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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夫君是皇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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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梅疏一开口就是轻吟,不敢开口了。她低低喘着。却听他道:“所以,恩人姑娘,小生无以为报,以身相许,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水梅疏心中涌起喜悦。没想到这句话,时隔十几天,她还是从他口中听到了。她再也回答不了,因她的唇已经被他含住,轻轻噬咬着,他的吻温柔又坚决,将她唇间泄露的所有甜蜜气息都吞下,一点儿声音都不让她发出来。
她只觉胸中都要炸开来,她什么都不想了,只有一句有花堪折直须折。折花真是美妙。
却听门外有人轻扣:“公子,您没有歇下吧?”
时楚茗手一挥,方才还亮着的烛光闪了闪熄灭了。
门口站着的陈瞻杰愣了一愣,还能这样啊?他后悔了,自己就不该这么问。
水梅疏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来,趁着他这一挥手,忙挣了挣,偏过头去,终于停下了这个吻。
她脸上热辣辣的,头晕乎乎的,喘了口气才道:“许是有什么事儿。”
却听门又扣了几声,门口的陈瞻杰提高了声音:“公子,家里盼了好久的客人来了!有些事儿,不能再等了!”
水梅疏方才没有听出来是谁,现在听明白了是陈瞻杰。她不由伸手搂住了时楚茗的脖子,眸子闪闪轻声道:“他们能有什么事儿。晚上都不肯让你休息。他们都忘了你还有内伤在身。”
自从楚茗跟她说,陈家是他的债主以来,水梅疏看到陈家父子,眼皮都不抬就过去了。她对他们这对父子,敲骨汲髓压榨楚茗的做法,十分不满。
楚茗眸中闪过笑意,他在她额上轻轻一吻道:“是真有事儿了。若不理会他们,明日你就变成祸乱君王的妖妃了。”
水梅疏脸一红道:“妖妃就妖妃,你就推给我。不要理会他们。”
时楚茗轻轻笑了,“爱妃说的是。爱妃为了朕神魂颠倒,甘做妖妃。可是朕要爱惜爱妃,要让世人晓得,爱妃是母仪天下的贤妃。”
水梅疏没想到他这一套说辞这般流利,好像他比她看得话本子还多。她红了脸松开了单臂,小声道:“谁为了你神魂颠倒啦?瞎说。你且早去早回。”
楚茗在他红唇上轻啄一口:“是,是朕为了爱妃神魂颠倒。”
时楚茗开门出去时候,眸中都荡漾着笑意。
陈瞻杰本来以为大半夜把皇帝从温柔乡中拉出来,一定会被责备。没想到皇帝却睁着眼睛望着雨夜,不知道想什么,脾气也比往常好。
他松了口气,方才本来想让杨银寿公公来叫,可是来了才发现,近身侍奉的不是太监而是宫女。皇帝居然一反常态,让宫女近身。杨公公反而在另一个院子中,只管着后厨等杂事了。
如今陈瞻杰看着皇帝的模样,忽然明白了。一切都是为了那水姑娘。他为皇帝打着伞,举着灯。两人一路朝前面的寺院中走去。
听着雨落在伞上的声音,陈瞻杰只觉皇帝十分和善,居然脑子一抽问道:“皇上,就这般开心吗?”
这句话十分唐突僭越。即便是陈瞻杰,话说出口的时候,也觉得吓了一跳。他怎么会在那瞬间觉得他们回到了少年之时呢?
眼前的人,可不再是他的发小,而是他的陛下了。
可是皇帝却没有像往常那么对着他放冷气,他只看了他一眼,将飘荡的心收了回来,冷冷道:“等你找到你的心上人,你就知道了。”
陈瞻杰最了解皇帝,从他那看似冷酷的话语之中,竟听出了几分淡淡的开心。他在心中哼了一声,有了红颜知己了不起啊?他忽然想到了父亲的话,又想,还不一定谁跟她走到最后呢。
陈瞻杰决定明天就去探望一下水姑娘。自从水姑娘受伤,皇帝陪侍左右,将他都赶得远远的。
皇帝就像有读心术一般,冷冷道:“不要肖想她,否则我摘了你的脑袋。”
陈瞻杰猛然吓了一跳,他跟皇帝打哈哈打多了,开口声音竟一点儿不抖,雨夜掩盖了他脸上的惊讶和害怕:“皇上你说什么呢?肖想谁啊?”
皇帝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反应过度,他冷冷道:“多话,快走。抓住了谁?兰旻阳?”
陈瞻杰见皇帝终于醒过来了,他道:“明锐将军兄妹已经下山了。好像一切正常。倒是丰国公世子尚青,本来说好了要走,却突然不走了。今夜还离开了住所,往寺外走去。”
皇帝眼神一动:“薛睿薛凌什么时候走的?可是接到了什么消息?”
陈瞻杰不解地道:“这也是臣想不通的事情。皇上驻跸兰慈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现在大家都在往兰慈赶。薛将军之前那般着急地寻找皇上,不知道为何有了皇上的消息,他却要下山。”
那夜薛凌对皇帝所做之事,皇帝并未跟他的近臣说,皇帝心里想,难道是薛凌怕自己要追究她?
他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胆子那般大,敢谋算皇帝,现在知道怕了?
陈瞻杰道:“薛将军和永耀郡主,也是连夜走的。似乎确实接到了什么消息。”
皇帝点点头:“大概是姑姑叫他们回去。只是需要在雨夜赶路,难道毓景花庄出了什么事儿吗?赤龙卫跟着吗?”
陈瞻杰道:“跟着一队人。如今香国使臣来了,我们兰慈的布置到了紧要关头,分不出太多人手。”
皇帝眸子凌厉,“很好!我倒要看看今日朕的口袋里能网住什么鸟!”
陈瞻杰听到了皇帝话语之中的杀气,知道这一次一定十分惨烈。他不知道皇上跟方丈大师说了什么。但是兰慈千年古刹,在此大开杀戒,实在不吉祥。
他们转过了藏经阁,来到了寺庙东面的僧舍附近。这里是废弃的僧舍,古木森森,在夜半之时,只听凄风苦雨,风雨萧萧,越发寂寥。
黑沉沉的雨夜中,一盏如豆的惨黄灯光,照亮了摇摇欲坠的破旧僧舍正中间的一间。
陈瞻杰拍拍手,院中忽然现出数十个黑衣人,他们齐齐跪在雨中:“参见皇上!”
皇帝没说话,只一挥手,就随着陈瞻杰踏进了那房中。
僧舍之中,摆着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兰旻阳已经不成人形,躺在地上,见皇帝进来,勉强睁开还在流血的眼皮,低哑地道:“皇上,臣知道的都说了。皇上饶命。”
皇帝冷冷地看着他,皱了皱眉头。这里血腥味儿太重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
兰旻阳喉咙里像风箱在响,他道:“臣后悔了。臣的家人……”
“做的好了,你小儿子就发配三千里遇赦不得回,至于其他人,你出卖情报给香国人的时候,可曾想过前线的士兵们,也是他父母的期望,妻儿的顶梁柱?”
兰旻阳哭了起来,再也没有半个时辰之前的精气神。“臣悔了,臣知错了,请皇上放过我的妻儿老母。”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响,发现他可能真的不记得了。他唇间泛出一丝嘲意。没有什么比复仇者满腔仇恨,仇人却将罪孽忘记更可笑的了。
他心中涌起各种暴虐的情绪。兰旻阳只觉皇帝瞬间变成了噬人的野兽一般,好像很想将他撕裂。他陡然想起什么了。他惊叫一声:“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①引自《蒿里行》
小天使们注意勤洗手,多通风,少去人多的地方,健康平安
感谢叶落弄漪25瓶;绿仙猴2瓶营养液;
第52章
逼仄陈旧的僧房之中,漂浮着浓重的血腥气与窗外雨夜的浓重泥土腥气混杂起来,更加阴森。
躺在地上的兰旻阳,盯着皇帝,不由害怕得浑身颤抖起来,咯咯牙齿都在打架。
皇帝笑了,记得啊。他手一挥,所有人都退了出去。陈瞻杰顿了顿脚步,想劝他一声,却被他冷冷的目光扫过。陈瞻杰不敢再开口了。
皇帝顿了一下,看着恐惧万分的兰旻阳,他轻声问:“大长公主府的飨客歌姬,你还记得吗?当年你不过是个从七品的吏部从仕郎,喝了点儿酒就不是人了?”
兰旻阳恐惧地睁大了眼睛。
皇帝轻声道:“你忘了对吧?你们都忘了。朕却忘记不了。不过朕一直在想该怎么处置你们呢?毕竟这世上只有先德善太后,没有大长公主府的飨客歌姬池音佳啊。我若杀了你们,这世上记得娘亲的人,不是又少了一个?”
他看着兰旻阳眼角流血,他恐惧地口吐白沫,竟马上就要被吓死了。
皇帝看着他上气不接下气,马上就要死了,才从袖子中抖了抖,一阵香粉弹到了他的口鼻之中。
兰旻阳的眼神瞬间变得直直的,他那仿佛要断气的粗喘也停了下来。
皇帝站了起来,眼中的红光一闪而过。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陈瞻杰看了一眼屋里,还好没有变成碎肉。他松了口气,他本来差一点儿以为皇帝性子上来,会不管兰旻阳还有用处,先剁了他了。
皇帝站在雨夜之中问:“香国使臣什么时候到?”
每次这个时候陈瞻杰都觉得毛骨悚然,皇帝的影子摇晃着,好像在黑暗之中潜伏着野兽。他道:“应当此时就到了。他们在穿过山门。”
皇帝点点头。
黑暗中出现了几个赤龙卫,他们点亮了手中的灯笼,皇帝和陈瞻杰随着他们来到了东面的一间僧房之中。
赤龙卫转动墙上的机关,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地道。
皇帝和陈瞻杰步入其中,不知道走了多久。陈瞻杰觉得这沉默太难受了,道:“皇上那并不是你的错。”
皇帝没想到陈瞻杰今日这般大胆。平日里,陈瞻杰看到他这个样子的时候,吓得大气不敢喘。
他奇怪地看了陈瞻杰两眼,又继续向前走。忽然他道:“如果我没有错。娘亲没有错。那兰旻阳是不是也没有错?错的是谁?”
陈瞻杰没想到皇帝这般心平气和地跟他谈论。
皇帝又道:“自然也不是姑姑的错,不是父皇的错。大家都没错?可是娘亲她在泥淖里滚着,痛苦了一辈子。死了之后,她生平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去。从此史册上,她都是一个早逝的模糊影子。这一切是谁的错?这二十年间呼喊哀嚎死于非命的所有人,他们有错吗?”
陈瞻杰被皇帝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差一点儿把手中的灯都丢了。却听皇帝自言自语道:“其实你们都知道。这些都是这个世道的错。可你们不敢说。朕是天子,若朕也不敢说,那这些错误就不会被纠正。只能一路错下去了。”
陈瞻杰清了清嗓子,平复了他狂跳的心道:“皇上天纵英才,定能开盛世太平。这些悲剧自然不会再重演。”
皇帝嗤笑一声:“你怕了。你看你说的话,这些话像你的话吗?跟你爹一模一样了。”
陈瞻杰忽然胸中热血上涌,他道:“皇上,你想做什么就做吧!臣愿为皇上肝脑涂地!”
皇帝扭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很好。你不要忘记今日之言。”
陈瞻杰又鼓起勇气道:“臣不会把皇上的话,告诉任何人。皇上,臣不像他们被变法吓破了胆子,再不敢提变法两个字。臣也同皇上一样,同意变法才是中兴之契机!”
皇帝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他今日之言是一时兴起。陈瞻杰如何反应他并不放在心上。总之他不敢说出去,没想到会得到他的效忠。
皇帝黑眸里闪过一丝嫌弃,聊胜于无吧,这么个蠢家伙。
两人再转过一条地道,终于听到了前面传来隐隐的谈话声。
两人站定,陈瞻杰小心按下机关,只见厚厚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小孔,那隐约的声音清晰起来。
说话的人正是刚刚从山道抵达兰慈寺的香国使者塔易和他的从人阿巴斯。
他们从这里将室内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皇帝的目光落在了那阿巴斯身上,他的眼中精光一闪。
却听室内有人道:“香国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那冷淡却好听的声音,与皇帝一模一样。香国使臣对面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淡黄的绣金龙盘领窄袖长袍,头戴翼善冠,腰间系着玉带,看上去俊逸无双,和地道中的皇帝生得一模一样。
陈瞻杰看着坐在那里的皇帝替身,觉得很奇怪。不管他看过多少回,每次看到这样的情形,他都一阵恍惚,分不清谁是谁。
替身徐七,从小训练,这么多年下来,他一旦进入角色,实在太像皇帝了。
那香国使者正要开口,他身后的阿巴斯突然道:“听闻皇上武艺超群,手中更有失传的上古香方,我香国愿以五城为赌注,与时楚茗陛下,一决高下!”
不说皇帝和陈瞻杰陡然一惊,假皇帝徐七瞬间微微眸子一动。这和说好的流程不一样。
他一个香国使臣的跟班,怎么会忽然大放厥词?该如何接,徐七盯着香国使节塔易,看他虽然满眼震惊,但是却没有反驳,反而将那阿巴斯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徐七做皇上的替身好多年了,也见过不少大风大雨,这突发状况,他也应对过不少次了。他微微闭上眼睛道:“容后再议,今日还有何话要说?那边境通商协议何时议定啊?”
陈瞻杰松了口气,对,这才是他们连夜接见使臣想问的重点。
香国使者塔易见流程回归了正常。他也不禁松了口气。刚才那是什么情况。他正要开口,却听身后的阿巴斯道:“通商协议不急,皇上,先定了你我比斗的事宜,通商协议立刻就可签。”
徐七微微睁开了眼睛,地道之中的陈瞻杰一惊。而皇帝冷笑一声道:“他识破了。”
陈瞻杰心中一惊,问:“那该如何?”
皇帝一扬下巴,眼神变得深邃,没有说话。
徐七短暂一愣之后,脸上重新变得平静无波。他望着塔易道:“这是你们香国的规矩吗?上官拜见君王,随从随意插话打断?”
香国使者一愣,忙道:“并非有意冒犯。实乃臣最近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我随从担心我混淆我国君王旨意,不得不加以提醒。”
陈瞻杰骂道:“满口胡言!”
徐七也站了起来,下巴抬了抬道:“既然使者现在昏聩不记事,就好了再来!”说着他一甩袖子就要离开。
陈瞻杰松了口气,赞一声徐七机警,这番应变十分妥当。
在地道中的皇帝却低喝一声:“小心!出手!”
却见厅中那阿巴斯二话不说,双掌一晃就朝徐七的心口攻去。
徐七才挨了四十大板,又在雨里淋了半天,精神其实很差,来之前还是特意装扮过的。这阿巴斯没想到是个绝顶高手,徐七没有伤的时候,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何况此时。
他急速地矮下身子,使出一个铁板桥,身子弯折,几乎要贴着地面,才躲过了阿巴斯的这一招。
阿巴斯的攻势连绵若江河,一招不中就接续下一招,徐七知道能躲过一招已经是他的极限。再也躲不过下一招。却见阿巴斯猛然收招,朝后一跃,躲过了三个赤龙卫的剑招。三人听到皇帝的喊声,就急速跃起,赶来救援。此时三把长剑分别攻向阿巴斯的三处要害。
那香国使臣不由吓得魂飞魄散,忙大喊道:“手下留情!”
皇帝眸中一闪,在墙上一按,札札数响,尘土飞扬。
皇帝穿着普通的月白长袍,款步从地道中走出。身上气势惊人,那阿巴斯眸子一缩,瞬间浑身戒备。
阿巴斯被赤龙卫的三剑逼退,身上的袍子都被剑尖划破了少许,看上去有点狼狈。
皇帝冷冷地注视着他:“香国皇帝,你的战书,朕收下了!”
阿巴斯瞬间黑色的瞳孔一缩,在烛光下泛起一丝蓝光。
阿巴斯随即全身放松下来,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行礼道:“尊贵的大熙陛下时楚茗,我是香国新继位的皇帝阿巴斯。初次见面。”
他双目炯炯盯着时楚茗:“大熙皇帝风采过人,不知你为何要藏头露尾躲着不见人?”
在场的赤龙卫们不由一声低喝:“放肆!”
楚茗微微抬了抬下巴。这个动作方才徐七也做过,当时陈瞻杰站在一边儿,觉得徐七做的和时楚茗一模一样。但是如今看到时楚茗自己的动作,他只觉得那浑然天成的贵气,即便是下了苦功夫的徐七,也模仿不来。
若分开看两人,也许很难辨别,可是放到了一起,那谁是真的,不言而喻。
时楚茗冷冷地看着阿巴斯道:“阁下扮成随从偷入我国,这不是鼠辈行径吗?”
那香国使臣塔易,也不由对时楚茗怒目而视,他正要开口,阿巴斯一挥手,他微笑道:“本皇只是得了贵国出品的一味香,听闻是皇上手制,才忽然动念来此。”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颗香珠。
在场的赤龙卫陈瞻杰等皇帝内臣都不由怒了。这香珠分明是皇帝手上一贯佩戴的。香味十分特殊。但是这香珠在七夕之夜大战之时,激战之中落入了百花溪中。他们也曾为皇帝细心寻找,却一无所获。
如今香珠居然出现在这香国皇帝手中,分明是挑衅!站在一边的徐七,自从皇帝进来就退入了阴影之中,此时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只待皇帝一声令下,大家就在此将这香国皇帝擒获!
殿中气氛紧张,那香国使臣塔易不由冷汗直冒。这位刚登基的皇帝阿巴斯心思深沉,他出香国国境之时,阿巴斯忽然出现在边境,硬要跟着一起来。他们一路跋山涉水,虽不见阿巴斯有什么动作,但他一直提心吊胆。
本以为见了大熙皇帝就安全了,岂知阿巴斯皇帝会在此时忽然冲出来,还跟大熙人动手。若是阿巴斯在此出了差错,香国皇位立刻会被阿巴斯虎视眈眈的叔伯和兄弟们篡夺。而自己全家也必然尸骨无存。
时楚茗看着阿巴斯手中的香珠,却始终面无表情。
他淡淡道:“香国皇帝,你们香国风俗是开口就说谎话吗?你手中的那香珠,一看就知道陈年之物。你既然懂香,不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这香珠是朕出生前就制好的,岂能是朕手制?”
阿巴斯点头笑道:“大熙皇帝果然目光毒辣!但是本皇翻阅过我香国的宫中记录。这香珠确实多年前从你们大熙来的。文书上说是皇室贵人所制。”
陈瞻杰还第一次见这样的人,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居然说谎话跟喝凉水一样,被拆穿了还这般恬不知耻地找补。他忍不住道:“皇室贵人所制,到了您嘴里就变成了成皇上手制?”
阿巴斯依然微笑道:“文书是你们大熙文字所写,本皇的大熙话没有那么好。”
陈瞻杰瞪着眼睛,忽然用香国话道:“香国皇帝,你不认识字,难道不能找人看看?还是你们香国之中,连识得上国文字的人都没有?”
阿巴斯倒不惊讶陈瞻杰忽然说出了香国话。今日本来就是两国会见,接待香国使臣,皇帝身边带个通晓香国话的人顺理成章。
却听皇帝开口了,他说的居然也是香国话:“阿巴斯,你说要输给大熙五座城池,是哪五座?是那狭长走廊上的五座吗?”
阿巴斯一惊,他得到的情报之中,并没有大熙皇帝会香国话的记载。他忽然警惕起来,觉得这趟未必有他设想中那么顺利。
他面上依然在微笑,用大熙话道:“没错。大熙皇帝,我们是不是可以说英雄所见略同?”
时楚茗的眸子深幽,在心里迅速地考虑阿巴斯的来意。
香国乃是大熙之西的大国,兵强马壮百姓富庶。这百年来,香国不断向东扩张,终于打通了一道狭长的走廊,跟大熙几次短兵相接。
但是因为两国始终不接壤,中间隔着诸多小国,只有这一条狭长的走廊相通,易守难攻,非常容易被人切断后路。香国大熙两国交战百年,各有胜负,损耗很重。
最近时楚茗终于趁着香国老国王过世,诸子争位的机会,时楚茗御驾亲征,将两国之间的那条走廊吞并了一半,并将走廊周围的小国都收为属国。
时楚茗经过此战,奠定了在军中的崇高地位,大熙在长达百年的拉锯战之中,占据了上风,并一雪前耻。香国终于宣布停战,并派人来求和。
但实际上,大熙经过诸王之乱,同样混乱而孱弱,时楚茗其实也一样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若香国再起战端,他也会十分吃力。
所以这次香国求和,至关重要,他即便身在兰慈,内伤沉重,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如今时楚茗见了香国皇帝本人,楚茗只觉阿巴斯比自己想的更加棘手。
阿巴斯紧紧盯着时楚茗看,却什么都看不出来。他自己虽然脸上笑哈哈的,但心机深沉,城府很深。没想到他看到了另一个将情绪隐藏地这般好的人。时楚茗乃是天生王者。
阿巴斯终于收敛了他的笑容,他用大熙话道:“不错,就是那五座。只要皇帝你赢了我,那五座城池就归你了。”
那香国使者差点儿晕过去,香国诸位前辈花费百年才打出来的通道,皇上就这样轻易送人了吗?他只觉眼前灰暗,回国之后,必然被问罪,他的官路算是到头了。
阿巴斯的眼神一变,十分犀利地盯着时楚茗看:“皇上你负了伤?所以你才找个替身接待我?”
众人都一凛,皇帝七夕受伤失踪乃是秘事,虽然阿巴斯在大熙有内应,但也不知道其中的隐情。皇帝此刻看上去并无异状,他是如何看出来的。
宁三已经忍耐不住,“这么说刺杀皇上的刺客,是你香国人派来的?”徐七和赤龙卫皆怒目而视,按剑上前。
瞬间刚才稍稍和缓的气氛又紧张起来了。塔易一看要糟糕忙道:“大熙难道是设了个圈套,引诱我等前来,其实并不想跟我们香国停战吗?我皇与我进入大熙边境起,一路上都有你们的人随从保护。”
最后四个字塔易咬的很重,保护其实就是监视。“我们踏入京畿之地,还是三天之前,如何能刺杀大熙皇上?”
他这话一落,宁三愣了一愣。
皇帝和阿巴斯却同时望着对方,一丝杀气迸发。
陈瞻杰一惊,也反应过来了:“你们如何得知我皇到底何时遇刺?”
塔易十分后悔,自己怎么一时情急,就说出这样的话呢。
没料到阿巴斯却轻松地道:“从大熙皇帝身上的血腥气一嗅可知。”
众人皆十分惊讶。时楚茗也凝重地看着阿巴斯。阿巴斯的父皇子嗣甚多,他作为不受宠的庶子,是香国赫赫有名的大香料商人。
这些年虽然大熙和香国连年征战,可是两国香料供应却始终未曾彻底断绝。因为两国的几任皇帝都嗜香,他们要彼此交换香料。但是战乱也将彼此国家出产的香料,炒成了天价。故而阿巴斯十分富有,传言他夺位不只靠武力,更靠重金贿赂拉拢各方。
时楚茗盯着阿巴斯,他到现在还是没有想通,到底阿巴斯想要什么。
时楚茗眸子深沉地看着阿巴斯,忽然冷冷道:“朕难得遇到精研制香之人,还是来自国外。既然香国皇帝不远万里而来,就在我大熙多住些日子吧。”
塔易大吃一惊,就连阿巴斯也十分惊讶。
站在皇帝身后的徐七开口了。他不再学皇上说话,他自己的嗓音,略比皇帝低沉一些。“香国皇帝,不住满十年不要回去了。”
陈瞻杰立刻道:“十年太短了,制香之艺,博大精深,在大熙终老也未必能探索明白。香国皇帝,你就安心住着吧。”
那塔易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比方才还卷:“岂有此理,你们若强行扣留我国皇帝,我香国会立刻与你们开战!你们侮辱陛下,就是侮辱我香国!”
阿巴斯同样凝视着时楚茗,一时却没开口。他在心中思量着,时楚茗是因为自己知道他受伤了,所以才忽然强行留下自己吗?
时楚茗看阿巴斯眸子中显出一分疑惑,面上还要装作镇定的模样,心中终于松了口气。从徐七被阿巴斯识破开始,时楚茗就隐隐丧失了主动权。如今总算轮到阿巴斯来猜测自己的用心了。
其实时楚茗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用意,他只是吓一吓这家伙。这家伙人高马大,一看就很能吃,将他扣下不是要浪费大熙粮食吗?
不料却听阿巴斯笑了起来道:“大熙皇帝陛下要邀请我在大熙常住。我觉得大熙不错啊,气候宜人,香品众多。只是我一人太过孤单,皇帝陛下不要忘了赐我美人。皇上身边那个香气怡人的女子就不错,皇上不若将她送给我吧。”
众人不由大惊,众人皆知道皇帝对那女子诸般娇宠,没想到阿巴斯竟然敢当面挑衅。皇帝的眼神一变,一股噬人的杀气,陡然充斥着厅堂之中。
阿巴斯眼睛一缩,双掌护在胸前。他本来既大胆又心机深沉。来大熙之前,他就做好了充分准备,怎么知道时楚茗竟比他预想之中更加精明能干。而他一句随意试探调笑之语,竟然引来了时楚茗滔天杀意。
他紧紧盯着时楚茗,只觉这危机之中,似乎藏着什么他没有想通的关窍,若他找出来,恐怕就是此次致胜的关键了!
却不料他的眼前寒光一闪。竟是站在皇帝身后的徐七出手了。徐七一脸冷酷,却杀气十足的从同伴腰间拔出剑来,一剑就刺向阿巴斯面门。
阿巴斯武艺高强,徐七出手并不托大,而是用兵刃对战。
香国使者一见动了刀剑,也忙拔剑护卫阿巴斯。赤龙卫见香国人拔剑,立刻一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香国使者带的人也都是高手。一时间,满屋刀光剑影,斗得十分激烈。
徐七听到阿巴斯辱及水梅疏的瞬间,立刻想到了方才在雨夜之中听到的时楚茗与水梅疏的低语。皇帝是真心喜欢那女子,并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物!徐七心中怒不可遏,手中攻势更紧。
水梅疏可以死在他手里,却不能被香国人侮辱!她是不同的!
阿巴斯当机立顿立刻喊道:“大熙皇帝,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那个女人!我送十位香国美人给你赔罪!我可不愿为了女人跟你打架!”
他这番话虽然看似赔罪,可是却句句都在暗指时楚茗是个爱美色的昏君。
宁三不由大怒一边出剑一边怒喝道:“我们皇上缺个洗脚的,你也别送美人了,你自己来侍奉皇上吧!”
却听时楚茗低声道:“停下来!”
赤龙卫训练有素,一听皇帝下令,便齐齐收剑,而香国护卫本来就已经处在下风,见他们收手也不敢追击。唯有徐七,依然急攻阿巴斯,竟不听皇帝号令。
香国人看徐七跟大熙皇帝一模一样,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敢下手太狠,只是挡着他,将阿巴斯围在中央,保护起来。
时楚茗不明白徐七为何不听自己的号令,明明之前他还想杀水梅疏。
时楚茗凝视着阿巴斯,低沉地道:“阿巴斯,你既然懂香,自然也该知道一个身有绝技的制香师,有多么金贵了。你随便张张嘴就想讨要走?空手套白狼,土匪强盗吗?还是香国是这样的风俗吗?”
众人立刻异口同声地声讨起香国人贪婪来,心照不宣地不提皇帝发怒的真正理由。
徐七一愣,那女子是制香师?皇上是因为这个才被她迷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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