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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嫡谋-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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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黄氏无可辩解,她真的说不出来任何一件她曾做过的对闵家有利的事情,“可是妾身……妾身……”
“这封休书你收好,以后你若是要另行婚嫁,可少不得它!”
“不!你们不能休了我!老爷,你当初答应过父亲的,说要照顾好妾身的!”黄氏晃着闵沛贤的腿央求。
黄氏的父亲是在战场上为了救老安国公而死,黄父死前托孤,将黄家一家老小托付给老安国公,黄氏这才得以嫁进安国公府,闵家这么多年来一直容忍着黄氏也是因为有黄父舍命相救的恩情在。
356、大势
“唉……”闵沛贤看着黄氏也只能叹气,黄氏年轻的时候倒也算天真烂漫,又是从外地嫁来的时候,万事都依赖着丈夫,所以年轻的时候,闵沛贤跟黄氏还是情谊颇深的,但是随着黄氏生下儿子,地位逐渐稳固,再加上娘家怂恿,日渐不可理喻了。
“虽然有这封休书,但是我并不会把它送到官府备案,也不会让你搬离国公府,所以,在外人眼里,你还是安国公府的当家夫人!只是在府中,我会在西北角另辟一处院子出来,你就搬过去住吧!”
维护住了面子上的体面,可是里子如何,都是自己造下的苦果,和着血泪,都要黄氏自己咽下去。
竟然要她搬出正院……即便是以前禁足,也没让她搬出象征着当家做主意义的正院,西北角是整个府邸最偏僻的位置了,那是从前关押犯错失宠妾室的位置……
“老爷……”黄氏虽素来乖张,那也是闵沛贤多年容忍退让才导致的,如今闵沛贤雷厉风行的写了休书,打的黄氏措手不及,也彻底乱了阵脚,失了主张。
“还有就是……”闵沛贤看了眼一瞬间颓败下去的老妻,“你既然如此记挂你娘家侄女,年后就接了她们来陪你吧!”
“老爷……老爷……您不能呀!您不能这样做,这样会毁了她们一辈子的!”她已经被休弃了,但是娘家并不知情,此时还要接娘家侄女来,到时候侄女跟着一起被拘禁,娘家还要怪她办事不利,她是百口莫辩呀!
“你也知道这样做不好,那你可曾想过,你违背全家的意愿,生拉硬拽的要撮合建霖和你娘家侄女的婚事,也会毁了建霖一辈子的!那是你的亲儿子呀!”黄氏千错万错他都能忍,独独不能接受她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妾身孤身远嫁来到京城,既无妯娌帮衬,也无姐妹提携,难免就多依赖娘家一些,再者,妾身那些侄女,除了出身低了些,哪点儿不好了?”说到自己娘家,黄氏又开始犯浑了。
“还哪里不好?你倒是说说哪里好了?一副妖妖娆娆样子,哪有半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一提到黄家,老者就是一肚子气,说话也就不留情面了。
“……”黄氏再混也不敢跟长辈顶嘴,只能小声辩解,“再怎么说,家父救了老国公爷,有这份恩情,闵家也该多顾念黄家才是!”
“要不是因为这个,你以为你能嫁进我闵家?当年你父亲贪墨军饷,若不是死在战场了,又有我闵家奔走求情,只怕你黄家上早被查封操家了!你还有脸说这个?真是恬不知耻!”老者气的站起来拿拐杖指着黄氏怒骂!
“三叔,您且消消气,别跟她一介妇人一般见识!”闵沛贤忙亲自斟茶给老者。
“哼!”老者气呼呼坐下,看着犹不甘心的黄氏道,“你若是胆敢再插手半点儿我闵家的事,或是整出别的什么幺蛾子,就别怪我闵家不讲情面,将这休书公之于众了!当初我闵家是答应要照顾你黄家的,如今你黄家也是一方权贵了,至于你,以后也是衣食无忧,仆妇随侍,我闵家可没有半分对不起你黄家!”
老者说完,直接指挥人将黄氏带下去了,“刚刚贤侄已经让人将院子收拾好了,你的东西也都搬进去了,你这就住进去吧!”
黄氏大势已去,下人自然不会再顾忌什么,上来就直接粗鲁的去揪黄氏,见黄氏欲张口哭喊,立时连嘴也堵上了,黄氏只能一句呜咽的被拖下去了。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怂恿容妃赐婚!”老者冷哼。
苏大夫人心里一惊,难怪此次弟弟如此果决了,如今侄儿刚刚有了战功,又被厚赏,正是谨慎的时候,此时若是黄氏求容妃赐婚的事被传出去了,难免不会叫人生疑,便是皇上也要疑心闵家有心结党营私了。
华灯初上,苏珍才回到家,在姚可清那里睡了几个时辰,正觉精神抖擞,见闵氏尚未回来,估摸着时间就吩咐人去做晚饭。
只是晚饭好了,闵氏还没回来,苏珍不由有些不放心,正要遣人去闵家问时,闵氏就回来了,脸色倒是如常,看不出什么来,看到女儿朝自己过来,不由加快脚步走过去,边走边问,“你回来了?清姐儿近来可好?”
“她好着呢,如今长乡侯府是她的嫡母当家,她跟二房的大小姐从旁协助,日子比从前自在了许多!只是人也比从前忙了!”朱氏是方家找来的,如今朱氏掌家,又岂敢轻易得罪姚可清?苏珍在幽篁馆呆着的时候,就有好些个管事婆子来请示,瞧她们态度,也是十分的恭敬,不见半分轻慢。
“清姐儿翻年也该有十三了吧,那是该开始学着管家了!”闵氏在心里默默算了算了姚可清的年纪道。
“我看她熟练的很,账本一翻,该怎么处置的都处理的井井有条,便是没有先例的,她就看婆子递上来的单子,也能做出处置来,似是已经做惯了的!”瞧着姚可清熟练的样子,苏珍怎么都不觉得她是个初学者,当初她出学掌家的时候,不知道犯了多少错,若不是闵氏从旁帮忙,不知道要被多少下人笑话了去。。
“熟练岂不是更好!”闵氏突然笑道。
“怎么个好法?”闵氏这一笑颇有深意,苏珍不由追问。
闵氏却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
苏珍想着闵氏今日是去了安国公府……忽然就冒出一个想法来,“莫不是上次母亲向外祖母提议的事……”
“嘘……”闵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拍了一下苏珍的手背,“你这孩子,小点儿声!可别叫别人听见了!”
不过苏珍既然猜到了,她也就不瞒着了,若不是她不说,以苏珍的个性,今晚只怕是睡不着了,“你舅母这次瞒着闵家想让容妃求皇上给黄家姑娘和你二表哥赐婚,惹得你外祖母和你舅舅十分不高兴,为了断了你舅妈的念头,就打算年后就将你二表哥的婚事定下来!”
虽然黄氏被休了,但是闵家并不打算公布,所以闵氏也就瞒着女儿了,怕女儿一不小说漏了嘴。
357、所
“那外祖母和舅舅可有心仪的人选?是不是就是……”苏珍心里隐隐有些明白了。
闵氏点点头,“你外祖母特意找我问了许多关于清姐儿的事,我瞧着她老人家似是十分满意的样子,还说年后想跟方家老夫人见上一见,让我从中帮忙引荐!”
“这样说来这事儿差不多就算成了!”苏珍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方家那边还不见得就会愿意!毕竟你舅母闹的这些糟心事,方家早有耳闻!”闵氏想着林氏提及姚可清时那疼爱的模样,还有林氏话里隐隐透露出来的意思,似乎是更愿意外孙女嫁回方家来。
苏珍也不由蹙眉道,“是呢!方老夫人格外疼清儿妹妹,有舅母在,只怕方老夫人有些顾虑!”
不过这个顾虑现在已经不成顾虑了,闵氏在心里道。
“也不知道表哥是什么意思!”若是闵家和方家说定了,但是闵建霖却不愿意,这岂不是让姚可清颜面无存?虽然闵建霖是自己的亲表哥,但是苏珍跟姚可清多年姐妹情谊,自然还是更倾向姚可清这一边。
“你舅舅问过霖哥儿的意思,他说别的不求,只要求两点,一就是不能是黄家的姑娘,二就是二十五岁以后再成亲,别的都随家里安排!也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外祖母才格外看好清姐儿!年纪刚刚好!”
“那就太好了!”苏珍一拍掌,“这么说来年后就会有个定数了!”
“也不见得会这样快,还得我先去跟方家那边透个口风,若是方家那边觉得合适,才好见面不是!”虽然嘴上说着不会这么快,但是闵氏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撮合这门亲事了,侄子心眼粗,正需要一个如姚可清这般心细如尘的贤内助,两人再般配不过了。
苏珍却在心里觉得这门亲事十拿九稳了,盘算着什么时候给姚可清透透气,看看她的打算,不过转念想着姚可清并不愿嫁进方家,让方老夫人夹在中间为难,如此说来,闵家这门亲事她应该是不会反对的,如此不说也罢。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这是在家里的最后一个年了,明年就要去婆家了,于是苏大夫人下令让苏珍安排这次的年宴,算是提前历练,也好让女儿多积累些经验,去了婆家也能应付自如,因而苏珍年前一直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了。
苏珍忙着,姚可清也没闲着,朱氏被姚崇明斥责之后,失了独断之权,由姚可容和姚可清共同分担掌家事务,姚可清自然也很忙。
除了要协助朱氏处理整个长乡侯府的人情往来,还要替姚启虻闼耐埃约八约旱囊恍┦挛瘢夷诓康氖挛裨蛴梢扇菰谝︽宙值陌锍南麓蚶怼�
虽然不能参与家宴的布置,失去了捞油水的机会,但是能参与以前被小苗氏霸在手里的姚家交际,想着能借此打响自己这个侯夫人的名声,朱氏倒也欣慰了。
翻照以往的账本,将一家家的礼单拟好,又吩咐人盘库存,若是礼单上没有的就要派人去采买。
不想单子递到姚崇明跟前的时候,姚崇明旁的没动,却将给余尚书的礼格外加了一倍。
姚可清看到单子的时候不由蹙眉,余家这个烫手山芋躲都来不及,为了撇清跟余家的关系,她不惜提前对小苗氏难,将小苗氏赶回冒州,又将苗氏送去方家监视起来,可是没想到姚崇明还不死心,还想跟余家有瓜葛,得想个法子让姚崇明将余家得罪了才好。
朱氏看到姚崇明批复的礼单,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还是打算按照姚崇明的安排重新拟单子。
姚可清这时却拈起被姚崇明改过的礼单,讽刺的一掀唇角,“父亲这是还惦记着二婶的好呢!”
小苗氏始终是朱氏心里的一根刺,哪怕如今小苗氏已经落败,但是自朱氏掌家之后一直有人拿她跟小苗氏作对比,初次当家做主,难免有做的不妥当的地方,自然比不上做熟的小苗氏,但是落在旁人眼里,却是她朱氏不如小苗氏能干了,朱氏心里对小苗氏自然是越愤恨,跟小苗氏来往密切的余家自然也让朱氏不快。
“这是你父亲的意思,又岂是我能改变的!”朱氏心里虽也不愿意,但是姚崇明她却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这东珠虽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的物件,但是要攒齐这么一挂大小颜色一模一样的,倒也不容易呢,前两天清点库房的时候,可没见着符合父亲要求的东珠串,还要去外头买,少不得要花上几百两银子,再加上如今马上就要过年了,只怕还要贵上一些,便是花上一千两,也不见得能买到父亲满意的!”姚可清看着姚崇明格外加上的东西,倒是不由佩服姚崇明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来讨好余家,就拿这东珠来说,据说余夫人最喜东珠了。
朱氏掌家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抠!能省的地方一分钱也不让多花,一听单东珠这一项就要花上一千两,还不包括其他的,心里就开始打退堂鼓了,但是还是不敢跟姚崇明争执,便想怂恿姚可清出头,“要不,你同容姐儿去跟你父亲说说?当初盘账你也在的,你二婶中饱私囊,留下一个烂摊子,还要留下明年一年的嚼用,实在没有多余的钱了!”
姚可清岂会趟这趟浑水?“这是长辈决定的事,我这个小辈怎么好置喙?”
“那就按照你父亲得意思去办吧!若是差了钱,就把预备明年用的钱挪一些来用了!”事情是姚可清提出来的,如今姚可清又想置身事外,朱氏不由赌起气来。
“母亲也莫恼!”姚可清笑了笑,“倒是有个别的法子能叫父亲打消了念头!”
“哦?什么法子?”一听能省了这笔银子,朱氏又高兴起来。
“父亲这般大手笔讨好余家,不外乎是因为余家帮父亲谋了差事,若是让父亲知道余家之所以帮忙是因为对姚家另有所图呢?”
“这余家还能图什么?”姚家虽然有爵位,但是真论起在朝中的地位,比起余家来,姚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朱氏一时想不出余家能图姚家什么。
358、瓜葛
“听闻余夫人有一弟,九代单传,但是成亲不到一年就死了,只留下一个遗腹子,偏偏又是个痴儿……”说到这儿,见朱氏还没明白,姚可清只好又加了一句,“算算年纪,倒是跟四妹相仿……”
朱氏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虽然经过上次一事,小苗氏已经被姚崇明厌恶,但是他对二房的子女却是更加疼爱了,若是让姚崇明知道余家之所以愿意帮他,是想算计姚可柔,这样一来,姚崇明就是不跟余家翻脸,只怕心里也会膈应起来,自然不会上赶着讨好余家了。
“只是这事儿怎么跟你父亲说才好?若是我去说,只是老爷会觉得是我不愿意听从他的安排,刻意找出来的借口。”
“这种事怎么好让母亲去说呢?让四妹自己去说不就好了?”
现今姚家上下都有朱氏的人,想要传个传言到姚可柔的耳朵里,是再容易不过了。
不过半日功夫,姚可柔就哭着跑到书房去了,在书房门口,跟刚好出门的铃兰撞在了一起。
姚可柔跑的快,力道也打,直接将铃兰撞到在地,听声音摔的可不轻,铃兰疼的半天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姚崇明听见动静,还有铃兰的呼痛声,忙起身去看,却见女儿一脸惊措的向自己奔来。
“爹……你不疼我了吗?”姚可柔一边哭着,一边质问。
“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不疼你?”姚崇明说完才去将铃兰扶起来。
“那……那爹……”看了眼铃兰,姚可柔欲言又止。
“奴婢告退!”铃兰识趣的离开了书房。
“我怎么了?又是谁惹你了?哪个不长眼的敢让我最疼爱的女儿落泪?”姚崇明心疼的看着姚可柔道。
铃兰听从姚启辰的吩咐,时常在姚崇明耳边不经意的说起姚可柔的种种好处,和种种不易,所以姚崇明对姚可柔是越来越疼爱了。
“听说爹将给余家的年礼翻了一倍是不是?”姚可柔不好直接问姚崇明是不是将她许配给了那个痴儿,只好迂回的问。
“是有这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的?是你大伯母说的?”这事儿是昨儿才生的,他自然记得十分清楚。
“我是听大姐屋里的人说的,说是那份单子上好多东西库房里都没有,大伯母吩咐大姐安排人去采买,恰好我去找三姐的时候听到了!没想到是真的……”姚崇明竟然承认了,姚可柔的语气不由低落了下来。
朱氏自然不会傻到用自己的人去给姚可柔下套,那样岂不是一查就查出来了。所以与姚可柔同居二房的姚可容就是个不错的媒介,先将关于她亲事的传言传出去,再让姚可柔从姚可容那里知道这么件事,那样不仅跟自己撇清了关系,而且可信度也高多了,姚可柔才更容易上钩。
女儿失落的语气让姚崇明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妥吗?你母亲……我们姚家跟余家一直交好,为了表示咱们家愿意继续维持两家关系的心意,所以把年礼加重也是正常的!”
听姚崇明说到两家交好,姚可柔的心又沉了沉,还是忍不住祈求道,“就不能不给他们家送礼吗?咱们姚家亲戚多了去了,不缺这一家!”
“那怎么行?”姚崇明一口回绝了,“这人情往来本是正常,若是就这么断了来往,岂不是让外人觉得咱们家无情无义!”更主要的是会得罪余家,姚崇明还指望通过余家来飞黄腾达呢。
“爹……原来您真的把我许给了那个傻子了!”姚崇明拒绝的干脆,姚可柔一下子就崩溃了。
“什么傻子?这是什么意思?”姚崇明一头雾水。
“您就别再装了,现在满府上下都知道我被许给了那个傻子,您又何必瞒着我呢?您还说您最疼的是我,既然您最疼我,又为什么把我许给了一个傻子?”见姚崇明还是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姚可柔忍不住哭诉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话从何说起?我何时将你许配给一个傻子了?莫说你是我最疼的女儿,便是我姚家任何一个女儿,都不可能许给一个傻子的!”姚崇明总算是理出了头绪。
“那……那……那爹为什么要将给余家的礼加重了一倍?”见姚崇明否认,姚可柔立即反问道。
“这……这是因为……因为两家素来交好,若是咱们家年礼加重了,余家的回礼自然也是要加重的,这样一来,两家关系就更亲近了!”姚崇明总不能当着女儿的面说自己要巴结余家,只好扯了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可是……可是……”这个理由倒也在理,姚可柔无从反驳。
“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个傻子,还有什么婚约,还有全府上下都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忆起女儿刚刚的话,姚崇明总觉得有些蹊跷。
“因为爹把给余家的礼品加了一倍,下人们都说这是因为两家有了亲戚关系,所以才送如此厚重的礼!原先是母亲跟余家夫人来往的亲密,所以十有**是因为……因为我跟余夫人娘家那个傻子侄儿订亲了……”
姚崇明这才陡然想起似乎余夫人真有这么一个傻子侄儿来,只是两家从未提及过这个痴儿,又何来订亲一说?而且姚崇明也深知小苗氏的心思,绝不可能给她最疼爱的女儿定这门一门亲事,当即就否定了这个说话。
“胡说!这怎么可能?我姚家跟余家就是寻常的人际往来,何来的姻亲关系?”
“真的没有?”姚可柔又问了一遍。
“果真没有!”姚崇明十分肯定的答复了她。
“那就好!”姚可柔立即破涕为笑了,“原来是那些下人胡乱说的!”
下人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的说这话,姚崇明心里有些嘀咕,便问姚可柔,“这话你是听说谁说的?莫不是有人特意跟你说的?”
“呃……”姚可柔一时想不起是从处听来的。“也不是听谁特意说的,不过是下人们说闲话被我听到了,又恰巧在大姐那里看到给余家的礼单,女儿就不由多想了。”
359、亏空
朱氏先是传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让姚可柔自己先乱了思绪,再通过刻意安排给姚可容的礼单肯定了姚可柔心里的猜测,姚可柔自然方寸大乱,少不得闹到姚崇明跟前去了。
姚崇明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打走姚可柔,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朱氏探个究竟,礼单是他给朱氏的,源头还是在朱氏那里。
姚崇明到的时候朱氏并不在屋里,“夫人呢?”
夏香一边奉上茶,一边回话,“夫人去了二小姐那里,要送到景山侯陈家去的一盒茶似乎有些不妥,二小姐懂茶,夫人就拿去让二小姐瞧瞧!应该就快回来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下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等吧!”姚崇明坐在塌上朝夏香等挥挥手。
夏香出了门直接去漪兰院门口候着,不多时就见朱氏过来了,夏香用手悄悄指了指内室,朱氏就明白了。
一进门就问,“五少爷可醒了?朱姨娘的药呢?今天该换药方子了,大夫可来过了?三少爷的那副棋子可送过去了?”
一路走到正房门口嘴里就没闲着,问的都是些家里的琐事。
“五少爷刚醒过,吃了奶又睡下了,大夫已经来过了,朱姨娘的药也已经熬上了,三少爷的棋子石头刚刚才来取走的,老爷来了,正在里间坐着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朱氏推开夏香伸过来服侍的手,很是麻溜的自己除了披风。
“老爷来了,还不奉茶?”朱氏一边接过夏香递来的热帕子擦手,一边吩咐。
“不必了,我有点事问你!”
自姚可柔上次的事情闹开,姚崇明就不曾再来过漪兰院,这次来偏偏语气又不善,夏香很有眼力劲儿的接过朱氏擦过的帕子一溜烟儿的下去了。
朱氏心知姚崇明所来为何,却还是佯装不知,“不知老爷想问什么呀?”
“余家的礼单在哪里?”姚崇明开门见山。
“似是在大小姐那里,这些天妾身带着二小姐盘点库房,忙的不可开交,大小姐主动请缨,愿意帮忙分担一部分,妾身就将一部分需要另外采买物品的礼单交给大小姐打点,因余家那单子上大部分东西都是需要重新买的,所以妾身还特意嘱咐大小姐要格外小心,千万别买错了东西!”
朱氏的话刚好和姚可柔的话对上,姚崇明又问,“听说最近府里传了一些闲话,夫人可听说了?”
“闲话?”朱氏故作惊诧,转而却又是一笑,“府里哪天没有闲话的,不是东家长,就是西家短的,不过是下人闲着磨牙的话罢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妾身哪里有时间理会那些!听过也就一笑置之了!”
朱氏将这事一言带过,姚崇明总不好主动提及,倒是显得他不够大方了,一时悻悻住口了。
朱氏却又开口了,“说起余家,妾身还真想起一事来,还得老爷拿主意才是!”
“哦?是什么事?”
“就是老爷加上的那个鼻烟壶,库里没找到,外面只怕一时也找不到合适,您看要不要换一样?”
余尚书酷爱收集鼻烟壶,所以姚崇明才特意加上去的。
“库里怎么会没有呢?我记得应该还有不少的?父亲生前最爱收集这些!”老侯爷生前也爱收集鼻烟壶,所以姚崇明才放心大胆的加上去的。
“倒也不是没有,就是成色样式都差了些,拿不出手……”朱氏答道。
“这怎么可能?父亲收集的那都是上品,怎么会拿不出手?”老侯爷收集的鼻烟壶姚崇明自然是见过的,此时朱氏说拿不出手,他立即就反驳了。
“确实是拿不出手……妾身比对着账本看过了,东西似乎是被人调包过了……”
朱氏这话里的意思姚崇明一下子就懂了,在朱氏之前是小苗氏掌家,东西被谁调包了,不言而喻。
姚崇明黑着脸咬牙切齿道,“那就去买,不管花多少钱,都给我买回来!”
朱氏一脸为难道,“账上的银子不够了……弟妹走的匆忙,都没交接就走了,账目也是一塌糊涂,这两天好不容易才理清了,才现少了将近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姚崇明大吃一惊,当家夫人会从公中捞油水他是知道的,但是这是常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只是他没料到小苗氏如此大胆,竟然克扣了近十万两银子。
“妾身一开始也不敢相信,又特意请了毛大管事看过了,还是一样的结果,您也是知道的,毛大管事的本事,何时出过错?”
既然毛松都看过了,那铁定是没差了,一下子差了这么多的银子,姚崇明脸色铁青,捏着拳头不说话。
朱氏在一旁看着姚崇明的神情,在心里冷笑,他以为她愿意当这个家,一个烂摊子罢了。
“一下子差了这么多的银子,府里自然有些捉襟见肘了,所以妾身才裁剪那些多于的份例来节省开支,能省的都省着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唉……”说到这儿,朱氏一脸愁绪。
姚崇明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怎么以前就没这样过?”
这意思是以前小苗氏掌家就没捉襟见肘过,怎么到了朱氏手里就银钱不凑手了呢?这是说朱氏不如小苗氏能干了。
只是这点朱氏怎么肯认?“妾身也觉得奇怪呢,仔细翻看账本后才现,弟妹是把留给孩子们成亲用的钱挪用了,不然哪里堵得住这么大的缺口,只是大小姐开年就十五了,这置办嫁妆的钱怎么都要留出来,大少爷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聘礼钱能不先备下?这样一来,哪里还有多余的银钱可用?”
朱氏说的样样在理,姚崇明听了脸色青紫一片,“如此说来,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朱氏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才缓缓道,“先按照库房里有的东西,将礼品备下,实在是缺的再去采买!再有就是余家……按照原本的计划,给余家的礼品已经十分丰厚了,妾身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加一倍了……”
姚崇明脸色变换莫测,许久才道,“别的就罢了,余家那边还是不能少!”
360、冷淡
“府里的传言老爷应该也有听过的,到底对咱们姚家声誉不利!”朱氏看了眼姚崇明,主动提起刚刚说过的话题,“无风不起浪,上有不慎,下人才会传出那样的风言风语!”
“按照夫人的意思,是我的缘故才导致产生这样的流言?”姚崇明心里有气,语气十分不悦。
“这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御下不严,才导致下人们胡说的!”朱氏一脸诚恳的认错。
姚崇明心里却越气愤,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想再面对朱氏。
朱氏却又道,“虽然妾身也有错,但也就是管教下人无方,但是这流言总有个根据,真说起来,之前弟妹跟余家来往就十分亲密,能传出这样的话也就不足为奇!”
朱氏话里的意思是是小苗氏跟余家有了什么,才导致这样的流言。
表妹有事情瞒着自己,这一点姚崇明心里多少是知道一点的,也就没因朱氏的意有所指生气,反而细细思考起来。
姚家跟余家很早之前就有了来往,不过那个时候两家关系很淡,是在水仙生了儿子之后,在他被代尚书排挤的时候,表妹才跟余夫人亲近起来的,再之后,经过水库决堤一事之后,两家之间才往来的更频繁了。
“上次余家帮老爷洗脱罪名,最近这次又帮老爷谋差事,余家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帮咱们家了?这里头必然是有缘故的……”朱氏的一番话也说中了姚崇明心里的疑惑。
余家那也是在官场行走多年的大家世族,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帮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当初他问及缘由,表妹却闪烁其辞,难道……
“难道当初她真的将柔姐儿……不然府里也不至于传出这样的话!”
这个她自然是说的小苗氏。
“弟妹最疼四小姐了,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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