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云泥记-第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许大人一怔。
  可随即神情又郑重起来,整了整衣帽,赶紧吩咐小厮去请。
  小厮领命离去,他又突然觉得不对,如今陈靖安是五品武官,不再是从前那个陈阁老家中的胞弟了,他于情于理都要迎一迎,虽不至于到大‘门’口去相迎,可在书房的‘门’口迎接,也是必要的。
  等陈靖安进‘门’时,见到的就是许知县站在廊下等他却难掩苍白疲惫的场景。
  不由微滞。
  待许知县客套而热情地把陈靖安迎进了书房,又热情地邀请陈靖安坐上位时,陈靖安眼中的羞愧之‘色’更盛。
  他自然不敢上座,再三推辞,万分谦虚,许知县因为‘女’儿的事情心绪不佳,终于也没有如往常般兴致高昂地寒暄,最后就坐上了主位,陈靖安陪坐在下首。
  陈靖安盯着许知县明显满含心事的眸子,试探道:“大人,你气‘色’不好?”
  “靖安老弟啊,不是说让你喊我‘知秋兄’吗?‘大人’、‘大人’太见外了!”许知县收回略有些失神的思绪,强打‘精’神,“不知靖安老弟找我有何贵干?”
  无事不登三宝殿。
  更何况如今陈靖安是卫所的武官。
  许知县心里不自觉地把陈靖安的到来和云、蒋两家出现官粮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大人,你是我长辈,如何能担得起‘老弟’之称,请大人一定不要再折煞靖安。”若是从前,陈靖安也就随便与许知秋之间的称谓,可如今,有了芸娘在里头,他想把芸娘娶回家,又怎肯同许大人以平辈相论?
  他异乎寻常地坚决。
  许知县不明白陈靖安眼底的坚持是因为什么,可既然他不肯以“兄弟“相称,又念及两人的年岁相差的确有些悬殊,也就不再纠结称谓。
  两人关于如何相称的事情很快达成共识。
  陈靖安一想到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芸娘,他就心急如焚。
  此刻,不由开‘门’见山地说起来意——
  原来,许知县押解的那个采‘花’大盗,钦差大臣明日要亲自提审,因事情牵涉官粮一事,卫所唐韶也要旁听审讯。
 
 
☆、第282节 救或不救

  此刻,不由开‘门’见山地说起来意——
  原来,许知县押解的那个采‘花’大盗,钦差大臣明日要亲自提审,因事情牵涉官粮一事,卫所唐韶也要旁听审讯。;
  而许知县作为新央知县,明日也需到场,陈靖安是得唐韶吩咐,先过来了解些情况。
  许知县自然表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人,我瞧你气‘色’很不好,再加上入府时看到府中气氛低‘迷’,丫鬟婆子个个噤声谨慎,敛气屏声。不觉心中疑虑,容靖安冒昧问一声,大人府上没什么事吧?”陈靖安见火候差不多,渐入主题。
  做出一副出于关心偶然询问的表情。
  被‘蒙’在鼓里的许大人自然不知道陈靖安与芸娘之间的事情,就把芸娘病危的事情一股脑地倾诉,期盼着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也许能帮着出出主意。
  抱着这种微弱的侥幸,许知县有气无力地说完了整件事。
  焦躁中,甚至抱怨全苏州的庸医无人识得此病,更无良方救治。
  却没想到陈靖安一拍大‘腿’,兴奋地直打哆嗦。
  许知县见他的模样,顿时来了‘精’神:“难道靖安听说过这样的病?”口气虽然镇定,可发亮不稳的眸光早就泄‘露’了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其实他对陈靖安的答案不知道有多在乎。
  于是乎,眨巴眨巴地屏息等待陈靖安的答案,无比虔诚。
  “许大人,小姐的病情是不是先是食‘欲’不佳,不思饮食,然后就一睡不起。人事不知?大夫把脉开始总说无碍无碍,可过了两日,就说束手无策?”
  同芸娘的情况如出一辙。
  许知县当场点头点得如小‘鸡’啄米。
  可不就是一模一样的症状?
  许知县顾不得两人之间本有些生疏客套的关系,‘激’动之余一把抓起陈靖安的大掌问道:“全说对了,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太好了,不知道靖安可有救人的法子……”
  似是见到了天边的曙光。
  “救人的法子么。有倒是有。可是……”陈靖安拖长了语调,却‘欲’言又止,眸子昏暗。
  许知县听到前半句。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本能地高兴起来:“什么法子,恳请靖安救人!”并没发现陈靖安的迟疑,或者说他是假装没看见。
  “大人……”陈靖安锁着眉头。不肯说话。
  许知县见状着急地从座位上起身,朝着陈靖安准备作揖行礼。
  陈靖安大吃一惊。赶紧起身扶住许知县的手,涨红了脸道:“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我是你晚辈。怎么能受你如此大礼?有什么事你直管吩咐就是,可万万不能如此。”
  陈靖安一向会说话。
  许知县听得感‘激’涕零,也就对他那句“我是你晚辈”忘记深究。
  只是感动地一把握住陈靖安的手:“请靖安救小‘女’。”
  “大人。不是我不想救。老实说,我的确有救人的法子。半个时辰就可见效,可是,可是……”陈靖安望着许知县吞吞吐吐地不肯说下去。
  许知县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死死地盯着他。
  陈靖安咽了一下口水,终于说出了实话:“唯一的法子,就是以我的内功心法在小姐的紫宫、‘玉’堂二‘穴’上运功半个时辰,这样方才有效。”
  紫宫、‘玉’堂在人体‘胸’前正中,第二、第三肋骨之间,‘女’子身上,此两处‘穴’位要脱下亵衣方才能找到。
  陈靖安的话音刚落,许知县一张脸就白得像纸片。
  “男‘女’授受不亲”,要陈靖安救芸娘,就得要让芸娘在陈靖安面前坦诚相见。
  可如此一来,就算陈靖安救下了芸娘,芸娘的名节也就全毁了。
  这样的决断,许知县如何开得了口?
  望着许知县眼底的挣扎、退缩、犹豫、痛苦等等情绪,陈靖安紧张的一手汗湿。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平静表情下是一颗怎样焦急期盼的心——
  他比任何一个人希望能救芸娘。
  可偏偏,如今他要用这样的方式去救芸娘,以此来‘逼’迫许知县夫‘妇’接受他和芸娘在一起的事实。
  想到此处,他的心头越发得惭愧。
  而此刻的许知县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该怎么办?
  救‘女’儿还是不救?
  许知县的额头上爬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左右为难。
  ‘女’儿的‘性’命重要还是名节重要?
  不经意中,眼睛瞟过对面的陈靖安,突然发现他一直未细细打量过这位陈大人的胞弟陈靖安,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神采飞扬的男子——
  目如朗星,鼻如悬胆,鬓如刀裁。许是因为武官的原因,不同于世间文雅风流的男子,举手投足间总有股子英气‘逼’人,与新泽的陆远廷大相径庭。
  说到陆远廷,当某日妻子‘私’下问他觉得陆远廷此人如何时,他就从那道隐晦的视线中读懂了她的心意。
  “文采风流,人品贵重。”这八个字是他对陆远廷的评价。
  可见他对陆远廷的满意。
  他和妻子相视而笑,两人都在那笑容中找到了默契和灵犀。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可再看面前的陈靖安呢?
  又是与陆远廷谦谦君子截然不同的男子,眉宇间的神采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掩盖不住。
  若和自己那个清丽娇俏的‘女’儿站在一起,就如同观音大士身边的金童‘玉’‘女’,相映成辉。
  可他是陈大人,不,陈阁老的胞弟,是芸娘姑姑的小叔子……
  许知县的眼神倏地一暗。
  整个人死气沉沉一般地挫败。
  陈靖安若是看不懂许知县脸上一会兴奋一会落寞的表情,那他就是猪了。
  谁让他和芸娘差着辈分呢?
  所以,芸娘才会兵行险招,试图以此种方式‘逼’迫大家同意。
  无奈中,陈靖安睁大了眼睛静静地等待最后的结果来临——
  “好。小‘女’‘性’命要紧,求靖安施以援手。”许知县红着眼咬牙说道。
  可这样的话落在陈靖安耳中却如天籁一般。
  他不禁心‘花’怒放,耀眼的脸孔越加英气勃发,‘逼’人直视。
  许知县埋头不再看他,急匆匆地领着陈靖安往芸娘的住处赶去,那迈出的步伐用“跑”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被拽着跑的陈靖安也难耐心头‘激’动,雀跃地赶去。
  芸娘。我来了!
  他心头一阵呐喊。
  当许知县拉着陈靖安旋风般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许太太自然呆住,可云罗却是结结实实地松了口气。
  不禁微微转动伸长眺望了好一会略有些僵直的脖子,松下了整个心防。
  陈靖安。你总算来了!
  “太太……”许大人望着许太太‘欲’言又止。
  看到许大人如此为难的神‘色’,云罗就下意识地拉着姚妈妈悄悄退了下去。
  这样的神情,许大人肯定是有话要和许太太‘私’下说。
  个个都是人‘精’,谁都有察言观‘色’的本事。
  可许大人死死拽着陈靖安的衣袖不肯放又是为了什么。姚妈妈虽然疑‘惑’,但也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和云罗退到了院子里。
  不一会儿。屋子里响起许太太低低闷闷的哭泣声,想象一下,肯定是许太太拿帕子捂着嘴巴不敢大声哭,所以才会这么低闷。
  可许太太为什么要哭?
  难道小姐真的不行了吗?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再过了一小会儿。姚妈妈就被许太太喊了进去,等出来时,姚妈妈整个脸都变了。脚步蹒跚中高声吩咐所有的人都退到院子外面去,贴着墙根低头站好。在主子发话之前,谁都不许妄动。
  那语气比下戒严令还要严肃端凝。
  大家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连‘交’换个眼神都被姚妈妈扫到,毫不留情地大声斥责,瞬间,所有的人都如‘潮’水般退到了院子外面。
  云罗在姚妈妈抱歉的目光中识趣地离开,不带一丝好奇。
  余光中瞥见姚妈妈眼底的感‘激’。
  不知道许太太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可陈靖安已经来了,她要帮芸娘办的事情都办到了,剩下的就‘交’给陈靖安吧!
  相信深爱她的陈靖安会不负众望,救回芸娘的。
  怀抱着如此信念,云罗半悬着心回了自己房间。
  红缨跟前跟后地服‘侍’,她这才想起,红缨去传递消息回来之后,两人还没有单独说过话呢。
  “辛苦你了,红缨。”云罗真挚地道谢。
  红缨立即红了脸:“小姐,你说什么呢!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当不起你的谢。”质朴言语中一派真诚。
  云罗微微一笑,随口问道:“可有什么消息带回来?”她比较好奇才刚被绑票的云肖鹏怎么一下子就安然回了云府。
  不知道唐韶有没有什么话带回。
  更何况,她把杨泽对她有企图的事情告诉了他,不知道唐韶有什么反应。
  她忐忑不安。
  既担忧又期待。
  怕他误会又怕他无所谓。
  很矛盾的心境。
  “小姐,唐大人说‘请小姐放心,鱼虾是越不过龙‘门’的’。”红缨照实回答。
  鱼虾越不过龙‘门’……什么意思?
  云罗有一瞬间的茫然。
  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杨泽、云肖鹏成了唐韶口中的“鱼虾”。
  既然唐韶如此有把握,她也就彻底放心了。
  别人的能力她也许质疑,但唐韶的能力,毋庸置疑。q
 
 
☆、第283节 醒

  “芸娘那边怎么样了,你去打听一下情况。”歇息了大半个时辰的云罗突然听见半空中划过一道低闷的哭声,低哑暗沉,夹带着无尽的哀伤,云罗仔细辩听了一下,声音来自芸娘住的屋子。
  “是。”红缨也听到了那道哭声,不敢多言,领命而去。
  云罗就如掉进了油锅,上下沸腾煎熬。
  等到红缨进来,不由紧握住她的手,焦急询问道:“怎么样?”
  许大人领着陈靖安进了芸娘的屋子,应该是让陈靖安救人的意思。
  可怎么会有那道哭声?
  从声音上听不出是谁的,只知道是个‘女’人。
  可许府的‘女’眷太多了,主子有许太太、许小姐,丫鬟婆子有姚妈妈、柳云等……
  根本不知道是谁。
  “小姐,是许小姐的丫鬟柳云被发落了。”红缨垂着头低声回禀。
  柳云?
  “怎么回事?是谁发落的?芸娘醒过来了吗?”云罗觉得心里慌得很。
  柳云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发落了,她总觉得是芸娘的事情东窗事发。
  “许小姐那边姚妈妈亲自看着,风声很紧,奴婢也打听不到太多的内情,只知道许小姐大概已经醒过来了,可柳云,太太说她作为小姐的贴身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反倒置小姐于险境,如此不忠不义的奴婢应该直接发卖出去,以儆效尤。”红缨的话语没有夹杂一丝的个人感情,可贯入云罗耳朵。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许太太要把柳云发卖到哪里?”云罗恍惚中开口。
  “太太说,让姚妈妈随便把柳云卖到哪里,或配人或为奴,贩夫走卒、小厮奴才,不拘什么身家条件,只要够远。”红缨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云罗。
  云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分明是要了柳云的命啊。如此仓促地卖出去,哪家大户人家肯要柳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犯了大错被逐出许府的,有些根基的人家避忌都来不及,哪里肯买下柳云。
  若是配人,那也寻不到什么好男人。
  本来。柳云这样的丫鬟。脸蛋、身材都还不错,若有些造化,服‘侍’小姐到了夫家,或开脸配给姑爷做通房。等有了一儿半‘女’也就站稳脚跟抬作姨娘;或‘精’明能干许给姑爷身边的得脸干事。男主外‘女’主内。靠着小姐姑爷,吃穿不愁。
  可如今柳云却落了这样的下场。
  到芸娘身边服‘侍’不过才几天,就被许太太毫不留情地发卖了。
  肯定是许太太发现芸娘服‘药’装病、柳云帮忙包庇的实情。否则,许太太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在这个当口把柳云给处置了。
  想那柳云,凭她仅有的一次接触,就觉得此‘女’子聪慧机敏,很识时务。
  她帮芸娘,听命行事固然是原因,可根本原因肯定是芸娘吩咐,而聪明的她衡量再三,觉得铤而走险可以图谋到她要的富贵或出路。
  所以,才会陪着芸娘瞒过府中大人、太太,放手一搏。
  “那芸娘没有替柳云求情?”话一出口,云罗就后悔了。
  许太太已经吩咐姚妈妈把柳云卖了,不管芸娘有没有开口求情,都已成定局。
  不觉有些怜惜那个沦落悲惨的柳云。
  动了恻隐之心。
  “你拿些银子,去趟锦园,给柳云找幻人家,不求家境殷实,只求男人上进可靠,父母老实本分。凭柳云的聪明劲,给了她柴垛,就能做好饭菜。”想了想,云罗指了指箱笼里存放银子的匣子,‘交’代红缨为柳云张罗,“要快,我怕慢了,姚妈妈不知道把柳云卖给何人。”
  红缨点头,眼中有感‘激’,也有感动。
  云罗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女’人。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柳云遇上小姐也算是她的造化,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给她安排稍微好些的路,让她不至于沦落风尘,已是最大的恩赐了。
  自己当年遭遇坎坷时,若也有云罗这样的人肯施以援手,那她的人生肯定就不会是如今这副光景。
  也许在哪个大户人家做个丫鬟,单纯充实地“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也或许嫁给了哪个一穷二白的小子,生几个孩子,吃糠咽菜,嬉笑怒骂,更有可能……
  虽然贫穷,可知足快乐。
  可现实偏偏不是!
  她不如柳云福气,遇到云罗援手,而是沦为乞丐,被人践踏凌辱,后被高佩文救走,虽有温饱,可习武练艺、行走江湖,哪一桩是‘女’子能够胜任的?
  心‘潮’起伏之余,红缨手里的动作不由加快了几分,她要赶紧到锦园,托他们为柳云安排个出路。
  眼看红缨走了之后,云罗就想要去看看芸娘。
  可刚走到芸娘的屋子‘门’口,就发现姚妈妈为首围着一圈的人,守住‘门’窗,一副谨防盗贼的架势。
  “云小姐,你怎么来了?”‘门’口守着的姚妈妈一看到云罗的身影,就急匆匆地下了台阶,挡在了云罗的面前。
  云罗停住了步子,冲她一笑,目光越过她直达身后的‘门’:“妹妹醒了吗?”眉宇间是满满的担忧,眼神清澈,不带一丝杂质。
  姚妈妈就在心里揣测,难道云小姐不知道芸娘的事情?可芸娘和她的感情那么好,应该不会瞒着她吧?
  再仔细端详她眼底的坦然和纯粹,姚妈妈又觉得也许自己真是估计错了。
  笑意中就多了几分客气尊敬:“云小姐,小姐醒是醒了,可郁气在‘胸’,太太‘交’代让小姐好好休养,这几日就不容他人探访了。”
  就是连她都不能探访的意思。
  云罗一下子就听懂了她的话,再瞅瞅旁边几个守着的人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就有了底。
  “好,那让妹妹好好休息,等好些了,我再过来看她,劳烦妈妈替我在妹妹面前说起一声,说我过几日再来,免得她伤心我是不是忘了她。”芸娘有时会对云罗不去看她吃错撒娇,姚妈妈几个见过几回,所以也就接受了云罗略带歉意的解释。
  她连连点头应是,一迭声感‘激’云罗的探视,就往后送云罗。
  刚走出两步,就看到苏府和狄府的管事妈妈出现在院子口。
  “姚妈妈……”苏府和狄府的管事妈妈一眼就看到了姚妈妈,高声打招呼。
  姚妈妈见状,满脸堆笑,朝云罗歉意一笑,就快走两步迎了上去。
  “两位妈妈怎么来了?”姚妈妈和他们互相行礼。
  “是啊,云小姐。”狄府的方妈妈,同云罗是旧相识,一见到款款走来的云罗,她主动见礼。
  “方妈妈。”云罗欠了欠身,神情娴雅。
  “云小姐。”苏夫人身边的妈妈迅速地打量了云罗一眼,也跟着方妈妈行礼。
  云罗颌首,淡笑不语。
  “两位妈妈,这是什么风把你们两位给吹过来了。”姚妈妈边说边把两人往院子外迎。
  云罗微微眯眼,跟在了后头。
  “听说你家小姐病了,请了苏州十几位大夫都束手无策,这不,我家夫人和苏夫人都担心得不得了,特意把自己相熟的大夫请了过来,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方妈妈很真挚地表示。
  可云罗却觉得她言不由衷。
  尤其是使劲往芸娘屋子那头瞟的视线有些不怀好意。
  姚妈妈就笑得热烈,伸手一左一右地圈住两人的手臂,把他们两人都拽到了背对屋子的方向:“没事,没事,好了,幸好服用了‘药’丸,已经醒了,阿弥陀佛。”
  “真的?哪位大夫妙手回‘春’啊?是什么‘药’丸如此神效能够‘药’到病除啊?赶紧告诉我,我也回去推荐给夫人,让她瞧瞧,你也知道,我家夫人的身子一直不大好,大人为此换过好几批大夫了,都不见效,一直在头疼到哪里去寻医术高超的大夫,如今可巧,现成的不就在府上?”方妈妈嘻嘻哈哈地说了一堆,口‘吻’里十足十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不容拒绝地看着姚妈妈。
  苏府的妈妈也附合。
  姚妈妈心里暗啐了两人一句“老货”,可脸上却不显分毫,四两拨千斤地岔开话题:“两位可去见过我家太太了,太太要是知道夫人派你们二人来探病,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来,赶紧随我去厢房喝口茶汤,然后容我去回禀太太一声,说贵客上‘门’了……”
  姚妈妈说着客套话,甚至挽着两人的手想往厢房去。
  可另外两个人一动不动。
  “姚妈妈,你就别忙活了,我们刚一进‘门’就求见夫人了,丫鬟说你家太太这几天几夜都没合眼了,现刚睡下,大人亲自陪在‘床’头了,发下话来了,天塌下来都不许扰了太太休息。我们这才直接奔你这来的。”方妈妈冲着姚妈妈得意的笑,看到对方眼底猝不及防的惊讶,不由笑得更加起劲,“我说,姚妈妈,我们都是旧相识了,何必这么客套,我们不过是奉了主子之命过来探病,既然你家小姐病已经好了,那就再好不过了。只是你不妨把那位医术‘精’湛的名医给我好好说道说道,我好回去‘交’差。要不然,夫人问起:‘小姐是得了什么病啊?’“谁看好的?’‘用了什么‘药’?’我一样都回答不出来,夫人就该误会我躲懒,要打我板子了……”
 
  

☆、第284节 往事

  “是啊,是啊……我家夫人临出发前再三‘交’代,说要问清楚小姐的病情,有没有气‘色’,什么症状,请了什么大夫,需不需要去请京城的大夫。。访问:щщщ。 。姚妈妈你可得说个仔细,要不然回去我们一问三不知,不是没法‘交’差吗?”苏府的管事妈妈凑了一句。
  嬉笑中带着强硬,不容姚妈妈拒绝。
  姚妈妈顿时觉得血气上涌。
  猝不及防的方妈妈又来了一句——
  “对了,姚妈妈,刚才我好像看到卫所的陈大人了,他怎么在府上啊?哦,难不成是他来送的救命‘药’丸?”
  夸张的语调,伴随着模糊的猜测。
  却让姚妈妈心惊‘肉’跳。
  要命的,方妈妈居然一语中的。
  姚妈妈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这样的神情落到人‘精’的方妈妈两人眼中,立即意识到他们猜对了。
  “啊,居然真的是陈大人?没想到,陈大人有这样保命的‘药’丸,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离开京城时,陈老夫人送给儿子傍身的。这样珍贵的东西,陈大人说送就送,到底是亲戚喏……府上可是陈阁老夫人的娘家啊,关系自然要比其他人亲厚许多……”方妈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中心思想就是吹捧许家有了陈阁老这‘门’多了不得的亲家。
  姚妈妈的脸‘色’就由红转白,由白转红。
  “方妈妈,瞧你说的。”姚妈妈口‘吻’就冷了下来,表情微微不自然。
  方妈妈和苏府的管事妈妈眼珠子骨溜溜地转。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姚妈妈对于陈大人送‘药’的事情一副回避态度?
  这亲戚间送‘药’救命本是平常之事,怎么姚妈妈避忌不谈的架势?
  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内情?
  方妈妈一下子热血沸腾起来。
  “姚妈妈,听说这位陈大人是陈老夫人最疼爱的幼子,如今二十多岁的年纪,大好的家世,怎么还没有成亲的对象?是老夫人眼光太高了,看不上一般的千金小姐吗?还是有其他的什么缘由?”方妈妈带着莫名的兴奋试探地问。
  却没想到,姚妈妈脸‘色’一僵,愣了半晌。吱吱唔唔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方妈妈和苏府的管事妹妹两人不由‘交’换了眼神。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瞧出异样。
  陈靖安大人未婚……许小姐病重……陈靖安大人亲自送救命‘药’……
  方妈妈的脑子里突然有一道闪电急促而过,难道……
  方妈妈看向姚妈妈的视线晦涩不明。
  姚妈妈暗叫糟糕,这方妈妈的脑子转得太快,搞不好已经往两人有‘私’情的方向上想。不由抹了一把汗。主动亲热地挎住两位妈妈的胳膊。僵直的脸孔上硬挤出笑容:“陈大人正好过来找我家大人有公务,也是我家小姐的命数,注定有贵人襄助。这不,陈大人正好随身带着这样的‘药’丸,救了我家小姐。可真是谢天谢地啊!对了,辛苦两位妈妈跑这一趟,来来来,去我屋里喝口茶,我收了些上好的大红袍,平日里都不舍得用,如今两位妈妈来了,可是得拿出来泡一壶,坐下来喝上一口,吃点点心歇歇脚。两位妈妈当差辛苦了,都是夫人跟前得力的人……”姚妈妈把话题圆了过去,拉着两人往她屋子里走。
  期间,方妈妈还想揪着芸娘的事情追问,姚妈妈就见机问道:“对了,府上那位杨氏不知道怎么样了?”
  方妈妈顿时就没了‘精’神。
  半天后,怏怏地回答:“还好,还好……”
  其实,杨氏如今是狄府的宝贝,从上到下,无人不敬着。
  狄夫人称病闭‘门’不出,狄府后院又没个正经主子,狄大人宝贝杨氏,下人们自然也就供着杨氏。
  方妈妈是典型的墙头草,谁得势,她就靠山谁。
  本以为杨氏对她这个大人跟前都有几分体面的妈妈应该会尊重忍让,却没想到杨氏对她曾经在饭菜里下‘药’的事情怀恨在心,当着大人的面“妈妈长妈妈短”,可一避开大人,杨氏就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使尽手段给她下绊子。
  她本来也不以为然,总想着,杨氏不过是各没名分的“外室”,等大人对夫人的气过了,杨氏还是得“哪凉快待哪去”。
  可,莺歌的事情却让她心有恻恻然。
  莺歌,夫人身边最倚重的大丫鬟。曾经,在狄府的地位稳如磐石。
  哪个丫鬟婆子、管事小厮不得尊称她一声“莺歌姑娘”啊!可是,在那天杨氏突然腹痛,她依着大人的吩咐领人在夫人的房里找出了藏有红‘花’的香囊,就注定了莺歌死路一条的悲剧。
  等云家的人把云罗、云锦‘春’、云锦烟三人接回去之后,大人关起和风院的大‘门’,洒下雷霆之怒。自从杨氏失宠之后,大人对夫人一直都谨守夫妻间的相处之道,人前人后都颇为尊敬狄夫人,他们这帮下人一个个眼睛都贼亮贼亮的,认为是大人骨子里还是维护夫人的颜面的,所以,众人都对夫人存了几分忌惮,没有人敢去接近杨氏,暗中套‘交’情。
  可那天搜出红‘花’之后,大人的震怒清清楚楚地铺呈在众人面前,大家终于看清楚了,原来他们这位夫人在大人心目中压根什么都不是,夫人最看重的莺歌因为经手了塞有红‘花’的香囊,大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咬定是莺歌要谋害大人的子嗣,吩咐人把莺歌拉下去直打五十各板子。
  五十个板子?
  她当时听到大人的吩咐时,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听差了,愣愣地抬头就对上大人寒冰似的目光,吓得她差点就‘尿’‘裤’子。二话不说,就喊人进来把莺歌拖下去。
  莺歌自然不肯乖乖就范,大喊冤枉,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向夫人求救,可怜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狄夫人,情急于救下莺歌,当着他们这些下人的面给大人跪了下来,大人连眼风都没扫一下。
  稀奇的是,当时夫人甚至还求了那个平日里爱若珠宝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