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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泥记-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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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奇的是,当时夫人甚至还求了那个平日里爱若珠宝的义‘女’——林淑红,开口哀求林淑红替她在大人面前求情。
她当场就听出了不对劲,怎么夫人要救莺歌的命让林小姐求情呢?
她一下子就瞧出里面的猫腻。
贴着墙根站好,一边心口怦怦直跳,一边伸长了耳朵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没想到平日里对夫人孝顺有加的林小姐拒绝了夫人,说什么“礼义廉耻,不治不立”之类的话,她是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话,可一看夫人当场恨不得晕过去的表情,她用脚指头想想都明白肯定是林小姐拒绝了她。
大人见林小姐这样的态度,对夫人越加不当回事,挥手就不耐烦地示意她拉莺歌下去。
她就领着粗使婆子去拉莺歌,没想到莺歌那妮子,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发了狠地不肯走,撒泼打滚还咬人,倒霉的她被莺歌咬住了手臂,差点把‘肉’都给撕下来。
后来,还是粗使婆子有办法,手往她下巴处一捏,她吃痛就送了牙齿,这才解救了她的手臂,虽然‘肉’没下来,但留了碗大的一圈牙齿印,到今天还没消,整整齐齐的一圈印子留着。
那莺歌眼看着只有思路一条,就冲着夫人干嚎:“夫人救命啊,救救奴婢啊……夫人……”那叫声撕心裂肺,渗人得慌。
可怜莺歌细皮嫩‘肉’水一般的娇气,别说五十板子,到了二十板子就没了惨叫声。
她在旁边监视着下板子,只看到白‘裤’子上血淋淋一片,屁股那边没有一块好‘肉’,直打了个皮开‘肉’绽,到三十八下板子落下的时候,莺歌嘴一张,一口鲜血直喷,人就这样没了气息。
她和粗使婆子见人没了活气,就住了手。
她回了屋子到大人跟前回话。
没想到,大人瞟了泪水连连的夫人一眼,就冷冷地问:“打了多少板子?”
她老实地回答:“回大人的话,是三十八下。”
她正纳闷,大人好端端的问打了几下干嘛,反正人都死了,难不成还能补足五十下不止?
可大人接下来的命令吓得她魂飞魄散:“我吩咐了多少板子?你们这帮不开眼的东西,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一席话似冰水当头浇下,吓得她连滚带爬地回了地方,再让粗使婆子打了十二下补足了数字。
这样,大人才放她回了差事。
她平日里也不是胆子小的人,可那趟下来,却着实有些吓破了胆子。
试想想,现场看着一个已经没了气的死物被人“噼里啪啦”一顿板子,那血‘肉’模糊的场景,那血气冲天的腥臭味,那凄厉鬼魅的叫声,一路钻进了她的梦境里。
半夜三更,她甚至被梦境里那个血淋淋伸手抓她‘裤’‘腿’死命不放手的莺歌吓醒了,坐起来才发现一身冷汗,人瑟瑟发抖。
她再一次领教到大人的残酷无情。
而夫人,自那天之后,被大人以“养病”之名挪到了白云居,专人看守,谁也见不到,包括少爷。
而林小姐,却在这次事件之后奇迹般地消失,直到今日,再未‘露’面。
☆、第285节 跌宕
而林小姐,却在这次事件之后奇迹般地消失,直到今日,再未露面。
开始林府来人接时,因为大人正忙于安顿杨氏的事情,脾气十分暴躁,没有人敢主动去回禀大人,夫人又是被挪在紫云居闭不出户,后院没了主心骨。恰逢林小姐说只是回去看看亲戚,下人们更不敢禀告到大人那边。
林小姐就这样离开了狄府。
等第二天狄大人问起身边的管事,管事再问后院的他们,才知道林小姐已经离开了林府。
半个时辰内,接待林府来人、禀报林淑红以及守门的丫鬟婆子一个个都被狄大人发落了。
每人重责十个板子。
冠的名头是他们“知情不报”。
挨打的这帮人欲哭无泪——不是他们不想报,是他们不敢报,林小姐又拦着他们报。
可大人的脸色铁青一片,谁又敢辩解半分。
只能摸着鼻子自认倒霉。
还是她运气,因为前一晚处置了莺歌,她忙于料理后事,林小姐那边的事情她并不知情,才逃过一劫,若不然,她这个后院的管事妈妈怎么着都难辞其咎,那顿板子她自然要首当其冲。
若真挨了十个板子,她想活蹦乱跳地起身那都是做梦。
恐怕到此刻还得躺在床上养伤吧!
逃过一劫的她,这会儿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看来大人是宝贝林淑红呢!
可惜林淑红躲了,据说,后来大人派人去查过林淑红的下落,只知道去了钱塘走亲戚,就再没了消息。
于是。大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还特意去了一趟紫云居看夫人。
也不知道关起门来,大人对夫人说了些什么,只知道那次见面之后,夫人就不吃不喝了三四日,要不是看守紫云居的沈婆婆服侍得尽心周到,恐怕夫人这这样辞世也没人发现。
暗中,少爷悄悄地去私会过沈婆婆几次。想来是拜托婆婆照顾好夫人。
这些举动自然瞒不过她这个后院的管事妈妈。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
毕竟少爷已经成年,明年成了亲就是大人了。杨氏虽然肚子里怀着孩子。可就算生下小少爷也撼动不了少爷的地位。
狄府的家业迟早要传到少爷手中。
谁又能保证少爷不“秋后算账”呢?
就算是执行狄大人的命令又怎样,要发落下人不是主子嘴巴里的舌头打个滚吗?
可他们这些下人的性命却要在这个“滚”之间消失……
所以,她选择了在大人、少爷、夫人、杨氏之间夹缝生存。
譬如,今天她来许府看望许小姐。
名义上狄夫人吩咐她来关心。实际上是大人的意思,就是让她来查看许府的动静。有没有什么不妥这处。
她是不知道大人官场上那些事,可自从钦差大臣到了苏州之后,大人每天都忙得脚不点地却是不争的事实。只要有眼睛,都瞧得出来大人眉宇间的焦躁不安日益增多。越来越沉闷低迷的气氛笼罩着整个狄府。
大人不是有范家这个大靠山吗?
怕一个小小的钦差大臣干什么?
他们几个有些体面的老妈妈私下凑在一起闲聊的时候,一开始都这么认为,可直到酒酣处。有位颇有些见地的老妈妈就嘀咕了一句:“就怕是为抓老虎先拍苍蝇……”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众人手里劝酒的动作全体凝滞。
那次之后。她偷偷观察大人的表情就越发觉得他心事重重,似乎背上压着如山的重负,举步维艰。
包括吩咐来许家看望许小姐,也是意味深长。
心思起伏中,她和苏府的管事妈妈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一致认为姚妈妈对于陈靖安大人救许小姐的事情态度奇怪……不……是**!
这算不算是重大发现?
方妈妈缓缓笑开,拉着姚妈妈的手添了几分力道。
“喝茶,喝茶去,我正好口渴了……”方妈妈热情地回应姚妈妈的提议。
可姚妈妈却对眼前这两张莫名热烈的笑脸越发没底。
又能如何呢?
姚妈妈甩开心底的不适,强打起精神同他们周旋。
云罗自然不会陪着他们几个下人去屋子里喝茶,她慢悠悠地跟在身后,最后同他们几个分道扬镳,踱步回了自己屋里。
可是姚妈妈的态度以及话里的讯息却给了她暗示——
许大人、许太太是不同意陈靖安和芸娘在一起的。
救人不过是权宜之计,救下人之后,他们行事的一切目的就是为了要掩盖住整个事情。
陈靖安知道许大人、许太太的打算吗?
她很好奇。
正在头疼的时候,她看到父亲风尘仆仆地进了屋子。
“女儿,我要陪着许大人出门,也许半天,也许几天都不回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吃饱、穿暖、睡好……”云肖峰一身锭蓝的常服,发髻上绾着一支玉簪。
似是因为太过着急的缘故,说话间有微微的喘息声。
“怎么了?”云罗亲自倒了杯茶,递给云肖峰。
云肖峰本来打算见她一面就要离开的,可是看着女儿热切关心的双眸和奉到他眼前的茶杯,他停下了脚步。
心软软的,接过了茶杯,一口气喝完,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似乎很解渴的样子。
“苏州码头上出了大事,钦差大臣、狄大人、苏大人都赶了过去,大人收了消息,也要赶过去。”云肖峰同她解释。
码头?
出大事?
云罗一下子就想到胶着数月的码头事件,是不是要在钦差大臣莅临苏州的这个契机要全面爆发了?
如此揣测着,看了看父亲眼眸中的澄澈,终究没有把心底的忧思说出口。
父亲不清楚内情,自己又何必把他牵扯进去呢?
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可许大人是新央的知县。似乎就这样匆匆赶去,有些名不副实吧?”云罗随口一点。
“大人可能要调任苏州。”云肖峰口气里真挚的高兴,好像是自己落到这样的好事。
云罗就反应过来父亲所谓的调任是不是要让许知县去顶替“通判”之职?
“是大人跟你说的?那许大人调离新央,谁填补他的空缺呢?”云罗望向父亲的眼中隐含期待。
“女儿,这何人来填补新央知县空缺的事情,是朝廷应该考虑的事情。”云肖峰如此回应,算是拒绝了女儿的猜测。
云罗微微讪笑。知道这个时候谈论谁来接任许知县不合时宜。也就闭口不谈,准备起身送父亲出门。
却没想到走到门口的云肖峰突然停了脚步转过身来:“女儿,你到了苏州和唐大人还有过来往吗?”
没头没脑地突然问她。
云罗一下子愣住。
她和唐韶?
父亲为何突然如此发问。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父亲怎么会这么问?”云罗不动神色地试探。
“我听人说,你能在唐大人跟前说上话。”云肖峰愣了一愣,斟酌着回答。
云罗一看就知道父亲言不其实。
可在父亲着急出门的当口,她和唐韶的事情又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楚的。所以她选择了掩饰:“云老太太曾经派人来找我,要求我去唐大人面前求情。虽然我曾经帮过唐大人的忙,可并没有‘挟恩以报’的意思,所以拒绝了她。”
云罗猜测可能是云肖鹏当时被人绑票,云老太太还派人去说服父亲了。
云肖峰“哦”了一句就揭过了话题。
可聪明的云罗敏感地发现了父亲眼底淡淡的忧虑。
父亲到底听到了些什么?
等父亲忙完公务回来之后再细细问吧。抱着这样的想法。云罗送父亲出了门口。
心底却一点都不轻松。
外面,码头的事情沸沸扬扬。
许府,芸娘的事情草木皆兵。
云罗明显感觉芸娘被许太太软禁起来了。
她去探望过芸娘几次。都不得而入。
姚妈妈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阻拦她的脚步。
她也去探望过病倒的许太太,可瞥见许太太凹陷的双颊。到嘴边替芸娘求情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红缨办事极有效率,锦园那边也反应迅速,很快,就有人牙子领着一个瘦小的年轻男人上门相看,柳云模样长得出挑,那男人看了第一面就开口求娶柳云,还拿出了二两银子做彩礼。
姚妈妈当场就把事情禀报到了许太太跟前,太太连问都没问,就挥手示意她把此事从速办了。
柳云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那个瘦小男人从许府的后门给接了离开。
柳云这丫头,倒也是个忠心耿耿的人,临行前,跪在姚妈妈跟前磕了十个响头死活不肯起来,才求得姚妈妈的同意,让她去跟芸娘辞行。
主仆两人见面是何等光景,云罗不得而知,只是听红缨描述,柳云红肿着额头、红肿着眼睛跟那个瘦小男人走了,手里拿着一个包袱,是芸娘赏给她的。
姚妈妈倒也留了情面,没有拦下那个包袱,只是板着脸孔把柳云一路送到了门口,说了句“好自珍重”才算完事。
关上门,就听见柳云放声大哭的悲啼,想来,这丫头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云罗听了唏嘘不已,可因为能救下柳云,脸上终于有了久违的笑容。
☆、第286节 回马枪
“小姐,虽然那男人模样不起眼,可他炒了一手好菜,十里八乡都知道。乡邻左右谁有个红白喜事都找他去整席面,手里活络着呢!家里人口又简单,只有父母两人,年纪还轻,做农活又拿手,伺候着三亩水田井井有条,吃不完的粮食都拿出去卖了换银子花,这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红缨难得话多。
云罗知道这是红缨在开解她。
虽然为柳云可惜,但能有这样的下场已经是目前最好的出路,她还是对着红缨夸赞了两句。
两人都揭过话题。
许太太因为芸娘的事情气愤难耐,不肯见芸娘,连带着对云罗也冷淡了许多。
几次云罗去请安,许太太都以“身子不济”为由避而不见。
姚妈妈虽然粉饰了太平,但云罗还是感觉到许太太认为她也参与了芸娘的事情。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
云罗仰望天空——
更何况,自己的确早就知道芸娘和陈靖安的事情。
许太太要责怪她也是情有可原。
想到此处的云罗,领着红缨抬步往回走。
却和进门来禀报的丫鬟差点撞上。
“小丫头,毛手毛脚的,差点撞到云小姐,还不赶紧赔不是。”站在台阶上的姚妈妈正好目睹了这一幕,高声叱责。
小丫鬟赶紧紧张地给云罗行礼致歉,云罗本是宽厚人,又怎会同她计较,淡笑着挥手示意不要紧。
“云小姐没事吧?”匆匆走近的姚妈妈看到云罗抚了抚手肘的动作,下意识地认为云罗被撞疼了。
姚妈妈立即拧眉对着小丫鬟发火:“不长眼的东西,走两步路都不会。什么事情急成这样,连行走的规矩都没了……”
一通的不满倾巢而出。
听得出来,姚妈妈的情绪十分不好,这个小丫鬟是撞到了她的怒气上。
小丫鬟就噙着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回答:“妈妈,是,是前院传回来的消息……说……说临安的小姐回来了。”
临安的小姐?
许蘩娘?
一直没有离去的云罗脑子里似有一道奇光闪过。
她记得曾经问过芸娘关于这个蘩娘的下落。当时芸娘说蘩娘和她母亲五太太一起被临安来的老家人给带了回去。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很诧异这个蘩娘不吵不闹、乖乖地跟着离开。
没想到。果真不是省油的灯,她此刻又回来了。
惊讶的不止云罗一人,姚妈妈听到这个消息也一下子蹙起了眉。
如果说前面还是把烦躁隐在皮肤纹理间。那么听到蘩娘回来的同时,她所有的烦躁都摆到了脸上。
“现在人到哪了?”姚妈妈的语气冷若冰霜。
“回妈妈的话,快到二门了。”小丫鬟被姚妈妈的一个瞪圆吓得噤若寒蝉。
“我去回禀太太一声,你去找几个得力的婆婆待命。随我一起去迎一下。”姚妈妈说完,就朝云罗福了福身。又自顾自转身离开入了许太太的屋子。
当她挺直的背脊消失在那道门帘之后,云罗的目光才收了回来。
眼角是得了吩咐的小丫鬟跑开的身影,她心里翻江倒海开来——
许蘩娘回来了,怎么回事?
父亲关于苏州码头闹起来的消息一下子窜到她的脑海。同许蘩娘的出现有没有关联?
不得而知。
云罗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可捏着针线的手怎么都动不了。
“小姐,喝口茶吧。”一直伺候在旁边的红缨眼看着云罗失神地盯着绣架半天,不由轻声发问。
“嗯。”云罗似是被惊醒,眼底闪过流光。整个人又有了生机,“茶先搁下,你去打听打听,蘩娘回来是有什么事情?许太太是如何态度?姚妈妈又是如何安置她的?”
云罗一连问了三个问题,红缨一一颌首记在心头,见云罗不再吩咐其他,才转身出去。
等待的时间总是那么漫长。
云罗在坐立不安中绣完了答应给芸娘的抚额。
等红缨回来时,云罗正好绣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把抚额放在手中细细端详,才发现出自她手的抚额精致异常。
红缨的目光微微有些发直,直到云罗征询的目光闪过,她才收回视线。
“小姐,是蘩娘小姐回来了。”红缨看到云罗微抿了嘴角,知道她的意思便继续说下去,“随行就带了一个贴身丫鬟,雇了一辆马车到了许府门口停下。马夫说了是临安的小姐,门房上的小厮听了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是谁,后来还是那贴身丫鬟下了马车跟小厮说话才知道是蘩娘。小厮不敢怠慢,立即让人回了后院来禀报,姚妈妈则在许太太的授意下到二门去把蘩娘迎了进来。姚妈妈接了人第一时间就把蘩娘领到许太太的屋子里,听说开始这位蘩娘小姐还不乐意去,提出来自己风尘仆仆想要先回从前的屋子去梳洗安置一番。后来,还是姚妈妈坚持说要先拜见了太太,况且,蘩娘从前住的屋子一直未打扫,根本住不了人,蘩娘这才作罢,不情不愿地跟着姚妈妈去了许太太的屋子。到了屋子外面,许太太又把她晾在院子里站着,借口说是还未起身,让她等等。没想到,这位小姐的脾气上来,等了半刻钟就说腿酸死了,不高兴等了,既然从前住的屋子没收拾出来,那她就去和芸娘挤挤。她这么一说,许太太才让姚妈妈把人领了进去。也不知道在屋子里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守在院子里的小丫头都听见屋子里声音有些吵。后来,过了半个时辰,这位蘩娘小姐才离开了太太的屋子,住处还是安置在她从前住的地方,还特意从太太身边拨了两个人过去服侍。至于她随行的贴身丫鬟却被姚妈妈看管起来了。对外的说法是那小丫鬟偷了主子的东西。等安顿了蘩娘小姐后,就有小厮出门去寻大人了,说是太太有事要同他商量。”
红缨一口气说完,静静地等待云罗的示意。
云罗迅速地分析着红缨打听来的消息——
首先,许太太肯定是一点都不知道蘩娘会来。其次,蘩娘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许太太连她的贴身丫鬟都要发落。可是又不敢拿她怎么样。至少没有像看管芸娘一样看管蘩娘。第三,许太太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许大人,说明蘩娘的出现肯定不是后院女人之间的小事。事情可能还影响到许大人。
会是什么事情?
蘩娘……
杨泽……
许知县……
云罗觉得自己的头涨得如斗大。
一下子,完全没了方向。
“红缨,能打听出来蘩娘是偷偷离开临安许家,还是怎么回事?”云罗记起红缨提到了一个细节。蘩娘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雇了一辆马车直奔此处。
这样的行径一看就是瞒了家中偷跑出来的。
“是。”红缨爽快地应下来。
又转身离开了。
云罗搁下手里的抚额。在心里再一遍梳理着蘩娘的出现。
直到红缨回来。
“小姐,奴婢回来了。”红缨的脸上有着罕见的红潮,鼻尖甚至冒着汗。
许是因为红缨练武的缘故,云罗一直觉得红缨气定神闲。脸上甚少有冒汗的时候。
这是怎么了?
云罗疑虑地看着她:“怎么了?”关切道。
“小姐,奴婢跟其他人也打听不到再多的讯息,后来。就想到也许只有去蘩娘小姐屋子外面听一下动静才能有所斩获。还真是如此。”红缨抹了一把汗,眼角带着微微的兴奋。“那屋子有扇窗户正对着一颗大槐树,奴婢就爬到槐树上躲在暗处听了半天,总算发现些猫腻。”
猫腻?
云罗竖起了耳朵。
瞪圆了眼眸等待下文——
“奴婢看到在屋子里沐浴的蘩娘小姐,在宽衣解带时露出来的一样东西。”红缨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很快就揭晓了答案,“是一枚鱼钩图案的玉佩,那东西是漕帮杨泽的心爱之物,是在他帮漕帮帮主刘罕斩杀了漕帮的叛徒铁老大之后,刘罕亲自设计了图案找匠人打造了赏给他的,玉外面还镶了一层金箔,寓意杨泽如金钩一般所向披靡。所以,此物独一无二,好认的很。”
鱼钩图案的玉佩?
还镶了黄金。
杨泽的心爱之物怎么到了蘩娘身上?
云罗想起蘩娘在苏州时,和杨泽之间的那些来往。
蘩娘的欲说还休,杨泽的频繁出现,五太太在中间的穿针引线……
难道蘩娘和杨泽有了私情不成?
若不然,蘩娘堂堂临安许氏的小姐,怀揣着杨泽的玉佩干什么?
可是,蘩娘从前是定了亲的,许太太还特意送了她出阁的贺礼呢。
她怎么敢如此胆大妄为?
云罗想到此处,就抬头看向红缨,目光冷峻:“可听说过蘩娘的亲事怎么样了?”
云罗心底隐约一个猜测,可一切还是有待证实。
“亲事?”红缨显然没反应过来。
可是云罗的目光又是如此慎重,她立即就领会了小姐的意思。
“我没听过关于蘩娘小姐亲事的消息。”红缨思索了一番,很肯定地摇头。
那就是没人知道。
许太太肯定知道,可自己没有办法直接去跟许太太打听。
那就只有……
姚妈妈。
云罗的主意一下子打到了许太太身边这个最体面的妈妈身上。
☆、第287节 闲聊
许太太肯定知道,可自己没有办法直接去跟许太太打听。
那就只有……
姚妈妈。
云罗的主意一下子打到了许太太身边这个最体面的妈妈身上。
“走,我们去找姚妈妈。”云罗本想让红缨去找姚妈妈,可转念一想就作罢。一来,红缨已经两个来回为她打听事情,二来,在姚妈妈跟前,红缨的份量不够。
这么一想,云罗就更不迟疑,拿起绣好的抚额带着红缨去找姚妈妈。
姚妈妈因为安顿蘩娘颇费了一番功夫,此时正在自己屋子里歇息,旁边伺候她的小丫鬟正卖力地给她揉肩按背。
她发出阵阵舒适的呓语。
直到云罗出现。
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从椅子上跳起来。
小丫鬟缩了手脚,给云罗行礼。
“云小姐来了,你怎么到我这边来了,我这地方窄,你有什么吩咐只管让红缨跑腿就是,或者把老身喊过去就是,怎么亲自过来了?”姚妈妈对云罗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客气。
云罗有些意外,毕竟,芸娘的事情发生以来,许太太对她的态度捉摸不透,连带着以姚妈妈为首的下人对她都有些观望。
众人肯定要以太太为马首是瞻。
云罗可以理解。
但,姚妈妈现在的态度却让她吃了一惊。
“妈妈,瞧你说的,我反正也没事,芸娘那边正在休养,我也不便打扰;太太又病着,我更不能打扰。所以就信步到了你这边,倒是我唐突了,耽误妈妈歇息。”云罗挥开脑海里的异样,同她寒暄着,语气极尽尊重。
姚妈妈很受用,可并没有倚老卖老起来,反倒是殷勤地请云罗坐下。亲自上茶水奉点心。十分谦逊。
云罗心里的疑虑渐渐深去。
可转念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又不愿深究,看着忙前忙后的姚妈妈。一把就拉了她坐下,温柔地说道:“妈妈忙了一天了,还不赶紧坐下,我又不是什么客人。妈妈就别客气了,陪着我一起喝口茶润润喉。”语气十分真诚。
姚妈妈就感动地坐在了云罗下首。端起了茶杯啜了一口。
云罗陪着她家长里短地闲聊了一通,絮絮叨叨,似乎真是过来聊天的。
一开始姚妈妈还很淡定地陪着云罗说话,可半刻钟、一刻钟下来。姚妈妈渐渐有些坐不住,时不时地拿眼睛去瞟云罗,但看云罗眉眼淡淡。笑语晏晏,又一时之间拿不准是什么来意。
再过了半刻钟。姚妈妈终于坐不住了。
“云小姐这是来……”她试探地看了云罗一眼,脸上露出慈爱的笑,那笑容经常出现在她面对芸娘时。
“哦,瞧我这记性,说了会闲话就忘了,”云罗看着有些忐忑的姚妈妈微笑,低头去拿绣好的抚额递给她,“妈妈,这是我为芸娘绣的抚额,从前太太要妹妹绣抚额,可她前段日子又病了,虽说现在病好了些,可也要花心思调养身子,这针线上的事情肯定就耽搁了,我怕妹妹辛苦,就私下赶了几个晚上绣好了抚额。我本来想直接交给妹妹,可如今妹妹静养着,我不便过去打扰,就只能托妈妈给她了。”
云罗说完这段话,就静静地望着姚妈妈。
姚妈妈的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后背隐隐汗湿。
其实,细细品云罗的话就能发现两个问题,一个是暗指芸娘如今被软禁了,第二个是暗指如今她也被隔离了。
若不然,她为芸娘绣好了抚额,就算给不了芸娘,也完全可以直接给许太太,又何必让她一个老妈妈转交?
难道是为了此事来计较的?姚妈妈当时脑海里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可很快又否定了。
凭她对云罗的观察和了解,云罗不是这般沉不住气的人,更何况芸娘的事情目前太太根本就没有对外有任何表示,只是说要静养,不让旁人打扰。
若云小姐就因为此事而起了什么心思,那就有些不上台面了。
既然不是为了芸娘而来,那她又是为了什么?
姚妈妈心里百般猜测,可脸上却露出大大的惊叹:“哎呀,云小姐的绣工真是百里挑一啊,老身活到这把岁数,真是没见过这般精致的抚额了。老身替太太和小姐谢过云小姐,您真是太有心了。”
姚妈妈看着精致异常的抚额,心里不停地敲打着边鼓——
云罗就真是单纯为了送个抚额?
不由再一次望向云罗,跌进那如山涧清泉般清澈的眼帘。
“瞧妈妈夸赞的,让我怎么好意思,不过是小物件,不足挂齿。”云罗谦虚地回答,接着冷不丁地道,“哦,对了,上次芸娘跟我说要送两套枕巾给堂姐贺她出阁大喜,央了我裁制。我一直记在心上,有心想要绣两套百年好合、并蒂花开的枕巾,彩头是不错,可我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对于出阁有些什么注意、避忌一窍不通,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心里就惴惴不安,妈妈是老人,府里大小的事情都见惯的,若妈妈不嫌麻烦,想请妈妈给我长长眼指点指点,不知道妈妈肯不肯帮我这个忙?”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眼睛却是一下子望进了姚妈妈的心底。
姚妈妈微怔。
不由仔细对视了云罗的眼睛,却搜不到半丝阴影,依然清澈如昔。
姚妈妈就笑着谦虚道:“云小姐的东西,自然是好了,哪里容得了我指点。至于这恭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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