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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誓不为妃-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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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将一眼她放在小桌上的荷花瓷药碗,我微一缩眸,缓声道。“起来吧,去将袍子拿来。”
“是,谢郡主。”她颤着起身,小跑着去榻边拿了棉袍,恭敬的侯在屏风侧,似是想伺候我更衣,却又不敢看我眼睛。
我微微一笑,撩了一片花瓣在手心,问道,“青藤,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几年了吧?”
青藤颔首道,“回郡主,奴婢在将军府那会儿,就跟着郡主了,再有四个月,就正好五年整了。”
“五年,真是不短了呢……”轻指一弹,我将那花瓣丢进水里,“今年,你也有十七了吧?”
青藤似是没那么紧张了,道,“回郡主,半月前才过了生日,已经十八了。”
我点点头,她个子比绿珠矮,又一直伺候在外院,一直以为她比苏倾沐小,却是长了几岁。
我接过她手里的袍子,璇身跃起,同时将袍子套在身上。
“十八,也是不小了,可是有中意之人?”我拿了棉巾,行去梳妆镜前擦头发。
她赶紧接过棉巾,小心的替我擦着,口上回道。“回郡主,奴婢现在一心想着侍候郡主,其他的,还不曾想过。”
豆点烛火一摆,我从铜镜中看着,她今日穿了一件阔袖的裙袍,衣袖层叠处,有一抹翠绿,绿的分外耀眼。
我微微一笑,“待在我身边,也不是办法,女儿家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
过几日,我便托人为你看看,看京中可有年轻的将军副将还没娶亲,若是有,便给你谋上一门好亲事。郡主门人,也与官家小姐无异,你跟了我这么久,总归是不能亏待你的。”
青藤眼色一喜,赶紧打了一礼,“多谢郡主。”
“谢个什么,你也跟了我这么久,没功劳也是有苦劳的。我性子,你也该是知道,有功则赏,有过也是要罚的,这事,便就这么说定了吧。”
我拿起首饰盒里的一支镏金钗,扯了她手道,“青藤啊,看你衣着总是素净的很,似也没什么像样的首饰,这支钗子成色不错,正好称你小巧玲珑的气质,便就送与你吧。宁安郡主的贴身眷官,总也不好太过寒酸的。”
“这……郡主,奴婢不能要。”青藤赶紧摇头。
“自怎么不能要,你今日正好梳了盘发,正好配了这钗,来,带上吧。”我不听她推脱,直接将钗待在了她的发侧,然后点点头,将她拉到铜镜处道“人靠衣装。果然是漂亮。”
她伸手抚了一下发侧,红着脸瞟一眼镜子,这便喜滋滋的打礼,“多谢郡主赏赐。”
我点点头,她拿了牛角梳为我梳好了发后,一下又是想起什么,跑去小桌处将那药碗拿了回来,“郡主,药快凉了。凉了就没药效了,您身子刚好,需得继续服药才好。”
豆点烛光下,褐色的药汁在微微荡漾。我接过药碗,抬头去看青藤。
她眼睛星亮亮的,嘴角噙着笑。
太后究竟给了她什么好处,让曾经懦弱的青藤,变成如今这样……
“我累了,你下去吧。”我将药汁喝下一口,用内力噙在喉间。
她这便颔首一礼,转而出去。
待她走远后,我将药吐了,退后窗将药倒掉,回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漱口,才是将杯子放下,窗下的青石地面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地面打开,一个黑影窜出。有淡淡的紫罗花味道扑近,我被拥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小丫头,你可是有想我。”他在我耳边轻言细语,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后,阵阵的酥麻。
我忍不住一笑,点点头,“嗯。”了一声。
“嗯,乖,有赏。”他将使劲脖子伸长。在我唇角印了一下。
我有些好笑,“你就不怕闪到。”
“不怕啊,为了你,我死都不怕,闪到脖子怕什么。”他故意眨眨眼睛,又是凑过来,抻着脖子吻一下。
我觉得甚是有趣,便侧头回应,他这便热情起来,将我身子扳过,附身低头。
他的唇微微有些凉,滑滑的,软软的,如嫩豆腐一样……
我闭上眼睛,脑中一片恍惚,仿佛立在山巅,清风吹过,夕阳瘦马……
半响,他将我拥在怀里。
“小丫头,咱们赶紧回中陆吧,我带你去雪山看桃花。”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心跳的亦是有些快,“噗通……噗通……”一声声急促而有力。
回中陆,看桃花,那可真好……
“好。”我点点头。
他将我搂的紧了一些,似是想问什么,终究也还是没说话。
就算他不说。我也知道,他想问何时才走……
其实我也不知道,总觉得该等等,在等等,不过,今日过后,应该真是快了吧……
火雷车一事,给列位潘王和拓拔卿,都是一个大大的震慑。
那司马老匹夫既然挑唆潘王聚京。在京中自有不少眼线,听说有数百辆火雷车,自然免不了查探一番,但……
那火雷车,世间只有三辆,就连那几个兵卫,都是赫连云沼从秋瑾那调进去的,累死他,也查不到其他的线索。
露在表面的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东西,
越是查不到,他们就会越紧张,一紧张,就会心里打鼓,待到明日,赫连云沼于朝中下了收南疆为潘的折子,那几个挑刺的,也就该消停了……
而南疆那边……
现在虽不能确定结果会是如何。不过,可以在加一把火!
我当即行去书房,将细纸铺平,研磨提笔写了一封信——
卷好封进蜡丸,走到窗前,轻轻一咻哨子,不大一会儿,一只傲鹰从墙外飞开,我将其捉来,把那封好的信绑在它的腿上,猛的一扬……
雄鹰展翅,猛的冲进夜色。
轩辕宸轻笑一声,行过来将我抱住,“小丫头,你可是又使什么坏主意了?”
“是怎样,不是怎样?””我故意斜眼看他,他弯唇一笑,在我脸颊吻了一下。
“是。便吻你一下,不是,就吻你两下。”拦腰将我抱起,他行至榻旁将我放下,拉了薄锦将我盖好,然后再我额上吻了一下,“睡吧。”
我应了一声,合了一会儿眼睛,觉得不对,又睁眼问他,“你不睡么?”
他弯唇一笑,“今日有些事,等你睡着了,我在走。”
既然他不想说,我亦是没有多问,这便又合了眼睛,没是一会儿,便就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我是被雷惊醒的。
窗外阴沉一片,一道闪电过后,有惊雷乍响,紧接着,那瓢泼的大雨便倾盆而下。
我披一件外袍,行至雕阁花栏的窗前,将窗子打开,看着雨滴敲过花蕾,看着雨水从屋檐滑下,看着地面击起的水泡,我忍不住把手探出窗子。
细密的雨滴滑过,微微有些凉,大口呼吸了一下,感觉一股清透之气灌溉肺腑,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些。
这场雨,一下就是三天,我便在府中窝了三天。
第四日,大雨停歇,碧空如洗。
我梳妆打扮,吃过早点后,让青藤搬了瑶琴,行去后花园亭中。
几日大雨,将府中药气冲刷的一干二净,绿草嫩吐,似有蝉声伴着鸟鸣传来。我抬手轻挑琴弦,一曲《镜花水月》,便缓缓流奏而出。
曲调柔和。款款曲曲,如清风抚面,念念如水。
自那日宸哥离开后,已有几天没有来过了,我派秋瑾出去打听,她回答说,宸王府外多出了不少眼睛,他出入甚是受限,这几日便只好在府中看书练剑。
我起初不明白赫连云沼为何突然如此,仔细想来,许是用因我病好了,而他,又脱不开身吧……
如所想一般,宫宴后的第二天早朝,拓拔卿在次起折,请求与西祁联姻,并将自家妹子送到后宫,与赫连云沼为妃。
赫连云沼自然当场拒绝,并同时将收潘的旨意唱出。
若是之前,这旨意一出,自然会让人啼笑异常,但有了火雷车一事,拓拔卿竟然未敢多否言。左右两相很是会审时度势,当即引领群臣附意。
当朝拒婚,并意收对方为潘,如此之事,纵观天启几百年,是从未发生过的。
百姓茶余饭后,这便又有了谈资,茶馆酒楼便将此事编成了段子,无不夸赞我主陛下魄力,敢为天下之先,有真正的王者之风。
那日后,聚京的潘王陆续离开,而那拓拔卿也在昨日傍晚时分,冒雨离开了圣京。
走之前,拓拔卿来了郡主府想要请见,那会儿,我正在睡觉,因是曾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见,青藤便将他拦住了。
傍晚雨下的很大,他拿着一柄乌骨油纸伞,在郡主府门前门着,靴子衣襟都湿透了。也不以为意。差不多站了一个时辰,天近黑了才是走了。
听青藤说完这些,我没由来的竟是想起了季云常。
我去寻宝藏的头天晚上,他便站在一方枯竹旁,默默的望着我楼阁方向,脸颊冻的通红,也不以为意。
我抖手,又是两道浅音,一曲毕。
抬头望了一眼蔚蓝的天空,我竟是有些思念边疆的一切。
苏霍,荣子扬,齐岚,大胡子朱叔叔……
一转眼,离开边疆也是月余了……
微微勾唇,我这便将手放在琴上,“铮铮铮……”几道琴音起,一曲将军令,便急奏而出。
山河令,浪淘沙,古今英雄战黄沙。
清风夜,潼关雪,壮士它乡埋骨,月如钩……
激昂的曲声荡起,我心中似也跟着澎湃了几分,脑中竟是想起第一次前去边关,引狼军下山后,三击鼓后大捷的场景。
越弹越是激动,越激动,手中拨琴弦的速度便是越快,突然……
我一个错手,那硬弦受不得力,竟是“铮……”的一声断开了。
虽是有所躲闪,但那琴弦崩过来,也还是抽到了我的手指,略是一麻,随即一股殷红喷破指间。
我一皱眉,赶紧去扯袖中的帕子,想要将伤口掩住,才是伸手,有一墨色身影竟是到了身前。
“怎是这么不小心。”
☆、第三百零二章 为什么
“怎是这么不小心。”他说。
他抬袖,将一方帛锦掏出,伸手过来,似是想替我系了伤口。
我一惊,赶紧起身,退后半步起礼。
“皇上万岁,万福金安。”
他拿着帛锦的手在一窒,有风吹过,锦帛在微微摆动。
远处蝉鸣,芳草的气息回荡。
无尽寂静。
半响,他开口道,“不是说过,若无必要,不用打礼么,这是你府中,也没有外人,无需这样的。”
我颔首,“即便在倾沐府中,陛下依旧是陛下,礼数不可唐突。”
行近一步,他将帛锦放在我手里。“伤口在流血,包一下吧。”
我低头看看那轻薄如纸的锦帛,终也还是掏出棉帕,折两下,将指包了。
赫连云沼眸色一深,终是没有再说话。
在亭中站了一会儿,他看了一眼断了弦的琴。微微勾起唇角,“你刚才弹的,是将军令吧?”
未等我回答,他便自顾的道,“上一次听这曲子,还是在苏府的家宴上。那会儿,苏家也是热闹的很,你还很小,要站在踏凳上,才能拘到卷纸的上端。”
我微微一笑。
是啊,那会儿还很小。
那会儿,苏倾雪还没有变的太坏,苏倾月还没有换脸变成谢芳华,赫连云沼只是闲散八贤王,我也还没强大起来……
对了,说到苏倾月,我这便又想到了苏倾画,我那个小姐姐,自从嫁人后,倒是偶尔给我来一封家信。
我离开圣京许久,攒了几封信一起看。才知她月前诞下了一子。
与信一同送来的,还有一盒喜饼,不过那会儿,我装病在府,信差根本不能靠近,等兵卫散去,喜饼也不能吃了。
不过,这总归是件好事,苏倾画,也算是我在将军府那边,除老管家之外,唯一的念响了。
“倾沐。”赫连云沼轻唤。
我颔首。
他叹了一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次回来后,你变了不少,就如此时,你就站在我对面,我却觉得,仿佛与你隔着千山万水。”
我浅浅一礼,“陛下是王尊,周身自有贵气,自是倾沐无法比怒拟的。”
“王尊……”他笑了一声,转而看着我,“若真是差在这里,也便就好了。我倒是有点怀念,当初我不是王尊的时候,那会儿,你我。还不是如今这个样子。”
叹了一声,他突然问我,“倾沐,当年给你的玉佩,可是还在?”
在倒是在,不过,应该在箱子底下了。
似是知道答案一般。他也未恼,又是问我,“去年生辰,送你的那块白璞呢?”
那个倒是一直放在我书架上,不过……前几日,两个捣蛋的锦狸将装玉的盒子抓烂了,那两个小东西,似乎挺喜欢那块润玉的,天天都在那玉上睡觉。
昨日我去逗它们玩,发现这两个小东西,将方玉的中心咬出来一个洞窝……
赫连云沼见我不语,许是猜到了什么,便也不在多问。抬手从绣金墨袍的袖带里一抹,这便将一方漂亮的盒子递将过来。
“拿着。那些若是丢了,便就丢了吧。这定西,以后就是你的了,你不许再弄丢了。”
这盒子,有巴帐大小,以楠木做底,上面嵌金镶玉。上盖一方云吞镶镂空雕花盖子,侧面有一精致的八宝扣。
犹豫了一下,我将那八宝扣了打开,红丝绒的底盒里,放着一方双翼九尾的纯金小印,这是……凤印!
“我说过,别人能给你的,尾可以给,别人不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自今天气,这凤印,便放在你这里了。本是想着,染发你在登基那天,与我一起受万民朝拜的,不巧你却病了。
不过也没关系,我会选一个好日子,为你行封后大典,我答应你,定许你一场盛大的喜礼,若你喜欢,这圣京。便为你十里红妆!”
赫连云沼的声音并不太高,面色也是如常,但那原本深邃的眸子里,竟是荡起了阵阵晶亮的波潋……
那波潋,拓拔怜看他的时候有,宸哥看我时候有,曾经的凤青鸾。更是炙热的拥有……
若你喜欢,这圣京,便为你十里红妆……
近六月的艳阳天,风清如兰。手里的纯金凤印不重,却沉的让我险些拿不稳。
我突然觉得周身荡出一股冷意,我究竟,再做什么啊……
叹了一声。我将拿盒子关好,合上八宝扣,将其递回。
“这凤印,太过贵重,还请陛下收回。”
赫连云沼微微一笑,“你觉得它贵重,我却不觉得。若此物能让你留在身边,我愿意铸一方更大的给你,若是你喜欢,我便争了这天下送你。”
“陛下……”我心里一颤。
他便是微微一笑。
“倾沐,你病的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原本,我是很想要这帝王之坐的,但真的坐在了这里,却是觉得分外孤单。
惦记了许久的东西到手,本是该高兴的,但不知为何,我突然开始觉得有些孤单,那诺大的宫殿里,总觉得像是少了些什么一样。”
我想了许久,终于是明白了,我孤单,是因为心里的人不在身边。而你,就是那个钻进我心里的人。并不曾想着,却时时都念着……”
他笑了一下,“倾沐,你知道。父皇为何在先皇后薨了后,近二十年没有在立后,而后来又立了母后为后么?”
他前一句,还在说其他事,后一句便转了,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便微微颔首。
他叹了一声。“父皇驾崩后,我在他枕下发现了一个盒子,我本以为,会是密诏之类的东西,谁知却是一张白描画像。,画中女子,正是当你的先皇后。”
“先皇后,是美的,尤其是一双眼睛,更是清澈的如同幽谭,而我母后的眼睛,像极了先皇后。”
这……
我还没等惊异。赫连云沼又是道,“父皇的宫中所有女子,都都像先皇后,有的像鼻子,有的像眼睛,多年前得宠,后来死于小产的倩妃,竟是最像。父皇用了一宫之人,来怀念一人。”
我叹了一声,本以为老皇帝薄凉。如今看来,似也不是。情不知所以,一往情深说的就是如此了吧。
赫连云沼这便转回身子,望着我道,“倾沐,与你说这些,你可是面明白了?”
明白。当然明白。
意思就是,赫连家的男子,皆是痴情之人,老皇帝是这样,他也会是这样的。
他说的很好,我听着也是动容,但,我已经有宸哥了。
沉吟了一瞬,我开口道,“陛下,倾沐……不想入宫。”
“你说什么!”他眸色一寒。
我别开眼睛望向他处,“陛下,倾沐……不想入宫。”
他眸色乍然又冷,沉吟了片刻。似乎又柔了一些,问我“是因为,母后那边么?若是因为这个,你尚且放心。
她虽是几次让我选秀,我也是很明确的告知她心思了。我是帝王,有些事,我不同意。是无人能强让我同意的,我已经说了,此生,唯你一人,这些,你且放心好了。”
我摇摇头,“陛下,并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他眸色又是一愣,周身似是现出一股寒意。
“是因为,中陆的宸王么!”他问。
身在边疆几年,他不知何时,染上了一种肃杀之气。
我眉心突然急跳了几下。
此时,若是将情况说出来,事情怕是要遭……
本是以为,他将宸哥看管起来,是因为城外的兵卫和如今局势,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他那明显就是有意的!
该怎么办呢……
☆、第三百零三章 一会儿告诉你
我一是想不出好法子,便颔首不语。
赫连云沼亦是不在说话,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蓝蝶,在我二人间翩翩飞舞,最后落在了断了弦的琴上。
碎花飞舞,衣阙翩飞。
远处艳阳耀在小草上,反射着耀眼的嫩绿。
终于,他深色缓了一些,叹了一声,伸手去抚那蓝蝶。
“小倾沐……”蓝蝶惊吓飞走,他隐隐弯了一下唇角,“凤袍已经制好了,最多后日,吉日便会选好,这些日子,你便多在府中休息一下吧,我会派一队锦衣卫过来,若有什么需要,支会一声便好。”
我一缩眸,“你什么意思!”
让我多休息,还派锦衣卫过来?呵,说的好听,这明明就是……
就是将我关在府里了!
“也没什么意思,既然你对进宫一事,颇有犹豫,我也不便为难你。你大病刚好,不易劳顿。自今日起,便静静的待在府里吧。一来养养身体,二来么……
你便好好的想一想吧,什么时候想通了,觉得愿意入宫了,便派人支会一声。不过,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很是有限。”
我隐着怒问。“那我若是一直想不通呢!”
“这样啊……”他想了想,点点头道,“若是一直想不通,那就只能一直想了,这毕竟是你自己的府邸,住多久,都是你自己说了算。”
“你!”我一下就怒了。
混蛋,他这太过份了!
他却是笑了,“其实,我倒是觉得这样不错。郡主府和皇宫,不过半柱香的路程。你虽是不能出去,我却还是可以时常过来看看,这样,我便不会孤单了。而且……”
他看了我一眼,唇角的笑意更是大了,“你生气的时候,竟然不在唤我陛下了,像个小豹子一样。不过,我劝你最好别有什么逃跑的心思。不然,中陆宸王那边,我可不确定,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你想怎样!”我袖中拳头攥的紧紧的,一口牙齿差点咬碎。
渐渐收起,笑意,他转过身,用手轻轻拨了一下残琴。
“铮……”
乐声苦涩,幽幽传出很远。
“我不想怎样。只想要你一个答案罢了。”
大步行出亭子,他停在一处花树旁,“我回宫了,回去等你消息,不论什么时辰,只要你传信,我都会知道。”
回转头去行了几步,他又道,“小倾沐,你已经走到我心里了,你得陪着我。”
墨色的衣阙轻摆,他将手背与身后,一步一步,缓缓的行远。
我立在亭子里,断弦的瑶琴在桌上,几只蝶儿在侧飞动,园中的残花树随风微微摇摆。
我看着那绣金龙袍的华服背影,不知为何,竟是觉得有些萧瑟。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而今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什么时候起,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模样……
我突然特别懊悔。
当初,却是太幼稚了,怎么就寻出这么一个烂的借口!
脑子乱的很,我在亭中站了许久,直到青藤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说有御林军将郡主府围了起来,我才叹了一声,让她将残琴收了,信步行回屋中。
铺了白卷,本想画一副丹青调息一下,狼毫沾了辉墨,执了半天都无从落笔,浓墨慢慢汇聚,行成一道墨滴。落与纸上迅速化成墨点。
心下一燥,干脆将笔丢在一边。
两只小锦狸许是知道我心情不好,纷纷跳过来,乖巧的蹲在我白卷侧面,眨着淡蓝色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我。
我将其中一只捉在手里,轻轻抚了两下,另一只那是跳上我肩膀,犹豫了一下。凑过来蹭了蹭我脸颊。
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与两个小东西玩了一会儿,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当当当……郡主,该喝药了。”
我应了一声,青藤这便端了荷花细瓷的药碗进来,她倒是贴心,竟然还配了一小蝶的甜蜜饯。
我执了药碗,撇眼看她鬓发,精致的发鬓处,果然带着那只金钗……
微微一笑,我吩咐她出去,在她偷眼回头时大口喝药,在她关门后将药吐出,等了一会儿,便将那药汁洒到窗外草地里。
两个时辰后,赫连云沼身边的大宦司来了,送了一尾古琴和不少补品,好声好气的嘱咐我“好生修养”。便就打礼告退了。
赫连云沼似是铁了心将我困在府里了,门口不但守了重兵,府外亦是安排了不少隐卫高手,我几次试着入夜出去,却都被拦了回来。
这样一次两次的,赫连云沼竟然派了两个功夫不错的女官过来,一个伺候在门口,另一个,晚间干脆就在屋里守着。无论我发脾气还是摔东西,那女官却都一直笑嘻嘻的,口中只重复着一句话:“郡主莫生气,气大伤身。”
如此一来,我便真成了枯水之鱼,出不去,所有消息也都传不进来,如同一大漠苍鹰,被人硬生生折断翅膀。
这样的日子,一晃眼,竟也苦苦熬了十二天。
在这十六天里,赫连云沼送了两次东西过来,太后那边亦是送来不少补品。
老参,鹿心血,鹿茸角……
东西样样珍贵,小山一样堆进郡主府的储物房。
我性子亦是从原本的焦躁,变的越来越平缓。白日里弹琴做画,偶尔让婆子将藤椅搬出去,在太阳底下晒上一会儿,但更多的时候,则是立在窗前,凝神透穿墙体,望着宸哥临时府邸的地方。
自我被困在府里的第三天,他便弄来一叠素纸,提笔沾墨的一直低头练字。
一开始我没发现什么,知道递五日我才发现,诺大的一张纸。他每次只写四个字,写的最多的是:静,其次就是待。
静待……
他知道我眼睛秘密的,我猜,他是想借此告诉我,切莫轻举妄动,静静等待就好。
我放心不少,每日按时吃着青藤的药又吐掉。
晨起,夜眠……
后花园的蝉声愈加响亮了。窗前经常泼药汁的地方,草叶边梢已经开始发黄了,卷卷曲曲的,像是提前进入了秋天。
就这样,待到第二十一天的时候,一只通体斑花的大花猫从墙头窜进,乖巧的蹲在亭子外听我弹琴。
我觉得有趣,便行过去抚了一下它脑袋,猫儿一侧头。正让我看到它脖子上与毛色几乎一样的挂件小球。
我侧眼斜看,见赫连云沼派的女官并未在意,便故作喜欢的将猫儿抱起,同时将小球扯下,飞快的藏起……
又是抚了几下猫的绒毛小脑袋,我将其放开,又是弹了一会儿琴,便做出卷态,缓步行回房间后,我脱了外袍,放下幔帘侧身,等到旁侧的女官方松警惕后,将那小球拿出。扯掉外层的掩护,将里面的纸包拿出……
许是太紧张了,我手一抖,纸包滑落,碰到桌子,发出一声极小的微响。
“郡主,可是有事?”女官似有觉察,行到榻边,轻声的一唤。
我赶紧瞌了眼睛,无意识的轻吟一下,似是睡熟了一样。
女官在旁边立了一会儿,见我在无动静,便就走了。
又是等了一会儿,我轻轻的将那纸包打开……
里面有一截香和一颗丹药,纸的测面有一行小字:丹药服下,燃香,子时三刻。
这字迹虽小,但却力苍劲,一看就是宸哥之字。
我放下心来,将东西包好塞起,闭了眼睛,竟是真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略沉,直到傍晚时分才醒。
吃过饭。我泡了一个花浴后,便坐在豆点烛火下看书,趁旁侧女官不备,将药丸服了,又将香偷偷燃了……
眼看着旁侧女官越来越困,我打了个哈欠,吩咐道,“我要睡了,谁人也不许打扰。”
“是。郡主。”女官应了一声,伺候我卧去榻上,将烛火熄灭后,行去侧面地铺。
静静的等了一会儿,侧眼凝神去看,果然见那女官呼吸平稳。悄声过去,试着戳她一下,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这便放下心来,又是静静的等了一会儿,窗下青石砖微微一动,随后被人从下顶起,一道黑影便窜了进来。
“主……。”
“嘘……”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秋瑾撇了一眼窗外,了然与我点头,然后钻进榻帐,扯被子将头蒙住。
我也不多犹豫,这便扶着青石,下去暗道下边。
“小丫头……”
刚是小心的将头顶机关合上,一阵紫罗花的味道扑来,我被紧紧的拥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宸……唔……”
“想死你了。”我回身,本想唤他一声,一张口,却触到温温软软的东西……
四周一片漆黑,泥土的味道混合着紫罗花的香味,将空气的温度慢慢燃高,一个恍惚后,更加热烈的回应……
半响。他放开我。
“走。”轻言一句,他拦腰抱我,摸黑一直往前行。
行了一会,他将我放下,从怀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我这个才发现,面前竟然有四道路口。
他弯唇一笑,在我脸颊处“叭……”的吻了一下,“御弟哥哥要带你遁地了。走。”
说完,他扯了我的手,往左侧第三条暗口走去。
一路往前走了很久,忽左忽右的拐着岔路,终于走到了尽头。
他行去前面,先是试探了一番,然后往上一起,将上面青砖顶起,跳上去后伸手,“小丫头,快点。”
我搭着他的手一窜,这便跳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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