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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宠(九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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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昌伯急切地道:“还请王爷给下官做主啊,是您发话让我们过来的,中途不知是出了什么岔子,是少傅大人的手下带我们过来的……”
  孟滟堂一摆手,“事情我都清楚了,你不需赘言,只说要紧的吧。”顿了顿,他问,“你女儿是断掌,并且是借尸还魂的妖孽——此话当真?”
  顺昌伯不知他是何意。离京之后,今日之前,他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一举一动都在俞仲尧手下的监视之中。是以,孟滟堂这样的询问,让他怀疑孟滟堂是忌讳这些才询问求证。要是一口咬定,那么,孟滟堂怕是不会再管他们的死活,就此对章洛扬敬而远之;要是矢口否认……怕是也没用,孟滟堂前去找章洛扬询问,也会很快明了真相。
  因着顺昌伯的迟疑,让孟滟堂愈发鄙弃这个人,冷冷一笑,道:“洛扬断掌的事,我和俞仲尧早已知晓,到眼下,不以为意。要说她是借尸还魂,便是谬论了。她是如何一日日改变,变得开朗了一些,多少人都能作证,不是你胡说八道就能让人相信的。倒是因为她逐日的改变,让我确信,章府之于她,的确是个火坑,早就该与你们分道扬镳。”
  顺昌伯更不敢接话了。
  “你若稍稍有个为人父的样子,对她有一点儿父女之情,都不该说出这样的混账话。”孟滟堂之前因为章洛扬死活看不上自己,质疑过自己的品行,现在他发现,还有远比他更糟糕更恶劣的人,“我把话给你放这儿,不论来日娶她的是谁,我都不准你平白造谣污蔑她。要是你再不知好歹,到时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对付别人,我兴许会出岔子,除掉你,是易如反掌。俞仲尧做的事,我认可的没几件,今日他对你的发落,我却是满心认可。”说到这儿,他站起身来,“我这就去找他,看看他需不需要我给哪个人写信回京城,以图尽快成事。你好自为之吧,眼下不取你性命,是你不配让我们脏了手,也是该尝尝辛酸不如意是何滋味。”
  最要紧的是,章家说起来到底是章洛扬的亲人,全给砍了倒是解气了,却会让她被人横加揣测。况且,一刀把人砍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混账东西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也没经历从高处跌至低处的种种沮丧绝望,让他死了才是真正便宜了他。
  顺昌伯面如死灰。怎么也没想到,孟滟堂居然会与俞仲尧意见相同,站在一处针对他。
  孟滟堂真的去找俞仲尧了,开门见山:“你就说吧,有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俞仲尧听了,温缓一笑,“你可以给武安侯府写封信,你我的信件同时送至,便是武安侯世子再不懂事,也会答应这门亲事。”
  “那倒是。他就是再不是人,也怕死,双管齐下,他不可能抗命。”孟滟堂吩咐房里服侍的小厮,“给我备笔墨纸砚,我这就写信。”
  对于孟滟堂这一点,俞仲尧还是欣赏的。这人对洛扬兴许始终像个二愣子,但是不管怎样,他都不愿意让洛扬被人指指点点,不想她因为流言蜚语不高兴。
  孟滟堂写信的工夫,俞仲尧去找了章洛扬一趟,问她对自己的决定到底赞不赞同。
  章洛扬也正要去找他,“章府二小姐房里,有个小丫鬟樱桃,她是云荞安排过去的,对我很好。你能不能让人给她找个好去处?”她担心章府这样的情形之下,会使得樱桃没个安身之处。
  “这容易,我让人安排,把她带到我府里去。等你回京之后,还能与她再相见。”
  章洛扬放下心来,笑,“嗯,那就没别的事了。”随即,便是满心落寞。活了十几年,在自己的家中,记挂的只有一个小丫鬟,真可悲。
  同一时间的燕京,章府。
  章兰婷循例去给母亲请安。
  母女两个相对,俱是愁眉不展。
  大夫人招手示意女儿坐到自己身边,叹息道:“也不知道你爹和文照找到了王爷和我们那位大小姐没有。”
  章兰婷道:“爹爹临走之前说过行程,最迟就是这一两日便能找到他们了。”
  “便是找到了……”大夫人苦笑,“只怕王爷已经被洛扬的色相迷惑,说不定会反过头来帮着她刁难章家,唉……”
  “这还不是怪您当初心慈手软留下了她一条命?”章兰婷愤愤不平的,“眼下倒是好,人家翅膀硬了,独自跑出去招蜂引蝶了。”
  她这些年来,最是嫉妒章洛扬的容貌,如今得知章洛扬可能成为高高在上的王妃,自是意难平。
  “我心慈手软?”大夫人挑眉冷笑,“这还不是你爹做的好事。人家起先是念着原配的旧情,好几年都想把洛扬培养成什么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几年之后他心思倒是淡了,可洛扬和沈云荞已经是十来岁的人了,沈云荞天生就不是好相与的,看不得洛扬吃一点儿亏,要是真下了狠手,我们章家必会被千夫所指。这件事你就别再总挂在嘴边了,我能有什么法子?”
  “可是……”章兰婷红了眼眶,“我被她害得名声尽毁。”
  “谁叫你当初鲁莽行事的?”大夫人无奈,“事前你也不跟我说一声,便拉着文照去招惹武安侯世子,眼下合该吃亏!”
  “娘!”章兰婷扯着母亲的衣袖,眼中闪烁出泪光,“我的心思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者,那家看中的竟是章洛扬,我如何能心甘?”
  大夫人叹息一声,爱怜地抚了抚女儿的头,“放心,凡事都不能只看表面和眼前的情形。她章洛扬便是能嫁给廉王,也不会凌驾于我们头上,事在人为。但是我们倒是能在她出嫁之前得到好处——只要你爹和文照能带她回来,确定这门亲事不假,那么我就有法子逼着她帮你挽回名声,并且能让你得偿所愿,嫁得如意郎君。至于她出嫁之后……”她冷笑,“风光一日,无妨,我会让她一辈子有苦难言!”
  章兰婷不由甜甜地笑了起来,“我只盼着您这些话成真。若是来日我过得还不如章洛扬,可真是生不如死了。那样一个呆头呆脑的人,凭什么比我过得好?廉王一时对她动心,恐怕也只是看中了她那副皮相,时日久了也就厌了。她能过的日子,不过是以色侍人。”
  “这么想就对了。”大夫人笑道,“当初章洛扬的生身母亲,也是样貌极为出众,结果又怎样?人只凭着样貌,是绝不可能得一世安稳的。”
  “这倒是。”章兰婷笑意更浓。
  **
  同样的一日,沈云荞过得很是自在。
  高进给她选了一匹骏马,一整个白天,都陪着她纵马驰骋在郊野,遍览美景。
  两个人并没多少单独说话的机会。沈云荞身边的连翘、落翘都会点儿拳脚功夫,骑马也不在话下,主仆三个时时聚在一起,好不自在。
  ——这也是沈云荞爽快赴约的原因。要是单独相对的话,她才不肯答应。
  她和高进,单独相对时,就像小绵羊对着大灰狼,实力悬殊还给他机会的话,太傻了。
  走出去了太远,回到贺园的时候,已是更深夜静。
  幸好这不是时时给她立规矩的官宦之家,高进也是除了俞仲尧谁都不敢管的,她一路顺畅地回到自己房里。
  洗漱歇下之前,听得院子里的丫鬟说了顺昌伯父子被关在一个小院儿里的事情,不由失笑,心知他们落到俞仲尧手里,苦日子也就开始了。
  挺高兴的,很想即刻去找洛扬说说话,碍于天色太晚,便倒头歇下了。
  翌日一早,沈云荞去找章洛扬,才知道好友生病了。
  章洛扬一上火、气闷得厉害了,便会发热、喉咙作痛,饭菜是完全吃不下的。
  沈云荞心焦不已,急匆匆去了章洛扬房里,却没想到,俞仲尧也在。
  章洛扬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哑着声音对她道:“没事,跟以前一样,三两日就好了。”
  沈云荞也顾不得俞仲尧了,到了床前坐下,握住了章洛扬的手,“你又何苦为那些人的话不快呢?他们已经与你没有关系了,你要是还在意他们,岂不是要我后悔带你出来?”
  章洛扬虚弱地笑,“胡说,是我从本心要逃出来,你才将我这个累赘带在身边的。”
  “不管怎么样吧,是他们对你不好在先,是你不该在意的人了,你一定要明白这一点。”
  “我知道。”章洛扬反手握住沈云荞的手,“都是我不好,害得你担心。”
  “你这个小呆子,怎么就是你不好了?生病也不是稀奇古怪的事。中午我做饭给你吃,你到时可是怎么样也要吃一点儿。”
  “嗯!”章洛扬笑着点头,“你给我做的饭菜,我怎么样也要吃。”
  “这小脸儿惨白惨白的,唉……”沈云荞揉了揉她的脸,“争气点儿,快些好起来。”
  章洛扬乖乖应声,“我会的。”
  沈云荞瞥一眼正在给章洛扬倒水的俞仲尧,笑了笑,没多做逗留,“午饭时我再来找你说话。”
  “好。”
  沈云荞站起身来,对俞仲尧道:“大夫来诊脉,若是说洛扬是心火所致,就别让他开方子了——洛扬这是老毛病,我最清楚,让她想睡就睡,想吃就吃,三两日就好了。要是按大夫那个法子,先就要饿三两日,随后又服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俞仲尧颔首,“行,我知道了。”
  沈云荞放下心来,转身出门。知道自己厨艺寻常,想给洛扬做点儿好吃的,需得慢工出细活,便早早地去了贺园的厨房,亲手准备食材,按部就班地去做。
  中途到底意难平,去找顺昌伯、章文照算账。
  顺昌伯和章文照一看到她,气不打一处来。
  前者恼怒地指责道:“我与你父亲多年来都是莫逆之交,我自认也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拐带我的女儿出京?!”
  后者则是冷言奚落道:“沈大小姐自小离经叛道,惹得别家闺秀望而却步,眼下终于是能够成为这类不堪女子的翘楚了!”
  沈云荞神色冰冷,挑一挑眉,径自到了章文照面前,甩手便是狠狠的一巴掌。
  她沈云荞固然比不了俞仲尧、高进等这类高手,可章文照自幼习武至今也比不了她的身手。“凭谁指着我的鼻子说三道四,你这个妾生子也没资格!你老子是个混账,我那个所谓的父亲还与他交好,是瞎了眼。你娘是个什么东西,明眼人都知道,小妾爬了夫君的床,还让夫君看重,凭借的不过是不择手段地取悦那个败类和绵里藏针的恶毒手段。你当你是个人么?你错了,你到死都是个小妾所生的人渣!”
  章文照先是被狠狠地掌掴倒地,随即又听到这样刺骨的恶毒言语,险些气得背过气去,他抬起手,指着沈云荞,“恁的歹毒,你迟早要下十八层地狱!”
  “哈!”沈云荞冷笑,挑眉,“最要紧的是,下地狱之前,看谁活得更自在。活着的时候少作孽才是正理,当然了,我跟你这小畜生说这些是对牛弹琴,还是免了吧。”她转头看向已是脸色铁青的顺昌伯,“你这些年跟我父亲交好,情同手足,我知道,毫不意外。都是那样品行下作的东西,自然要同流合污。没错,你们在我眼里,就是败类,该凌迟处死的败类。我拐带你的女儿?这话你敢跟洛扬说么?你这些年来做的那些龌龊的事情,是不是还嫌我宣扬的太少,想让我和盘托出?!”
  “孽障!”顺昌伯抖手指着她,“沈家怎么会出了你这孽障!”
  “你呢?你又是什么东西?”沈云荞一步步逼近顺昌伯,“你跟洛扬的生母山盟海誓,可是成亲之后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事?洛扬与章兰婷只相差三个月出生——你的山盟海誓,便是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么?没有哪个做妻子的会愿意纳妾,你迫于形势让那个不要脸的小妾进门也罢了,居然还与她孕育子女——京城中有几个门第,都是男子四十无子才纳妾,你便是早早纳妾,也不该这样心急火燎地染指妾室吧?你说你还是个人么?!如果我是你的原配,我宁愿放弃亲生女儿也要与你分道扬镳——看着你就恶心,会每日作呕不止!”
  顺昌伯的脸都要绿了。
  沈云荞冷笑,“是,这些话不该是我这个未出嫁的人该说的,但是有什么法子呢?在我面前的是个该被任何人唾弃的败类,我要是不说这些,不知要气闷多久。你说你纳妾生子也罢了,为何不肯善待你的长女呢?你如何冷落长女、亲近妾生的两个东西,我比谁都清楚——是,你可以说,你那小妾扶正了,可在我眼里,别说她只是官宦门庭出身,即便是出身于皇族,只要是甘愿沦为妾室,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货色。一日为妾,终身为妾,你把她抬得再高,也没人看得起她。那是什么东西?自甘堕落罢了。不过呢,她跟你的确是很般配,也只有你这种败类才会千回百转之后看上她。嗯,这就是鱼找鱼虾找虾的事儿吧,要是再有个品行才貌都出众的人看上你,才是天理不公。”
  “我的家事,何时需得你一个黄口小儿胡说八道了?!”顺昌伯简直要被气疯了。
  沈云荞招呼连翘、落翘把父子两个看起来,“哪个不老实,就往死里打。”随后悠然一笑,“我不数落你一番,我这一整天肯定是没法儿过了。我要是不好受,不能忍着,越忍越没好事。这忍来忍去的,到了晚间,说不定我就直接过来拿把刀把你捅死了——那可不行,直接给你一刀,没让你看着家族如何没落,没让你饱尝被人践踏尊严的苦,太可惜。所以啊,我就赶早来了,早早地骂你一通,我心里舒坦了,也就不会总记挂着把你咔嚓掉了。”
  顺昌伯与章文照敢怒不敢言。他们觉得沈云荞就是个疯子,而到了今时今日,是个没人约束的疯子,由此,不敢再硬碰硬。
  他们不再搭话,沈云荞倒觉得无趣得很,转身往外走,吩咐在门口看守的人:“能不给他们送饭就别送了,平白糟蹋粮食又是何苦来?贺家要是实在富得流油,就把给他们的饭菜拿去给地里乱跑的猫猫狗狗,它们才是真的不容易。里面那两个不用担心,过三两日就要去庙里带发修行了——饿三两日又死不了人,那种不要脸的东西,怎样都不会寻死,你便是让他绝食,他也会啃木头求生。”
  守门的人忍着笑,恭声称是。
  沈云荞转身回了厨房。打心底还是气恼得厉害,绝不是数落挖苦一通就能平息。是因此,做菜时便不能全神贯注。
  洛扬不怎么吃桃子,却喜欢桃子切块炖的甜汤。这个简单,只是她刚刚给章文照的那一巴掌用力实在不小,此刻右手有些发麻作痛,便用右手握着洗净的桃子,左手拿着刀,先削去外皮,再削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连翘落翘看着直担心,犹豫着要不要婉言阻止。
  就是这时候,锋利的刀口划过沈云荞的手指……
  沈云荞觉出锐痛的同时,看了看伤口,闭了闭眼。
  天哪……手指被削去了一小块肉,要命了!
  她赶紧丢下手里的桃子,取出帕子胡乱裹住伤口,吩咐两个丫鬟,“先帮我准备着,我等会儿就回来。”说着已急匆匆出了厨房,回往自己的住处。
  路上遇到了简西禾,她胡乱的行礼,“简先生。”
  简西禾则是微眯了眸子,看着她身后的点点血迹,“受伤了?”
  “没。”沈云荞面不改色。下厨受伤,说出去多丢人啊,她才不承认呢。
  简西禾又凝眸看着她双手,最终定格在她右手,“你是左撇子?”
  “……”
  “不然怎么是右手伤了?我听说你早就去厨房了。”
  “……”
  简西禾正色问道:“到底怎么了?”
  沈云荞不情不愿的答道:“没什么,就是划了一下。”
  “嗯,跟我来。”简西禾道,“大夫来过,被我请到我房里去了,要帮我准备一些路上可能需要的药草,此时还在抄录药草单子。”
  “不用。小伤而已。”
  简西禾看着她,“去不去?去了能要你的命?”
  “……”
  “走。”简西禾负手往回走,“不然我把你抱回我房里。”
  “……”对于这种威胁,是她不敢挑战的。
  走在前面的简西禾,听到后面传来的她的脚步声,微微一笑。
  大夫看到她的伤口之后,啧啧称奇。
  沈云荞想,也是该这样,他一辈子大概也见不到几个因为下厨把自己弄成这德行的病人。
  大夫从药箱里找出白棉纱、止血的药。
  简西禾接过去,“我来。”
  大夫笑着称是,转去继续抄写要准备的药草单子。
  沈云荞瞪着简西禾。
  简西禾不理她,只是吩咐道:“手。”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沈云荞败下阵来,把手递给他。
  他很细心也很小心地把她包裹伤口的手帕除掉。
  “啰嗦!”沈云荞是想,我还会怕这么一点儿疼么?!
  简西禾抬了眼睑,瞪了她一眼。
  沈云荞撇一撇嘴,“快点儿!”
  简西禾慢条斯理地拿过沾了酒精的棉纱,拭去她伤口上的血迹。
  沈云荞吸了一口冷气,手差点儿就哆嗦了。
  “十指连心,哭一鼻子也没人笑话你。”简西禾说着,拿过止血的药粉,给她洒在伤口上。
  沈云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擅长厨艺就别逞能,这要是让章大小姐知道,是该感激你,还是该骂你笨?”他一张嘴似刀子。
  “你管我呢?”沈云荞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弄得重伤,“什么事不都有个意外么?”
  “自然是免不了意外。”简西禾手势熟练地给她包扎,“一个意外而已,章大小姐病了,你这么不长脸地割破了手——我都知道了,这意外的确非同小可。”
  沈云荞先是啼笑皆非,之后便是由衷地笑起来,“现在你该知道了,女孩子的心,没多大。”
  “也不小了,换个男人,还不定会怎样。”简西禾体谅地一笑,“没取笑你们的意思,只是觉着你们过得实在是不容易。”
  沈云荞定定地凝视他片刻,“那我谢谢你。”
  简西禾却是抬手拍在她额头,“我怎么那么缺你一声谢。”
  沈云荞也不恼,笑了笑,“那我走了。”
  “指挥着厨子帮着你做就行了,别逞强。”
  “还用你说?”沈云荞笑着摆一摆手,“多事!”
  简西禾看着她窈窕的背影,逸出深缓的笑容。
  **
  章洛扬真就如沈云荞所说的,是老毛病了,休养两天,不需服药,自己就会好转过来。
  病了之后第三日的黄昏,她不再是昏昏欲睡的状态,用晚饭时胃口不错,之后舒舒服服地沐浴,早早歇下。
  临睡前,她告诉珊瑚:“去知会三爷一声吧,我没事了,让他早点儿歇息。”
  珊瑚应声而去。
  这两日,俞仲尧只要得空,就来她房里陪着她,她要是不睡,他便与她说说话,聊聊她所擅长的剑法、骑射和她不是太清楚的地域志,要是她乏得厉害,实在没精力与他说话,他就给她打扇,让她安心入睡。
  因着他,还有云荞亲手做的饭菜,她其实是很享受这次生病的光景的。
  这晚歇下之后,她很快入睡。中途因为口渴,她醒来喝水,恰好看到俞仲尧进门。
  “三爷?”她将水杯放下,拥着薄被坐起来。
  俞仲尧走到她近前,抬手摸了摸她额头,逸出心安的笑,“我刚回来,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我真没事了,就是一两天的病。”章洛扬微笑,“辛苦三爷了。”
  “这么客气。”俞仲尧在她面前落座,抬手捧住她的脸,“你可别吓我——病一场就对以前的事都不认账了。”
  章洛扬失笑,“怎么可能呢?我这哪儿算是生病啊?”
  “这还不算生病?”他挑眉,有点儿不满似的,“我担心坏了。”
  “我知道。”章洛扬当然是比谁都清楚的,他只要有时间,便会过来陪着她,不管是她醒着还是睡着,但是要她保证不生病也不可能——谁能控制得了这种事?
  “我明白,换了谁是你,都不会无动于衷。”俞仲尧歉意地看着她,“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他们来。”
  “应该的,不关你的事。”章洛扬掩住他的唇,“我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对待他们才好,不知道生母知道之后是个什么心情,我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触,怎样都无所谓。”
  “只是如此?”
  “嗯。”她点头。
  他笑开来,脸微微上扬,在她手指抵达唇间时牢牢捕获。
  她低低地嘤咛一声,想抽回手,没能如愿,沮丧地低下头去,手指却是不自觉地挣扎微颤着。
  他唇齿厮磨着她的指尖,笑意更浓。
  章洛扬觉得整颗心都要随着手指开始战栗了。
  他终于让她的手指重获自由,接踵而至的,却是捕获她双唇,灼热的手掌扣住她腰肢。
  ?

☆、第40章

?  章洛扬觉出几分侵袭、霸道意味,心头慌乱之下,寻机别开脸,环住他身形,把脸埋在他肩头,“你出去做什么了?”是什么事让他有点儿不对劲的?
  “反正没做好事。”俞仲尧把玩着她散落在背后的如云长发,深缓呼吸,闻着她清浅好闻的香气。
  “嗯,我猜也是。”章洛扬微笑,顺着他的话打趣他。
  俞仲尧感觉得出她方才的慌乱,笑微微问:“不想我么?”
  “……”朝夕相对,她哪里还用得着想他?
  俞仲尧双唇落在她额角,他是想念她的。
  这三两日,得空就来看她,看到的总是略带病态的她,安安静静的,无端地让人心疼。而她从不抱怨,醒来时总是眼含笑意,用沙哑的语声跟他说话,不知道娇气为何物的女孩。
  总是很想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多一些温暖、安宁,少让她经历风雨。
  俞仲尧给她拉过大迎枕,“说说话?”
  “好啊。”章洛扬依言倚着大迎枕,侧身看着他,“之前到底去做什么了?”她凝着他比往日更加漆黑明亮的眸子,分明是锋芒刚刚消散,而锐气还在。
  俞仲尧半倚着床头,姿势随意,透着几分慵懒,“真没做好事——带人去发落了几个办差不力的,回来时收到了皇上的亲笔信,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
  “是吗?”章洛扬好奇,“皇上跟你说什么了?”
  俞仲尧迟疑片刻,如实告诉她:“皇上很焦急地告诉我,我让顺昌伯在家中闭门思过,可是前几日发现,顺昌伯不声不响地离开了京城。他问我,这可怎么办?一个官员在他眼皮子底下脚底抹油,这分明是跟本不把他当回事,又问我能不能命人把他找到拎回燕京。也是怪我疏忽,忘了提前告诉他这档子事。”
  章洛扬也是觉得好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恼火又无奈的小皇帝模样,“那容易啊,你写信告诉皇上就行了。”
  “二爷也写了一道折子,跟我意见相同,折子和信件已经在路上。”他握住她的手,“顺昌伯这说起来是私自离京,让他留在这儿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不关我的事。”章洛扬对顺昌伯的事毫无兴趣。
  顺昌伯对她是嫌弃得厉害,所以她怎样他都能漠然坐视,多说不过是权衡一下。
  而她现在对顺昌伯是打心底的漠然,他怎样她都可以无动于衷。再说了,不管是孟滟堂还是俞仲尧想整治他,是她能够左右的?
  章洛扬心念一转,憧憬道:“只希望这次到了风溪,能够顺利地找到我娘,听听她怎么说。”
  “我也这么想。”俞仲尧侧转身,把她揽到怀里,“你那个所谓的父亲,不要也罢。只盼着日后你能有娘亲心疼、照顾着你。”
  “会么?”章洛扬不敢贪心,“她别不认我就行了。”心疼、照顾?她从没想过,这些年想要的,不过是一些疑惑得到解答。
  “不认你也无妨,我们不勉强,也不稀罕。”假如她的生母另有了一个家,将她当做不存在,真的没关系,“有我宠着你,护着你,让他们下半辈子都后悔。再说了,亲人之间也要讲个缘分。”
  章洛扬先是笑,随即抬眼看着他,“我明白。有云荞和你,已经知足。”
  “是该知足。”俞仲尧抚着她面颊,“有些人一辈子也不见得交到沈云荞这样的朋友。”
  章洛扬点头,“有些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太子少傅大人这么好的一面。”
  俞仲尧失笑,“这是夸我呢吧?”
  “当然了。”章洛扬轻轻地笑起来,“难不成你觉得心虚?”
  “还真有点儿。”俞仲尧一本正经的,“做了多少年十恶不赦的人,被你这么一夸,不心虚才奇怪。”
  “别管别人怎么说,我觉得你好就够了。”
  “这倒是。别管别人什么德行,我陪着你就够了。”他一面柔声说着,双唇落在她额头、眼睑、鼻梁。
  轻柔如飞鸟羽翼、风中落花。
  她睫毛闪了闪,垂了下去,没着落的手环住了他身形,抓住他背后衣襟。
  他点了点她的唇,继而索吻,温柔缱绻之至。
  她呼吸颤了颤,红唇微启。
  他汲取着她口中甜美。
  是那样的轻柔,感触是那样的醉人、甜美。这是她算得习惯的情形,身形由此放松下来,柔软地依偎着他。
  他将她圈在怀里,并不能如她一般,渐渐的,想要更多。
  俞仲尧的唇游转到了她耳际。
  耳垂被厮磨,使得她猛地吸进一口气,“三爷……”
  “叫我的名字。”他柔声说。他之于她,只是俞仲尧。
  “俞……仲尧。”章洛扬有些别扭,自是不习惯的。
  俞仲尧让两人身形一转,凝眸看着她。
  章洛扬完全不知所措,只是一手更加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他的吻绵密地落下去。
  章洛扬呼吸完全乱了频率,只是茫然地睁大眼睛,低低地喘息着。
  她是那么甜美,一呼一吸间,对他都有着致命的誘惑。
  让他无从抵御无从冷静。
  他无从冷静,她亦是,头脑一片混沌。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时候,她觉得这情形再不阻止的话,怕是要出点儿什么事,“俞仲尧……”她抬手用力推他。
  他呼吸有点儿急,用力地吻着他。好半晌,俊脸埋在她肩头,平复着乱掉的呼吸。
  章洛扬抬手抚着他的面容,“你是想……怎么样?”
  这问题真傻。也只有她能够问得出。
  俞仲尧失笑,倒是因此转移了注意力,在她耳畔道:“你说呢?”想怎么样?还能想怎么样?
  “可是……”
  “可是我要等着你长大。”他用薄被裹住她,柔声回道。
  章洛扬老老实实地躺好,唇却有些发干。
  俞仲尧连同被子将她搂在怀里,凝着她水光潋滟的明眸,“洛扬,你喜欢这里么?”
  “嗯,还好吧。”她答完,又想了想,“挺喜欢的。”
  他又问:“前路难行,你都知道了吧?”
  她点头,“知道。”
  “如果,让你和沈云荞留在这儿,等我们回来,你愿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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