏香的话,是姚可柔嫌弃自己当初选的颜色才这样说的,毕竟姚可柔的小脾气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迁怒于人也是有的。

    “老爷来了,怎么不见缍捅蟾缍俊敝焓霞Τ缑魃砗笾桓硕康牧礁錾僖⒉患ζ臬|的身影,不由问道。

    “四弟昨晚着凉了,有些热,三弟知道后放心不下,所以就留下来陪四弟了!三弟跟四弟亲厚,向来形影不离的!”姚启康回道。

    姚启圆蝗ゲ⒉恢饕且蛭展艘ζ舯蟮牟∏椋钦獯问浅录蚁嘣迹麓晴窀ζ臬|有过节,姚可清不想弟弟跟陈辞珩之间再生冲突,所以让姚启伊烁鼋杩诓蝗ジ俺录掖舜沃肌�

    “这样人就齐了,那咱们走吧,老爷!”

    “嗯!”姚崇明领头带着两个儿子上马,朱氏也带着一众女儿各自上了马车。

    这次是陈家做东,地点自然是陈家来定,只是没想到依然定的是余味居。

    “这是京中百年老字号,每到这个时候,位置格外难定,我们家年前就开始预订了!所以才能定到最大的房间!”莫氏说起来颇有些沾沾自喜的意思。

    “那我们倒是沾光了!”朱氏笑的一脸受宠若惊,好似她是第一次来这里。

    朱氏的神情极大的满足了莫氏的虚荣心,莫氏笑呵呵的开始介绍她身后的三位年纪相仿的少女。

    “这是我两个侄女,二老爷的长女素华,次女素英,这是我娘家侄女桑儿!”

    三女一排站过来见礼,朱氏忙介绍姚家众女儿,介绍到姚可清的时候,莫桑脸色微微一恼,毕竟当初吃过姚可清的闭门羹的。

    一行人谦让着坐下,小二立刻送来茶水,莫桑现姚可清用的茶碗与众人不同,不由好奇,“怎么姚二小姐的茶碗不一样?”

    朱氏还没想好对策,姚可柔就已经抢先开口了,“因为这余味居是我前头那位大伯母的陪嫁,如今是我二姐打理,所以店里都备着我二姐的用具,每次二姐来都是用她自己的器具!而且每逢节日或是重大庆典,余味居都会给东家留下最大最好的厢房!”

    原是先长乡侯夫人的嫁妆,莫氏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个透,她刚刚还在姚家人面前炫耀自己能定下余味居的房间是多么的有面子,没想到这对姚家来说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思及刚刚朱氏违心的奉承,莫氏脸上不由染上一抹恼怒之色,朱氏却是一脸尴尬的捧了茶喝,佯装没听见一般。

    姚可柔见状心里笑开了花,只要让朱氏难受,她就开心。

    因这事儿是莫桑挑起的,害的莫氏丢脸,莫桑忙缩回陈家姐妹身边,不敢再说话了。

    一时气氛格外的沉闷,好在这时陈满江带着世子陈辞珩以及二房的独子陈辞兴来了。

    大人们寒暄了一番,就让一众小辈出去看灯,陈满江自然少不得叮嘱陈辞珩要照顾好众人的话,陈辞珩压抑着不耐一一应下了。

    姚可清临走前却偷偷叫了掌柜的吩咐了一番,却被时时刻刻盯着她看的莫桑现了,“姚二小姐背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既然是悄悄话,又怎么能告诉你呢?”姚可清反问道。

    莫桑一噎,没了话说。

    掌柜的解释道,“二小姐是吩咐小的去准备姜汤,外面冷的很,待会儿诸位看完灯回来喝了也好祛祛寒气!”

    众人闻言都谢姚可清,赞她思虑的周到细致。

    姚可容不解为何平时冷淡的姚可清却对莫桑如此不喜,偷偷的问她,“可是莫姑娘做了什么得罪二妹妹了?”

    姚可清看了眼姚可容,代姨娘的计划她是知道的,陈辞珩这人大毛病倒是没有,除了耳根子软了些,又私宠莫桑过甚,旁的倒还能将就,比之纨绔子弟好了许多,代姨娘的眼光可谓是不差,只是莫桑终究是个麻烦,姚可清不知到底该不该跟姚可容说这件事,也不知代姨娘是否跟姚可容提过她的打算。

    “二妹妹,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说着姚可容不觉摸了摸自己的脸。

    姚可清却冲前方扬了扬下巴,姚可容顺着方向看过去,就见刚刚在厢房离陈辞珩远远的莫桑正伴在陈辞珩一旁,两人挨的极近,旁若无人的低头私语,姚可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364、路窄

    姚可清便明白了,代姨娘应该是跟姚可容说过的,即便不是全部,起码也将有关两家结亲的事暗示过姚可容的,那莫桑跟陈辞珩的事她待会儿还是找个机会跟她提一提的才好。

    “表哥,去年你买给我的兔儿灯被表妹弄坏了,只剩下这个了!”莫桑拿出那个花灯的坠子在陈辞珩面前晃了晃。

    “这坠子又不值钱,还留着做什么,今年我再给你买一个就是!”陈辞珩接过那个坠子随手就要丢。

    “唉……”莫桑忙抢过来拽在手心,“再不值钱也是你送给我的,我自是要好好收着!”

    陈辞珩笑了笑随莫桑去了。

    “呸……恬不知耻!”陈素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狠狠啐了一口。

    “你小声点!”陈素华轻轻拉了拉妹妹的衣襟。

    “到底是乡下来的下贱货,就是不懂规矩!”陈素英不顾姐姐的劝住,又骂了一句。

    “你够了!别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幸亏大伯母从不带她外出赴宴,也不至于丢脸丢到别人家去!连我们也跟着没脸!”

    陈素华拉了拉妹妹,示意身后还有姚家的人,陈素英这才总算是悻悻住口了。

    离的不远的姚可容却还是听到陈家姐妹俩的对话了,看来陈辞珩跟莫桑之间果然有些不清不楚,姚可容心里竟产生一种莫名的愤怒感。

    冤家路窄这句话可真是一点儿也没说错,陈姚两家一行人才走出余味居没多远,就碰上了熟人,准确的说是陈辞珩的“熟人”。

    “哟这不是陈大世子吗?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呀!”

    虽然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但是姚可清却还是辨出这是郑映卿的声音,暗自庆幸幸好在今日没让弟弟跟出门来,否则又是一场风波了。

    陈辞珩不认识郑映卿,正觉得奇怪,却瞧见郑映卿身边的闵建霖,顿时脸色一僵,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二位公子也不遑多让呀!”

    郑映卿却突然抚掌大笑,“果然如此,他就是个伪君子,我虽知道他,但是今天跟他是第一次见面,他又是怎么知道我的?”

    “你……”陈辞珩气的拽起拳头。

    “珩……表哥!不要冲动!”莫桑忙叫住陈辞珩。

    陈辞珩上次在闵建霖的手里没讨到便宜,而且去年闵建霖大胜归来,他更知自己不是闵建霖的对手,接着莫桑的劝慰下了台阶。

    “哟这小姑娘是谁?还真是既温柔又贴心呀!难不成……是陈大世子的红颜知己?”郑映卿又指着莫桑说的别有一番意味。

    因郑映卿这话,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莫桑身上,就看见莫桑的手正挽着陈辞珩的手臂。

    顺着众人的目光,莫桑才反应过来,灰溜溜的松开陈辞珩的胳膊,刚刚陈辞珩愤怒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去抓陈辞珩的手,然后很自然的挽住他的臂弯了。

    气氛尴尬到极点,姚启康忙出来打圆场,“这不是闵将军吗?真是巧了,你们也来看灯!这位是?”

    姚启康长相随了小苗氏,圆脸细眼,笑起来一脸和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郑映卿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两人客客气气跟姚启康见礼,互报了姓名来历。

    “你是长乡侯府的呀,咦那怎么不见阿俊敝S城渖斐げ弊油巳豪锷艘蝗Γ豢吹揭ζ臬|的身影,不由问道。

    “郑公子说的是三弟吧!”姚启康少不得又将早上已经说过的理由又解释一遍给郑映卿听了。

    郑映卿听完刚刚兴起的兴致又落了下去,也没心思跟姚启康他们周旋了,一摆手就拉着闵建霖走了,“咱们去找安家那几个小子去!”

    郑映卿闹了这么一出就走了,只留下气的牙痒痒,却无处泄的陈辞珩,偏偏旁边又有外人在,陈辞珩只能将火气压下去,面上做出一副压根没将郑映卿的话放在心里的样子。

    将陈辞珩心思摸的透透的莫桑自然知道陈辞珩表面的平静是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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