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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泷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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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将她抱到马背上时,他听见她轻声抱怨了一句,“我可以自己上马的。”
  不过话虽如此,她却没有任何抗拒的表示。
  他带着她趁夜一路策马归城,待到入城后,他又带她绕了远路,从僻静无人的街巷走,多费了半炷香的功夫才将她送到了城南的府邸。
  “你为什么不走大路?”她坐在马上时问他。
  “大路上人那么多,我们同乘一匹马跑过去,你是打算非我不嫁了?”
  “你可以继续说我是你妹妹。”想到了过去的事,安旋忍不住笑起他来。
  “过去还能这么说,如今整个夏江城里,谁不知道你是路大将军的义女。”说着,他在路府对面的巷子里勒停了马匹。
  当安旋准备下马的时候,殷廉却已经托出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抱了下来。
  “现在该给我报酬了。”他将她放到了地上,后退一步,笑吟吟地看着她。
  “好吧。”安旋点了点头。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美丽的脑袋高高昂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仿佛一个给画师临摹的人像,既没有笑容也没有悲伤。
  他走到她跟前,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她,她感到他低下了头,温热的鼻息先是停留在她的额角边,然后是脸颊。
  安旋不知道他到底打算怎么吻她,如果他表现出一副情难自抑,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样子来,捧住她的脸一通热吻的话,她绝对会忍无可忍地推开他,并狠狠地给他一个耳光。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安旋的想象发展,殷廉最终只是选择轻轻吻了吻她颈侧的秀发,便放开了她,并且还退开了一臂远。
  这让安旋大为心动,同时也很好奇。
  在她的印象里,他吻过她的额头,吻过她的脸颊,也吻过她的脖颈和秀发,却从未吻过她的嘴唇,好像那是道不可触碰的防线,他需要对它保持敬意。
  “你这个强盗当得不太称职。”她抬头望着他,露出了和气的微笑。
  “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不急于一时,”他也笑了,“更何况我了解你,骄傲的安旋姑娘,你瞧不起太炽热,太急切的情意。”
  安旋顿时倍感宽慰,她很高兴自己能被他了解,“太炽热的情意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不稀罕它。”
  “那么临走前,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中秋那晚,你在西院究竟跟路夫人说了什么?”
  安旋听到这话,面上又露出窘相来,殷廉觉得很奇怪,每次说到那件事,她都变得非常难为情,好像有人在逼她供认一桩难以启齿的糗事。
  “殷廉,我是个姑娘家,你要给我留一点儿面子。”她红着脸对他笑。
  “这是件说出来很没面子的事?”他狐疑地问道。
  “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安旋回答,她说这话的语气就跟他从前说‘我总有一天会得到你’一样。
  殷廉刚想继续追问,可安旋却一溜烟地跑了,他望着她提起裙子飞快地奔过长街,眨眼间就到了对面的府邸外。
  少女隔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回眸冲他一笑,然后迅速闪进了朱红的大门里。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很肥吧很肥吧~~(☆_☆)~~使劲撒狗粮~~
小白莲真是不遗余力地找机会让他们培养感情啊!!

☆、春心悄萌动

  其实中秋那夜,安旋的确与路夫人明芝深谈过一回,她也确实说了殷廉听见的那三句话,而事实却并非那么简单。
  当夜,安旋喝了一点酒,半醉微醺,浑浑噩噩地站在西院的池塘边,吹着凉飕飕的夜风发呆,路夫人见她茕茕孑立于暗处,便走上来跟她攀谈,想陪她解解闷。
  她先是开玩笑似的问安旋,今晚到场的公子王孙可有合她心意的,安旋笑着直摇头,然后明芝便问起殷廉的事来。
  “听你路伯伯说,这个殷廉是个有魄力,有头脑的年轻人,而且是你的旧交,你们相识那么久,你对他可有几分情意?”
  “当然有了,”安旋慢悠悠地回答,她喝得半醉,只觉身子懒洋洋,轻飘飘的,满腹的心事不由自主地化作了倾诉的欲/望,她竟然毫不犹豫地开口承认了,“路夫人,实不相瞒,我很喜欢他,但同时也很怕他。”
  明芝没想到这场谈话会发展得这么顺利,她立刻趁热打铁地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离开毒泷山之后就开始了。”
  “毒泷山?”路夫人愈发惊讶了,“你竟然上过毒泷山?”
  “是啊……”安旋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夫人也知道,殷廉从前是个强盗,强盗会干什么好事呢?自然是见色起意,强抢民女了。他见我生得美貌便派人将我抓上了山,我跟他周旋了许久,最后让他将我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明芝惊愕地点了点头,她先是被她的话给震住了,紧接便笑容可掬地问了下去,“那么后来呢?”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又被一个老侯爷看中,他派人将我抓进了他的府里,然后被殷廉救了下来,一路辗辗转转地就到了这儿。”
  “其实殷廉还是有药可救的。”安旋顿了顿,又继续说了下去。
  她的话匣子被打开了,干脆趁着酒意,将暗藏许久的心事宛如泄洪一般向着路夫人倾倒下来。
  “虽然他在贼窝里长大,看惯了那里的龌龊事,但他从来没真正喜欢过它们,就算喜欢,大概也是一时之乐,事后便要后悔了,否则我也不会有今天。不过凭良心说,他确实是个危险人物,他就像狐狸和狼的结合体,狡猾又凶狠,我必须小心地提防,不能让他趁虚而入。”
  路夫人聚精会神地听着她说话,她微微颔首,尔后问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会对这样的人怀有情意?”
  少女清丽的面容中流露出怅惘的神色来,看上去既迷茫又伤心。
  “我也不知道,起初我很害怕他,直到今日也仍是如此,但奇怪的是,见不到他时,我会忍不住想他;从前他对我无礼,我虽然愤慨,却又有点儿喜欢,唉……这说出来真是丢人……还有,跟他针锋相对的时候,我感到畅快淋漓;不过,他偶尔也会变得特别听话,那时候我就幸福极了……”
  “对了,他还喜欢威胁我,但光打雷不下雨,每次我都气得要命,但结果却是毫发无损的,气了也是白气。”
  安旋说着轻幽幽地笑了起来,仿佛陷入了一段美好的回忆。
  “因为这些心思,我怨恨过他,却又无能为力,我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了,他若不来找我,我会很失落;可他一来找我,我又紧张得要命。”
  “自从我遇见了他,其他男人都像是清汤寡水一样淡而无味,虽然他是强盗出身,可我从不觉得他粗俗浅陋,恰恰相反,我觉得他很聪明,而且非常有趣,跟他说话我永远不会感到乏味。”
  “但我还是不断自我告诫,殷廉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毕竟他姓殷,殷家人的作风我从小就有所耳闻,他们狡诈又残暴,对人无情无义,而殷廉身上就流着这样的血,我逼着自己恨他,生怕自己一时软弱被他骗到了手,那样我这辈子就完了!”
  听到这些话,路夫人由衷地笑了起来,“你不会一时软弱的,在我看来,你是个很有勇气和头脑的姑娘。”
  “唉,您不必安慰我,”少女低下头用手捂住脸,看上去既苦恼又害臊,“路夫人,我是不是很下贱?明知他是什么样的人,却仍会心生情意。”
  “这种事本就是无法控制的,哪儿来什么贵贱之分?”路夫人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抚慰道,“安旋,你爹娘过世得早,没有人引导你,你没有错,不用自怨自艾。”
  说到这儿,她向院子外瞥了一眼,见殷廉来了,便提醒了安旋一声,“他来了,你们好好说话。”
  言毕,路夫人便带着笑意匆匆离去。
  殷廉那天晚上的运气显然很不好,他在西院外听到的三句话不仅没一句是好话,而且还全都不是重点,他就像个单相思的人碰了钉子一样,感到一阵灰心丧气。
  但令他费解的是,当天夜里,安旋又一反常态地对他格外温柔和亲密,她的拥抱是柔软的,笑容是含情的,若说是虚情假意,她也演得过分投入了;但若说不是,他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于是便陷入了强烈的困惑之中。
  ***********
  安旋当晚回到府邸时,路丽柔已经等候半晌了。
  她一看见她便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紧紧抓住她的手,“安旋,你终于回来了!你要是出事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的!”
  安旋望着她满脸泪痕,妆容不整的样子,心里不禁有几分感动,路丽柔就像个孩子,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每一次都是真诚的,不带任何矫情伪饰。
  “是殷廉带你回来的吗?”路丽柔将脸上的泪迹乱抹一通,复又露出笑容来。
  “是的。”安旋低声回答,颇有些难为情。
  “我就知道他一定能找到你的,”路丽柔邀功一般得意洋洋地摇了摇脖子,“原本府里的家丁也要跟着去找你,但我将他们统统拦住了,我告诉他们,只要殷廉一个人就足够了,他一定能够找到你的。”
  路家小女儿一直都觉得安旋和殷廉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相配感,所以她每次都兴致勃勃,不遗余力地将他们凑到一块儿,一点都不担心这么做会有什么不良后果。
  安旋无奈地瞧着她,“丽柔,你这究竟是对我好呢,还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自然是为你好了,”娇小的路丽柔亲热地挽着她的胳膊,将脸蛋往她肩膀上蹭,“想想来之前,你跟他相处了那么久也没出什么事,如今有我爹替你撑腰,他还会将你怎样呢?”
  “好了,别撒娇了,”安旋轻轻将她的小脑袋推开,在路丽柔身边,她又觉得自己变成一个男人,“我这一身泥一身水的,你也不嫌脏。”
  回房后,安旋唤人打了热水来,洗了一个澡,又换上了干净衣裳,这才安心地躺在了卧榻上睡去。
  接下去的日子,安旋一直没有机会见到殷廉,眼看着他就要离开夏江,去南漠跟武安王打打杀杀了,少女不禁陷入了忧虑中,她不知道下次再见他要过多久,是几个月还是几年。
  她琢磨着该不该在他离开之前,向他坦白自己的心意,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安旋日复一日地拖延着,她在白天里矛盾挣扎,到了晚上又后悔自己的犹豫不前。
  这道竖立在两人之间的,朦朦胧胧的窗户纸,一直维持到殷廉出发的前一晚,才因为一场误会而最终被捅破。
  事情是这样的,安旋曾上过毒泷山的经历始终被讳莫如深地掩藏着,但中秋之夜过后,不知是谁开始四处散布谣言,说安旋两年前被人劫上了毒泷山,足足在贼窝里呆了一个月之久,清白早就被糟蹋得一丁点儿都不剩了。
  此事一出,不到一天就闹得满城风雨,原本准备向安旋提亲的名门望族统统打了退堂鼓。
  曾经对她殷勤备至的梁明玉公子表示,安旋姑娘与之性情难合,还望她另谋高就;而那个爱用火热眼神看她的明将军则无奈地告诉路训,家父家母擅自为他与表妹订下了婚约,他不得不听从父母之言,回老家成亲。
  至于其他提亲者,自然是用各种各样,合情合理的借口婉然拒绝。
  安旋对于有没有人向她提亲这种事并不在乎,至于流言蜚语,她原本也可以视若无物,可这一次,她起了疑心。
  安旋想了又想,在整个夏江城里,知道她上过毒泷山,又有能力散播谣言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殷廉。
  她记得他曾经威胁过她,说他只要对任何人说一句她曾经上过毒泷山的话,就能轻易地破坏她的婚事。
  如今殷廉就要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会走多久,自然不希望安旋在他离开期间另嫁他人,为了防止这种事发生,他在临走前大放谣言,好让她处于他的掌控之中,无法另谋高就,这太符合殷廉的作风了,不是吗?
  安旋越想越感到痛恨和绝望,是了,没错了,殷廉一直都视她为猎物,他对她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这种占/有欲发作起来是能让人无恶不作的。
  夜幕降临,安旋再也忍耐不住,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匕首,推开门就往外走,准备去找去殷廉兴师问罪,虽然她不知道这罪到底该怎么问,但当面跟他对峙总比躲在闺房里生闷气要好。
  安旋这股大胆又冲动的脾气有时是足以败事的,但有时却能成为强大的助力。
  路丽柔见她冲出房去,一路疾步而行,连忙追了上去。
  “安旋,你何必那么生他的气呢?”路丽柔拉着她的胳膊好声好气地劝慰道,“他这么做也是因为喜欢你啊,不想让你被别人给抢走了,你其实应该高兴才对,毕竟他那么在乎你。”
  “高兴?”安旋高声道,她的脸上挂着惊怒交织的神情,“他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我还要感到高兴?如果他真的在乎我,就不会这么自私!”
  “手段虽然卑鄙了些,可那是出于喜欢,喜欢你自然想要独占你了,”路丽柔竭力劝说,她难得用冷静的口吻说道,“安旋,你从小避世幽居,不懂人间险恶,殷廉没有趁你无依无靠的时候逼你就范,这已经居于很多男子之上了,你不该对他那么苛刻。要知道,这世上卑鄙下流的男人太多了,他们甚至还以此为荣呢!”
  “所以呢?”安旋毫不犹豫地反驳道,“就因为这世上恶人多了,我就该动摇原则,放弃底线?”
  “这……”路丽柔一愣,随即道,“安旋,你太高傲了,有时候你必须妥协,这世道就是这样。”
  “我不管这世道是怎样的,也不管姑娘家应该怎样,总之我受不了!”安旋忿然道,“让我屈服于手段卑鄙的男人,还不如让我出家!就算他最后成功得到了我,我也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别指望我会乖乖顺从!”
  说完这话,她扭头就走,再也不听路丽柔的劝告。
  路丽柔望着她快步走远,月白色的软烟罗裙在黑夜里一路飘飘扬扬,不禁笑着摇了摇手里的团扇,长叹道,“真是爱之深,责之切呀……”
  **************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安旋早就喜欢殷廉了,哈哈哈,她是真*傲娇啊~
下章嘿嘿嘿,我会让他们定个情~
小天使们其实都在等开车是么。。。嘤嘤嘤。。。你们不是真的爱我,你们都只是想看小白莲开车!!
总之车早晚会开的……不要急……

☆、冰雪乍消融

  再说殷廉,他可真是无辜极了。
  其实几天前他就听说了关于安旋的流言,当时城里的几个军官还幸灾乐祸地跑来找他求证,“殷将军,你不是从毒泷山上下来的嘛,那个安旋姑娘真的进过你们的寨子?”
  “怎么可能?”他当时漫不经心地笑道,“凭她的姿色,若是进了毒泷山,连一个晚上都活不下来,怎么会有今天?”
  一干军官粗鲁地大笑了起来。
  “你们都是从哪儿听说的?”殷廉假装随意地问了一句。
  “我老婆说的,”其中一个军官笑眯眯道,“她最近认识了袁刺史新纳的偏房,知道不少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来就四处宣扬,真是个小贱/人!”
  “这小贱/人什么来路?”殷廉笑着问道。
  “好像是已故曲商侯的某位遗孀,老家在云中城,我见过一回,长得还不错,脸圆圆的,笑起来甜得很,像蜜桃一样!”
  殷廉听他描述,大致猜到了这个偏房是谁,但他并没有花心思在这种无聊的传闻上。
  当安旋气势汹汹地冲进他的行馆时,他正在收拾东西,因为他隔天就要离开夏江了。
  馆里的仆从领着安旋走进来时,他有一霎那是非常高兴的,因为他以为安旋是来为他送行的,然而少女脸上悲愤交加的表情打破了他的幻想。
  殷廉望着她,挥手屏退了仆从,起身走到了她跟前。
  “你怎么了?”他皱起眉,低头打量着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瞪着他,眼里满是愠怒。
  “做什么?”
  “那些话是你传的吧?”她气愤地诘问道,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脯剧烈地一起一伏,“在离开夏江之前,把我上过毒泷山的事宣扬出去,好彻底断了我的后路,对吗?”
  “什么?”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盘问,殷廉一时有些困惑。
  “你明明知道我平生最恨别人逼我,却还是要用那种下流手段!”她大声道,眼睛渐渐红了起来,“你为什么非要做那样的人呢?堂堂正正的不好吗?我本来都已经……都已经要……”
  “啊……”殷廉终于明白她在说什么了,“你认为流言是我传出去的,好用来断了你的后路,让你除我之外谁也不能嫁?”
  “难道不是吗?”她冷笑。
  “既然你非要这样想,那你就这么想吧,”他的脸上渐渐流露出轻慢的神情,“不过,就算那是我放的话,你又能拿我怎样?”
  “我能拿你怎样?我自然是要报复你了!”少女咬牙切齿道,她蓦然抽出刀来,扑过去抵住他的脖子,“从前你说过,我爹是个将军,说不定我身上也流着好杀的血呢,那今晚我们就试试,残暴的对好杀的,到底是谁比较狠?”
  殷廉被她用刀逼到了墙边,他毫不反抗,只是冷眼看着她,“我很好奇,安旋,如果这流言不是我传的,你会像这样拿着刀去对付另一个人吗?”
  “别人怎么说我,我都可以不在乎,可是你,殷廉,只有你不行!”她的眼里含着泪,脸上露出心碎的神情来,“你对我不择手段,我就要跟你拼个你死我活!我的报复心可重了,尤其是对你!”
  他突然徒手抓住了她的刀刃,从她手里夺过了匕首,将它远远地扔到了一边。
  “如果我想断绝你的后路可容易得很啊,”他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上淌下来的鲜血, “过去我有那么多机会都没有下手,偏要等到这时候再去放流言,你以为我之前都在干什么?做思想斗争?”
  “谁知道呢?”她冷冷回答。
  失去了匕首让安旋感到一阵惶恐,但她的自尊心还是迫使她留在原地跟他对峙。
  “我若要断绝你的后路,根本犯不着费心思放什么流言,”殷廉的脸上流露出晦暗的神情,“不要忘了你现在在哪里,你在我的地盘上,只要我愿意,就能让你在天亮的时候,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哭着回去。”
  安旋的心顿时往下一沉,她意识到自己太莽撞了,不仅冒冒失失地闯入了狼巢,还将它的主人彻底激怒了,接下去她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出身贼窝,但良心未泯的人,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凶暴无情的强盗。
  少女二话不说,转身冲向门边,可殷廉比她抢先了一步到达了那里,他反手闩上了门,将她困在了屋内。
  “怎么?现在你还觉得那些流言是我传的吗?”他面无表情的脸看上去格外残忍。
  “不是……”她讷讷地后退了数步,突然又向他走近了两步,仿佛是发于冲动,颤抖着声音道,“对不起,对不起啊……殷廉……我弄错了……”
  可惜,这话已经打动不了他了,殷廉露出了讽刺的笑容,“安旋,你有时候硬得像颗核桃,有时候却圆滑得很。就像现在,你可以一点面子都不要,说道歉就道歉了,我都回不过神来,希望你是真心觉得对不住我,不是出于害怕。”
  安旋开始后退,不断地后退。
  殷廉缓缓向她走去,“看来,我们又要开始玩猫捉耗子的游戏了。”
  安旋感到一阵绝望,她的眼里含着亮晶晶的泪珠,却强迫自己没有哭出来。
  “你伤心什么?”他毫不留情地向她走去,“男人想跟你睡觉又不是侮辱你,对女人来说,没人想跟她睡觉才是一种侮辱。”
  眼看着他逼近,安旋吓得不能自己,她不管不顾地就近拿了一个花瓶,高高举起,作势要砸他,可殷廉抓住了她的胳膊,毫不费力地夺走了她手里的武器。
  安旋拼命扭动着胳膊,想要挣脱他,可他使劲一拉,反而将她扯得更近了,少女挥舞起另一条胳膊来拼命地抵抗他,可那根本无济于事,他轻而易举地将她拖到了一张斜塌上。
  少女冷不防地被摔在上头,她惊恐地坐起身来,却发现殷廉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扑上来,而是站在斜塌边阴沉沉地注视着她。
  安旋抬起头,鼓起勇气跟他对视着。
  “不要抵抗我,安旋,你越是抵抗,我越觉得你风姿绰约。”他又向她露出了那种无礼的笑容,“说实话,当初我劫你上山,就是看中了你标致的脸蛋。”
  “我知道。”她轻声嗫嚅了一句。
  他望了她一会儿,又渐渐地恢复了阴郁的神情。
  “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很苦恼,那时候我不明白,毒泷山上应有尽有,为什么我始终高兴不起来?”他说着露出了烦躁的神态,仿佛又回到了旧日的时光,“我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软弱了,所以永远都成不了我叔叔舅舅那样的人。”
  “那时候我看着你,心里一直在犹豫,我想过要把你变成我的第一个牺牲品,毕竟你既漂亮又干净,糟/蹋你几回我不吃亏,而且从此以后我就跟他们一样恶贯满盈了,再也不用努力坚持什么。”
  安旋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他低头笑了笑,“但我没想到你会对我说那些话,安旋,毒泷山上没人像你一样跟我说话。”
  殷廉望着她,眼里并没有险恶的意图,“在那里,我最拿手的和最常听到的就是脏话和下流话,而你是一个品性高洁的姑娘,坚守原则,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动摇心性,最让我欣慰的是,你的胆子很大,不会看见我就说不出话来。”
  “所以呢?”她低声问道。
  “所以,在遇到你之后,我突然发现,原来不是我太软弱了,而是我天生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听到这里,少女脸上愤怒的神色渐渐消失了,她的面容变得柔和了起来。
  “如果有一天你嫁给了别人,我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事来,”他注视着她,“况且你也不适合那些人,你很清楚自己的感觉,在我面前你是活色生香,但在那些人面前你就是个木头美人,”
  “是……你说得没错……”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少女露出了温柔的神色。
  她从斜塌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他跟前。
  安旋抬头凝视着他,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
  殷廉一下子愣住了,他错愕地看着她,紧接着皱起了眉头,“这又是什么糊弄我的把戏?”
  “你不相信吗?”她睁大眼睛望着他,眼里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来。
  少女后退了几步,复又转过身去,走回了斜塌边,她将后背对着他,微微垂下头,仿佛正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望着她的乌发像流水一样倾泻及腰,忽然很想伸手抚摸她的秀发,可就在这时,安旋转过了身来。
  她的脸上挂着清丽动人的微笑,温顺地走到了他跟前,“如果你希望的话,今晚我可以留在这里。”
  她说这话时,笑容中依稀还残留着几分忧郁和惶恐,但却并没有羞缩之态。
  殷廉起初迷茫地望着她,好像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开始缓缓地走近她。
  一个他渴慕多时的绝色美人,面带笑容地投怀送抱,既不哭哭啼啼也不谩骂挣扎,殷廉简直想不出世上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
  安旋不躲也不避,任由他靠近,直到他近得能让她感觉到他的呼吸了,她才突然间说起话来。
  “等一下,你得先发个誓,”她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开口,“你要发誓,从今以后只能为我所有,否则我就不答应你。”
  “好啊,我发誓,”他的声音低沉沉地从她的头顶传来,“从今以后,我是你一个人的。”
  安旋点了点头,她不再多话,只是默默地等待着接下去会发生的事,可殷廉迟迟没有动手。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这次去了南漠,战死了怎么办?”他突然问道。
  “我替你守节。”她闭上眼睛,神情像个殉道者。
  “如果你有孩子了呢?”
  “那我就一个人将他带大。”
  他微微退开了寸许,脸上的表情相当冷漠,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情/欲冲动。
  “因为前程未卜就贪图一时之快,不仅不顾你的名誉,还要你承担生子风险。安旋,你是个骄傲的人,你愿意接受这样的爱?”
  “从前是不可能的,”她睁开了眼睛,眼里泛出了泪光,“但如今,我好像变了。”
  “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他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她雪白柔软的面颊,殷廉的手上有血,方才夺刀时留下的伤口一直没有止血,安旋洁白的面容染上了血迹,却没有躲避。
  他端详着她的容颜,突然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安旋吓了一跳,可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他就已经放开了她,与此同时还谨慎地后退了一步。
  “这样就够了。”殷廉低声道。
  “我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安旋,”他默默地望着她,“我只知道,我不想看你受伤,也不想看你受苦,不管我落入了什么样的境地,只要时常能看见你,我就不会太难过。”
  “那你为什么还要吓唬我呢?”
  “因为你误会我,让我气急败坏。”他实话实说,然后淡淡笑了笑,走到门边,拉开了门闩,“夜很深了,我送你回家吧。”
  安旋理了理衣衫,又抚了抚云髻,挪步向他走去。
  殷廉背靠在门边,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方才该不会又是你的小伎俩吧?等我平平安安把你送回去之后,你是不是又要对我冷若冰霜了?”
  “我什么时候对你冷若冰霜了?”她走到门边对他微笑,“只要你对我和气,我一向都很好说话。”
  她说着抬眸莞尔,一双秀目妙盈盈,水汪汪的,令他想起了高山上涓涓流淌的清泉。
  “你呢?你方才发过的誓还算数吗?”安旋笑问。
  “什么誓?”他装作一无所知。
  “我就知道你忘啦。”她气恼地提起裙裾,跨出了门槛,不去理他。
  可他笑着拉住了她的手,让她停下了脚步。
  “我发的誓当然算数的,”他执起她的手吻了吻,“我是你一个人的,一直都是。”
  她这才喜色盈盈地笑了,随即轻声道,“你放心,在你回来之前,我绝不会嫁人的。”
  说罢,她牵着他的手向馆外走去。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算是从重口味走向了小清新吗……?那个……亲亲了撒……再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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